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医藏时病论十四

卷之六 秋伤于湿大意

医藏 · 已译 · 第 38–39 段

贾氏曰:夏热则万物湿润,秋凉则万物干燥。若此论之,湿热之证,在长夏而不在秋,岂非与《内经》之“秋伤于湿”不合耶?细思之,斯二句书,不重夏秋二字,当重在热凉二字也。盖热蒸则湿,凉胜则燥,理固然矣。即如立秋处暑之令,炎蒸如夏,患者非秋湿,即秋暑。其实秋令之湿热,亦必夹之秋暑也。

考湿热之见证,身热有汗,苔黄而泽,烦渴溺赤,脉来洪数是也,当用通利州都法治之。如大便秘结,加栝蒌、薤白,开其上以润其下。如大便未下,脉形实大有力者,是湿热夹有积滞也,宜本法内加元明粉、制大黄治之。

或问曰:先贤尝谓暑必夹湿,今先生谓湿热夹暑,有是说乎?答曰:小暑之节,在于相火之后,大暑之气,在于湿土之先,故先贤有暑必夹湿之训也。丰谓湿热夹暑,专在大暑至白露而言。盖斯时湿土主气,暑气渐退,湿令方来,而湿甚于暑者,故谓之湿热夹暑也。又问曰:章虚谷录薛生白湿温之条,加之注解,统以湿温称为湿热。今先生分门而论者何也?曰:湿体本寒,寒湿可以温散;酝酿成热,热湿可以清通。惟湿温不热不寒,最为难治,断不可混湿温为湿热,理当分列湿热湿温为二门。又问曰:湿热致病者多,何略而弗详乎?曰:因湿致病者,固属不少,如肿满、黄胆、淋浊等证,诸先贤皆早详于杂证之书,是编专论时病,毋庸迭赘可耳。

卷之六 秋伤于湿大意

寒湿

伤湿又兼寒,名曰寒湿。盖因先伤于湿,又伤生冷也。夫寒湿之证,头有汗而身无汗,遍身拘急而痛,不能转侧,近之则痛剧,脉缓近迟,小便清白,宜以辛热燥湿法治之。毋使其酝酿成温,而成湿温之病,温甚成热,而成湿热之病;又毋使其变为痰饮,伏而不发,交冬发为咳嗽之病。由是观之,可不速罄其湿乎!须知寒湿之病,患于阳虚寒体者为多,辛热燥湿之法,未尝不为吻合。湿热之证,患于阴虚火体者为多,此法又宜酌用耳。贸贸者,不别病之寒湿热湿,体之阴虚阳虚,一遇湿病,概投通利之方,若此鲁莽,未有不误人者也。

卷之六 秋伤于湿大意

湿温

湿温之病,议论纷纷,后学几无成法可遵。有言温病复感乎湿,名曰湿温,据此而论,是病乃在乎春。

有言素伤于湿,因而中暑,暑湿相搏,名曰湿温,据此而论,是病又在乎夏。有言长夏初秋,湿中生热,即暑病之偏于湿者,名曰湿温,据此而论,是病又在乎夏末秋初。细揆三论,论湿温在夏末秋初者,与《内经》秋伤于湿之训,颇不龃龉;又与四之气大暑至白露,湿土主气,亦属符节;当宗夏末秋初为界限也。所有前言温病复感于湿,盖温病在春,当云温病夹湿;言素伤于湿,因而中暑,暑病在夏,当云中暑夹湿;皆不可以湿温名之。考其致病之因,良由湿邪踞于气分,酝酿成温,尚未化热,不比寒湿之病,辛散可瘳,湿热之病,清利乃解耳。是病之脉,脉无定体,或洪或缓,或伏或细,故难以一定之脉,印定眼目也。其证始恶寒,后但热不寒,汗出胸痞,舌苔白,或黄,口渴不引饮。宜用清宣温化法去连翘,加浓朴、豆卷治之。

