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卷一
孙真人还睛表大唐真观十九年二月二十八日，相州汤阴县崔村，苏门山集仙洞真人孙思邈进是表，大有奇功，医者用之，甚有验矣。
臣问世间最贵者，莫过于人：人之最贵者，莫过于眼。眼者，按五脏六腑之精华，一身之珍宝，能观万物，照耀无穷。皎洁如珍珠，包含于天地，内连于肝胆，外应于六经。眼虽属于窍门，乃归肾而不主。肾属北方壬癸水，心属南方丙丁火。心肾不安，则水火交战，水火相克，故聚血气停流，胆损肝虚，目因受病。
凡须治疗，先须补肾，后乃修肝。肝是肾之苗，肾是肝之主，修肝则神魂安定；补肾则精魄流通。魂魄既得安和，眼目自然明朗。譬如种果惟在修根，根壮则枝叶方荣，根损则苗蕊何立。黑睛属肾，肾虚则脑痛。泪窍通肝，肝风则冷泪常出。
白仁属肺，肺热则赤脉通睛。上睑下睑属脾，脾风则拳毛倒睫。大 小 属心，心热则攀睛 肉。
眼分五轮，内应五脏，肝、心、脾、肺、肾，又属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五轮者，气轮、风轮、肉轮、水轮、血轮。勿信愚医，妄行钩割，切须细寻方论，药物精研。夫人好食丹药，或夜寻心苦用精神，或胆中受热，或肺上受寒，或食好五辛毒鱼菜 葱蒜韭，爱色贪淫。或纵七情之偏或瞻星视日，或近火冲烟，或即深思不睡，思虑家园无歇，致使三焦壅热，遂乃迎风泪出，视物如烟生，觑空中似雪霜之形，视太阳如同水底，盖因肾脏衰败，夜梦鬼交，眼前似黑花撩乱，看物依稀，如此动静，便是损目之根源。日久月深，变成大患。年少不闻道，恣意随心，酒后逞情，饭饱便卧。或即冬天近火，夏日耽凉，醉卧当风，不能回护，贪淫乐欲，不能抛形。或身家丰富，年力壮盛，酒色过度，谁思损目之殃。由于肾气衰败，致令祷鬼祈神，积苦身形，其病成矣。今乃按其本草，主治处方，此药能养肾安神，久则搜风明目，补暖除邪，但根据方备合常服，治眼万无一失。名曰还睛丸，共十味炮炙不同，特定君臣，但能服饵，克日当愈。不惟男子老幼服之无妨，臣曾验，实为制，辨物精爽。后备方于下。陛下永施昌渎圣德，臣无任瞻仰之至。
译眼睛分为五轮，内在分别与五脏相应，即肝、心、脾、肺、肾；又分别属于五行，即金、木、水、火、土。五轮是气轮、风轮、肉轮、水轮、血轮。不要相信愚昧的医生，妄自施行钩割之术；务必要仔细查考医方医论，精心研究药物。有人喜好服食丹药；有人在夜间劳心苦思而耗用精神；有人胆中受热；有人肺部受寒；有人喜欢食用五辛毒鱼菜，即葱、蒜、韭；有人贪恋美色、纵情淫欲。有人放纵七情的偏激；有人仰望星辰、直视太阳；有人靠近火焰、遭受烟气冲熏；有人深思不睡，思念家园而没有止息。这些都会使三焦壅塞发热，于是迎风流泪，看东西像有烟雾，看空中仿佛有雪霜的形状，看太阳就像隔在水底；这都是因为肾脏衰败，夜间梦见鬼交，眼前仿佛黑花纷乱撩动，看东西模糊不清。像这样无论动或静，都是损伤眼睛的根源。日子久了、时间长了，就会变成严重的疾病。年轻时不懂养生之道，任意放纵、随心所欲，酒后放纵情欲，吃饱饭就躺下。有人冬天靠近火取暖，夏天贪恋凉爽，醉后迎风而卧，不能回避防护；贪恋淫欲享乐，不能摆脱形体的欲望。有的人家境富裕、年富力强，却过度沉溺于酒色，哪里会想到这会造成损伤眼睛的祸患呢？由于肾气衰败，以至于祷告鬼神，日积月累地苦害身体，于是眼病就形成了。如今依据《本草》记载，列出主治和处方。这些药能够滋养肾脏、安定神志，长久服用还能搜除风邪、使眼睛明亮，补益温暖身体、祛除邪气；只要依照处方配制，适宜长期服用，治疗眼病万无一失。药名叫还睛丸，共有十味药，炮制方法各不相同，特意确定君臣配伍；只要能够服用，很快就应当痊愈。不只是男子，无论老少服用都没有妨碍；臣曾经验证过，确实能够制伏病邪，使辨识事物的能力恢复清明。[原文“实为制，辨物精爽”语意不完整]后面附上处方。愿陛下永远施行昌盛广大的圣德，臣不胜瞻仰敬慕之至。卷一 孙真人还睛表 还睛丸 （这个方剂只要服用，很快就能见效。） 川芎（用酒浸泡）、白蒺藜（炒，去掉刺）、白术、木贼（去掉节）、甘草（炙）、羌活、青葙子、菟丝子（按照前法炮制）、密蒙花、防风、家菊花、楮实、川当归（用酒洗）。