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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活幼口议五

[卷之五] 议发痈

医藏 · 已译 · 第 11–13 段

观夫男女,以正夫妇,遵乎德义,合乎阴阳,以运生成之理者,顺乎天地之性,应乎四时之令,荣卫流通,潜虚得数。是故胞胎含蓄,血脉造化,岂能逊乎玄元纲纪哉?所以得其正数者,愚鲁之为能;失其正数者,富贵以为HT。皆涵养各由本质,故赋之有利钝,禀之有虚实。贤哲、明智、庸野、鄙陋,皆共由之。斯可知矣。今之孕妇怀胎,保以为常,饮食不节,起居不宜,未诞之间,劳役众若。男子视胎以为常,恣其所欲,任其所施,频授触秽。所以儿生之后,百脉致虚,三焦不顺,关窍不通,荣卫不和者,初生之间便作疾患,怪异多端,不可得而详述。今举二十有六症候,概而言之,智者察之,审其可否,比附与之疗理,助其荣卫调顺,经络得宜而已。

[卷之四议初生牙儿症候二十六篇]议呵欠。

议曰:「呵者,即张口而又合之;欠者,谓神不足,故名呵欠,非是疾病。初生牙儿,多有此作,不足怪讶。钱氏有谓:「呵欠遁闷,良由胎气怯弱,荣血不壮,卫气少顺,即不荫心。血不荫心,则神不守;神不守,则呵欠遁闷。」无他愧也。古方有朱砂蜜法,用煎人参汤调和饮之者,不若定志丸五七粒,麦门冬汤化开与服,至妙也。」

[卷之四议初生牙儿症候二十六篇]议伸舒。

议曰:伸者,突其胸堂,展其气脉;舒者,引其头颈,直其手足。努而作之,良久复作。初生牙儿,多有如此,亦非病也。良由母怀胎,胞起坐不得宽展,或将绢帛兜束肚皮,或系裆裤勒缚大紧,或卧已盘旋,或睡不转侧,是故偃伛胎囊气失舒畅,降生之后自然如此。老伛知与揉,未知调之百脉,宜将五木汤浴之,功效谓用桃、李、槐、椰、皂荚各取枝,煎汤候温与浴,仍与观音散,少少与服,效且妙矣。

[卷之四议初生牙儿症候二十六篇]议喷嚏。

议曰:肺之气壅,腠理不通,外感寒邪,或已伤风,关窍闭塞,郁郁于中,及至喷嚏,方有少解,不能发散,渐入胸堂,逐生痰热。痰热既有,即加之咳嗽,轻则气促短急,重则惊风搐搦。搐搦之利,若在初生,尚云不可,宜与消风散服之。咳嗽宜与金沸草散、人参羌活散,二药皆和且顺,虽则嫩弱,服之无恙。其剂温纯,化痰利膈,效之至矣。

[卷之四议初生牙儿症候二十六篇]议脐突。

议曰:胎乃育形,脐乃根本。胎气固则形体壮,肚脐深则根命长。受气卒遗,形萎脐突。凡儿断脐,利益渐长渐深。吻乳调和,愈固愈实,是血脉之相顺,致形体之相资。初生之儿,有热在胸堂,则频频伸引,呃呃作声,努胀其气,抑入根本之中。所以脐突肿赤,虚大可畏。无识之夫,将谓断脐不利而使之然者,非也。脐断不盈尺,一腊之内,随其根蒂自腐。实者深之,弱者浅之。深浅之理,以其禀赋得之。此乃良由胎中母多惊悸,或因食热毒之物有作,宜与大连翘饮子,其热自散,其脐归本。不必以药敷之,恐毒伤入为害。医工当知之矣。

[卷之四议初生牙儿症候二十六篇]议夜啼。

议曰:王氏举水镜先生云:「天苍苍,地王王,小见夜啼,疏客堂。」又云:「啼而不哭,是烦;哭而不啼,是躁。」无辜赋云:「夜多啼而似祟。」凡初生儿日夜烦啼,真如有祟。或谓热在心经,药与疏利;或谓寒停脏腑,与服温暖。医者察而治之,乃善也。苦儿啼哭,胸堂仰突,首反张,嘉灯者,心经有热,宜疏利。服三黄丸,或洗心散,加灯心、麦门冬子良。若儿啼哭,头低身曲,眼闭肚紧者,脏腑留寒,宜与温之。胃风汤加黄煎效。若不识灯候,但以蝉蜕二七枚全者,去大脚,为末,加朱砂一字,蜜调吻,立效。