倘头痛无汗,恶寒身重,有邪在表,宜用宣疏表湿法,加葛、羌、神曲治之。倘口渴自利,是湿流下焦,宜本法内去半夏,加生米仁、泽泻治之。倘有胫冷腹满,是湿邪抑遏阳气,宜用宣阳透伏法去草果、蜀漆,加陈皮、腹皮治之。如果寒热似疟,舌苔白滑,是为邪遏膜原,宜用宣透膜原法治之。如或失治,变为神昏谵语,或笑或痉,是为邪逼心包,营分被扰,宜用祛热宣窍法,加羚羊、钩藤、元参、生地治之。如撮空理线,苔黄起刺,或转黑色,大便不通,此湿热化燥,闭结胃腑,宜用润下救津法,以生军易熟军,更加枳壳,庶几攻下有力耳。倘苔不起刺,不焦黄,此法不可乱投。湿温之病,变证最多,殊难罄述,宜临证时活法可也。

卷之六 秋伤于湿大意

秋燥

译贾氏说:夏季炎热,万物湿润;秋季凉爽,万物干燥。如果这样说,湿热证应当在长夏而不在秋季,岂不是与《内经》所说的“秋天伤于湿”不相符合吗?仔细想来,这两句经文不应着重于夏、秋两个字,而应着重于热、凉两个字。因为热气蒸腾就会产生湿,凉气胜盛就会产生燥,道理本来就是如此。比如立秋、处暑时节,炎热蒸腾如同夏季,患者不是秋湿,就是秋暑。实际上秋季的湿热,也一定夹有秋暑。考察湿热的表现,有身热而出汗、舌苔黄而有光泽、烦躁口渴、小便赤,脉洪而数,应当采用通利州都法治疗。如果大便秘结,加栝蒌、薤白,开通上部来润利下部。如果大便没有排下,脉象实大而有力,这是湿热夹有积滞;宜在本法中加入元明粉、制大黄来治疗。有人问:先贤曾说暑邪必然夹湿,如今先生却说湿热夹暑,有这种说法吗?回答说:小暑时节在相火之后,大暑的气候在湿土之前,所以先贤有暑邪必然夹湿的训示。丰氏说湿热夹暑,专门是指从大暑到白露这一段时间而言。因为这时湿土主掌时气,暑气逐渐退去,湿令正要到来,而且湿气比暑气更盛,所以称为湿热夹暑。又有人问:章虚谷记录薛生白论湿温的条文并加以注解,总把湿温称为湿热。如今先生为什么要分门别类来论述呢?答:湿邪的本性属寒,寒湿可以用温热发散的方法治疗。湿邪酝酿成热后,湿热可以用清利疏通的方法治疗。只有湿温既不明显发热,也不明显发寒,最难治疗,绝不能把湿温混同于湿热;按理应当把湿热、湿温分别列为两门。又有人问:因湿热致病的情况很多,为什么略写而不详细说明呢?答:因湿邪致病的确实不少,如肿满、黄疸、淋浊等证,历代先贤都已在杂证类医书中详细论述;本书专门讨论时令病,没有必要反复赘述。第六卷 秋伤于湿大意。寒湿。伤湿又兼有寒邪,叫作寒湿。这是因为先受到湿邪损伤,又受到生冷之物损伤。寒湿证的表现是头部出汗而身体没有汗,全身拘急疼痛,不能翻身侧卧,稍微接近或触碰就疼痛加剧,脉缓而接近迟脉,小便清白;宜用辛热燥湿法治疗。不要让湿邪酝酿成温邪,形成湿温病;也不要让温邪发展加重而成为热邪,形成湿热病。也不要让它转变为痰饮,潜伏而不发作,到了冬季又发为咳嗽病。由此看来,难道可以不赶快把湿邪彻底排尽吗!必须知道,寒湿病多发生在阳虚、体质偏寒的人身上,辛热燥湿的方法与这种病情十分相合。湿热证多发生在阴虚、体质有火的人身上,这种方法又应当酌情使用。那些草率行医的人,不能辨别病邪属于寒湿还是热湿,也不能辨别体质属于阴虚还是阳虚,一遇到湿病就一概投用通利方剂;如此鲁莽,没有不误治病人的。第六卷 秋伤于湿大意。湿温。关于湿温这种病,历来议论纷纷,后学几乎没有固定的方法可以遵循。有人说温病又感受湿邪,叫作湿温;按照这种说法,这种病应当发生在春季。有人说平素先受到湿邪损伤,因而又中暑,暑邪与湿邪相互搏结,叫作湿温;按照这种说法,这种病又应当发生在夏季。有人说长夏、初秋时湿邪中产生热邪,这是暑病偏于湿的一类,叫作湿温;按照这种说法,这种病又应当发生在夏末秋初。仔细推究这三种说法,认为湿温发生在夏末秋初的,与《内经》“秋伤于湿”的训示很不抵牾。又与第四气从大暑到白露、湿土主掌时气的情况相符合。应当以夏末秋初作为界限。前面所说温病又感受湿邪,温病发生在春季,应当说是温病夹湿。所说平素先受到湿邪损伤而又中暑,暑病发生在夏季,应当说是中暑夹湿。这些都不可以称为湿温。考察它的致病原因,实在是湿邪停留在气分,酝酿成温邪但尚未化热;不像寒湿病可以用辛散法治愈,也不像湿热病用清利法就能解除。这种病的脉象没有固定形态,有时洪,有时缓,有时伏,有时细,所以不能用某一种固定脉象来认定病情。它的证候开始时恶寒,后来只发热而不恶寒,出汗、胸闷,舌苔白,或呈黄色,口渴却不想大量饮水。宜用清宣温化法,去掉连翘,加浓朴、豆卷来治疗。如果头痛、无汗、恶寒、身体沉重,说明邪气在表,宜用宣疏表湿法,加葛根、羌活、神曲来治疗。如果口渴而小便自利,这是湿邪流注下焦,宜在本法中去掉半夏,加生薏苡仁、泽泻来治疗。如果小腿发冷、腹部胀满,这是湿邪压抑阻遏阳气,宜用宣阳透伏法,去掉草果、蜀漆,加陈皮、腹皮来治疗。如果寒热像疟疾一样交替,舌苔白而滑,这是邪气阻遏膜原,宜用宣透膜原法治疗。如果失治而变成神志昏沉、说胡话,或者发笑、抽搐,这是邪气逼迫心包、营分受到扰乱,宜用祛热宣窍法,加羚羊、钩藤、元参、生地来治疗。如果出现撮空摸索、舌苔黄而起刺,或者转为黑色,大便不通,这是湿热化燥,闭结在胃腑;宜用润下救津法,把生军代替熟军,再加枳壳,这样攻下才可能有力。如果舌苔不起刺,也不焦黄,就不能乱用这个方法。湿温病的变证最多,实在难以全部叙述,应当在临证时灵活处理。第六卷 秋伤于湿大意。秋燥。

