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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活幼口议八

[卷之八] 病症疑难序

医藏 · 已译 · 第 18–30 段

观夫泰岱,奚曲累工,混沌名山川源,取次湍流盘旋到海,天地有自然之理,至哲无造化之功。医究一门,道通千圣,小方脉者,乃众科出伦议论之要也。凡为调理,先裁可否之宜,学习篇章,首察艰难之属。谁知活人作德,我敬医道通仙,阴阳昭然,行功获矣。于戏,得师奥旨,未契全真,识性悟机,方为至妙。前贤着护,后学推诚,已述渊源,须穷确实。持灯晦夜,咨嗟植索途,捧宝晖晨,勇跃良工与鉴,汉辄剖疑难事,目聊陈管见,因由一十八章,幸希同志,讵堪品藻,非涉狂诬,试详浅陋之言,必展恢洪之臆。一隅再举,三复方钦。

[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一·逆症似顺。

议曰:顺逆有别,阴阳不均,症候相加,色脉致乱。惟是惊风发作,按脉察症,以较之阳候,症脉俱得其阳,阳者顺也;阴候症候俱得其阴,阴者逆也。阳候有阴脉者,其症欲传;阴候得阳脉者,其症反是也。谓如急惊风,乃是阳痫,得脉浮数洪弦,阳中之阳;又有得脉沉缓,阳中有阴。慢惊风,乃是阴痫,得脉沉细迟弱,阴中之阴;又有得脉浮大,阴中有阳。所言逆症似顺,乃谓阴中有阳,助阳不醒,回阳不生,其候偏亏。虽则阴中有阳,其阳非真脉,使疑二不可攻。理详而知之,察其可否,而后已。

[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二·阴症反阳。

议曰:小儿伤寒,惟察表里而理之,不以阴阳症候究竟者,盖无关前关后之脉。所谓纯阳之孩,合而言之,此说阴候者,慢惊是也。凡儿吐泻疾作慢惊,其候无反症,良由急惊传来,已成阴痫。药用寒凉,症入慢脾,药用燥热。其候反阳者,反从阳也。其脉愈盛,其症愈逆,故云反也。阴阳俱坏,实谓难治。医工不知其所以,但见其搐搦,肆意退热截风。良久却不引搐,但只合眼聚痰,冥冥如播。症候有如此,何药理之?请试较之。

[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三·阴盛强(上声)阳。

议曰:「慢惊风候,谓之阴盛。又其欲绝之时,虚痰上攻咽喉,引气呼吸粗大,其脉浮数。其症强汤得之,医工将谓阳回,以得其所宜,与下痰药用太迅,痰涎实时随药而下,儿命实时随药而化。众言医杀之,愚曰:『非也,谓渠无智,不识症绝而用之,虽不下药,亦死之矣。』」

[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四·虚极生热。

议曰:疳候有作,斯症初发,即谓疳气,次第传至,疳极是谓虚极之候,阴阳二气不匀,上下气不升降,荣卫两虚,脏腑滑泄,岂可攻疗?善医疳者,随顺药饵以助之,淡薄饮食以扶之,荣卫渐得均匀,气脉方得升降。既而阴阳二气已得调和,脏腑已匀充实,肌肤已自肥壮。医工已知疳传在虚候,名作疳极,遂与补气药服之,稍多反生大热。所谓虚极勿补,热盛烦渴,疾作疳劳,名曰丁奚,皆由药助虚极生热而致之也。

[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五·冷久必寒。

议曰:症积已作,症候所传,自是孩童饮食不化,气滞中脘,再食停气,复伤前积。积之为病,皆致其冷冷之既久,脾胃虚怯。虚怯既存,阴阳相胜,寒热间发,痞癖有加,脉气无定。医工不理阴阳,令其均平,但作疟治之,或投砒,或投粉(腻粉也)利下太速,疾不去根,为患反重,难施和剂。良由利动脏腑,虚必入腹,发作烦躁,腹肚胀紧,气喘短促,难以调治。疗理此等症候,究心毋忽,保全是幸。

[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六·热多作燥。

议曰:热分内外,身藉阴阳,一气受邪,三焦致热。三焦者,本质无状,隐伏得名。所通五脏六腑,相干血脉皮毛,温平由实,燥热由虚。静则为之一,名动则分之三。所上焦喉管至臆,中焦至于中脘,下焦至于丹田。以大拇指展中指作一握,自咽喉坎处分作三停,则知上中下三焦所寓也。温极即热,热盛即燥,燥盛即焦,寄于其中矣。大人患此,犹尚不可,况小儿三焦隐伏,热多作热,寒凉之药所投不堪,毕竟从长何剂调理?若不早疗,疾作无辜。

[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七·理实致虚。

议曰:虚则作疾,实亦是病。按实理,虚遣病去,疾内知其冷热,外审其症候。三实两虚,神不安居;三虚两实,人有得夫。虚之为病,其候则速;实之为病,其候则缓。实未致害,虚即作祸,迅矣。肝、心、脾、肺、肾,子母相生;肺、肝、脾、肾、心,五脏相克。且如脾胃经虚,呕哕不食;又心气不足,惊悸有作。所疗子母俱虚,小便闭涩,利之可乎?所以知其内者,母虚靠子实;子虚籍母荣。其又肺家有热,宜泻之否?大肠滑利,宜温之可?医工但究母虚理,其子实若攻其子,则母亦虚。所谓母能令子实,子能令母虚。脾病泻心,理实致虚矣。

[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八·利表伤里。

译看那泰山,哪里是曲折堆叠而成的巧工;天地混沌之初便有山川源流,水流依次湍急盘旋而入海。天地自有自然的道理,最有智慧的人也不能创造化育的功劳。[原文“奚曲累工,混沌名山川源”语意疑有脱误]医术虽专究一门,道理却能贯通千圣;小儿科脉学,是各科中出类拔萃、论议的要领。凡是进行调理,首先要裁定是否适宜;学习医书篇章,首先要察知其中艰难的部分。谁能知道救活别人也是积德?我敬重医道通达如仙,阴阳的道理明白显著,施行医术便能获得功效。[原文“我敬医道通仙”或有脱误]唉,得到老师深奥的旨意,还没有完全契合真实的道理;能够认识人的禀性、领悟病机,才是最精妙的境界。前代贤人著书护持医道,后学者以诚心推求;既然已经叙述了源流,就必须把真实确切的道理穷究到底。我如同在昏暗的夜里持灯,叹息着寻找通行的道路;又如同清晨捧起宝物使其发光,愿与高明的医者相互鉴察。我姑且剖析疑难之事,陈述自己的浅见;这些内容分为一十八章,希望得到同道的指正,哪里敢要求品评?这并非狂妄诬妄,请试着详察这些浅陋的话,其中一定能够展开宏大的见解。[原文“咨嗟植索途”“勇跃良工与鉴”“汉辄”疑有OCR错乱]一个角落反复举例说明,反复读三遍之后才会真正领会。[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 一、逆症似顺。论说:顺证和逆证有所不同,阴阳不能均衡,症候相互加重,气色和脉象就会发生紊乱。比如惊风发作时,按察脉象、观察症候,与阳证相比较;如果症候和脉象都属于阳,阳就是顺证;如果症候和脉象都属于阴,阴就是逆证。阳证出现阴脉,说明病症将要发生传变;阴证得到阳脉,病症则会出现相反的情况。例如急惊风属于阳痫,脉象浮、数、洪、弦,是阳中之阳;如果出现沉、缓脉,就是阳证之中兼有阴。慢惊风属于阴痫,脉象沉、细、迟、弱,是阴中之阴;如果出现浮、大脉,就是阴证之中兼有阳。所谓逆证似顺,是说阴证之中有阳;即使扶助阳气也不能使其清醒,回转阳气也不能使其恢复,病候已经偏亏。虽然阴中有阳,但这个阳并不是真正的阳脉,所以使人疑惑,二者都不可贸然攻治。[“使疑二不可攻”语意疑有脱误]把其中的道理详尽弄清,察看是否适宜,然后才能停止。[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 二、阴证反而呈阳。论说:小儿伤寒,只应察看表里而加以调治;至于阴阳症候的根本,不能仅凭关前、关后的脉象来穷究。[“不以阴阳症候究竟者,盖无关前关后之脉”语意疑有脱误]所谓纯阳之体的孩子,合起来说,文中所说的阴证,就是慢惊风。凡是孩子因呕吐、泄泻而发作慢惊风,通常没有明显的反常症状;实在是由于急惊风传变而来,已经形成阴痫。如果用寒凉药,病症就会进入慢脾;如果用药物燥热,[原文句子未完,后文缺失]所谓病候反而呈阳,是说它反过来从阳证发展而来。脉象越盛,症候反而越逆,所以称为“反”。阴阳两方面都已经败坏,确实可以说是难以治疗。医者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只看见孩子抽搐拘挛,就任意使用退热、截断风邪的治法。过了很久却不再引发抽搐,只是闭着眼睛聚积痰涎,昏昏沉沉,像在播动。症候既然如此,还能用什么药来调治呢?请试着比较辨别一下。[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 三、阴盛而强行扶阳。论说:“慢惊风的病候,称为阴盛。又在将要绝的时候,虚痰向上攻冲咽喉,引动气息,使呼吸粗大,脉象浮而数。这种症状强行用汤药后出现,医者便以为阳气已经恢复,认为用药得当;但降痰药用得太快,痰涎立即随着药物排下,孩子的性命也立即随着药物消亡。[“其症强汤得之”语意疑有脱误]众人说是医生把孩子治死了,我说:“不是这样。只是说他没有智慧,不认识这是将要绝亡的症候就用了药;即使不服下这剂药,孩子也会死。” [原文为引号结束符,单独成句,无独立语义][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 四、虚极生热。论说:疳病病候一旦出现,最初发作时称为疳气;病势依次传变,疳病到了极点,就称为虚极之候。此时阴阳二气不均,上下之气不能升降,营卫都虚,脏腑滑泄,怎么可以再用攻伐治疗呢?善于治疗疳病的医生,应当顺势使用药物辅助,饮食清淡来扶助身体,使营卫逐渐恢复均匀,气脉才能升降正常。随后阴阳二气已经调和,脏腑已经均匀充实,肌肤也自然变得肥壮。医者已经知道疳病传变到了虚极的阶段,称作疳极,于是给孩子服补气药;药量稍多,反而产生大热。所谓虚极不可补,若热盛而烦渴,疾病就会发展成疳劳,称为丁奚;这些都是因为用药反而助长虚极、生出热邪而造成的。[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 五、寒冷日久必然更寒。论说:积滞已经形成,病候随之传变;这是因为孩子饮食不能消化,气滞在中脘,又进食而使气机停滞,再次损伤原有的积滞。积滞形成疾病,都会使体内寒冷;寒冷日久,脾胃就会虚弱怯惰。[“皆致其冷冷之既久”疑有重文或脱误]虚弱怯惰既已存在,阴阳相互争胜,寒热交替发作,痞块、癖积加重,脉气也没有定准。医者不调理阴阳使其恢复均衡,只把它当作疟疾治疗;有的投用砒霜,有的投用粉剂(就是腻粉),使其攻下得太快,疾病不能去除根本,反而使病情加重,难以再用调和之剂。这是因为攻下会扰动脏腑,虚弱必然深入腹中;发作时烦躁,腹部胀满紧绷,气喘而呼吸短促,就难以调治。治疗调理这类症候,必须用心审慎,不可疏忽;能够保全孩子的性命,就是最大的幸事。[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 六、热多则容易燥。论说:热有内外之分,人的身体依赖阴阳;一气受到邪气侵袭,三焦就会产生热。三焦本来没有固定的形质,是因其隐伏于体内而得名。它与五脏六腑相通,又关系到血脉、皮肤和毛发;温和调平源于充实,燥热则由虚弱产生。静止时可以看作一体,活动时就分为上、中、下三焦。上焦从咽喉管通到胸膈,中焦通到中脘,下焦通到丹田。用大拇指伸展到中指,作出一握的长度,从咽喉的坎处分成三段,就能知道上焦、中焦、下焦所在的位置。温热到了极点就成为热,热盛就成为燥,燥盛就成为焦,这些变化寄居在三焦之中。成年人患这种病尚且不可轻视,何况小儿三焦隐伏,热邪容易造成发热,所投用的寒凉药又难以承受,究竟应当用什么药来调理呢?如果不及早治疗,疾病发作就会造成无辜的伤害。[“疾作无辜”语意疑有脱误][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 七、按治实证反而导致虚证。论说:虚弱会形成疾病,实证也同样是疾病。按照实证的道理,虚弱就会使疾病退去;诊察疾病,要从内在辨别寒热,从外在审察症候。[“虚遣病去”语意疑有脱误]三分实、两分虚,精神就不能安定;三分虚、两分实,人就会有所获得。[“人有得夫”语意疑有脱误]虚弱所形成的疾病,病势来得很快;实证所形成的疾病,病势发展得较慢。实证尚未造成危害,虚弱却已经酿成祸患,来势是很快的。肝、心、脾、肺、肾之间,子母相互生成;肺、肝、脾、肾、心之间,五脏相互克制。比如脾胃经虚弱,就会呕吐、干呕而不想进食;心气又不足,就会发生惊悸。治疗时如果子脏和母脏都虚,小便闭塞涩滞,还可以用通利法吗?由此可以知道内在情况:母脏虚弱,就要依靠子脏的充实;子脏虚弱,就要借助母脏的荣养。如果肺中有热,适宜用泻法吗?大肠滑泄,适宜用温法吗?医者如果只研究母脏虚弱的道理,看到子脏实证就攻治子脏,那么母脏也会变虚。这就是所谓母脏能使子脏实,子脏能使母脏虚。脾有病却泻心,就是按实证处理而导致虚证。[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 八、攻利表证反而损伤里证。

议曰:伤寒、豆疹,皆论表里二义,不同所受,反是。伤寒所传,从表入里;豆疹所发,自里出表。作热形症,与伤寒颇似,病家不究轻重所受,相尚与服升麻葛根汤,或过剂饮饵。其表已解,其汗不止,汗出稍多,里虚作渴,且热乘热,悉化疹豆,自然回出。所缘逐其热,利其表,遍出虽多,疹亦不成,豆亦不是。比此小赤,自其热力有限,里外不相续,荣卫不加助,即于中道而废,渐作黑陷。非食毒感风之咎,自是助发大过,失其自然之理,至死莫知。其由是谓利表伤里故也,使良方妙剂难以助平,哀哉。

[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九·退热作渴。

议曰:小儿发热一症,与大人同。热在三焦,方渴;肺惊下利,虚烦,方渴;上盛下虚,方渴;水火不相济,方渴;伏暑蕴热,方渴;津液燥竭,方渴。渴症本无,但有其热。热在乎表,攻动其里,里自无热。受之以虚,表热传里,反致其渴。表里俱虚,引饮入脾,头面手足受湿,虚浮作肿。医工下之,从增其病。宜与扶表救里,庶几有命,方得获幸。疾症于此死者多矣。

[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十·疗惊发风。

议曰:有痰者必有热随之,有惊者必有风继之。利其惊、其风,岂有散其热,即痰不生?此医家者流所得其宜,调理症候,截风定搐,以明其要也。如此,常见豪贵家才见孩童有热,不问原因,便投惊药,日辄数粒,月既积多。虽则惊悸不作,忪恐无妨。其儿所服寒凉药多,脾胃虚弱,不吐即泻,遂成慢风。更与惊药,愈加其疾。调理医工,当究其后,免负其重祸害生焉。