[卷之四议初生牙儿症候二十六篇]议口生疮。

议曰:婴孩口古生疮,乃心脾受热,流沫烦啼,盛则不乳。妙药良方,已载于后。然牙儿吻乳之初,口内生白,烦躁骇人者,莫知其由,将谓神祟使之,究竟其理,母于未诞之月,恣饮酣酗,贪食肥腻,热毒胎气所受,其儿脱胎之后,所袭热毒之气,悉皆散出于表,舌系于心,唇于于脾,所言心脾热是也。欲以下其气,未可利脏腑,但以吴茱萸末,米醋调敷脚心,移夜即愈。药性虽热,能引热就下,其功至良。又有心肺热者,疮溃颐颡,初作数点胭脂红,渐散斑驳如丹,加之身体有热,连翘饮主之,但禁火气,余无恙矣。

[卷之四议初生牙儿症候二十六篇]议身体热。

译观察男女,以端正夫妇关系,遵循德义,调和阴阳,以运行生长化育的道理;这就是顺应天地的本性,符合四时的节令,使荣卫流通,潜藏的元气得到正常运行。所以胎儿孕育其中,血脉自然化生,怎么会违背玄妙本源的纲纪呢?能够得到正常禀赋的,即使愚钝鲁莽,也能有所作为;失去正常禀赋的,即使富贵,也会成为〔原文“HT”,字样疑误〕。人的涵养都各自取决于本来的资质,所以禀赋有利钝之别,所受之气有虚实之分。贤明、智慧、平庸、鄙陋的人,都共同由此而来。由此就可以知道了。如今孕妇怀胎,平日只把保养当作寻常之事,饮食没有节制,起居不合适,尚未分娩之前,劳作操持就已经很多了。男子把孕期房事视为平常,放纵自己的欲望,任意施为,频繁接触污秽之事。所以孩子出生以后,百脉虚弱,三焦运行不顺,关窍不通,荣卫不和;出生之初便发生疾病,病情怪异而多种多样,无法详细说尽。现在列举二十六种症候,概括说明;有智慧的人应当观察它们,审察病情是否相符,参照类比而给予调治,使荣卫调和通顺、经络运行适宜而已。[卷之四 论初生婴儿二十六种症候] 论呵欠。论说:“所谓呵,就是张开嘴后又合上;所谓欠,是指精神不足,所以叫作呵欠,并不是疾病。初生婴儿多有这种情况,不必感到奇怪。钱氏说:“呵欠、遁闷,实在是由于胎气怯弱,营血不充盛,卫气运行不顺,所以不能荫护心神。血不能荫护心神,心神就不能守持;心神不能守持,就会出现呵欠、遁闷。” 没有其他的忧虑。古方有朱砂蜜法,用煎好的人参汤调和后给孩子饮服;不如用定志丸五七粒,以麦门冬汤化开给孩子服用,效果最为精妙。” [卷之四 论初生婴儿二十六种症候] 论伸舒。论说:所谓伸,是挺起胸膛,使气脉舒展;所谓舒,是伸展头颈,使手足伸直。孩子用力作出这种动作,过了很久又会再次出现。初生婴儿多有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疾病。实在是因为母亲怀孕时,胎胞起坐都不能宽舒伸展;有时用绢帛兜束腹部,有时系着的裆裤勒得太紧,有时躺卧时身体盘曲,有时睡觉不能翻身。因此胎囊受到压迫、弯曲,气机失去舒畅,孩子出生以后自然会这样。年老而驼背的人只知道揉按,却不知道调理百脉;宜用五木汤给孩子洗浴。所谓五木汤,是取桃、李、槐、椰、皂荚各自的枝条,煎汤,等温热后给孩子洗浴;再给他服观音散,少量多次服用,效果很好而且精妙。[卷之四 论初生婴儿二十六种症候] 论喷嚏。论说:肺气壅塞,腠理不通,外感寒邪,或已经受风,关窍闭塞,邪气郁积在内;直到打喷嚏时,才稍有缓解。若不能发散,邪气渐渐进入胸膛,就会逐渐产生痰热。既有痰热,又会加上咳嗽;轻则气促而呼吸短急,重则出现惊风、抽搐。抽搐一类的病,如果发生在初生婴儿身上,尚且可以说是不可轻视的;宜给他服消风散。咳嗽宜给他服金沸草散、人参羌活散,这两种药都平和顺畅,孩子虽然年幼体弱,服用也不会有害。这些药剂性情温和纯正,能够化痰、利膈,疗效非常好。[卷之四 论初生婴儿二十六种症候] 论脐突。论说:胎儿是形体孕育之本,肚脐是生命根本。胎气牢固,形体就强壮;肚脐深,根本和寿命就长。禀受的元气突然有所遗失,形体就萎弱,肚脐就会突出。凡是给孩子断脐,脐带都应当随着时间逐渐变长、变深。孩子吮乳调和,脐带就会越来越牢固充实;这是血脉彼此顺畅,使形体彼此资助。初生的孩子如果胸膛中有热,就会频频伸展牵引,发出呃呃的声音,用力使气胀满,反而压入根本之中。所以肚脐会突出、肿胀、发红,虚浮而大,令人害怕。没有见识的人会说,这是因为断脐不利才造成的,其实不是。脐带剪断后不超过一尺,十日之内,脐带残端会随着根蒂自然腐烂。充实的就刺得深一些,虚弱的就刺得浅一些。刺入深浅的道理,要根据孩子的禀赋来决定。这实在是因为胎儿在母腹中时,母亲多有惊悸,或者吃了发作热毒的食物;宜给孩子服大连翘饮子,热气自然会散去,肚脐也会恢复正常。不必用药物外敷,恐怕药毒反而侵入体内造成伤害。医者应当知道这一点。[卷之四 论初生婴儿二十六种症候] 论夜啼。论说:王氏引用水镜先生的话说:“天空苍苍,地面广阔,小儿夜里啼哭,应当疏散客邪。” 又说:“只啼而不哭,是烦扰;只哭而不啼,是躁动。” 《无辜赋》说:“夜里多次啼哭,好像有鬼祟作怪。” 凡是初生婴儿白天黑夜烦躁啼哭,确实像有鬼祟作怪。有人认为这是心经有热,应当用药疏通利导;有人认为这是寒气停留在脏腑,应当给他服温暖的药物。医者应当审察病情后施治,这才是正确的。如果孩子啼哭,胸膛向上挺起,头向后反张,眼睛明亮,这是心经有热,应当疏通利导。可服三黄丸,或洗心散;加入灯心、麦门冬子,效果很好。如果孩子啼哭时头低着、身体弯曲、眼睛闭着、腹部绷紧,这是脏腑留有寒气,应当给他服温暖之药。服胃风汤,加黄煎服,便会见效。如果不能辨识这种眼睛明亮的症候,只取完整的蝉蜕二七枚,去掉大脚,研成末,加入朱砂一字,用蜂蜜调和后涂在孩子口唇上,立即见效。[卷之四 论初生婴儿二十六种症候] 论口中生疮。论说:婴儿口中突然生疮,这是心脾受热,口中流涎,烦躁啼哭;热势盛时就不肯吃奶。精妙的药物和良好的方剂,已经记载在后文。然而婴儿刚开始吮乳时,口内出现白色物,烦躁得令人惊怕,人们不知道原因,往往说是神祟使然。仔细探究其中道理,是因为母亲在怀孕尚未生产的月份,任意饮酒,贪吃肥腻食物,胎儿承受了热毒之气;孩子脱离母胎以后,所承受的热毒之气全都向体表散出。舌属于心,嘴唇属于脾,所谓心脾有热,说的就是这个。想要使热气向下,但又不能疏利脏腑,只需取吴茱萸末,用米醋调和后敷在脚心,过一夜就会痊愈。药性虽然属于热性,却能引导热邪向下,其功效非常好。另有心肺有热的情况,口疮溃烂到面颊和额头,刚开始只有几处胭脂般的红点,渐渐散开成斑驳如丹的颜色;如果身体也发热,就以连翘饮为主治,只需禁忌接触火气,其他方面没有妨碍。[卷之四 论初生婴儿二十六种症候] 论身体发热。