推六气之中:燥金主气,自秋分而至立冬。喻嘉言以燥令行于秋分之后,所以谓秋不遽燥,确与气运相合也。沈目南云:《性理大全》谓燥属次寒,奈后贤悉谓属热,大相径庭。如盛夏暑热炎蒸,汗出 ,肌肉潮润而不燥也。深秋燥令气行,人体肺金应之,肌肤干槁而燥,乃火令无权,故燥属凉,谓属热者非矣。丰细玩之,诚非谬也。凡治初患之燥气,当宗属凉拟法。夫秋燥之气,始客于表,头微痛,畏寒咳嗽,无汗鼻塞,舌苔白薄者,宜用苦温平燥法治之。若热渴有汗,咽喉作痛,是燥之凉气,已化为火,宜本法内除去苏、荆、桂,芍,加元参、麦冬、牛蒡、象贝治之。如咳嗽胸疼,痰中兼血,是肺络被燥火所劫,宜用金水相生法去东参、五味,加西洋参、旱莲草治之。如诸证一无,惟腹作胀,大便不行,此燥结盘踞于里,宜用松柏通幽法治之。总而言之,燥气侵表,病在乎肺,入里病在肠胃,其余肝燥肾燥,血枯虚燥,皆属内伤之病,兹不立论。