[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十一·风痰隐久。

议曰:风者,肝主之,肝稍不和,则风所由纵;痰者,脾受之,脾若不壮,则痰所曰盛。痰之与风,惊之与热,四症互驰,则流行于经结之由,传变它疾。所有风痰相袭,久而不化,隐在肝脾,所由饮食冷热相干,故不自散。虽则疗理愈而复作,以至长成。且风痰常常在牙颊之间,吐茹无尽,生发有因。其风痰致病,或作或作喘息,或硬牙关,或肿颐颊。临于肺则咳嗽,于乎心则恍惚。善术医士未能速与下其痰,恐风猖狂;若逐其风,又疑痰作梗。须是风痰并化,炒药奇方,以徐以渐减瘥可也。食不禁戒,服药无功。若疗风痰深意,究竟不可致缓,久则害发于疾,当宜察之。

[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十二·惊热无时。

议曰:因惊而得热,其热常发,不系平心,而属乎血。更加气血荣卫,毋得循环。惊热时常发作,或生疥癣,或发疮痍。热来神困心虚,热去唇焦口苦,呻吟求饮,恍惚患饥。儿孩受此艰辛,药饵如何救疗?人参、羌活总不相关,蝎尾、当归有些巴鼻。更寻炒饵,病不于心,说道难医。请诚着意。

[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十三·恐悸喘息。

议曰:惊悸心属,喘息得同而言否?愚曰:非心旺之若心所受,其疾不作喘发。是知肝脏魂,肺脏鼻,魂魄不安,恐悸伤乎肝肺。肺受其惊而受其喘,须求水饮。肝受其惊,发喘细细若张口大喘者,肝肺不利,镇心安神,调气定喘,必未尽善。当于损益魂魄丸散,泻心补肝,立见功效。所述疑难,更请探颐,毋蹶高安。

[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十四·食噎咳逆。

议曰:「儿孩睡息,魂魄恬游击响高,声伤乎其神。睡中不稳,乃心不宁。乳幼饥渴,饮食宜细,掇物触志,伤乎其气,令肺作噎,干脾发噫。其气逆不升降,其志分不伸舒,阴阳差忒,胸襟郁闷。良久取气发声,含饭面黑,啼哭声焦。轻则咳逆致躁,盛则咽塞不通。所受之后,常作咳逆者,良由食噎触击,闷挫关窍,宣通脏腑,即不宜升降,荣卫乃利益。若不早治咳逆于肠,终身致疾而难疗矣。」

[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十五·令子无辜。

议曰:夫人所藉者阴阳而生,所宜者气血而长。血气不顺,则五脏以违其和;阴阳不均,则百脉以乱其体。流之于表里,相参注之于经络,致急。凡周乳儿,等闲捉举,又更齐齿,身体检束,头目摇动,此乃阴阳有亏,荣卫失正,疾名「猢狲禁」,十二种无辜疾之一也。丹情不识,见之喜笑,复作体态,以教令如其然也。久而不已,愈加其遍次,非风痰之所攻,无惊热之致作,当为舒其气,调其脉,均其阴阳,适其洒淅(止解下息里寒有作)休言乳幼无妨,曾见父母恸哭。

[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十六·受气不足。

译论说:伤寒、豆疹,都要论察表里二者;但两者所受病邪不同,治法也正相反。伤寒的病邪传变,是从表入里;豆疹的发作,则是从里出表。豆疹发热的形态和症状,与伤寒很相似;病家不究察病情的轻重和所受病邪,往往互相沿用升麻葛根汤,或者过量服用药物。表邪已经解除,汗却不止;汗出稍多,里气虚弱而口渴,热邪又乘热势,最终都化成疹子和痘疹,自然从里向外透发。由于一味驱逐热邪、疏利肌表,虽然疹子遍身发出很多,疹子却不能成形,痘疹也不能正常形成。等到只出现少量小红点,是因为热力有限,里外之气不能相互接续,营卫也不能助长其势,于是病变在中途停止,渐渐形成黑色而内陷。这并不是因为饮食中有毒或感受风邪,而是因为助长病势过度,失去了自然的道理,直到死亡也没人知道原因。病情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攻利肌表而损伤里气;即使有良方妙剂,也难以帮助调平,实在令人悲哀。[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 九、退热反而口渴。论说:小儿发热这一症候,与成人相同。热邪在三焦,就会口渴;肺受惊而泄泻、虚烦,也会口渴;上部盛实而下部虚弱,也会口渴;水火不能相互济助,也会口渴;伏暑积聚成热,也会口渴;津液干燥枯竭,也会口渴。口渴本身并没有独立的病因,只是因为有热。热邪在表,却攻动了里气;里部本来没有热。身体受邪后本已虚弱,表热传入里部,反而使人发生口渴。表里都虚弱,饮水又引入脾中,头面和手足受到湿邪影响,虚浮而发生肿胀。医者若使用攻下法,反而会使病情加重。应当扶助表气、救护里气,这样或许还能保住性命,才有痊愈的希望。因为这种疾病而死去的人已经很多了。[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 十、治疗惊证而引发风证。论说:有痰必然伴随热,有惊必然继发风。疏利惊邪和风邪,难道不是散去热邪,痰就不会生成吗?这是医家所掌握的适宜方法:调理症候,截断风邪、安定抽搐,以说明其中的要领。但常见富贵人家一看见孩子发热,不问原因,便投用治疗惊风的药,每天动辄数粒,日积月累,服用得很多。即使暂时没有发生惊悸,心神惶恐不安也没有关系。[“忪恐无妨”语意疑有脱误]孩子服用的寒凉药太多,脾胃虚弱,不是呕吐就是泄泻,最终形成慢风。再给他使用治疗惊证的药,只会使病情更加严重。负责调理的医者,应当追究病情后果,以免背负更大的祸害。[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 十一、风痰隐伏日久。论说:风由肝所主,肝气稍有不和,风邪就会由此肆虐;痰由脾所受,脾气如果不强健,痰就会由此盛多。[“所曰盛”疑为“所由盛”之类的OCR错乱]痰与风、惊与热这四种病邪相互奔驰,就会沿经脉流行并结聚,传变成其他疾病。[“经结之由”语意疑有脱误]凡是风痰相互侵袭,日久不能化解,隐伏在肝脾之中;又由于饮食、寒热彼此影响,所以不能自行消散。即使治疗后痊愈,也会再次发作,直到孩子长大。而且风痰常常停留在牙齿和面颊之间,吐出、咽下都没有穷尽,反复生发必定有其原因。风痰导致疾病,有时发作,有时出现喘息;有时牙关僵硬,有时颐部和面颊肿胀。[原文“或作或作”疑有脱字或重文]风痰逼临肺部就咳嗽,逼临心部就神情恍惚。即使善于用术的医士,也不能很快就让痰下降,恐怕风邪会更加猖狂;如果只驱逐风邪,又担心痰会形成阻滞。必须使风痰同时化解,配合炒制的药物和奇妙的方剂,缓慢、逐渐地使病情减轻痊愈。饮食不加禁忌,即使服药也没有功效。如果深入用心治疗风痰,最终不可拖延;拖延日久,病害就会在疾病中发作,应当对此加以察看。[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 十二、惊热发作没有定时。论说:因受惊而得热,热就会经常发作;这不属于心气平和的问题,而是属于血分。再加上气血和营卫不能循环运行。[原文“更加气血荣卫”语意疑有脱误]惊热经常发作,有时生疥癣,有时发作疮疡。热来时精神困倦、心气虚弱;热退时嘴唇焦枯、口中发苦,呻吟着要喝水,神情恍惚却像饥饿一样。孩子遭受这种艰难痛苦,究竟要用什么药物才能救治呢?人参、羌活总不相干,蝎尾、当归倒有些相合。[“有些巴鼻”语意疑有方言或OCR问题]再寻找炒制的药物,疾病不在心部;若说难以医治,[原文句意疑有脱误]请务必诚心留意。[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 十三、恐惧惊悸与喘息。论说:惊悸属于心,喘息也能与心有关,这样说对吗?我说:如果不是心气旺盛、而是心脏受到损伤,就不会发作喘息。[原文“非心旺之若心所受”语意疑有脱误]由此可知,肝藏魂,肺与鼻相应;魂魄不安,恐惧惊悸就会损伤肝肺。肺受到惊扰,就会出现喘息,应当寻求饮水。[“受其喘”语意疑有脱误]肝受到惊扰,发作细微喘息;如果张口大口喘气,说明肝肺不利。即使镇定心神、安定精神、调理气机、平定喘息,也未必完全妥善。应当使用调益魂魄的丸剂、散剂,泻心而补肝,立刻就能看到功效。对于所说的疑难之处,还请深入探究其中的奥妙,不要因畏惧困难而退缩。[“毋蹶高安”语意疑有脱误][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 十四、饮食噎塞、咳嗽气逆。论说:“孩子睡觉时呼吸,魂魄安闲游动;如果声响高大,就会损伤他的精神。[“恬游击响高”语意疑有脱误]睡梦中不能安稳,是心神不宁。婴儿饥饿口渴时,饮食应当精细;若拾取、吞食物品而触动心志,就会损伤其气,使肺气发生噎塞,使脾气干涩而发出噫气。于是气机逆乱,不能升降;心志分散,不能舒展,阴阳失调,胸中便会郁闷。过了很久才吸气发声,含着饭时面色发黑,啼哭的声音也变得焦急。病情轻时会咳嗽气逆而烦躁,严重时则咽喉堵塞不通。孩子受此影响后,常常发生咳嗽气逆,实在是由于食物噎塞触犯冲击,郁闷挫伤了关窍;应使脏腑气机宣通,否则升降失常,营卫才能得以顺利运行。如果不及早治疗这种咳嗽气逆,使其深入肠中,终身都会因此得病而难以医治。【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十五·令子无辜。议论说:人赖阴阳而生存,依靠气血而成长。气血运行不顺,五脏就会失去和谐;阴阳不均衡,周身百脉就会扰乱身体的正常状态。气血流行于表里,交相灌注于经络,病势便会变得急迫。婴儿平时若被随意抱举,又常常上下牙齿相扣,身体拘束,头目摇动,这就是阴阳有所亏损、营卫失常,病名叫“猢狲禁”,也是十二种无辜病之一。孩子年幼无知,不明白其中的情状,见到这种样子反而欢笑,又模仿这种姿态,教他时就好像事情本来就是这样。这种情况长久不止,发作次数反而越来越多;它并不是风痰侵袭,也不是惊热引起的,应当使气机舒展、调和经脉、平衡阴阳,调适其寒热不适(只解释为解除下部息里之寒,此处原文语意不明)。不要说婴儿患了这种病也没有妨碍,我曾亲眼见过父母因此悲痛哭泣。【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十六·受气不足。

议曰:三才降气,数成方,谓为人。万象论功,道合,始知得志。胞胎既备,心定神全,血脉未充,骨萎髓薄,筋力藉乎骨髓,智谋出乎心神。为人恍惚者,斯可知。多志者应由是,伛偻者乃如然,侏儒者必若此。不及数之重者,候存五软;大过受之深者,身负五硬。由其肺、心、脾、肝、肾所属者,气血、脉、筋、骨;所受者,体、舌、臂、项、膝。其或有疾于症候,不及议者,往往无辜。无辜形骸,必定受气不足。谓如五硬、五软,只许闻名,稍有求医,难着方药。后进执谓堪与疗理者,野老付之一笑。

[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十七·饭多伤气。

议曰:幼幼未降形,处胞胎,藉母气血滋荫,由如养素。已诞之后,继时吻之以乳。乳者,化其气血,敷养肌肤,百脉流和,三焦颐顺,身肢渐舒,骨力渐壮。三周所芘,一生为幸。其或母因产得疾,血竭气耗,乳不成汁,当召奶子看顾。贫乏之家,食不继口,奚能谋比其乳少?其食多,不益儿体。其有不产之妇,抱幼继宗,终夜号啼,惟饲饭食。初伤其气,次伤其形,久伤其神,重伤其命。萎羸声躁,哭皮皱项软,足垂唇焦,骨露。但见眼有晴,先将久气散神败。凡人生子,究乳为上。独以谷食扶持,十士未保一二。抑服丸散,堪笑强为勉之。急假乳荫,庶传为人,死中半活矣。

[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十八·脐中受热。

议曰:初生未及荫乳,洗罢便用断脐带,留一握绵裹三重,受气根全者,其脐自深;成胎数关者,其脐自突。脐者,受质之根也,为人之本也,形体之基也,元命之寿也。迭月之前,一腊之后,其儿脐红高肿,不作水湿,亦无风候,但将胸堂仰起,呃呃作声。阖家无见责之皂妪,有伤脐带致之,非也。召愚一观察,知心气受之胎热,与利丁火少项不展,胸堂呃声遂止。越宿视之,脐根后本医工与传及洗总施谬妄,故书于楮,果其宜哉?谩举颐以诮之云耳。

[卷之九]议胎中受病诸症序。

原夫胚胎血气,本自调顺。既成胎孕,有失将护,致使胎气不安,转动不常,冒触根本。初生幼幼,邪正相干,易得其病。今述一十五篇,概而举之,欲使智者察其已身所受轻重,所发逆顺,调治可否,鞠育持令产妇,以正其神,养其血,和其气,使乳汁温平,儿得调顺,虽有疾作,而自安平过半矣。重则减之为轻,轻则去疾之容易,勿谓轻之为重,重则候变而作祸矣。于戏!万物之中,所尊贵者惟人,肖天地生成之道,故难值其安静,犹体颐淳和之脉,把纯素浑朴之怀,合清湛之渊源,纳运成之脏腑。嗟乎!受胎无益于形,有伤加之以药,诚在出不得已而致之。若在胎内失调,初生宜其和益;若在初生失理,则于襁褓之间而疗之,顺平而愈。若也受之变蒸数足,其所患犹未除散,遂成宿疾,终身之咎也。其儿所受胎气不足为患,非伤肢害体者,并可与整,使其平复,获幸之甚。良工尽心,斯为妙矣。

[卷之九议胎中受病诸症一十五篇]一·鬼胎。

议曰:妇人产育,有患鬼胎者,庸鄙谓妇人纳鬼之气而受之,实非也。鬼胎者,乃父精不足,母气衰羸,滋育涵沫之不及,护爱安存之失调,方及七八个月以降生,又有过及十个月而生者,初产气血虚羸,降诞艰难。所言鬼者,即胎气怯弱,荣卫不充,致子萎削,语犹如果子结实之时,有所荫藉,不到灌溉,为物褊小,其形猥衰,无有可爱,如此之谓胎气阴萎。常与丸散扶挟,乳哺匀调气血,充荫肠胃,固壮即保其静善。盖由受气不足,禀赋不全,忽尔横殇,非可惜耶?