议曰:婴孩变蒸作热,按法应期(三十二日方初变,又三十二日乃作蒸)所受相参,有造化之令者,脉气得之烦助也。其或大过不及,所发变不应脉,蒸不顺时,荣卫逆之,流行脏腑失之,安益胎气蕴伏,诞降伤和,儿与母俱劳其神,脉洪身总受其热。善调理者,循其法度调而理之,法以度之。七日之内初生胃弱,不必加饵,少顷即愈。法以父母各呵儿囟七遍,父先咒之曰:「尔为吾儿,顺适其宜,我精我气,受夭弗迷,阴阳纲纪,圣力扶持,薄有违令,随呵愈之,急急如律令。」母复呵咒之曰:「尔为吾子,胎气充汝,我血我脉,母艰母阻,万神唱生,有福为主,稍失调度,随呵而愈,急急如律令。」次煎葱白玄参汤,或五木汤,候温浴,立效。

[卷之四议初生牙儿症候二十六篇]议血眼。

议曰:胎气充足,儿将分降,胞囊已破,先行清水。其儿既诞,血即送下。缘由胞气颇涩,转侧差缓,其血压瘀,眶皆遂致溅渗。盛则灌注其睛,不见瞳人;轻则外胞赤肿,上下烂眩。若投凉药,必寒脏腑,宜与服生熟地黄汤,流行气血。或用杏仁二枚,细嚼乳汁三五匙,腻粉少许,蒸熟以绢片包蘸,频点功效。重盛者加黄连、朴消,最良。