或问曰:先生遵喻氏《秋燥论》中秋不遽燥,燥气行于秋分以后之说,殊未见《医醇KT 义》中,论之最详,又明出喻氏之谬,既谓燥气行于秋分以后,而秋分以前四十五日,全不关于秋燥矣,故云初秋尚热,则燥而热,深秋既凉,则燥而凉,此诚是振聋发 之语,先生曷不遵之为龟鉴耶?答曰:子不知六气循环,亦疑喻氏之谬,不察大寒至惊蛰,主气风木;春分至立夏,主气君火;小满至小暑,主气相火;大暑至白露,主气湿土;秋分至立冬,主气燥金;小雪至小寒,主气寒水。此年年之主气,千古不易。由是而推,则燥金之令,确在乎秋分而至立冬,而秋分以前之白露、处暑、立秋四十五日,犹是湿土主气,岂可误为燥气乎?子以为然否?或唯唯而退。

程曦曰:论燥气者,首推嘉言,其次目南与鞠通也。嘉言论燥,引大易水流湿,火就燥,各从其类,乃论燥之复气也。目南所论燥病属凉,谓之次寒,乃论燥之胜气也。至鞠通论燥,有胜气复气,与正化对化,从本从标之说,可为定论,乃曰:如仲景用麻、桂、姜、附,治寒之胜气也,治寒之正化也,治寒之本病也。白虎、承气,治寒之复气也,治寒之对化也,治塞之标病也。能于此理悟通,则燥气之胜复正对本标,亦皆了然于胸中矣。

江诚曰:人皆知温为热,而不知燥为凉。以燥为热者,盖因燥字从火之弊耳。试问既以燥为热,曷不以温字从水而为寒乎?不知四时之令,由春温而后夏热,由秋凉而后冬寒,目南先生引《性理大全》之说,谓燥属凉,真所谓千载迷津,一朝点破耳。

卷之六

拟用诸法

辛散太阳法:(见前)

通利州都法:(见前)

增损胃苓法:(见前)

宣疏表湿法:治冒湿证,首如裹,遍体不舒,四肢懈怠。

苍术(一钱,土炒) 防风(一钱五分) 秦艽(一钱五分) 藿香(一钱) 陈皮(一钱五分) 砂壳(八分) 生甘草(五分)

加生姜三片,煎服。

此治冒湿之法也。君以苍术、防、秦,宣疏肌表之湿。被湿所冒,则气机遂滞,故臣以藿、陈、砂壳,通畅不舒之气。湿药颇燥,佐以甘草润之。湿体本寒,使以生姜温之。

辛热燥湿法:治寒湿之病,头有汗而身无汗,遍身拘急而痛。

苍术(一钱二分,土炒) 防风(一钱五分) 甘草(八分) 羌活(一钱五分)

独活(一钱五分) 白芷(一钱二分) 草豆蔻(七分) 干姜(六分)

水煎服。

法中苍、防、甘草,即海藏神术散也,用于外感寒湿之证,最为中的。更加二活、白芷,透湿于表;草蔻、干姜,燥湿于里。诸药皆温热辛散,倘阴虚火旺之体,勿可浪投。

清宣温化法:(见前)

宣透膜原法:(见前)

宣阳透伏法:(见前)

祛热宣窍法:(见前)

润下救津法:(见前)

苦温平燥法:治燥气侵表,头微痛,畏寒无汗,鼻塞咳嗽。

杏仁(三钱,去皮尖,研) 陈橘皮(一钱五分) 紫苏叶(一钱) 荆芥穗(一钱五分) 桂枝(一钱,蜜水炒) 白芍(一钱,酒炒微焦) 前胡(一钱五分) 桔梗(一钱五分)

水煎,温服。

凡感燥之胜气者,宜苦温为主。故以橘、杏、苏、荆以解之,加白芍之酸,桂枝之辛,是遵圣训“燥淫所胜,平以苦温,佐以酸辛”是也。秋燥之证,每多咳嗽,故佐前、桔以宜其肺,肺得宣畅,则燥气自然解耳。