[卷之九议胎中受病诸症一十五篇]二·魃病。

议曰:「小儿有患魃病者,非五脏传变,亦非六腑所主也。缘儿生后方且周,母复有孕,血气所荫,分之两端,是故胚胎渐伤,乳汁成毒,虚邪相攻,儿吻致疾。敛率其气郁,伤其神魂,令儿疳虚羸枯瘁,烦躁朝昏,呕哕日夜不可得疗理。但速与断其乳,温平胃气,和顺血脉,自然而愈。其有萎怯致痰,乃成无辜症候,何足怪讶者耶?」

[卷之九议胎中受病诸症一十五篇]三·胎气。

议曰:初生牙儿,三朝之后,盈月之前,所受诸症作疾,轻重不同者,盖由胎气禀赋,有壮有弱。其母饮食恣全,饥饱起止无忌,坐卧不择,令儿得疾,不寒即热,不虚即怯。热乃作壅,寒乃作泄,虚则作惊,怯则作结。寒则温之,热则凉之,虚则壮荣,怯则益卫。惊用安神,结用微利,审详用之,不必过剂。

[卷之九议胎中受病诸症一十五篇]四·胎病。

译议论说:天地人三才下降之气,数理具备而成方,称作人。万物各自论说其功用,只有道理相合,才开始知道能够得志。胎体已经具备,心神安定而完整,但血脉尚未充实,骨骼萎弱、骨髓浅薄;筋力依靠骨髓,智慧谋略出自心神。人的神情恍惚,大概就可以由此明白其中的原因。心志过多的人应当由此而来,弯腰驼背的人也是如此,身材矮小的人必定也是这种情况。受气不足而未达到一定程度的人,应当观察是否有五软;受气过多而且深重的人,身体会表现出五硬。肺、心、脾、肝、肾各自所属的,是气血、脉、筋、骨;它们所影响的形体部位,是身体、舌、臂、颈项和膝。有些病已经表现出症候,却来不及讨论,往往被归入无辜病。凡属无辜病而形体受到损害的,必定是受气不足所致。像五硬、五软这类病,只能听说其名称;稍微想要求医治疗,也很难真正施用方药。后来的人却坚持认为这类病可以医治,乡野老人听了只是付之一笑。【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十七·饭多伤气。议论说:婴儿还没有出生时,处在母胎之中,依靠母亲的气血滋养护佑,就像接受养育一样。出生以后,就应当按时用乳汁哺喂。乳汁能够化生气血,滋养肌肤,使百脉流通调和、三焦和顺,身体四肢逐渐舒展,骨骼的力量逐渐强壮。三周岁以前得到这样的荫护,一生都会受益。如果母亲因为生产而得病,血液枯竭、气力耗损,乳汁不能形成,就应当请乳母来照料孩子。贫困之家,食物都不能接续入口,哪里还能设法解决乳汁少的问题呢?如果给孩子吃得太多,反而不能使孩子的身体受益。有些不能生育的妇女,抱养幼儿以延续宗族,孩子整夜哭叫,便只给他喂饭食。这样先损伤他的气,其次损伤他的形体,久而久之损伤他的精神,严重时还会损伤他的性命。孩子身体萎弱消瘦,声音烦躁;哭泣时皮肤起皱、颈项柔软;脚下垂、嘴唇焦干,甚至骨骼暴露。只要看到眼睛还有神采,就应先把长期积聚的气散开,否则精神就会衰败。凡是生育孩子,究竟还是以乳汁喂养为最好。如果只靠谷物和饭食扶养,十个孩子中也未必能保全一两个。至于服用丸剂、散剂来代替乳养,也只能可笑地勉强这样做。应当赶紧借助乳汁的滋养,或许还能使孩子继续成长成人,这样就算是从死亡边缘救回了一半。【卷之八病症疑难一十八篇】十八·脐中受热。议论说:孩子初生时,还没有来得及接受乳养,洗浴完毕便要截断脐带,留下约一握长,用棉花包裹三层;如果受气的根基完整,脐部自然会深;如果胎中经历了几重关碍,脐部自然会突出。脐是承受形质的根,也是人的根本、形体的基础和元命寿夭的根源。满月以前、出生一腊以后,孩子的脐部红而高肿,不流出水液,也没有风邪的征候,只是胸部向上仰起,发出呃呃的声音。全家人都没有责怪那个黑皮肤的老妇人,因为这不是她损伤脐带造成的。请我这个愚人来观察后,知道是心气受了胎中热邪;用清利丁火、使颈项稍稍舒展的方法后,胸部仰起和呃逆的声音就停止了。第二天再看时,脐根已经恢复;后来医工把这种说法传开,连洗浴等事也一概施行,实在都是荒谬妄作,所以我把它写在纸上:果真合宜吗?不过是抬起下巴来讥笑他们罢了。【卷之九】论胎中受病各种症候序。推究起来,胚胎的血气本来是调和顺畅的。胎儿形成以后,如果失于调护,就会使胎气不安,转动失常,触犯根本。婴儿刚出生时,邪气与正气相互干扰,很容易因此得病。现在叙述十五篇,大略列举这些情况,是想让明智的人察知自身所受影响的轻重、病发的逆顺,以及是否可以调治;并且仔细养育、扶持产妇,使她精神安定、血液得到养护、气机调和,让乳汁温和平顺,使孩子得到调养,即使疾病发作,也能自行安稳地度过大半。病重的可以减轻为轻病,病轻的去除疾病就容易;不要把轻病当成重病,否则病重时就会等到病情变化而酿成祸患。唉!万物之中,最尊贵的只有人;人的生成符合天地生成万物的规律,所以很难使其始终安静平和。人的身体承受着滋养而淳和的脉气,怀有纯朴浑厚的本性,汇合清澈深静的本源,容纳运行而成的脏腑。唉!胎儿受气不足,本来就无益于形体;若再加以药物伤害,实在是出于不得已才这样做。如果胎内失于调养,孩子初生时应当及时使其得到调和补益;如果初生时失于调治,就应在襁褓期间治疗,使其气血顺畅平和,便可以痊愈。如果孩子经历了足够次数的变蒸,而所患之病仍未消除,最终就会成为积久的疾病,成为终身的祸患。孩子如果因胎气不足而患病,只要没有损伤四肢、危害身体,大多还可以调治使其恢复平常,这实在是非常幸运的事。高明的医生若能尽心尽力,这才算达到妙处。【卷之九论胎中受病各种症候十五篇】一·鬼胎。议论说:妇人生育时,有患“鬼胎”的;庸俗鄙陋的人说这是妇女接受了鬼的气息才形成的,实际上并不是这样。所谓鬼胎,是父亲精气不足,母亲气血衰弱,滋养润育不够,护养安胎失调;有的到七八个月便出生,也有超过十个月才出生的。刚生产时气血虚弱,分娩艰难。所谓“鬼”,就是胎气怯弱,营卫不充足,以致胎儿萎缩。就像果实结实时本来有所荫护,却没有得到灌溉,因而果实细小,形态猥琐衰败,毫无可爱之处;这就叫胎气阴萎。应当经常用丸剂、散剂扶助,并以乳哺调和气血、充养肠胃;使其体质坚固强壮,就可以保全安静平善的状态。这大概都是因为受气不足、禀赋不全,忽然夭折;这样的孩子难道不值得怜惜吗?【卷之九论胎中受病各种症候十五篇】二·魃病。议论说:“小儿有患魃病的,这不是五脏传变所致,也不是六腑所主的病。这是因为孩子出生后刚满一周岁,母亲又怀孕,母亲的血气和乳养之力分成两部分,所以胎儿逐渐受到损伤,乳汁变成毒物,虚邪相互侵扰,孩子因吮乳而得病。这种情况会使孩子气机郁滞,精神魂魄受伤,导致疳病、虚弱、消瘦、枯槁,早晚烦躁,日夜呕吐,无法医治。只要赶快给他断乳,使胃气温和平顺,调和血脉,自然就会痊愈。如果因此萎弱怯惧而生痰,成为无辜病的症候,又有什么值得惊怪的呢?” 【卷之九论胎中受病各种症候十五篇】三·胎气。议论说:新生婴儿在出生三天以后、满月以前出现各种病症,病情轻重不同,大概是由于胎气禀赋有强有弱。孩子的母亲饮食任意,饥饱、起居毫无禁忌,坐卧也不讲究,便会使孩子得病:不是受寒,就是发热;不是虚弱,就是怯弱。受热就会形成壅滞,受寒就会发生泄泻;虚弱就会发生惊病,怯弱就会形成结滞。寒就用温法,热就用凉法;虚就补益营气,怯就增强卫气。惊病用安神法,结滞用微利法;必须审慎详察后施用,不可用药过量。【卷之九论胎中受病各种症候十五篇】四·胎病。

议曰:牙儿胎病,谓月数将满,母失护爱,或劳动气血相干,或坐卧饥饱相役,或饮食冷热相制,或恐怖血脉相乱,胎气有伤,儿形无补。或因动土与工,或由营葺房卧,或移安居,或更荐席,虽不犯凶神恶杀,终干碍子体。儿身有因如此得疾者,乃成终身之患,重则损根废枝,轻则拳挛跛若也。胎病由气之致患者,乃尚可疗;或传成风为疾者,断不可医。初生幼幼,有被于邪者,实时和顺调理。大凡生长婴孩,有如长江行舟,一向不值风涛波浪,方为稳当。何向胎气不固,或生下作疾?所谓萌芽既伤,将来曷能荣茂矣。

[卷之九议胎中受病诸症一十五篇]五·胎病作热。

议曰:儿在胎中,母多惊悸,或因食热毒之物,降生之后,儿多虚痰,气急短满,眼目眵泪,神困呵欠,不发神舒,呃呃作声,大小便不利,或通利即有血水,盛则手常拳紧,脚常搐缩,眼常斜视,身常掣跳,皆由胎中受热,宜速与服大连翘饮子,解散诸热,次与服消风散,数服无恙。

[卷之九议胎中受病诸症一十五篇]六·胎气蕴热。

议曰:「儿在胎中,母多恙怒,郁闷之情不散,又因胎气燥湿,儿作艰难,母生惊悸,是致乳汁不和,儿吻成毒,故能作热,令儿食即呕吐,眼不定,席神不安稳,闻响即掣,苦不解蕴毒热和干,久作无辜成疾,害生先宜顺气,次服四顺,若不安愈,葱根必效。」

[卷之九议胎中受病诸症一十五篇]七·胎病风热。

议曰:儿在胎中,母常喜食动风之物,热毒流传,致儿受之,隐在经络,则手足拳挛;注入血脉,则肌体枯槁。其儿眼常喜羸,血不荫,心神不守,含怯人物,视作定目,苦不早疗,恍恍惚惚,形体虽长,情性垂拙,为人多荒,朝记久忘,虽久受病,不无生。盖父母但知惜昔娇姿,安养其无用之儿,如此者,凡胎风服药,至用贵细,若以常方,难言功效。

[卷之九议胎中受病诸症一十五篇]八·胎病惊热。

议曰:儿在胎中,母因惊悸,惊气入胎儿当受之。降生之后,其儿精神不爽,颜色虚白。初则温温有热,其后颊赤饶惊,物动即恐,声响即悸。若不绷抱安床,取次难为调适。既有胎惊,将传胎风之候。产母谨谨,忌食一切热毒之物。若作寻常,毕竟难极。盖是血脉柔弱,脏腑虚怯,不堪重剂。何可攻系?是使智省怯惧有之苦也。轻受热已自散,即于项上生疖,其大如拳,名曰惊气。须当破之,而后合之,勿传毒药,恐坏肌伤体。不惟伤坏,深恐有害及为无益,祸莫大焉。

[卷之九议胎中受病诸症一十五篇]九·胎病风痰。

议曰:儿在胎中,母喜食热毒之物,热即生风,脾肺不利,遂有风痰。虽不能损肢伤体,其痰与风相袭,痰多风不散,热盛痰复生。且风与痰皆能令儿作热,那堪更加暖被、红炉,母炙炙、爆腌、藏动风之物,实时害生。药非不验,乳汁之咎也。如儿或患风痰,不必下截风化痰药,但清心肺,凉膈,顺利三焦,则自然安愈。亦忽可投大凉,恐寒脏腑。所宜者,以消风散吞下白丸子至良,令小作丸。

[卷之九议胎中受病诸症一十五篇]十·胎病结热。

议曰:「儿在胎中,母失调理,恣纵饮食,不加将护,蕴热颇久,及至降生,热气隐蔽,传入于里,遂作闭结。其结由热极得之,大便不通,利冲心腹胀,脐突撮口,努气停郁。急以三黄丸或四顺七宝,以通为度,不必过剂。切不可下积丸子药,不惟无益,恐反为害。」

[卷之九议胎中受病诸症一十五篇]十一·胎病寒邪。

议曰:「儿在胎中,母因感受寒邪,热气烦蒸,传入胎脏,儿当受之。及至降生,令儿关窍不通,精神昏浊,作热加蒸,啼声不响,号叫骇人。未知之者,将谓惊风,妄动脏腑,或妄镇心。良由所受寒邪之气,初只在表,久则传里。所谓邪气以乱其真,故血脉皮毛皆不得其便,腠理所拘,邪不得解,变蒸有违气血,致伤烦躁益增,无能自畅。但与小柴胡汤服之,稍轻。次以人参羌活散。然胎中所受,未分表里,既生荫庇,当议和解,为之良也。」

[卷之九议胎中受病诸症一十五篇]十二胎病,荣热。

议曰:儿在胎中,母于食物充喜,啖姜瓜。古人有曰:修灶铁唇,食姜余指盖。姜性至热,又是腌藏,攻及血脉,传入经络。轻则令儿偏体生蛆疮,延热毒疮、丹疮之类,经年发作;或于头额生核。重则发大痈疖,溃即烂坏皮肤,十死一生,何堪忍见。初生幼幼,毒瓦斯加盛,肌内柔弱。参术托里,枸柏扶肌(抱即地骨皮,是柏即黄柏)常与清心平调血脉,母慎其口,父抱令馁。医工顺理,与扶其危。