[卷之四议初生牙儿症候二十六篇]议卵肿。

议曰:外名膀胱,内通肾脏,一处承受三经所传。其外肾冷热,皆由心气主之。心经有热,热入小肠,或赤或白,或淋或涩;心经有寒,寒流膀胱,或秘或疝,或肿或光。凡儿初生,两个石子俱大光浮,名曰卵肿;一边差大,名曰偏坠。盖由惊气所行,传受于中,或母怀孕惊忧之气不散,胞胎之间,儿亦受之,所以生下便有卵肿。外宜黑散敷之,内用清心顺之。黑散者,用黄连、黄芩、大黄、黄柏等分烧留性为末,猪胆汁同蜜调敷之,立效。清心以犀角地黄膏与服,若有热,大连翘饮,宿夜安定,晨朝庆之。

[卷之四议初生牙儿症候二十六篇]议蛆疮。

议曰:初生牙儿,至于长大,三焦、四体、五脏、九窍,皆持全功,不作疮疾。晋元因良妇善护胞胎,不贪淫欲,从已受胎,至于降生,更不交侵男女,实幸其儿,气血相参,荣卫相顺,脏腑自和,皮肤自滑。一见儿孩肌肤头面,斯可知之矣。呜呼!为人起根,成自一点不净之物,处母胎中,渐敷形状。临产之时,真智相投,以随业力而生。其有匹夫匹妇,何以知其至理?恣心合意,即于临产之月,尚行房事,以乱其气,以伤其脉,以耗其神,以败其血。儿生之后,遍身痍溃,满头疮疡,精神不爽,啼哭烦躁,并是胎内所受,以秽触净,以邪于正。贤士明公不言,而唯愚鲁鄙野,岂可告哉!谨书请鉴,切幸听之。

[卷之四议初生牙儿症候二十六篇]议鼻塞。

议曰:凡儿禀赋胎气充实,三关九窍,五脏六腑,内外呼吸,上下贯通,流行百脉,正顺三焦者,皆由所协无命自然之气也。凡产牙儿,三朝五日六晨一腊,忽然鼻塞,吻乳不能,开口呼吸者,多是乳母安睡之时,不知持上儿子鼻中出息,吹着儿囟,或以水浴洗,用水温冷,不避风邪,所以致儿鼻塞,宜与通关膏敷之,消风散服之,或有惊悸作热,杜薄荷散与服。通关膏用白僵蚕、猪牙皂角、荆芥、香附子、川芎、细辛等分为末。

[卷之四议初生牙儿症候二十六篇]议耳耳。

议曰:凡儿胎气不充实,关窍不通利,盖由禀赋不足,胞养有亏,脏伤肾经。肾为根本,水之一数也。外应耳孔,或云水入耳,或曰乳汁入耳。较之即非儿生,气脉根壮,脏腑固实,虽水及乳入耳,必不此作。自是气不充,脉不实,使之然也。儿无补肾之方,但清心肺而已。初生之儿而有作,尤甚重也,卒难疗理。用药敷糁,少愈愈而复发。至于过周与服黄、白茯苓、人参、白芍药、川当归、熟地黄、甘草,等分作汤剂,以固其内。内若固实,不必掺传,亦自瘥愈。掺方用壁上蜘蛛一枚,瓦上火干,坯子、白矾、脑子、麝香各少许,同研令匀,鸡羽引入,自愈。

[卷之四议初生牙儿症候二十六篇]议便血。

议曰:「儿生七日之内,大小便有血出者,此由胎气热盛之所致也。母食浓酒、细面、炙爆、腌咸等,流入心肺,儿在胎内受之,热毒亦传心肺。且女子之脏,其热即入于心,故小便有之;男子之脏,其热即入于肺,故大便有之。血出淡淡,有似坯水,盛则其血加鲜。凡遇有此,不可它药,尽以生地黄根研取自然汁,五七匙,一二匙蜜,半匙和匀,温温与服,移时安愈。男皆效,不请医,甘露饮宜莫与服。不必地黄,黄一无恙,勿自忘投丸散,徒咎矣。」