金水相生法:松柏通幽法:治燥结盘踞于里,腹胀便闭。

松子仁(四钱) 柏子仁(三钱) 冬葵子(三钱) 火麻仁(三钱) 苦桔梗(一钱) 栝蒌壳(三钱) 薤白头(八分) 大腹皮(一钱,酒洗)

加白蜂蜜一调羹冲服。

此仿古人五仁丸之法也。松、柏、葵、麻,皆滑利之品,润肠之功非小,较硝、黄之推荡尤稳耳。丹溪治肠痹,每每开提上窍,或以桔梗、蒌、薤开其上复润其下。更加大腹宽其肠,白蜜润其燥,幽门得宽得润,何虑其不通哉。

卷之六

备用成方

译推究六气,其中燥金主掌时气,从秋分一直到立冬。喻嘉言认为燥令在秋分以后运行,所以说秋季不会立即干燥,这确实与气运相合。沈目南说:《性理大全》认为燥属于次寒,然而后世医家都说燥属于热,彼此相差很远。比如盛夏暑热蒸腾,出汗〔缺字〕,肌肉潮润而不干燥。深秋燥令运行,人体的肺金与之相应,肌肤干枯而燥;这是火令失去权力,所以燥属于凉,说燥属于热是不对的。丰氏仔细体会这番道理,确实并没有错误。凡是治疗初起的燥气,都应当遵循把它归于凉邪来制定治法。秋燥之气开始侵袭体表时,头部微痛、怕冷、咳嗽、无汗、鼻塞、舌苔白而薄,宜用苦温平燥法治疗。如果发热、口渴、有汗、咽喉疼痛,这是燥邪的凉气已经化为火;宜在本法中去掉苏叶、荆芥、桂枝、白芍,加元参、麦冬、牛蒡、象贝来治疗。如果咳嗽、胸痛,痰中带血,这是肺络被燥火劫伤;宜用金水相生法,去掉东洋参、五味子,加西洋参、旱莲草来治疗。如果其他证候都没有,只有腹部胀满、大便不通,这是燥结盘踞在里,宜用松柏通幽法治疗。总而言之,燥气侵袭体表,病在肺;进入体内,病在肠胃。至于肝燥、肾燥、血枯虚燥,都属于内伤病,这里不另立论述。有人问:先生遵循喻氏《秋燥论》中“秋季不会立即干燥,燥气在秋分以后运行”的说法,却没有看到《医醇〔OCR占位〕义》中论述得最详细,并且明确指出喻氏的错误。既然说燥气在秋分以后运行,那么秋分以前四十五天完全与秋燥无关,所以说初秋尚热,燥邪就偏热;深秋已经凉,燥邪就偏凉。这实在是振聋发〔缺字〕的话,先生为什么不遵循它,把它作为借鉴呢?答:你不了解六气循环,也怀疑喻氏的说法错误,却不知道大寒到惊蛰,主气是风木。春分到立夏,主气是君火。小满到小暑这段时间,主气是相火。大暑到白露这段时间,主气是湿土。秋分到立冬这段时间,主气是燥金。小雪到小寒这段时间,主气是寒水。这是一年四季固定的主气,自古以来从未改变。由此推论,燥金当令确实是在秋分到立冬之间;而秋分以前的白露、处暑、立秋这四十五天,仍然是湿土主气,怎么可以误认为是燥气呢?你认为这样说对吗?那人只是连声答应着退下了。程曦说:论述燥气的,首先应推崇刘嘉言,其次是张目南和吴鞠通。刘嘉言论述燥气时,引用《大易》“水流湿,火就燥,各从其类”的话,这是在论述燥气的复气。张目南所论的燥病属于凉,称为次寒,这是在论述燥气的胜气。至于吴鞠通论述燥气,提出了胜气、复气,以及正化、对化、从本、从标的说法,可以作为定论。他说:比如仲景使用麻、桂、姜、附,是治疗寒的胜气、寒的正化,也是治疗寒的本病。白虎汤、承气汤,是治疗寒的复气、寒的对化,也是治疗寒邪闭塞所致标病的方剂。如果能够通晓这个道理,那么燥气的胜气、复气、正化、对化、本、标等内容,也就都能清楚地理解了。