[卷之九议胎中受病诸症一十五篇]十三、胎病卫热。

译议论说:婴儿的胎病,是说胎月将满时,母亲失于护养疼爱,或因劳作使气血受到干扰,或因坐卧、饥饱而过度劳累,或因饮食冷热相互影响,或因恐惧使血脉紊乱,伤了胎气,孩子的形体便得不到正常补养。有时因为动土施工,有时因为营造修葺房屋和卧室,有时因为迁移居处,有时因为更换坐卧的席褥;即使没有触犯凶神恶煞,最终也会妨碍胎儿的身体。孩子的身体如果因此得病,就会成为终身的祸患;严重时损伤根本、废坏四肢,轻时也会拳曲拘挛、跛行或形体异常。胎病如果只是由气机所致,尚且还可以治疗;如果传变成风邪而形成疾病,就绝对不能医治。婴儿初生,如果受到邪气侵袭,应当立即使其气血调和顺畅。大凡婴儿生长,就像船行长江一样,如果一直没有遇到风涛波浪,才算安稳。胎气为什么会不稳,或者出生以后还会发病呢?正如草木的萌芽已经受伤,今后又怎么能够茂盛成长呢?【卷之九论胎中受病各种症候十五篇】五·胎病作热。议论说:孩子在胎中时,母亲多有惊悸,或因吃了带有热毒的食物;出生以后,孩子常有虚痰,气急、呼吸短促而胸满,眼中有眵并流泪,精神困倦、不断呵欠,神情不能舒展,发出呃呃声,大小便不通利;有时虽能通利,却带有血水。病重时,手常常紧握成拳,脚常常抽搐蜷缩,眼睛常常斜视,身体常常抽动跳动。这些都由胎中受热所致,应当赶快服用大连翘饮子以解散各种热邪,随后服用消风散,服数剂便可无恙。【卷之九论胎中受病各种症候十五篇】六·胎气蕴热。议论说:“孩子在胎中时,母亲常常因疾病而恼怒,郁闷的情绪不能消散,又因为胎气受到燥湿影响,孩子出生艰难,母亲产生惊悸,以致乳汁失于调和,孩子吮乳后形成毒邪,所以会发热,使孩子一进食就呕吐,眼神不定,睡卧时精神不安稳,听到声响就抽动;如果苦于不能解除所蕴积的毒热和干燥,久而久之就会成为无辜病。为避免危害,先应顺气,随后服四顺;如果仍不安而未愈,葱根一定有效。” 【卷之九论胎中受病各种症候十五篇】七·胎病风热。议论说:孩子在胎中时,母亲常常喜欢吃能动风的食物,热毒流传到胎儿,使孩子受到影响;邪气隐藏在经络中,就会使手足拳曲拘挛;热毒注入血脉,就会使肌肉和形体枯槁。孩子的眼睛常常显得疲弱,血气不能滋养,心神不能守持,含着怯意看人,目光呆滞;如果不早些治疗,就会神情恍惚。虽然形体能够长大,性情却会迟钝笨拙,做人多有荒疏,早晨记住的事情过后很快就忘;即使长期患病,也未必不能生存。这大概是因为父母只知道怜惜往日的娇美姿态,安养这个没有用处的孩子。像这种胎中风病,服药时必须特别贵重精细;如果使用普通方剂,很难说会有什么疗效。【卷之九论胎中受病各种症候十五篇】八·胎病惊热。议论说:孩子在胎中时,母亲因为受到惊吓而惊悸,惊气进入胎中,胎儿就会受到影响。出生以后,孩子精神不爽利,面色虚白。起初只是微微发热,后来脸颊发红而且容易受惊,物体一动就害怕,听到声响就惊悸。如果不把孩子包裹好、安置在床上,随后就很难调理安适。既然已经有胎惊,就会逐渐传变成胎风的征候。产妇必须谨慎,忌食一切有热毒的食物。如果把它当作寻常病来处理,终究很难达到极好的疗效。这是因为血脉柔弱,脏腑虚怯,不能承受峻重的药剂。怎么可以强行攻伐牵制呢?这会使本来聪明的孩子变得省怯畏惧,受尽这种痛苦。如果所受的热邪较轻,已经自行消散,反而会在颈项上生出疖子,大小像拳头,名叫惊气。应当把它刺破,然后使创口收合;不要传用毒性药物,恐怕损坏肌肉、伤害身体。这样不只是会造成损伤和败坏,更深一层恐怕还会有害而无益,造成的祸患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卷之九论胎中受病各种症候十五篇】九·胎病风痰。议论说:孩子在胎中时,母亲喜欢吃有热毒的食物,热邪就会生风,使脾肺不利,于是形成风痰。虽然还不至于损伤四肢、伤害身体,但痰与风相互侵袭,痰多则风邪不能消散,热势盛时痰又会滋生。况且风和痰都能使孩子发热,哪里经得起再加上盖暖被、围红炉,以及母亲食用炙烤、爆炒、腌制和储藏的动风之物?这样很快就会造成危害。并不是药物没有效验,而是乳汁造成的过失。孩子如果患风痰病,不必使用直接截断风邪、化除痰液的药物,只要清理心肺、使膈气清凉、调畅三焦,自然就会安稳痊愈。也不可突然使用过于寒凉的药物,恐怕会使脏腑受寒。适宜的做法是用消风散送服白丸子,效果最好,并把白丸子制成小丸。【卷之九论胎中受病各种症候十五篇】十·胎病结热。议论说:“孩子在胎中时,母亲失于调理,饮食任意放纵,没有加以护养,热邪积聚已久;到出生以后,热气隐藏在体内,传入里部,于是形成闭结。这种闭结是热邪极盛造成的,大便不通;若强行通利,药力冲动心腹,便会腹胀、脐部突出、口唇撮紧,气力努张而郁滞不行。应当赶快用三黄丸或四顺七宝,使大便通利为度,不必用药过量。切不可使用攻下积滞的丸药;这样不但没有益处,恐怕反而会造成伤害。” 【卷之九论胎中受病各种症候十五篇】十一·胎病寒邪。议论说:“孩子在胎中时,母亲因感受寒邪而使热气烦闷蒸腾,寒邪传入胎脏,孩子就会受到影响。出生以后,孩子会关窍不通,精神昏沉混浊,发热并且热势加重,啼哭声低弱不响亮,号叫声令人惊骇。不了解这种病情的人,会误认为是惊风,妄自扰动脏腑,或者胡乱镇压心神。这实在是因为所受的寒邪之气起初只在体表,时间久了便传入体内。所谓邪气扰乱了正气,所以血脉、皮肤和毛发都不能正常运行;腠理受到拘束,邪气不能解除,变蒸又使气血失常,损伤身体,使烦躁更加严重,不能自行舒畅。只需给他服用小柴胡汤,病情就会稍微减轻。随后再用人参羌活散。然而胎中所受之邪还没有分清表里,孩子出生后又有乳养荫护,所以应当采用和解的方法,这是最好的治疗。” 【卷之九论胎中受病各种症候十五篇】十二·胎病,营热。议论说:孩子在胎中时,母亲对食物十分贪食,喜欢吃姜和瓜。古人说过:修治灶台时铁屑会落入食物,吃姜时甚至会连手指上残留的姜屑也一并吃下。姜的性质极热,又经过腌藏,热邪会侵入血脉,传入经络。病情较轻时,会使孩子身体一侧生出蛆疮,以及热毒疮、丹疮之类的疮病,常常经年发作;或者在头部、额头上生出结核。严重时会生出大的痈疖,溃破后就会使皮肤腐烂损坏,十个中有九个会死,只有一个能生还,哪里忍心看见这种情形。婴儿刚出生,毒邪之气更加旺盛,而肌肉内部又很柔弱。应以参、术扶助里气,以枸杞、黄柏扶养肌肉(“枸”即地骨皮,“柏”即黄柏);还要常常清心、调和血脉。母亲要谨慎饮食,父亲要抱持孩子,使其得到安抚。医生应当顺着病理调治,扶助孩子度过危急。【卷之九论胎中受病各种症候十五篇】十三·胎病卫热。

议曰:「儿在胎中,母伤和气,饥饱劳役,神疲力倦多矣。其有不劳役者,即有忧愁思虑,役乎其中,动之真气,攻之虚邪,于乱神魄,流入胎脏,儿乃受之。既生之后,儿常昏困,腹急气粗,重则喘急,睡思不稳,狂啼烦哭,肌肉不滋,亦生疮痍,热发早晚,精神少具。良工正医,平调脏腑,脏腑既正,热目散止。」

[卷之九议胎中受病诸症一十五篇]十四、胎病脏寒。

议曰:「儿在胎时,将顺其月,母喜食诸生冷物,过度冷盛,既寒,肠鸣泄利,时时有作。降人之后,其儿肚上青脉膨胀,虚紧之者,乃是虚气入腹,呃呃作声,日夜不禁。虽则渐长,终是脏腑阴阳二气受不匀调。若不温平分气,长成痞结,阳结易治,冷结难医。仍宜抑母服药,庶得乳温,令子调和,不至延病成害,为之叹也。」

[卷之九议胎中受病诸症一十五篇]十五、胎病潮热。

议曰:儿在胎中,母曾发作子疟,或者因患瘴气,母或饮酒无厌,或者冒风伤暑,热入经络,有伤荣卫。母虽分免以脱其难,儿袭其气,阴阳不解,初生嫩弱,血气不和,作热潮来,先寒关紧,身体作颤。庸工未谙其理,即以艾炷灸之,经络未全,用之枉究。医士但与调中,均其阴阳二气。若是肚紧,宜以全条蛇蜕末,醋炒令热,手帕盛系肚脐上,即渐安乐。

[卷之十十种症候发端]治法略序。

切闻天地之大,惟人之性盖矣;物象之众,惟人之志鉴矣。是故人为一物而灵于物,气受一元而妙于元。惟智者为能明之。然其天地不陷乎人物之根,于是人物不乎天地之数。无情者悉由造化而生,有情者皆自交接而养。倘谙先王之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成人人为后,达乎上古,参同天性,顺合圣意。小人不知其所以愚,情反是,曷足与语哉!嗟乎!既为医工,调理幼幼,诚为不易。须当裁度幼幼禀赋,形骸有壮羸怯弱于脉较之,涵蓄情性有宽缓暴急于神察之,轻清重浊以气定之,冷热虚实以色推之。若也形体不壮,神全则未为咎;色脉不充,气固则无作恙。气与神而有亏,藉乎丸散,脉共色以无补,宜乎疗医。气壮即脉顺,脉顺即神全,神全即色正,色正即五脏安和,百脉调适矣。色脉若不正定,即与固其真气,真气若不和,则神不悦,神不悦则形体何安?观其脉则知其气,气若不顺则形萎羸;察其气则知其神,神若不清则气浊乱。神者,五脏之主也;气者,一身之权也;色者,虚实之表也;脉者,溥变之令也。脉之流行不可不察,色之变易不可不究,神之散漫不可不疗,气之盛衰不可不理。婴孩五脏受虚,其面白,其气怯,其神溃,其脉乱,其体羸;五脏受热,其唇红,其气促,其神昏,其脉数,其体枯槁;五脏受实,其脸赤,其气壅,其神劣,其脉浮,其体烦躁;五脏受冷,其准黄,其气泄,其神困,其脉沉,其体嗜卧。所由冷热虚实,传受惊疳积痢凡病,按其标则知其本,省其绝则起其危。后进攻医,但按图说,执滞汤剂,不务实效。今着是书,乃述源流,不特赘赘褊求一隅以别之,尽性考究以羡补不足益有余故也。即非调弦胶柱,缘木求鱼之谓欤?熟研其议,至理自明。辄搜难解之意,载留斯好术之士,足知可法,以备阔略。后世有HT简要,得无隐藏,当与智者。鉴议,庶彰不朽云耳。

[卷之十十种症候发端]治法略序。

医云:阳痫也。手足搐搦,涎潮大热。医家下之,其所用药,往往利以经粉,或水银、巴豆皆等。既已苏省之后,精神由尚昏沉,未KT乳食者,或有余热。其候欲得安痊和平,只可用平稳药调胃气,不可直便与服燥热药。若与服之,其候复作,何可怪耶?议曰:小见惊风之后,胃气多虚,不食沉沉默默,或泻尚不止,只可助胃生气,须以截风药移在(平(观音散)中,谓用全蝎、天麻、僵蚕、白附、防风、羌活之类,生姜、枣子同煎,自然胃壮泻止,诸风不作。虽则惊搐搦皆去,其精神未爽,不可便谓无事。若用补药助虚,干姜、豆蔻、硫黄、附子之类,则热复来,其候又发,非病不除,医者妄谬,病家无见,亦不可不告。凡治急惊之候,正谓医疗,岂可据云调理之说,用药乃在一时之久?若也宽缓,症候转加深重。医者既知当下,即可量其轻重,如病五六分,只下三四分许,随通且利,热去痰消,则病与症次第徐徐而减瘥。若不揣度,一概并荡下之,大过伤害脏腑,疾传阴症乃作慢惊风候。岂可临时生胃回阳,诚为枉究?既是医工,莫不知之矣。

[卷之十十种症候发端]治法略序。

译议论说:“孩子在胎中时,母亲损伤了和气,饥饱失常、劳作过度,常常精神疲惫、气力困倦。即使没有劳作,也可能有忧愁思虑在心中消耗精神,扰动真气,虚邪乘虚侵袭,扰乱神魂,流入胎脏,孩子便受到影响。出生以后,孩子常常昏沉困倦,腹部拘急,呼吸粗重;严重时气喘急促,睡眠不安稳,狂躁啼哭,肌肉得不到滋养,还会生疮,早晚发热,精神不足。高明的医生正确调治,使脏腑平和;脏腑恢复正常后,热邪和目赤就会消散停止。” 【卷之九论胎中受病各种症候十五篇】十四·胎病脏寒。议论说:“孩子在胎中时,随着月份逐渐成长,母亲喜欢吃各种生冷食物,寒凉过度,孩子便会受寒,肠中鸣响而泄泻,时常发作。出生以后,孩子腹部青色脉络显露而胀大;腹部虚软而又拘紧的,是虚气进入腹中,发出呃呃声,日夜都不能停止。即使身体逐渐长大,终究还是脏腑阴阳二气没有得到均匀调和。如果不温暖调和并分理气机,长大后就会形成痞结;阳热造成的结滞容易治疗,寒邪造成的结滞则难以医治。还应当约束母亲服药,希望乳汁能够温和,使孩子得到调养,不至于拖延成病而造成危害;对此实在令人叹息。” 【卷之九论胎中受病各种症候十五篇】十五·胎病潮热。议论说:孩子在胎中时,母亲曾经发作过子疟,或者患过瘴气;母亲也可能饮酒没有节制,或者冒风受暑,使热邪进入经络,损伤营卫。母亲虽然分娩而脱离了这些病难,孩子却承受了这种气,阴阳之气不能调和;孩子初生时柔弱,血气不和,便发生潮热,先恶寒而关节拘紧,身体颤抖。庸医不了解其中的道理,便用艾炷施灸;孩子经络尚未发育完全,这样做只是徒然伤害。医生只应调理中焦,使阴阳二气均衡。如果腹部拘紧,应将完整的蛇蜕研成末,用醋炒热,装入手帕中,系在肚脐上,孩子就会逐渐安适。【卷之十十种症候发端】治法略序。我听说天地如此广大,只有人的性情最为完备;万物形象如此众多,只有人的心志最能明察。因此,人作为万物之一却比万物更有灵性,所禀受的元气也比元气本身更为玄妙。只有有智慧的人才能明白这一点。然而,天地并不陷入人物生成的根本之中,因此人物也不能脱离天地的气数。没有情感意识的万物都由造化生成,有情感意识的生命则都由交合而得到养育。如果熟悉先王的道理,懂得君主尽君主之责、臣下尽臣下之责,父亲尽父亲之责、子女尽子女之责,成就人与人的道德关系,追溯上古之道,就能与天性相参合,顺应圣人的意旨。小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愚昧,感情和行为反而背离正道,这哪里值得同他谈论呢!唉!既然做了医生,调理婴幼儿的疾病,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必须审度婴幼儿的禀赋,把形体的强壮、消瘦、怯弱与脉象相互比较;把内含的性情是宽缓还是暴急,从精神状态上察看;轻清或重浊由气来判定,寒热虚实则根据面色推察。如果形体不强壮,但精神完整,就还不算祸患;如果面色和脉象不充足,但气仍然稳固,就不会发生疾病。气和精神有所亏损,就应借助丸剂、散剂;脉象和面色都不足,就应当请医治疗。气强盛,脉就顺畅;脉顺畅,精神就完整;精神完整,面色就正常;面色正常,五脏就安定和谐,百脉也会调适。如果面色和脉象不能保持正常稳定,就应当固护真气;真气如果不和,精神就不会愉悦;精神不愉悦,形体又怎么能安稳呢?观察他的脉象,就能知道他的气;气如果不顺,形体就会萎弱消瘦;察看他的气,就能知道他的精神;精神如果不清明,气就会浑浊紊乱。精神,是五脏的主宰;气,是全身的主权;面色,是虚实的外在表现;脉,是身体变化的号令。脉的流行不可不察,面色的变化不可不推究,精神的涣散不可不治疗,气的盛衰不可不调理。婴儿五脏受虚,面色就发白,气就怯弱,精神就涣散,脉象就紊乱,形体就消瘦;五脏受热,嘴唇就发红,气息就急促,精神就昏沉,脉象就数快,形体就枯槁;五脏受实,面颊就发红,气机就壅滞,精神就衰弱,脉象就浮,身体就烦躁;五脏受寒,鼻准就发黄,气机就下泄,精神就困倦,脉象就沉,身体就喜欢躺卧。凡由寒热虚实所导致,以及传变而来的惊、疳、积、痢等各种疾病,观察它的表象就能知道根本,察看病势是否危绝,就能挽救危急。后来的医者只会按图索骥,拘泥于汤剂,不致力于实际疗效。现在写成这部书,是为了叙述疾病的源流,不只是琐碎地拘泥于一隅而加以区别,而是要尽力考察各种情况,用来补足不足、增益有余。这难道不是避免调弦而胶柱鼓瑟、缘木求鱼的意思吗?熟悉地研究这些论述,至高的道理自然会明白。我特意搜集难以解释的意思,记载并留下这些内容,喜好医术的人便足以知道可以取法之处,以备补充疏漏。后世如果有简要的医书,能够不被隐藏,也应当与有智慧的人共同参考。还应当鉴别、评议这些内容,希望能够彰显其不朽价值罢了。【卷之十十种症候发端】治法略序。医生说:这是阳痫。手足抽搐拘挛,口涎涌出,并且高热。医家用攻下法治疗,所用药物往往以利水通经之粉剂为主,或者使用水银、巴豆等药。病情已经苏醒清楚以后,精神仍然昏沉;还没有能够吃奶进食的,或者仍有余热。要想使病情安稳痊愈、恢复平和,只能使用平和稳妥的药物调理胃气,不可直接给他服用燥热药物。如果给他服用了燥热药物,病情再次发作,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议论说:小儿发生惊风以后,胃气大多虚弱,不吃东西,神情沉闷;有时腹泻还没有停止,这时只能帮助胃气、使正气生发。必须把截风药放在平和的方剂中(如观音散),也就是使用全蝎、天麻、僵蚕、白附、防风、羌活之类,和生姜、枣子一起煎服;这样自然会使胃气强壮、腹泻停止,各种风病也不会再发作。虽然惊悸、抽搐、拘挛都已经消除,但精神还没有爽利,不能马上说已经没有问题。如果用补药来扶助虚弱,使用干姜、豆蔻、硫黄、附子之类,那么热邪会再次回来,病候也会再次发作。这不是疾病本身不能消除,而是医生妄自错误用药,病家又不了解其中缘故,所以不能不把这些告知他们。凡治疗急惊的病候,正是说要及时医治,哪里可以只根据所谓调理的说法,把用药拖延到很久以后呢?如果处理得过于迟缓,病候就会转而加重加深。医生既然知道应当攻下,就可以根据病情轻重斟酌用量。比如病情有五六分,只攻下三四分左右;等到通利以后,热邪退去、痰液消除,疾病和症状就会依次慢慢减轻痊愈。如果不加斟酌,一概把病邪一并攻下,就会过度损伤脏腑,疾病传入阴分,形成慢惊风的病候。到那时才临时设法使胃气恢复、使阳气回升,岂不是徒然补救吗?既然做了医生,就没有不知道这个道理的。【卷之十十种症候发端】治法略序。