[卷之五] 议发痈

译论说:婴儿因变蒸而发热,按照法则应当在相应的时期发生(三十二日才开始第一次变,再过三十二日才发生一次蒸);胎儿所受的气相互参合,正是自然化育的规律,脉气因此而烦动。如果变蒸过度或不足,所发生的变蒸不符合脉象,蒸热也不顺应时令,荣卫之气发生逆乱,脏腑的运行失常;胎气因而蕴积潜伏,出生时又损伤和气,孩子和母亲都使精神劳累,脉象洪大,身体全都受到热邪影响。善于调理的人,应当遵循相应的法度来调治,使其合乎法则和尺度。出生七日以内,孩子刚出生而胃气虚弱,不必增加药饵,过一会儿自然就会痊愈。方法是父母各自对着孩子的囟门呵气七遍。父亲先念咒说:“你是我的孩子,应当顺利安适、合乎适宜;我的精气给你承受,使你不致夭折迷乱;阴阳纲纪,愿有圣力扶持;稍有违背命令,随着呵气便会痊愈,急急如律令。” 母亲再对着孩子呵气并念咒说:“你是我的孩子,胎气充满你的身体;我的血、我的脉,经历母亲的艰难和阻滞;万神共同唱赞你的出生,以福德作为主宰;稍有失调,随着呵气便会痊愈,急急如律令。” 然后煎葱白玄参汤,或者五木汤,等温热后给孩子洗浴,立即见效。[卷之四 论初生婴儿二十六种症候] 论血眼。论说:胎气充足,孩子将要出生,胞囊已经破裂,先流出清水。孩子出生以后,血液就随即向下排出。这是因为胞气比较涩滞,转侧稍慢,血液受到压迫而瘀滞,于是眼眶都出现飞溅渗出的血液。严重时血会灌注眼睛,看不见瞳孔;较轻时眼睑外部发红肿胀,上下眼睑溃烂而昏眩。如果投用寒凉药物,必然使脏腑受寒;宜给孩子服生熟地黄汤,使气血流通运行。也可以用杏仁二枚,细细嚼碎,取乳汁三五匙,加少许腻粉,蒸熟后用绢片包裹蘸取,频频点在眼上,便会见效。病情严重、血势旺盛的,加黄连、朴消,效果最好。[卷之四 论初生婴儿二十六种症候] 论卵肿。论说:外部称为膀胱,内部与肾脏相通,一个部位承受三经传来的病邪。外肾的寒热,都由心气所主宰。心经有热,热邪进入小肠,便可能出现尿色红或白,或淋沥不畅,或涩滞不利;心经有寒,寒气流入膀胱,便可能出现小便秘结或疝气,或阴囊肿胀,或外肾光亮。凡是初生的孩子,两个睾丸都肿大、光亮而浮起,称为卵肿;一边明显偏大,称为偏坠。这是因为惊气运行而传入体内,或者母亲怀孕时惊恐忧虑之气没有散去,停留在胞胎之间,孩子也承受了它,所以出生时就有卵肿。外部宜敷黑散,内部用清心之法使其调顺。黑散是取黄连、黄芩、大黄、黄柏等分,烧制至只存药性,研成末,用猪胆汁和蜂蜜调和后外敷,立即见效。清心可服犀角地黄膏;如果有热,服大连翘饮,经过一夜就会安定,第二天早晨便可庆幸病情好转。[卷之四 论初生婴儿二十六种症候] 论蛆疮。论说:初生婴儿直到长大,三焦、四肢、五脏、九窍都应当保持完整,不发生疮病。晋元因为有贤良的妻子善于保护胎儿,不贪恋淫欲;从已经怀孕直到孩子出生,再不发生男女交合之事,实在使孩子得以幸运。这样气血相互协调,荣卫彼此顺畅,脏腑自然调和,皮肤自然润滑。只要看一眼孩子的肌肤、头面,就可以知道这一点了。唉!人的生命起始于根本,形成于一点不洁之物;处在母胎之中,逐渐铺展开形体。临产的时候,真性灵智相互投合,随着各自的业力而出生。那些普通的男子和妇女,哪里知道其中最深的道理呢?任性纵欲、满足自己的心意,到了临产的月份仍然进行房事,以致扰乱胎气、损伤血脉、耗损精神、败坏血气。孩子出生以后,全身溃烂,满头疮疡,精神不爽,烦躁啼哭,这些都是在胎中所承受的,以污秽之物触犯清净之体,以邪气侵害正气。贤明的士人和公卿不必说,难道这些话还能告诉愚钝鄙陋的人吗?谨慎地写下来,请您鉴察,恳切希望您听取这些话。[卷之四 论初生婴儿二十六种症候] 论鼻塞。凡是孩子禀赋的胎气充实,三关九窍、五脏六腑内外呼吸上下贯通,百脉流行,三焦运行正常,都是由于先天禀受和自然之气相互协调。凡是初生婴儿,在出生三朝、五日、六晨或一腊时,忽然鼻塞,不能吮乳,只能张口呼吸,多半是乳母安睡时,不知把孩子抱得太高,使气息进入孩子鼻中,吹到了孩子的囟门;或者用水给孩子洗浴时,水温过冷过热,又不避风邪,所以导致孩子鼻塞。宜给他敷通关膏,服消风散;如果还因惊悸而发热,可服杜薄荷散。通关膏用白僵蚕、猪牙皂角、荆芥、香附子、川芎、细辛等分,研成末。[卷之四 论初生婴儿二十六种症候] 论耳病。论说:凡是孩子胎气不充实、关窍不通利,都是因为先天禀赋不足、胎胞养护有亏,以致脏腑损伤,肾经受病。肾是生命的根本,在五行之数中属水一。肾在外与耳孔相应;有人说是水进入耳中,也有人说是乳汁进入耳中。比较起来,若孩子出生时气脉根本强壮、脏腑坚实,即使水或乳汁进入耳中,也一定不会形成这种病。这终究是因为气不足、脉不实,才造成这种情况。小儿没有专门补肾的方剂,只需清理心肺而已。初生婴儿就出现这种病,尤其严重,突然发作时很难治疗。用药物外敷或撒敷,病情稍有好转,随后又会复发。等到孩子满周岁,就给他服黄、白茯苓、人参、白芍药、川当归、熟地黄、甘草,各等分制成汤剂,以巩固内部。内部如果已经巩固充实,不必再用外敷药,也会自然痊愈。外敷方用墙上的蜘蛛一枚,在瓦上用火烘干,再加坯子、白矾、脑子、麝香各少许,一同研匀,用鸡毛引入耳中,自然会痊愈。[卷之四 论初生婴儿二十六种症候] 论便血。论说:“孩子出生七日以内,大小便中有血,是胎气热盛造成的。母亲吃了浓酒、精细面食、炙烤爆炒之物、腌制咸食等,热气流入心肺,孩子在胎中承受了这些,热毒也传入心肺。女子的脏腑中,这种热会进入心,所以小便中有血;男子的脏腑中,这种热会进入肺,所以大便中有血。刚开始出的血颜色淡淡的,像稀薄的坯水;病势盛时,血色就会变得鲜红。凡遇到这种情况,不可使用其他药物,只取生地黄根研碎,取自然汁五七匙,加蜂蜜一二匙,用半匙调匀,温温地给孩子服下,过一会儿就会安定痊愈。男孩都有效,不必请医;甘露饮最好不要给他服。不必使用地黄;只用黄〔原文疑有缺字〕也没有妨碍,不要擅自再投用丸散,否则只是徒然招来过失。” [卷之五] 论发痈。