江诚说:人人都知道温属于热,却不知道燥属于凉。把燥认为是热,大概是因为“燥”字带有火字旁这一误解造成的。试问,既然把燥认为是热,为什么不因为“温”字带有水旁,就把温认为是寒呢?却不知道四时的气候规律,是春天温暖以后才到夏天炎热,秋天凉爽以后才到冬天寒冷。张目南先生引用《性理大全》的说法,认为燥属于凉,真可以说是使人千百年来困惑的迷津,在一天之内被点破了。第六卷 拟定所用的各项治法 辛散太阳法:(见前文) 通利州都法:(见前文) 增损胃苓法:(见前文) 宣疏表湿法:治疗湿邪侵袭肌表的证候,表现为头部像被包裹一样沉重,全身不舒适,四肢懈怠无力。苍术(一钱,土炒) 防风(一钱五分) 秦艽(一钱五分) 藿香(一钱) 陈皮(一钱五分) 砂壳(八分) 生甘草(五分) 加入生姜三片,煎煮后服用。这就是治疗湿邪侵袭肌表的方法。以苍术、防风、秦艽为君药,宣通疏散肌表的湿邪。受到湿邪侵袭后,气机就会阻滞,所以用藿香、陈皮、砂壳来疏通不畅的气机。这些祛湿药比较燥烈,用甘草辅助,以滋润调和。湿邪留于人体本来就属于寒,所以用生姜使其温暖。辛热燥湿法:治疗寒湿病,症状是头部出汗而身体不出汗,全身拘紧急迫并疼痛。苍术(一钱二分,土炒) 防风(一钱五分) 甘草(八分) 羌活(一钱五分) 独活(一钱五分) 白芷(一钱二分) 草豆蔻(七分) 干姜(六分) 用水煎煮后服用。此法中的苍术、防风、甘草,就是海藏的神术散,用于外感寒湿证最为恰当。再加上羌活、独活、白芷,使湿邪从肌表透散出去。草豆蔻、干姜,则在体内燥湿。这些药都属于温热辛散之品,假如患者是阴虚火旺的体质,就不可随意使用。清宣温化法:(见前文) 宣透膜原法:(见前文) 宣阳透伏法:(见前文) 祛热宣窍法:(见前文) 润下救津法:(见前文) 苦温平燥法:治疗燥气侵袭肌表,症状是头部微痛、怕冷、没有汗、鼻塞、咳嗽。杏仁(三钱,去皮尖,研) 陈橘皮(一钱五分) 紫苏叶(一钱) 荆芥穗(一钱五分) 桂枝(一钱,蜜水炒) 白芍(一钱,酒炒微焦) 前胡(一钱五分) 桔梗(一钱五分) 用水煎煮,温热服用。凡是感受燥气的胜气所致的病,都应以苦温药为主。所以用橘皮、杏仁、紫苏叶、荆芥来疏解燥邪,再加上白芍的酸味和桂枝的辛味,这是遵循先贤所说“燥淫所胜,平以苦温,佐以酸辛”的原则。秋燥证常常多有咳嗽,所以辅以前胡、桔梗来宣通肺气;肺气得到宣畅,燥气自然就会解除。金水相生法:松柏通幽法:治疗燥邪结聚盘踞在体内,导致腹胀、大便闭塞。松子仁(四钱) 柏子仁(三钱) 冬葵子(三钱) 火麻仁(三钱) 苦桔梗(一钱) 栝蒌壳(三钱) 薤白头(八分) 大腹皮(一钱,酒洗) 加入白蜂蜜一调羹,冲入药液中服用。这是仿照古人制作五仁丸的方法。松子仁、柏子仁、冬葵子、火麻仁都是滑利之品,润滑肠道的作用很强,比硝石、黄连等药猛烈攻下更加稳妥。朱丹溪治疗肠痹,常常从上部的孔窍着手宣通,有时用桔梗、栝蒌、薤白来宣开上部,同时又滋润下部。再加上大腹皮使肠道宽畅,白蜂蜜滋润燥邪所伤,幽门得到宽畅和滋润,哪里还用担心大便不能通呢?第六卷 备用成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