医云:阴痫也。良由急惊用寒凉之药太过,转动深重,乃传作慢惊;或因吐利不止而成,或因澡浴感风不解而作慢惊;或因风食二痫不治而变成慢惊;或因咳嗽下痰转虚而成慢惊。因由甚众,概而举之。病家怕惊不怕泻,良医怕泻不怕惊。其泻不止,则惊风愈盛;若与治惊,更用寒凉之药,且泻转多,病加进重矣。议曰:小儿脾胃虚怯,方作吐泻。其症有五:有热吐、冷吐、虚吐、痰吐、食吐。所言热吐者,谓母饮酒、吃肥炙爆腌藏,或冒风伤暑,致热儿吻乳入胃,遂成热吐。冷吐者,谓儿胃冷,加以宿冷之物与食即吐。虚吐者,其儿肌弱神困,疳积未消,胃堂久虚即吐。痰吐者,其儿胃气本虚,复感寒邪,生痰作热,留滞胸膈故吐。食吐者,其儿胃弱饮食不节,强食伤脾作热,袖困吐后即逆。病家但知其吐,不明其所以吐,且吐兼泻,共作名曰霍乱。其吐候又推轻重有五:初则乳自流出,谓之之不已,即谓之吐;吐之不也,即作呕;呕之不已,即传逆;逆之不已,即作哕(于月反)自呕逆哕皆有出声动气:呕者口开而作;逆者心胸上下气逆郁筑;哕者无物可出,即膈虚胃寒引气哕,哕作声。此等候恶,须更症变,即慢脾风。热吐者,先去风痰;冷吐虚吐,与生胃气;痰吐下却其痰;次与(正气)食吐宜与(塌气)岂可一概理之?吐泻不止,脾虚风生,眼开慢惊,眼合慢脾。治之不当,更下惊药,死不旋踵,岂可得而救疗?儿分长幼,病察虚实。有吐泻三五日发风者,有一日半日而发者。大抵女孩以吐为急,男以泻为速。若气虚暴泻暴吐,才作便得之。惟有疳泻不成风候,水则患无辜症,终于虚乏矣。但滞肠止泻为良,吐即生胃为正,截风之药加而用之。凡惊药及寒凉之药,切不可用,亦不可用大热药。其候乃属阴症,医者裁之,勿佞为幸。

[卷之十十种症候发端]治法略序。

古分十种为总例。有惊热、疳热、风议曰十种热、症病各不同已有触类而作潮热、者即痞癖热也类近积热症先腹肚热脚冷者是伤与疮疹热亦相类且伤寒有三种皆从表发入里且疮疹随五脏所受从里出表故不同根风热、与惊热、亦相近疳热、与余毒热类疳有五症疟有五候皆由脾家阴阳不顺若惊热、盛即风热、作丹毒热有数种皆五脏热毒所作自上发下曰毒自下发上曰丹总名之曰丹毒各随轻重人有一种名曰龙带横腰过肚上或至胸前相交者重有如火燔其候亦同丹治病后余毒热诸症皆有之须适轻重类诸症而调解不可越前病用药如伤寒后有余毒热即于伤寒调理不及而解余皆效之大抵惊热、凉之风热、化之疳热、补之潮热、散之伤寒热、解之疟热、分之积热、利之丹热、消之疮疹热、顺表之诸症余热、皆和之此理虽则大概如是言毕竟用之有理乃为医士善学设有不遵其理者斯可谓之管见之

[卷之十十种症候发端]治法略序。

王氏有可学,人初机未可便得,纯粹广见多闻,性识开通,心智自然运出,然后可谓之医者意也。此科最为难事,积症最为要紧。今病家将作寻常,医者不至急切治之,若等闲病之有缓速,及至传变,方觉困重,久务良工信,乎野老不虚云耳。东汉王氏不言疳与泻及痢,即述症而已。所症治未病之病,凡小儿有自幼及长,不患惊风痫痉癫痉者有之矣,未闻无患积症者。谓五脏之所积,名曰积;六腑之所聚,名曰聚。且小儿只理五脏受病,故不有六聚候者,何腑属阳,虽有疾不治而自愈。且胃属腑,气生以渐,乃脾主食,有疾当治之。脏属阴,治之充难调治。四季有积欲下之理,皆可用药,但与究其虚实,然后利之。既有积气,不能全实,量其轻重,故古人有挨积、磨积、消积、化积,无下积之说。是知积之一症,不可直便独下。若积虚极,先和脾调胃,令其充实,次与推下。若积症二三并作之者,可先下而急与调胃药服之,稍用倒置,不免为它咎。乃计利害所议,积症作疾,无可与之安和,一味当下,斯为良法。有积不可安养,久则为它病矣。惟痞癖症,先宜定去寒热,寒热已去,方可挨下,以通为度。下之大过,反生重热,虽有重热,即不宜用凉药,乃于调理胃气药与治之,充宜深究,无令得矣。

[卷之十一]小儿伤寒,正受,夹惊,夹食。

译医生说:这是阴痫。这实在是因为治疗急惊时使用寒凉药物过度,病势转而深入加重,于是传变成慢惊。有的是因为呕吐、腹泻不止而形成的,有的是因为洗浴后感受风邪不能解除而形成慢惊;有的是因为风痫、食痫两种病没有治好而变成慢惊;有的是因为咳嗽时攻下痰液,身体转而虚弱,因而形成慢惊。形成这种病的原因很多,这里只是概括列举出来。病家只怕惊病,不怕腹泻;高明的医生只怕腹泻,不怕惊病。腹泻如果不停,惊风就会更加严重;如果为了治疗惊病,又使用寒凉药物,腹泻反而会增多,病情就会进一步加重。议论说:小儿脾胃虚弱怯弱,就容易发生呕吐、腹泻。这种病有五种:热吐、冷吐、虚吐、痰吐、食吐。所谓热吐,是说母亲饮酒,吃肥腻、炙烤、爆炒、腌制或储藏的食物,或者冒风受暑,使热邪影响孩子,孩子吮入胃中的乳汁也带有热邪,于是形成热吐。所谓冷吐,是说孩子胃中寒冷,又吃了积存已久的寒凉食物,所以一进食就呕吐。所谓虚吐,是说孩子肌肉羸弱、精神困倦,疳积还没有消除,胃气长期虚弱,所以发生呕吐。所谓痰吐,是说孩子胃气本来虚弱,又感受寒邪,生痰并发热,痰滞留在胸膈之间,所以呕吐。所谓食吐,是说孩子胃气虚弱,饮食没有节制,强行进食损伤脾胃而发热;进食后困倦,随后便发生气逆呕吐。病家只知道孩子呕吐,却不明白呕吐的原因;如果呕吐同时兼有腹泻,合在一起就叫作霍乱。呕吐的病候又可以根据轻重分为五等:起初只是乳汁自行流出;这种情况如果不停止,就称为吐;呕吐如果不能真正吐出,就会变成干呕;呕吐不停,就会传变为气逆;气逆不停,就会变成哕(“哕”反切读音为“于月”)。呕、逆、哕都有发声和气机鼓动:呕是张口发作;逆,是心胸上下气机逆乱郁结;哕,是没有东西可以吐出,只因膈气虚、胃中寒,引动气机而哕,发出哕声。这些病候很凶险,如果病情进一步变化,就会成为慢脾风。热吐,应先祛除风痰;冷吐、虚吐,应当使胃气生发;痰吐,应当攻下并排除痰液;随后再根据情况处理(正气);食吐宜用(塌气)。哪里可以一概而论地治疗呢?呕吐、腹泻不止,脾虚就会生风;眼睛睁开,是慢惊;眼睛闭合,是慢脾。治疗不当,反而再用攻下惊病的药,转眼之间就会死亡,哪里还来得及救治呢?孩子有长幼之分,疾病要察看虚实。有的呕吐、腹泻三五天后才发风病,有的只过一天半天就发作。大体说来,女孩以呕吐为急,男孩以腹泻为急。如果气虚而突然腹泻、突然呕吐,往往刚发作就会形成病势。只有疳病所致的腹泻不会形成风病的征候;如果腹泻如水,就会患无辜病,最终变得虚弱疲乏。应当使肠中滞留物停止腹泻;呕吐则应使胃气生发恢复正常,并加用截风药。凡是治惊病的药和寒凉药,切不可使用;也不可使用过于温热的药。这种病候属于阴证,医生应当斟酌处理,不要任意妄为,才是幸运。【卷之十十种症候发端】治法略序。古人把十种病分列出来,作为总的例则。其中有惊热、疳热、风热、潮热、伤寒热、疟热、积热、丹热、疮疹热和诸症余热。各种病症各不相同:有的触类而发作潮热,那就是痞癖热;有的类似积热,先是腹部发热而脚冷,这是伤寒热;疮疹热也与它相似。伤寒有三种,都是从表证发展入里;疮疹则随着五脏所受之邪,从里向外发出,所以根源不同。风热与惊热相近,疳热与余毒热相类似;疳病有五种症状,疟病有五种病候,都是脾脏阴阳不顺所致。惊热严重就会形成风热,丹毒热有数种,都是五脏热毒造成的;从上向下发的叫“毒”,从下向上发的叫“丹”,总称丹毒,各随病情轻重而异。人还有一种病,名叫龙带,横着绕腰经过腹部上方,有的延伸到胸前并相交,病情严重时像火烧一样,其病候也与丹毒相同。病后余毒热等各种症状都可能出现,必须根据轻重,分别类比各种病症来调解,不可越过原病而用药。例如伤寒以后有余毒热,就应在调理伤寒时一并解除;其余病症也都可依此办理。大体说来,惊热应当清凉,风热应当化解,疳热应当补益,潮热应当发散,伤寒热应当解表,疟热应当分治,积热应当通利,丹热应当消解,疮疹热应当顺应表证,诸症余热都应当调和。这些道理虽然只是大概如此,但最终还要运用得合乎道理,才算是善于学习的医者;如果不遵循这些道理,就只能说是管窥之见。【卷之十十种症候发端】治法略序。王氏的医道有值得学习之处,但初学者不能马上领会;必须学识纯粹、见多识广、性情通达、心智自然运转,然后才可以说真正懂得了医者的心意。这一科最难处理,积病又是其中最重要、最紧要的。如今病家把它当作寻常病,医生也不及时急切治疗;如果把病情轻重缓急等闲视之,等到传变以后,才觉得困顿沉重。长期以来,人们信任高明医生;乡野老人所说的话,确实不是虚妄。东汉王氏没有谈到疳病、腹泻和痢疾,只是叙述病症而已。他所说的是治疗尚未形成的疾病。小儿从幼年长大,有的从未患过惊风、痫、痉、癫痉等病,但从未听说有人完全没有患过积病。五脏所积聚的病邪,叫作积;六腑所聚集的病邪,叫作聚。而且小儿只需调理五脏所受的疾病,所以没有六腑聚病的病候;六腑属阳,即使有病,不治疗也会自行痊愈。胃属于腑,胃气逐渐生成;脾主饮食,所以有病时应当治疗。脏属于阴,治疗起来尤其难以调治。四季都有积病可以攻下的道理,都可以使用药物;但必须先查究虚实,然后再用通利法。既然有积气,就不可能全是实证;应当衡量病情轻重,所以古人有挨积、磨积、消积、化积等说法,却没有直接攻下积病的说法。由此可知,积病这一症候,不可以直接单独攻下。如果积病虚弱到了极点,应先调和脾胃,使其充实,然后再推导攻下。如果积病等两三种病同时发作,可以先攻下,然后马上服用调理胃气的药;稍微颠倒用药次序,也难免造成其他祸患。应当权衡利弊来议治:积病已经形成疾病,无法用安和的方法处理时,就应当一味攻下,这才是良法。有积病而不能安静调养,时间久了就会转为其他疾病。只有痞癖病,应先确定并除去寒热;寒热已经消除后,才可以逐渐攻下,以通利为度。攻下过度,反而会产生严重的热病;即使有严重热病,也不宜使用寒凉药,而应配合调理胃气的药物治疗。务必深入研究,才不会造成这种后果。【卷之十一】小儿伤寒:正受、夹惊、夹食。

议曰:正受伤寒,所由感受邪冒冷,脱着伤于腠理,轻即伤风,重即壮热头痛,鼻塞流涕,斯乃正伤寒候。又有伤风、伤着、伤冷、伤湿,皆能作热困乏,但不咳嗽。又有夹惊,因惊之时,而又伤寒,故云夹惊伤寒。又有因食之时,而感受寒邪,故曰夹食。大抵伤寒或有他症似积之类,切不可妄下。若下之太早,表里俱虚,虽以调理,谓之坏症。大人坏症由尚可药,小儿坏症救疗无门,哀哉。凡伤寒有惊候,亦不可下,惊药饵是夹惊症,亦不可用惊药。幼幼伤寒只可表解,虽曰用表,不可令儿汗出。如王氏杜薄荷散、和剂方人参羌活散之类,名热在里谵语郑声于症当下者,只用散末药七宝洗心散、四顺饮之类,不可用以丸子,或以取积药下之,其热不去,反成无辜。夹食者于理用下,宜紫霜。凡下之量其虚实而用,须究门。先伤寒后夹食,或先夹食后伤寒,然伤寒夹食乃在于食时之间,惟母觉知其先后,多是不觉。若知其理以后受者,而先调理,既不明其先后,即可表解以候里症有者,方可与下,尤为善也。且下与表二理不可并行,有乎得失。旦如家宝有云:三日前在表,三日后在里,斯乃大概约而言之,恐后人传之不当及为其害。凡伤寒在表即解,在里即下,不可以日限为拘。其或有在表里之间,亦宜和解,又不愈小柴胡汤治之,又不愈候传里下为良(大者谵语,小即烦啼)切不可意急取愈,宜在用心明究表里。若也审察妄恣用药不当,吁哉!

[卷之十一]小儿有患惊风、痰热四症,如何用药?