议曰:母患血热,儿在胎中受之,其血亦热;母气壅,儿在胎中受之,亦壅。幼气壅聚在经络脏腑之间,积滞不散,毒瓦斯相交,内不通利,即从外消。外无能消,其血与气壅在一处,多是生皆膂或脊督脉肿大如拳,红赤似血。其儿本体是一块腐血,又加生块壅毒,卒未能消。医有何法?若述之士,全不劳苦,以针矢熨柄取次攻之,十不得一处。敷用朴硝、天南星、川当归、秋芙蓉叶、黄蜀葵花、乳香、木鳖、无名异。其壅已熟,即研白丁香少许,津唾调敷,绿豆大。良久破溃脓血送出。宜先与服HT里排脓消毒散热药,宜用生甘草、栝萎根、苦梗、桔梗、北枳椟、川当归、绵头漏芦、锦纹大黄等分为末,服一钱七,煎热与服,以利为度,克效万一。不可荒乱,意欲速消,以恶毒草药致咎难保,苦哉!

[卷之五] 议撮口

议曰:儿患诸风疾,传入恶候,至于撮口病,致危急。凡有腑风撮口、胎风撮口、锁肚撮口、吊肠撮口、卵疝撮口,应病悉入成风。风入心脾,俱能发作。夫患在撮口者,皆由结滞于中,于及肠胃闭不得通,气不能化,腹中满胀,肚上清筋,撮口不乳。证状不急,若不速与利,不无因救疗。医工若将撮口以为常,则候传入,岂可投药?应患用以真珠天魔利之,才通疾去,气和儿活。用者敬信而已。

[卷之五] 议合壳

议曰:胎受已满,产降必全。尽一气而包养,开元窍以通连。在乎十月之中,形骸已具,分免片时之内,谷道无穿。所缘儿在胎中,七孔九窍若不通利,如何四体百骸而能生?长期由热壅所致,肺经之极结于肚口,闭儿不通。降生之后,无腹滋润,干燥之合。若投寒凉之药,愈闭不通;若不温平之药,而又不通,即是儿气不顺,肠日月虚涩,谷道干燥闭合可畏。方不详载,药无验速,至于此等受,须当以物透而通之。金钗为上,玉簪次之。苏合香丸内入孔中,丸凡刺三寸许,屎出为快。也曾见肚门肉合,小便通利,大便至死无能通者。愚鄙烧火筋刺之事,出不得已。既然肉合,决无奇方,试以金玉重力剌之,尤胜火筋。智者别有妙法,请着其后,以济哀若宜哉!又有初生胎热一二日不通者,与服洗心散,以通为度。四顺饮加荆芥煎,亦良。