以上十三味药，各取二两，研成末，炼蜜为丸，丸子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用白汤送服，用盐汤送服也可以。卷一 孙真人还睛表 煮针法 乌头（五钱，去掉尖端）、巴豆（五钱）、硫黄、麻黄（各三钱五分）、木鳖子（五个）、乌梅（五个）。将以上药物和针一同放入罐中，加水煮一天；洗净去掉锈迹后，再用止痛药煮过。乳香、没药、当归、花药面（各二分半）。再煮一天后取出针，用皂角水洗净；再放在狗肉血中煮一天，仍用瓦屑打磨干净，使针端正直；再用菘子油涂抹，并且常常让它接近人的气息，这样针刺时就不会疼痛了。卷一 明堂问答七十二种病证的病因 一问：人患眼病，是什么原因呢？答：有的由于沉溺酒色、忧愁、思念、悲哀，有的由于食用咸味和酸味食物，导致血气不调，肝经受到损伤，时间久了就会患眼病。二问：眼睛红而疼痛，是什么原因呢？答：五脏积聚的热邪，将毒邪传入肝木；眼睛是肝在外部的表现，肝受到邪气侵袭，使血液散乱，流注到眼睛，所以眼睛会红而疼痛。适宜服用酒调散、四顺散、八解散。三问：眼睛红却不疼痛，是什么原因呢？答：这是肝实。肝是血液的源头。肝实则血盛，血盛就会流注四肢，血气向上冲，侵入眼睛和瞳仁，眼睛受到血液影响，所以红而不痛。适宜服用四顺散、拨云散、八解散、洗心散、泻肝散。四问：眼睛红而昏暗，是什么原因呢？答：这是肝虚。肝主木，木能生火；火气发作，木就会衰弱。火属心，心主血；血随着火气上升，向上灌注到眼睛，侵入瞳仁，所以眼睛红而昏暗。适宜服用洗肝补胆散、活血散、顺肝散、还光丸、黄[原文此处缺字]丸。五问：眼睛大而红[原文“大”后疑有缺字]，是什么原因呢？答：这是心实。五脏的分布都属于心。心具有帝王的职能，处于离火的位置；热邪积聚在内部，火气向上炎盛，所以眼睛大而红[原文“大”后疑有缺字]，是心实的表现。适宜服用三黄丸、洗心散、菊花散。早晨昏暗时，服用洗肝散。[原文“早晨昏”语意疑有缺漏]六问：眼睛小而黄[原文“小”后疑有缺字]，是什么原因呢？答：这是心虚。心主火，火是土的母；子能使母虚，土实则火虚。所以脾土的颜色表现在外部，由此可知这是心虚而眼睛小且发黄[原文“小”后疑有缺字]。适宜服用人参茯苓煎、朱砂膏、定志丸。七问：眼睛有白膜、眼眵很多，是什么原因呢？答：这是肺实。肺属金，金能生水，颜色为白色。热邪损伤肺，所以会生出白膜。水液泛溢而成为眼眵和眼泪；这是肺的精华，所以泪液流出后自然会使眼眵增多，凝结后变得黏稠坚硬。适宜服用泻肺散、桑白皮汤、洗心散。八问：眼眵和眼泪流出很多，稀薄而不凝结，是什么原因呢？答：这是肺虚。肺金受到心火邪气的克制，金遇到火就化为水，所以水液从泪堂泛溢而出，因此眼眵和眼泪很多，稀薄而不凝结。适宜服用阿胶散、艾煎丸、洗肺散、桑白皮汤。九问：怕光、怕日晒，是什么原因呢？答：这是脾实。脾属土，土能化生湿气。湿气传入肝，肝受到脾邪侵袭，湿气向上蒸腾到眼睛；湿热相互侵扰，津液精华涩滞凝结，不能滋养眼睛，所以怕光、怕日晒。适宜服用密蒙花散、千里光散。十问：看东西不真切，是什么原因呢？答：这是脾虚。人体的血气，都由脾土所禀受，再向上贯通到眼睛而成为视力。脾虚，五脏的精气就都失去主管，不能归聚于眼睛而形成光明，所以看东西不真切。适宜服用苍术汤、千里光散。十一问：眼前茫茫然出现像苍蝇翅膀一样的黑花，是什么原因呢？答：这是肾实。肾是肝的母脏，母脏实，子脏就会得到充养。肝受到肾邪侵袭，邪气传到胆经；胆是神水的源头，又因受到热邪侵扰，所以眼前时常出现茫茫的黑花，像苍蝇翅膀在飞。适宜服用苦参散、猪苓汤、艾煎丸、晚蚕砂汤。十二问：迎风就流泪，是什么原因呢？答：这是肾虚。肾虚就不能滋养肝，肝是肾的子脏，所以木气衰弱而害怕风吹；迎风流泪，是肾虚的表现。适宜服用地黄丸、还睛丸、石燕子丸。十三问：赤色筋脉侵入眼睛，是什么原因呢？答：这是心乘肝。心主血，肝藏血并主管筋。血侵入筋脉，再流传到眼睛；血和筋脉侵入眼睛，所以可知是心气乘犯肝脏。适宜服用大当归散、三黄丸；这也是子母相刑所导致的变化，可用大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