议曰:「小儿有热,热盛生痰,痰盛生惊,惊盛作风,风盛发搐,又盛牙关紧急,又盛反张上窜。痰涎拥牙关紧,风热极闭经络,即作搐搦。涎壅胃口,闷乱不省。才入中脘,手足挛是。诸关窍不通,百脉凝滞。有退热而愈者,有治惊而愈者,有截风而愈者,有化痰通关而愈者。皆是根据症用药,不可不究竟其所以受病。凡病在热,不可妄治痰;病在惊,不可妄治风;病在痰,不可便治惊;病在风,不可便治搐。凡治小儿,病在惊,惊由痰热得,只可退热化痰,其惊自止;病在风,风由惊作,只可利惊化痰,其风自散;病在痰涎,急须退热化痰。若也有搐,须用截风散惊。此乃谓医工至妙之道。若以意急,虽治惊痰不化,热亦不退,惊如何自止?化其痰热,若不退,风亦不散,痰如何去?是知不治之治,所以治之之谓欤?学人深可留心操志于此一端,究竟无至得失,乃谓之醇全通道而已矣。」

[卷之十一]小儿(泄泻)除疳泻为虚热泻,余皆脏腑虚寒,弱得之。

议曰:小儿脏寒腑冷,大肠不禁,总谓之泻。分别轻重,究竟缓速,有溏有泄,有滑有利,有洞五者不同,岂可一概而理之?溏者,糟粕不聚,由其尚浓,似泻非泻;泄者,无时而作,或出不知;利者,直射溅溜,气从中脱;滑者,谷食直过,肠胃不化;洞者,顿然下之,如桶散溃,余更不留。即知其儿脏寒腑冷,泻之作疾,其来缓速,轻重可知。凡儿泻粪出青色者,盖脾受肝经所制,肝属乙木,能克己土,所胜之功,故现本质,由其脏之虚寒,非谓惊也。又泻初黄,良久变青色,乃脏寒之微;又泻药物直过,尤为寒滑。凡虚滑三五次即困乏,若不急与温其脏,调其胃,平顺三焦,和正荣卫,不尔即慢惊症候,传变如此之急。欲以止泻药次第理之,往往不及,惟务温其脏腑。脏腑既温,寒何能留于肠胃之间?或以热药顿止,则热反为它疾。须先投肠药,然后生胃正气与服,切不可意急过剂投之。热药稍或脏腑至虚,寒孩童困之,四肢厥冷者,是谓逆症,当用黑附子、白术、干姜,即量轻重而用。凡投热药,泻止即痢作无疑。理泻良方已着在后,请意度之为得,即妙矣。

[卷之十一]小儿(痢疾)医云:五疳八痢。

究其理,种数多端,轻重不一,岂可定言?

译议论说:正受伤寒,是由于感受邪气、冒犯寒冷,穿脱衣服时使腠理受到损伤;病情轻时是伤风,严重时就会高热头痛、鼻塞流涕,这才是正伤寒的病候。又有伤风、伤着、伤冷、伤湿等病,都能使人发热、困倦乏力,但不会咳嗽。又有夹惊,是在受惊的时候又患伤寒,所以叫作夹惊伤寒。又有在进食时感受寒邪的,所以叫作夹食。伤寒有时会出现类似积病的其他症状,切不可妄自攻下。如果攻下得太早,表里都会虚弱,即使再调理,也会称为坏病。大人患坏病还可以用药治疗,小儿患坏病则没有办法救治,真是可悲。凡是伤寒出现惊病征候,也不可攻下;即使是夹惊病,也不可服用治惊的药物。婴幼儿患伤寒,只可以用解表法治疗;虽然说使用解表法,也不可让孩子出汗过多。例如王氏的杜薄荷散、和剂方的人参羌活散之类;如果热在里而出现谵语、郑声等应当攻下的症状,只用散剂,如七宝洗心散、四顺饮之类,不可使用丸剂,也不可用取积药攻下;否则热邪不去,反而会成为无辜病。夹食病按道理应当攻下,适宜使用紫霜。凡是使用攻下法,都要根据虚实衡量用量,必须仔细查究病情。有先患伤寒后夹食的,也有先夹食后患伤寒的;然而伤寒夹食是在进食的时候发生的,只有母亲知道先后次序,很多时候其实也察觉不到。如果知道其中道理,孩子后来又受了病邪,就先行调理;如果不能确定先后,就先用解表法,等到里证出现后,才可以攻下,这样尤其妥当。而且攻下与解表这两种方法不能同时并用,其中有得有失。譬如《家宝》中说:三日前病邪在表,三日后病邪在里;这只是概括而言,恐怕后人传用不当而造成危害。凡伤寒,病邪在表就应解表,在里就应攻下,不可以固定的天数作为限制。如果病邪处在表里之间,也应当采用和解法;如果仍不痊愈,就用小柴胡汤治疗;如果还不痊愈,等病邪传入里部后再攻下才好(病情大时出现谵语,病情小时只是烦躁啼哭)。切不可因为急于求愈而妄用药物,应当用心辨明表里。如果不加审察而任意妄用药物,实在令人叹息!【卷之十一】小儿患惊风、痰热四种症候,应当怎样用药?议论说:“小儿有热,热势旺盛就会生痰,痰多就会生惊,惊盛就会形成风,风盛就会发作抽搐;风势再盛,就会使牙关紧闭;更加严重,就会身体反张、头部上窜。痰涎壅塞,牙关紧闭;风热极盛,闭阻经络,于是发生抽搐拘挛。涎液壅塞在胃口,使人胸闷烦乱、不省人事。痰涎一进入中脘,就会使手足拘挛。各种关窍都不通畅,周身百脉凝滞。有的是退热后痊愈,有的是治疗惊病后痊愈,有的是截断风邪后痊愈,有的是化痰通关后痊愈。这些都是根据症状用药,不可不追究疾病究竟因何而起。凡是病在热,不可妄自只治痰;病在惊,不可妄自只治风;病在痰,不可马上只治惊;病在风,不可马上只治抽搐。凡治疗小儿疾病,若病在惊,而惊是由痰热引起的,只要退热化痰,惊病自然会停止;若病在风,而风是由惊病造成的,只要通利惊邪、化除痰液,风邪自然会消散;若病在痰涎,必须赶快退热化痰。如果发生抽搐,还必须使用截风、散惊的方法。这才是医者最精妙的治疗道理。如果一味急于求成,即使治疗惊病,痰也不能化,热也不能退,惊病又怎么会自行停止呢?要化除痰热;痰热如果不退,风邪也不会消散,痰又怎么能够除去呢?由此可知,所谓“不治之治”,大概就是以这种方式进行治疗吧?学习医术的人,尤其应当在这一点上留心用意,彻底探究其中得失;这样才可以说是纯粹完备、通达医道了。” 【卷之十一】小儿泄泻:除疳泻属于虚热泻以外,其余都属于脏腑虚寒、体弱所致。议论说:小儿脏寒腑冷,大肠不能固摄,总称为泄泻。应当分别病情轻重,究察发作的缓急;有溏泄、泄泻、滑泄、利下、洞泄五种不同,哪里可以一概而论地治疗呢?溏泄,是糟粕不能凝聚,因为粪便还较为稠厚,似泻而又不完全像泻;泄泻,是不定时发作,有时排出时自己也不知道;利下,是粪便直冲而出,飞溅流淌,气也随之从中脱失;滑泄,是谷物饮食直接通过,肠胃不能消化;洞泄,是突然一下子泻下,如桶底散裂溃决,其他东西一点也留不住。由此可知,孩子是脏寒腑冷而发生泄泻;根据发作的缓急,也就可以知道病情的轻重。凡是小儿泄泻而粪便呈青色的,大概是脾受到肝经制约;肝属乙木,能够克制己土,木胜土的作用显现出来,所以出现青色本质。这是由于脏腑虚寒,并不是惊病。又有泄泻起初呈黄色,过了很久变成青色的,这是脏寒较轻微的表现;又有服下药物后药物直接排出的,这尤其属于寒滑。凡是虚滑,泄泻三五次就会困倦乏力;如果不赶快温暖脏腑、调理胃气、使三焦平和顺畅、调和正气与营卫,就会形成慢惊的病候,病情传变会如此迅速。如果想按次序使用止泻药来治疗,往往已经来不及了,唯一要务是温暖脏腑。脏腑既然温暖,寒邪又怎么能够留在肠胃之间呢?如果使用热药一下子止住泄泻,热邪反而会转变为其他疾病。必须先服用调理肠道的药,然后再服用生发胃气、扶助正气的药;切不可因为急于求效而用药过量。如果服用热药后脏腑反而极度虚弱,寒邪使孩子困倦,四肢厥冷,这叫作逆证;应当使用黑附子、白术、干姜,并根据病情轻重斟酌用量。凡是使用热药,泄泻一停止,毫无疑问就会发生痢疾。治疗泄泻的良方已经写在后面,请根据病情斟酌使用;能够这样做,就达到妙处了。【卷之十一】小儿痢疾。医生说:有五种疳病、八种痢疾。推究其中的道理,种类和成因很多,轻重也不相同,哪里能用一句话固定说明呢?

议曰:痢者,利也。痢之为疾,无积不成。及至积化成痢,且脾胃亦虚,即不可更下。善痢者,生其胃,温其脾,浓其肠,和其气,无不愈也。若成痢疾,故不可下,下之反虚作渴,浮肿痞满,胀急不食,亦未可便补,补则伤热,能令脱肚不收,先与禁却一切毒食之物,频与生胃调气。或赤或白,即是冷热不调,或受暑致湿,即与分阴阳气,利水谷道。若里急,即与浓肠胃腹肚痛,即与和顺气温脏腑。或纯白者,乃积冷毒加之,即与挨去其毒,却与温其脾胃,其痢自止。凡痢疾能饮食,可以治之,妙药调理,无不瘥愈。稍夫胃气不能饮食,疾名禁口,有不食至死,又有毒瓦斯侵胃口,亦不饮食。或患痢疾因食毒物,不见肠头鲜血频滴,肛门宽大深黑可畏,腹肚痛里急后重,名曰刮肠。日夜频并饮食直过者,名曰滑肠。此三种痢疾,最为恶候,乃是二十二种中皆能传受而作此候。凡言小儿美饮食者,饮谓饮乳,食谓食饭。若病中能饮水浆,喜食果子、鱼肉之类者,亦助其虚,不能令脏腑充实,须是白棕子烂煮饭可矣。若以粘腻不堪脾胃之物,犹其增困。幼者吻乳克化,渐安五脏平和,六腑调贴,然后阴阳自均,气脉自壮,丸散阳剂不必抑之。或有余毒,宜以顺调缓助,不可攻击。又有时气作痢,熏习相染而成,而由天气睛雨不常,阴湿之气冷热相干,肠胃糟粕不聚,遂成其疾。腹肚痛里急后重,他药莫治者,宜与服木香、黄连、地榆、川当归、白芍药、治豆蔻为末,蒸乌梅肉丸,枣子汤下,三五十丸如麻子大,加减神。

[卷之十一]小儿疳疾,其症数端,其候不同。

发作不常,治疗不一,方论不等,该载不尽,轻重斟酌,随宜设方。议曰:疳者,甘也。疳因脾家有积虚而所致,其积不下,后食粘腻、甘甜、生冷、炙爆之物,故得名。曰疳初作,为疾名曰疳气,皆由饮食不节,生冷相投,积伤久滞不化而得之。久则疳气传于五脏,传是名疳极候,又反传名疳逆候。虽食不生,肌肉作渴,烦躁名疳虚候,时发潮热,盗汗常有,名疳劳候。腹大喉细,手足无肉者,名丁奚候。自丁奚翻,食吐虫,虚热来去,名曰哺露。十岁以下,名曰疳;十岁以上,名曰劳。治劳之理,悉不用疳药,盖疾作传足,非常治疳之法。理其气虚,其血弱,调令脉壮,消其虫子,散去疳热,和顺三焦,详而后已。无用急力攻治,亦无勉强投柏,只可循候而设,不得过剂。若冷药易动脏腑,燥药易损三焦,审察端的,丸散随其轻重,故无得失之叹矣。

[卷之十一]小儿诸症悉皆着载方。

药疗理法度,惟有咳嗽一症,究莫能尽。月内牙儿难医,百日婴孩亦难有乎?得失学人,当知之。

议曰:所言牙儿及婴儿咳嗽难治之者,盖为初生血气微弱,五脏未充,肌体未固,应变蒸未周之儿,所感寒邪攻及腠理,表里相干,邪正相胜,阴阳未和,不可强生攻治,妄吐妄下,妄汗妄补,皆令儿疾转盛,不惟无益,甚有伤害。幼幼咳嗽,乳母之过,丸散野狼虎,医人之罪,岂特牙儿及婴儿难为调理?隐小儿有患咳嗽,未敢轻许一二服药便见安乐,虽伤寒伤风症候已归平复,且咳嗽尚作,大抵究竟小儿咳嗽,先有有无热与痰?有热在表,无热传过,或者未传(近则未传,远则传过)痰桐热盛,痰壅即吐,宜服补肺散:人参、茯苓、麻黄、白术、杏仁、甘草、阿胶、蚵子、地骨皮、桑白皮、桔梗。有痰加半夏,风热加防风、天麻。服之自然痰化热散,咳嗽渐愈,未可直用粗涩药:白矾、南星、石膏、雄朱、砒粉之类。宜先滋润脾肺,次用王氏(金华散)少少时时与服,或以白丸子如雄朱脑子,随大小作丸。凡儿患嗽,须究表里,未可一向攻嗽。若用金石药直入胃脘,乃成提脾风候,手足勾曲,又何所益?巴豆、轻粉、砒霜药下之,肠胃不禁,须更成风,亦何所宜?只用温平与表顺,助其气,滋润肺经,和顺三焦,其痰渐化,其热自退,不必攻击。所谓理嗽,宜且补气化痰,益肺生胃。胃开气壮,即嗽渐减,胃正即痰不生,肺滋即嗽不有。在乳毋当忌食,稍长父用安存避风回滋,忌毒慎冷。然小儿气弱,其嗽作热,与夫大人一同,且用药调理实不同耳。又有时气咳嗽,谓其天时冷热不调,幼幼虚怯受患者众,其嗽日夜不辍,或吐或喘,痰热壅盛至重者,利之即愈,谓用大黄、朴硝、枳实、陈皮、半夏、人参、浓朴、柴胡,心神烦闷,胸膈不快,方宜与服。无热与痰,亦不可下,伏请鉴辨,毋致得失。