[卷之五] 议闭小便

议曰:小肠乃心之府也。水窦流行,随其气而利之。心气若壅,小便不通;心气若冷,小便多洒(音谓洒斟称也)心气若寒,小便多旋;心气若热,小便艰涩;心气积热,小便白赤(先赤而后白者是)所言闭小便者,根据谓下结腹肚胀紧膨满不通,其结热盛,用力努旋,点滴而出,乃是闭不通利。于心疼痛,精神昏悸,速用生大地龙数条,蜜少许,研敷茎卵,仍烧蚕蜕纸灰留性,朱砂、脑子、麝香同研,煎麦门冬灯心汤调与胙,移时见效。

[卷之五] 议盘肠

议曰:气和乃升降安乐之由也,气逆则壅结疾病之致也。幼幼有患盘肠,非暴所得,元由气郁积久不散,荣壅卫结,五脏六腑无一舒畅。其气乘虚发作,衮流上下,筑隘子肠胃之间,有声HT连连而设,如猫HT恶视之,不忍何以所堪差乎?一身四大无主,又有吊肠一症,寒气壅结,内不伸舒,虽不引气鼓动脏腑,胸堂与脐上上吊,促躬曲伛偻,就忍疼痛。二候既作,骇医惊众,然俱气所患,受发不同。盘肠宜以匀气散加沉香煎服之,无不愈;吊肠当用真珠丸,加以沉香、乳香煎钓滕汤送下,微通即瘥,然后更与调气顺助根本方佳胜也。

[卷之五] 议咳嗽

议曰:咳嗽属肺经所主,肺主气,外属皮毛腠理。凡诸牙儿婴儿,日夜切与保持母令,风吹脑囟背腠,致使肺受寒邪,咳嗽不已,作热多痰。若被风吹,即曰感受,次弟传之五脏虚处,即任所入。盖初生儿气微,易得传变,良由顿动五脏有伤和气,五脏不和,三焦不顺,故有传变。是以我生于一肾水也,肾主虚邪;生我在五脾土也,脾主食吐逆虚痰,四肢唇口;我生于三肝木也,肝主风癫痫眼目;克我即二心火也,心主惊恐悸顽涎血脉HT脸甚嗽传受,或吐逆,或痰涎,或厥冷,或恐悸,至眼目两睢黑紫如被物伤,成重发痫。古人云:久嗽成痫,谓药力不及,候已传过,难可调理,预当告之。