[卷之十二]议急慢惊风等症候总序。

译议论说:痢,就是通利。痢疾这种病,没有积滞就不会形成。等到积滞化成痢疾时,脾胃也已经虚弱,就不能再使用攻下法。善于治疗痢疾的办法,是使胃气生发、温暖脾脏、使肠道厚实、调和气机,这样没有不能痊愈的。既然已经形成痢疾,就不可攻下;攻下反而会使身体虚弱、口渴,出现浮肿、痞满、腹胀拘急、不能进食。也不能马上补益,补益会助长热邪,使肛门脱出而不能收回。首先应当禁绝一切有毒的食物,频频使用生发胃气、调理气机的方法。痢中有时呈红色,有时呈白色,这是寒热失调;有时是受暑而导致湿邪,就应当分理阴阳之气,使水液和谷物通行。如果里急后重,就应当使肠胃收涩;如果腹部疼痛,就应当调和气机、温暖脏腑。如果痢色纯白,就是积聚的寒毒所致;应当逐渐除去寒毒,再温暖脾胃,痢疾自然会停止。凡是患痢疾还能饮食的,都可以治疗;用良药调理,没有不能痊愈的。如果胃气稍微衰弱到不能饮食,病名叫禁口;有的因不进食直到死亡,也有毒邪侵入胃口,同样不能饮食。有的患痢疾是因为吃了有毒的食物,肠头不断滴出鲜血,肛门宽大而深黑,令人畏惧;腹部疼痛,里急后重,名叫刮肠。日夜频繁排泄,饮食一进入就直接排出,名叫滑肠。这三种痢疾是最凶险的病候,二十二种疾病都可能传变而形成这种病候。凡说小儿饮食良好,所谓饮,是指饮乳;所谓食,是指吃饭。如果病中还能喝水浆,喜欢吃水果、鱼肉之类,也只是助长虚弱,不能使脏腑充实;必须用白棕子煮烂成饭给他吃才可以。如果再吃黏腻而不利于脾胃的食物,就会使脾胃更加困顿。幼儿能够消化乳汁,五脏便会逐渐安定平和,六腑也会调和适顺;随后阴阳自然均衡,气血经脉自然强壮,便不必再压制丸散等温阳药物。如果还有余毒,应当采取顺势调理、缓慢扶助的方法,不可强行攻伐。又有因时气而发生的痢疾,是在熏染相互传染中形成的;又由于天气晴雨无常,阴湿之气与寒热相互作用,使肠胃中的糟粕不能凝聚,于是形成这种疾病。腹部疼痛、里急后重,其他药物不能治疗的,宜服木香、黄连、地榆、川当归、白芍药、治豆蔻,研成末,用蒸熟的乌梅肉制成丸,以枣子汤送服,每次三五十丸,丸如麻子大,随病情加减,疗效神奇。【卷之十一】小儿疳疾,症状有多种,病候各不相同。发作没有固定规律,治疗方法也不一样,方书的论述各有不同,不能全部记载;应当斟酌病情轻重,随宜制定方药。议论说:疳,就是甘。疳病是由于脾中有积滞而又虚弱所致;积滞不能排下,后来又吃黏腻、甘甜、生冷、炙烤和爆炒的食物,所以得到“疳”这个名称。疳病刚开始发作时,病名叫疳气,都是由于饮食没有节制,又进食生冷食物,积滞损伤脾胃,长久停滞而不能消化所致。时间久了,疳气传入五脏,称为疳极病候;再进一步传变,就称为疳逆病候。即使吃东西也不能生长肌肉,肌肉消瘦而口渴,烦躁不安,称为疳虚病候;时常发作潮热,经常盗汗,称为疳劳病候。腹部大而喉咙细,手足没有肌肉,称为丁奚病候。丁奚病进一步发展,吃东西就吐出虫,虚热时来时去,称为哺露。十岁以下,称为疳;十岁以上,称为劳。治疗劳病的道理,完全不能使用治疗疳病的药,因为这种疾病已经传变发展,不能按照通常治疗疳病的方法处理。应当调理气虚、补益血弱,使脉象强健;消除虫积,散去疳热,调和三焦,详细审察后再结束治疗。不必急于用力攻治,也不要勉强使用黄柏;只能根据病候制定方法,不可用药过量。寒凉药容易扰动脏腑,燥烈药容易损伤三焦;审慎察明病情,根据轻重使用丸剂、散剂,就不会有用药得失的叹息了。【卷之十一】小儿各种症候都已经载明方药。药物治疗的法度都有说明,唯独咳嗽这一病症,究竟仍不能完全说尽。满月以内的婴儿难以医治,出生百日的婴孩难道就容易治疗吗?其中的得失,学习医术的人应当明白。议论说:所谓婴儿和幼儿的咳嗽难治,是因为初生时血气微弱,五脏尚未充实,肌体尚未坚固;又是尚未经历完整变蒸的孩子,感受寒邪后侵袭腠理,使表里相互干扰,邪正相互争胜,阴阳尚未调和。因此不可强行攻治,不可妄自催吐、攻下、发汗或补益;这些都会使孩子的疾病转而加重,不仅没有益处,反而会造成伤害。婴幼儿咳嗽,是乳母的过失;使用凶猛峻烈的丸散,是医生的罪过。难道只是婴儿和幼儿难以调理吗?小儿患咳嗽时,我不敢轻易保证只服一两剂药便能安稳;即使伤寒、伤风的症候已经恢复,咳嗽仍可能继续发作。大体说来,究察小儿咳嗽,首先要辨明有无热和痰。有热在表的,有热已经传入里部的,也有尚未传入的(距离近则尚未传入,距离远则已经传入)。痰热旺盛,痰壅塞就会呕吐,宜服补肺散:人参、茯苓、麻黄、白术、杏仁、甘草、阿胶、蚵子、地骨皮、桑白皮、桔梗。有痰,加半夏;有风热,加防风、天麻。服用后自然会使痰化、热散,咳嗽逐渐痊愈;不可直接使用粗猛涩烈的药物,如白矾、南星、石膏、雄朱、砒粉之类。应先滋润脾肺,随后少量、分时服用王氏金华散;或者使用白丸子,配如雄朱、脑子,按照孩子大小制成丸剂。凡是孩子患咳嗽,必须辨察表里,不可以一味攻治咳嗽。如果使用金石类药物直接进入胃脘,就会形成提脾风病候,使手足勾曲,这又有什么益处呢?用巴豆、轻粉、砒霜等药攻下,肠胃就不能固摄,还会进一步形成风病,这又有什么好处呢?只使用温和平顺、调和表气的方法,扶助气机,滋润肺经,调和三焦;痰会逐渐化去,热邪自然退散,不必攻伐。所谓治疗咳嗽,应当补气化痰,补益肺气,使胃气生发。胃气舒展、气机强壮,咳嗽就会逐渐减轻;胃气正常,痰就不会产生;肺得到滋养,咳嗽就不会发生。孩子还在吃奶时,乳母应当忌口;稍微长大后,父亲应当妥善照料,避风并加以滋养,忌食有毒之物,谨慎对待寒凉食物。然而小儿气弱,咳嗽会发热,这与成人相同;只是用药调理的方法确实不同。又有因时气而发生的咳嗽,是由于时令天气寒热失调;婴幼儿体虚怯弱,受到这种病邪影响的很多,咳嗽日夜不停,有时呕吐,有时气喘。痰热壅盛而病情严重的,应当用通利法治疗即可痊愈,也就是使用大黄、朴硝、枳实、陈皮、半夏、人参、厚朴、柴胡;如果心神烦闷、胸膈不舒,也宜服此方。如果没有热和痰,也不可攻下;请仔细鉴别,以免造成用药得失。【卷之十二】论急慢惊风等症候总序。

惊者,总名也。婴孩小儿,心气不足,智志率伏,恍惚无定,神不守舍,怯人怕物,渐作怖畏。怖畏之盛,已作恐惧之多,乃抱怔忪。怔忪之久,则自惕愕。惕愕既有,螈已为斯。乃心气不足而生之惭,但分轻重耳。又有心气虚弱,暴触作惊,更不由渐,即便面青唇白,视之定晴,目无所睹,听之哄HT,耳无所闻,精神顿七,心智全失。及至良久,收敛且五脏六腑虚处,所受惊风而作疾,已述前议。然幼幼多因吻母不意之乳,耗其心气作惊,以渐。凡小儿因水火所加者,悸也;自跌模所致者,恐也;人物之所触者,愕也;惕惕不散,郁郁闷于胸堂者,怔忪也。是知积惊难散,由其不能自化。如恐、恐悸、悸者,盖自能知之矣,不为积聚,且怖畏之诚常在其中,无以自遣。偶因触闷,心神其肝主风,其HT生痰,其肺作热,其心发惊,四症相临。重者先发。假如雷声霹雳至响,不为咎者,何?盖声相应,情无所加矣。惟有小儿在僻静处,或神庙中心,存怖畏之时,忽被无知小人戏叫「鬼来!鬼来!」且儿奔走无门,惊气入心。若不速利其惊气,少顷则指甲黑,唇口青,所受重害不可得疗理。自古及今,调理婴孩最为难事,悉皆凭药取愈。且惊风至难也,慢惊又难也,慢脾候危难也。今摘述调理小儿至难者症候,前后有所不堪疗理,或古人未备其意,或己着于集,后人未明者,今与详悉本末,开陈利害,指于迷涂,直径可进,庶有益于学人胸次,务家治产之夫及仕宦子弟,易晓其理。幼幼阴阳稍有偏侧,遵而扶之,不至夭横。暇日熟研,可补缓急。良士一观,足知野老肺腑意,不藏机,亦无缘饰巧伪,更无妄谄隐情,直欲普济,使婴孩初生自幼至长,有患无疏,受疾不害,价鼓腹歌笑嬉娱,又母即无颦眉蹙忧苦之叹,怡然顺事,不劳再三,快哉!至诚咸获体焉。

[卷之十二]议急惊风症候。

译惊,是各种惊病的总称。婴儿和小儿心气不足,智慧和意志常常潜伏不显,神情恍惚而没有定准,精神不能守持,害怕人和物,逐渐产生恐怖畏惧。恐怖畏惧加重,恐惧越来越多,就会出现怔忪。怔忪持续久了,就会自行变成惕愕。既然已经出现惕愕,就会形成惊搐之病。这些都是心气不足所产生的惊病,只是要分别病情轻重罢了。又有心气虚弱,突然受到触动而发惊,不经过逐渐发展,立即面青唇白,目光凝定,眼睛看不见东西;听到声音也只是嘈杂,耳朵听不见;精神突然衰败,心智完全丧失。过了很久,病势收敛,五脏六腑的虚弱之处受到惊风影响而形成疾病;这种情况前面的论述已经说过。然而婴幼儿多因无意中吮食乳母不相宜的乳汁,耗伤心气而逐渐形成惊病。凡是小儿因水火等外物惊扰而导致的,叫作悸;因跌倒、撞击等造成的,叫作恐;因人物突然接触、触动而造成的,叫作愕;惊惕不散,郁结烦闷在胸中的,叫作怔忪。由此可知,积聚的惊邪难以消散,是因为不能自行化解。像恐、恐悸、悸这类病,孩子自己也能感知;它们不会形成积聚,只是恐怖畏惧确实常存于心中,无法自行排遣。偶然因受到触动而胸中郁闷,心神受到影响;肝主风,风会生痰,肺会生热,心会发惊,四种病候相互影响。病情严重的会先发作。譬如雷声霹雳极其响亮,却不一定造成祸患,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声音彼此呼应,情绪就没有什么增加了。只有小儿在偏僻安静的地方,或者在神庙中,正处于害怕恐惧的时候,忽然被无知的小人戏弄着喊道:“鬼来了!鬼来了!” 孩子奔跑而无处可逃,惊恐之气便侵入心中。如果不迅速使他的惊气得到疏利,过一会儿指甲就会发黑,口唇就会发青,所受的严重损害便无法医治。从古至今,调治婴孩都是最困难的事情,全都要依靠药物才能治愈。况且急惊风最难治,慢惊风也难治,慢脾风的证候更是危重难治。现在摘录叙述调治小儿最困难的证候,其中有前后无法医治的情况,有的是古人没有完备说明其意义,有的是已经写在医集中但后人没有弄明白的;如今将事情的始末详细说明,陈述其中的利害,指引迷途,使人能够直道前进,希望对学医者的胸中见识有所帮助,也使治家理业的人和仕宦子弟容易明白其中的道理。小儿的阴阳稍有偏颇,就应当顺着情况加以扶助,使其不至于夭折横死。闲暇时仔细研读,便可以应付病情的缓急。贤良之士看一看,就足以知道我这个乡野老人内心的想法:我不隐藏机要,也没有牵强修饰、弄巧作伪,更没有胡乱谄媚、隐瞒实情,只是希望普遍救济,使婴孩从出生、幼年直到长大,有病患时不被疏忽,患病也不受伤害,能够击鼓挺腹、歌唱欢笑、嬉戏娱乐;同时也使母亲不再皱眉蹙额、叹息忧苦,而能怡然顺遂地处理事情,不必劳心再三。真是痛快啊!至诚之心,都能够得到体察。【卷之十二】论述急惊风的证候。

议急惊风症候,上窜反张搐搦,口流痰涎,壮热并有之。其或有视左视右者,有僵有仆(僵仰也,属阳;仆覆也,属阴)举握指有里有外,医分男女,定阴阳顺逆之理,有左右引搐,连及脚手身体颤动。初则搐搦俱作,久而搐住只搦。有急有缓,但只肩动,口螈螈者,候之轻也;搐则盛也,搦又重也。反张牙关紧急,喉中有涎,即是惊风候。如牙关不紧,口无痰涎,只反张搐搦上窜者,未可便作惊风候。盖夹惊夹食,伤寒疹豆,或三焦蕴热,五脏不宣,流入经络,热在筋脉,亦作搐搦。钱氏云:搐有真假,不言病也。前有云:急惊量其分数者,是约热之轻重而与利之。议急惊若是正候,气粗延潮,其症候猛紧,不只徐徐而来,搐即急促,唇口肩眼眨引连并。俗谚云:急惊惊爷娘,慢惊惊乐王。然虽是说治之有法,轻重调理。议急惊先当定搐,搐由风也,风由热也。搐既已作,方可下热退惊。热若不退,惊亦不散,不移其时,搐搦又作,所谓过街候,乃是医家不明,才见搐定便言安乐。仆谓急惊风难治有三:只有初惊时,其风痫发作,斟酌轻重,云风定搐随而愈之,斯恐庸医或常人热见妄便下之,既下了诸症犹存者,一难治也。又其儿正搐,亲人一向执捉不令渠搐,且风痫不得纵恣逆入经络,药力不及,虽病减疟根在血脉,或注经络,二难治也。又儿患候有顺有逆,顺即易理,逆即难疗,惟恐病延既久,不得良饵,症候传变,越去元由而作它症者,三难治也。议治急惊风候,用药非谓难也,专至审察病候,循其法度,不荒不佞,次第下药,无不愈之理。多是病家仓皇不求善医,信乎山野庸鄙之言,病候延久不无传变,传即症重,变即候恶。凡经二三乎医药不效,儿受困苦,无能安乐。士夫之家收方录症,一日儿病症候危恶紧急,临时以何方对治,告急无门,众口皆言有药不。明端的一向攻击信乎?见识浅陋,担负不起。有乎得失?用药不及则无妨,事可以疗理。若也大过实时,害生议疗。婴孩岂可以药有惧?技之大过或不及,由尚不可,况越症候乃为枉冤。儿童虽分长幼,有患脏腑昏令怯弱,易冷易热,易虚易实。若攻之相重,其不任彼药,孰言疾不瘳,反为它害?曷不谨欤!今者议急慢惊风及慢脾风方药,即是老汉指准应备缓急至要克效之者,待更轶可否之理。议患惊风痰热痫痉癫,此八种候,惟与少有识者类同。惊风发作之状,脚手冰冷,痉举身僵仆。痫癫不殊,目瞪流涎,手足搐搦。十岁以下常作惊风,即谓之痫。至十岁以上所发则曰癫。议惊风痰热已论在前,且惊与风,其痰与热各自有本症候。受病急风为疾,四者并聚,有惊有风有痰有热。