[卷之五] 议乳

译论说:母亲患血热,孩子在胎中承受了这种热,孩子的血也会发热;母亲气机壅塞,孩子在胎中承受了这种壅塞,也会壅塞。幼儿的气机壅聚在经络、脏腑之间,积滞而不能散去,毒气相互交结,内部不能通利,就会从外部消散。如果外部不能消散,血和气壅滞在一处,多半会在脊背或督脉处生出肿块,肿得像拳头一样大,红得像血。孩子本来就是一块腐败的瘀血,又加上新生的肿块和壅毒,一时不能消散。医者有什么办法呢?如果只凭口头论述而不认真施治,用针刺、箭镞或熨烙等方法,随意攻治,十次也难有一次成功。外敷时使用朴硝、天南星、川当归、秋芙蓉叶、黄蜀葵花、乳香、木鳖、无名异。肿块已经成熟时,就研白丁香少许,用唾液调和后外敷,大小如绿豆。过了很久,肿块就会破溃,脓血排出。宜先给他服〔原文“HT”疑为缺字〕,即内服排脓、消毒、散热的药物。可用生甘草、栝萎根、苦梗、桔梗、北枳椟、川当归、绵头漏芦、锦纹大黄等分,研成末,每服一钱七,煎热后给孩子服用,以通利为限度,希望取得万分之一的效果。不可慌乱,只想着迅速消除肿块;若因使用猛烈毒性草药而造成祸患,就难以保全性命,真是可悲啊![卷之五] 论撮口。论说:孩子患各种风病,传变成恶候,到了撮口病,就会危急。凡是腑风撮口、胎风撮口、锁肚撮口、吊肠撮口、卵疝撮口等情况,病邪都已经进入而形成风病。风邪进入心脾,都能发作成病。患撮口病,都是由于中焦结滞,进而使肠胃闭塞不能通畅,气机不能化行,腹中满胀,腹部青筋显露,嘴唇撮起而不能吃奶。症状看起来还不急迫时,如果不赶快给予通利之药,难免会因无法救治而造成危险。医者如果把撮口当作寻常小病,等到病候传入之后,哪里还来得及投药呢?应当根据病情,用真珠天魔散使其通利;刚一通畅,疾病就会退去,气机调和,孩子便能活下来。使用这种方法的人,只需恭敬而相信它。[卷之五] 论合壳。论说:胎儿在胎中已经孕育成熟,出生时形体必然完整。凭借一气包养全身,打开元气的关窍,使各处相互贯通。在十个月的孕期中,形体已经具备;到了分娩之时片刻之间,谷道却没有穿通。这是因为孩子在胎中时,七孔九窍如果不能通利,四肢百骸怎么能够生成呢?长期以来都是由热邪壅滞造成的,肺经的极端壅结集中在腹部和口部,使孩子闭塞而不通。出生以后,腹中没有滋润之气,便形成干燥之症。如果投用寒凉药物,就会更加闭塞不通;如果不用温和平缓的药物,仍然不能通畅,就是孩子的气机不顺,肠道日久虚弱涩滞,谷道干燥闭合,情况十分可怕。方剂没有详细记载,药物也不能迅速见效;遇到这类情况,必须用器物使其穿透而通畅。金钗最好,玉簪次之。把苏合香丸放入孔中,丸药大约刺入三寸,等大便排出就算通畅。我也曾见过肚门的肉已经合闭,小便能够通利,但大便直到死亡都无法排出的人。那些愚昧鄙陋的人只好烧制火筋来刺,这是出于不得已。既然肉已经合闭,决没有什么奇妙方剂;试着用金钗、玉簪之类的坚硬器物用力刺入,尤其胜过火筋。有智慧的人如果另有妙法,请把它写在后面,以救济这些可怜的孩子,那就很好了!又有初生婴儿因胎热,一二日不能排便的,可给他服洗心散,以通便为止。四顺饮加荆芥煎服,也很好。[卷之五] 论小便闭塞 论说:小肠是心的腑。水液通道运行,随着气机而通利。心气如果壅塞,小便就不通;心气如果寒冷,小便多而散乱(“洒”的读音,解释为洒斟之意);心气如果寒,小便多而旋转不畅;心气如果发热,小便就艰难涩滞;心气积热,小便就会白色或赤色(先红后白的就是这种情况)。所谓小便闭塞,是指下腹部结滞,腹部胀满紧硬而膨大,不能通便;结热旺盛时,用力排尿,也只能点滴排出,这就是闭塞不通利。如果心中疼痛,精神昏沉而惊悸,应立即用生地龙数条,加少许蜂蜜,研碎后敷在茎和睾丸上;再把蚕蜕烧成纸灰而保留药性,与朱砂、脑子、麝香一同研细,用煎好的麦门冬灯心汤调和后给孩子服下,过一会儿就会见效。[卷之五] 论盘肠 论说:气机调和,是升降安适的原因;气机逆乱,就是壅塞结滞和疾病发生的原因。幼儿患盘肠病,并不是突然形成的,根本原因是气郁积日久而不能散,营气壅塞,卫气凝结,五脏六腑没有一处舒畅。气机乘虚发作,上下翻涌流动,冲击阻塞在肠胃之间,连续发出声响,像猫一样发出令人厌恶的声音,看着这种情形令人不忍,又怎么能承受呢?全身四肢百骸失去主持;又有吊肠这一病证,寒气壅结,内部不能伸展舒畅。虽然没有牵引气机鼓动脏腑,却使胸膛和脐部向上牵吊,身体弯曲佝偻,只能强忍疼痛。这两种病候一旦发作,就会使医者惊骇、众人惊慌;然而它们都是气机所致,只是发作的情况不同。盘肠宜用匀气散加沉香煎服,没有不痊愈的;吊肠应当用真珠丸,加沉香、乳香,用煎好的钓藤汤送服;稍微通利就会痊愈,然后再给他服调气、顺气、扶助根本的方剂,效果最好。[卷之五] 论咳嗽 论说:咳嗽属于肺经所主,肺主气,在外与皮毛、腠理相联系。凡是婴儿,日夜都应当谨慎保护,不要让风吹到脑后囟门和背部腠理,以免肺受到寒邪,咳嗽不止,发热而且多痰。如果被风吹到,就叫作感受风邪;随后风邪传入五脏虚弱之处,哪里虚弱就会侵入哪里。初生婴儿气机微弱,容易发生传变,实在是因为突然的变动损伤了五脏的和气;五脏不和,三焦不顺,所以会发生传变。生我者是一,属肾水;肾主虚邪;我所生者是五,属脾土;脾主饮食、呕吐、逆气、虚痰,以及四肢、唇口;我所生者是三,属肝木;肝主风病、癫痫和眼目;克我者是二,属心火;心主惊恐、悸动、顽痰、涎液、血脉,以及〔原文“HT”疑误〕、面部等。病邪传入以后,可能呕吐逆气,可能痰涎壅盛,可能四肢厥冷,可能惊恐悸动;甚至两眼眼睑变黑发紫,像被器物打伤一样,最终形成严重的癫痫发作。古人说:久咳会变成癫痫。这是说药力已经来不及,病候已经传变过去,就很难调治,所以应当预先告诉患者家属。[卷之五] 论乳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