译论述急惊风的证候:有眼睛上翻、身体反张、抽搐拘挛、口中流出痰涎、壮热等症状,这些症状可以同时出现。有的向左看,有的向右看;有的僵直,有的仆倒(“僵”是仰卧,属阳;“仆”是俯伏,属阴)。举手握指有向内和向外的区别,医生还要分辨男女,确定阴阳顺逆的道理;有的从左向右牵引抽搐,连及脚、手和身体都颤动。起初抽搐拘挛一齐发作,时间久了抽搐停止,只剩下拘挛。抽搐有急有缓,只是肩膀在动、口中蠕动作声的,证候还轻。抽搐发作较盛,拘挛则更加严重。身体反张、牙关紧闭,喉中有痰涎,这就是惊风的证候。如果牙关不紧,口中没有痰涎,只是身体反张、抽搐拘挛、眼睛上翻,就不能马上当作惊风的证候。因为夹杂惊证、夹杂食积,或伤寒、疹痘,或三焦蕴积热邪、五脏气机不宣通,热邪流入经络,停留在筋脉,也会出现抽搐拘挛。钱氏说:抽搐有真有假,不能仅凭抽搐来判断病情。前面说过:急惊风要估量病势的分数,就是根据热势的轻重来决定用下法的程度。论急惊风如果是正候,呼吸粗重,气息如潮,其证候猛烈而紧急,不是缓缓到来;抽搐便急促发作,口唇、口部、肩膀和眼睛都牵动、眨动,彼此相连。俗话说:急惊风惊吓父母,慢惊风惊吓乐王。然而这句话虽然是说治疗有方法,也要根据病情轻重来调理。论治急惊风,首先应当平定抽搐;抽搐是由风邪引起的,风邪又是由热邪引起的。抽搐既然已经发作,才可以用下法清退热邪、平息惊证。热邪如果不退,惊证也不会消散;过不了多久,抽搐拘挛又会发作。这就是所谓“过街候”,是因为医生没有弄明白,刚看到抽搐停止,便说已经安稳无事。我认为急惊风难治有三种情况:只有在最初惊证发作、风痫发作时,斟酌病情轻重,认为风邪平定、抽搐随之就能痊愈;恐怕庸医或普通人一看到发热,便妄自用下法,服药后各种症状仍然存在,这是第一种难治。又有孩子正在抽搐,亲人却一直抓住他,不让他抽搐;这样风痫不能任其发作,反而逆行侵入经络,药力也达不到,虽然病势稍减,病根仍留在血脉中,或者流注经络,这是第二种难治。又有孩子的病候有顺有逆,顺证容易调治,逆证就难以医治;只怕病拖延太久,得不到良药,证候发生传变,离开原来的病因而变成其他病证,这是第三种难治。论治急惊风的证候,用药并不算困难,关键在于仔细审察病候,遵循法度,不荒疏也不妄为,按次序用药,就没有不能治愈的道理。多半是病家仓促慌乱,不去寻求良医,反而听信山野庸医鄙陋的说法,导致病候拖延日久,不免发生传变;所谓传,是症状加重,所谓变,是证候变坏。凡是经过两三次求医用药仍不见效,孩子承受困苦,便无法安宁。士大夫之家收集药方、记录证候,若一日之内孩子的病候危重、凶险而紧急,临时要用什么方剂来对治,却求告无门,众人都说:“有没有药?” 明白端正地专一进攻,相信这种方法吗?见识浅陋,实在承担不起。这其中有什么得失吗?用药如果没有及时,也还没有妨害,事情仍然可以医治调理。如果大大超过了适当的时机,就会产生危害,反而难以议论医治。婴孩难道会因为用药而有所畏惧吗?药力过强或过弱,尚且都不可以,何况超越证候而用药,那就成了冤枉伤害。儿童虽然有长幼之分,但患病时脏腑昏昧、令其怯弱,容易变冷,容易变热,容易虚,也容易实。如果攻伐之药彼此加重,孩子不能承受那些药物,谁还敢说疾病不会痊愈,反而不会造成其他伤害呢?为什么不谨慎呢!现在论述急惊风、慢惊风以及慢脾风的方药,正是我这个老人指出、确定并应当准备的,用来应对缓急、务求迅速见效的方药,至于其他能否适用的道理,还要另行说明。论述患惊风、痰、热、痫、痉、癫等病,这八种证候,只能与稍有见识的人共同讨论。惊风发作时,脚和手冰冷,痉挛使全身僵直或仆倒。痫和癫没有明显区别,眼睛瞪直、流口水,手足抽搐拘挛。十岁以下的孩子经常发作惊风,就称为痫。到了十岁以上所发作的,就称为癫。关于惊风、痰、热,前面已经论述过了;而且惊与风、痰与热各自都有本身

或因惊而有风生痰作热,或有热而作惊成风生痰,或积痰而发热,热盛生惊变风。或久有风候,痰涎常有,因惊而发热。调理婴孩童稚,四者形症一不可有。善明脉医上,于暴作者亦当知之理。惊截风退热化痰,久盛二者医风散热疗痰镇惊,四症相须,药宜并理。古人处方亦合此意。然学医者不可不究其源远。若见候将作,寻常用方轻忽,病无少安,症传它候不逆,且恶祸不旋踵。议婴孩急惊风候,便须先审察四症。四症之中而作八候。八候者:一搐、二搦、三掣、四颤、五反、六引、七窜、八视。一搐者,臂肘搐缩;二搦者,十指开合,搦之不已即成握拳。男子看大拇指,其指握在外为顺,在里为逆。女子反看之。三掣者,有膊搐掣,或连身跳起;四颤者,或手或脚或头或身,四体颤动;五反者,身首反张;六引者,以手有如挽弓状。男左手直有曲为顺,右直左曲为逆。女子反看之。七窜者,眼上窜觑高。男子上窜为顺,下窜为逆。女子反看之;八视者,男子斜目视左为顺,视右为逆。女子反看之。既有四症八候,次第随生。若只去得惊风,且痰热不散,未可言安。痰与热聚,将来必致痫疾。所治之治,其痰与热须察之,可下即下。痰热既下,惊风未尽消去,则病根据前,又有发作。所言四症相须,不可留一。若理得惊风已定,随便下了痰热,且惊风不复有作,此理至为妙也。议婴孩有患,在痰热未有惊风者,只可退热化痰,不宜妄投惊风药。何也?惊风之药,其味多寒凉,经络本自无事,稍有攻击,透其痰热入于经络,却成风痰之疾,搐搦致之。议婴孩五脏经络虚,即生风。既虚所受,且惊自然而有作。惊风有作八候次第而生。所谓儿童无病,不可与服攻击所治之药。议婴孩有小大有壮弱,惊风发作有浅深,但轻重大者加分剂,重者多与服数,乃合其理。议婴孩闻响即掣跳者,乃肝肺不足,魂魄不稳,故神有不安。即闻响掣跳者,非谓惊也,犀角地黄丸主之。又儿心气虚怯,神不安定,连并掣跳者,宜与四君子汤加辰砂,脾胃气壮,神魂俱清,自然不恐。议婴孩欲发惊风候,先神不定,顾左复右,觑上及下,或已定其晴,凝其神,恍恍惚惚,怕物惧人,不若常日嬉戏者,急当疗之。如有热先退热,有惊散惊,热退不生痰,惊散不作风,良久自然安定,神情和悦,气脉舒畅。若待风变而理惊,痰盛而退热,事由至缓,不若四症俱全由可治疗。议婴孩急惊风发搐,手足不可热捉及以手用力灸之,即伤经络。经络既伤,亦无所益,则废肢害体。议医急惊风候,有大有小,有轻有重,有顺有逆,有偏有正。详审久暴,只第进药。且病家无不仓皇惊恐,医家须是正定,无自昏惑。

译的证候。患病时急风成为病邪,四者聚集在一起,既有惊,又有风、痰、热。有时因受惊而生风、产生痰并化热;有时因有热而形成惊证、生风、产生痰;有时因痰积而发热,热势旺盛又产生惊证并转变为风。有时长期存在风证,口中常有痰涎,又因受惊而发热。调治婴孩和幼童时,这四者的形态症状一个也不能出现。善于通晓脉理的医生,对于突然发作的病证,也应当明白其中的道理。惊证要截断,风邪要退去,热邪要清退,痰要化解;病久而势盛时,这两类病邪要用医治风、散热、疗痰、镇惊的方法,四种证候彼此相互关联,用药应当兼顾调治。古人开立方剂也符合这个意思。然而学习医术的人不能不探究它源远流长的根本。如果发现证候将要发作,平常用方却轻率忽视,病情没有稍微安定,症状又传变为其他证候而且没有逆转,灾祸很快就会到来。论述婴孩急惊风的证候,必须先审察四种症状。四种症状之中又形成八种证候。八种证候是:一为搐,二为搦,三为掣,四为颤,五为反,六为引,七为窜,八为视。一是搐,指手臂和肘部抽搐收缩。二是搦,指十指张开又合拢,搦动不止就会形成握拳。男子看大拇指,拇指握在外面为顺,握在里面为逆。女子则反过来观察。三是掣,指肩膊抽搐牵掣,有时甚至连身体一起跳起。四是颤,指手、脚、头或身体中的某一部分,或全身四肢都颤动。五是反,指身体和头颈向后反张。六是引,指手臂像拉弓一样向后牵引。男子左手伸直、右手弯曲为顺,右手伸直、左手弯曲为逆。女子则反过来观察。七是窜,指眼睛向上翻,斜视高处。男子眼睛上翻为顺,下翻为逆。女子则反过来观察。八是视,男子斜着眼睛看左边为顺,看右边为逆。女子则反过来观察。既然有四种症状和八种证候,就会依次随之发生。如果只是去除了惊风,而痰热还没有消散,就不能说已经安稳。痰与热聚集在一起,将来一定会导致痫病。治疗时,对于痰与热必须加以审察,能够用下法的就用下法。痰热已经用下法排去,惊风却没有完全消除,那么病情仍会依照原来那样,又再次发作。所说四种症状相互关联,一个也不能留下。如果调治得当,使惊风已经平定,随后又把痰热排下,而且惊风不再发作,这个道理就非常精妙了。论婴孩患病,只有痰热而没有惊风的,只能退热化痰,不宜妄自投用治疗惊风的药物。为什么呢?治疗惊风的药物,大多药性寒凉;经络本来没有病,稍加攻伐,反而会使痰热透入经络,变成风痰之病,导致抽搐拘挛。论婴孩五脏经络虚弱,就会产生风邪。既然身体虚弱,又受到外邪,惊证自然会发作。惊风一旦发作,八种证候就会依次产生。所以说儿童没有病时,不能给他服用攻伐治疗的药物。论婴孩有大小、强弱之别,惊风发作有浅深之异;应当根据轻重来增加药剂的分量,病重的多给服几次,这才符合道理。论婴孩一听到声响就抽动跳起,是肝肺不足,魂魄不稳定,所以精神不得安宁。一听到声响就抽动跳起,并不称为惊证,用犀角地黄丸主治。又有孩子心气虚怯,精神不能安定,接连抽动跳起的,应当给服四君子汤加辰砂;脾胃之气强壮后,神魂都清明,自然不会惊恐。论婴孩将要发作惊风证候时,起初精神不安定,一会儿看左边、一会儿又看右边,向上向下张望,或者目光已经固定、精神凝滞,神情恍惚,害怕物件、畏惧他人,不像平常那样嬉戏,应当立即治疗。如果有热就先退热,有惊就先散惊;热退了就不会产生痰,惊散了就不会形成风。过很久以后自然安定,神情和悦,气血经脉舒畅。如果等到风邪已经变化后才调治惊证,等痰势旺盛后才退热,事情就会拖得太慢,不如在四种症状都具备时进行治疗。论婴孩急惊风发作抽搐时,手足不能用热物捉握,也不能用手用力灸治,否则就会损伤经络。经络既已受伤,也没有什么益处,反而会使肢体废坏、身体受害。论治急惊风的证候,有大小之别,有轻重之分,有顺逆之异,也有偏证和正证之分。应当详细审察病情是久病还是突然发作,然后依次进药。病家无不仓皇惊恐,医生必须镇定端正,不能自己昏乱迷惑。论治急惊,既然说到用药,必须等惊气调和、平定以后才可以

议急惊即曰用医,其惊气和平方可调理。若以急惊之谓调理事致缓也,慢医准此消息。议医急惊初用药,在我则我医症候,遵法度参传变,审缓紧治之,切不可信病家及左右人说其所欲,稍顺人情有。乎得失,主治在我,岂可妄信致之荒缪,罪累谁耶?议急惊初无痰而复痰,盛初有搐而复不搐者,此症所传候之至盛,人少知之。盖由初医纵恣,病家不谨,经三五家用药,或庸士所见不同,有太过不及之害,如此曷不谨欤?议医急惊须量轻重下之,得其中为良,且惊风顿去,痰热已化,不作复患,所下之药稍多,巴霜腻粉为重,即传慢候无疑。议婴孩有患风风、风中等症候,皆上窜拳搐,号曰天吊,言载甚多。初无痰复有痰,初作搐复不搐,不拳身直,皆风之恶候,已是传过,若作惊风更与下之,为害必也。议急惊欲下之理,须在急惊上窜、斜视、反张所作之时可下,若传过或已搐定、少缓之间,未可直便紧下。有乎得失?议急惊用药,先与服截风定搐,次与下热,热去则无风,风散败不搐,是知以药之功在我,意设不至恣妄为咎,到此显功方知难易。议急惊有上窜者,有搐,有搦,有引,有反,有区,有仆,有叫者,有泪者,有痰涎潮盛,有温壮发作,各随四症轻重而受之。急惊截风定搐为要,风搐既定,诸症渐息,定搐须用通关(非搐鼻之谓通)截风乃用调络。议凡定上窜、左视,乃于男女之顺候忽反是则逆也,人抵逆则难治,顺则易,理不以逆症候为不可治,古人言难治,谓阴阳相反,症候乖生,须用审究其症,详察其候,以意尽力致之,取效而弗瘳者为之奈何?议世方有云:治急慢惊风候者,言之失意,急惊乃阳痫,慢惊乃阴痫,正恐治阳作阴,治阴反阳,岂一药以全两症?又有云:治阴阳二症伤寒之说,能晓此理可谓通变。议急惊候至为要急,在于片时之间,若或羌殊,直有得失,一时所见,见其端的,用药无疑,尚在疑情未须投药,药发无疑,其意静善,疑在未发药之前,良具妙矣。议急惊头额心背元被灸了者,决定发痫,不可常药。仆尝谓风痫可灸,惊热不可灸,盖风与痫,痰涎壅盛,胃触胸膛,昏乱迷闷,不能省知,心如所失。既灸着穴,痰化心开,即渐安愈。惊之与热,心神常存,闻知被灸,忍痛不能,惊悸转盛,其疾涩重,所以用艾在先,药必未有益。议惊风疾愈,未尝见因发而活,每见老妪鄙妇无术,只投艾炷。儿生三五日之间,便以艾烧之,不惟失穴,因痛增悸,经络未全,如何愈病?智者消详,不可枉冤。议初生尚为腐血,三五七日,有患吊肠锁肚,世言八带锁匙相冲,愚曰非也,容忤所致。初生气弱,不任其邪,肚紧青筋,胁肋胀满,气促禁口不乳,斯症但用真珠天风丸下之,才通即愈,屡救初生,无不获安。

译调治。如果因为所谓急惊而调治,反而使治疗之事拖延,就应当按照慢证的情况来斟酌处理。论治急惊,初次用药时,医生应当根据自己的判断来诊治证候,遵循法度并参考病情传变,审察缓急来治疗,切不可听信病家及旁人的意见,按照他们想要的方式行事,稍微顺从人情。这其中有得有失,主治的责任在医生自己,怎么可以妄自听信而导致荒谬错误,最后罪责牵累到谁呢?论急惊,起初没有痰后来又有痰,起初有盛大的抽搐后来又不抽搐,这是病证传变到最盛的证候,很少有人知道这一点。这是由于最初的医生放任妄治,病家又不谨慎,经过三五位医生用药,或者庸医各自见解不同,产生用药太过或不及的危害;像这样,为什么不谨慎呢?论治急惊,必须根据轻重使用下法,恰到其中才是良法;这样惊风顿时消除,痰热也已经化解,不会再次发病。若所用下药稍微过多,甚至用了巴霜、腻粉这样峻烈的药物,就必定会传变为慢证。论婴孩患有风风、风中等证候,都有眼睛上翻、握拳抽搐,称为天吊,相关记载很多。起初没有痰后来又有痰,起初抽搐后来又不抽搐,不握拳而身体伸直,这些都是风邪的恶候,已经是病证传变了;如果仍当作惊风再用下法,必然会造成危害。论治急惊而要使用下法,必须在急惊出现眼睛上翻、斜视、身体反张等症状时才可以用下法;如果病证已经传变,或者抽搐已经平定、稍稍缓和,就不能直接紧急攻下。这其中有得有失吗?论治急惊,用药先给服截风定搐之药,随后再用下法退热;热邪去除就没有风邪,风邪消散就不会抽搐。由此可知,用药的功效取决于医生自己,心中应当设法避免放纵妄为而获罪;到了显现功效时,才知道治疗有多难、容易。论急惊,有眼睛上翻的,有抽搐的,有拘挛的,有牵引的,有反张的,有区分不明的,有仆倒的,有叫喊的,有流泪的,有痰涎如潮而旺盛的,有温热壮盛发作的,都是随着四种症状的轻重而出现。急惊风以截断风邪、平定抽搐为要务;风搐既已平定,各种症状便逐渐平息。平定抽搐必须使用通关(不是指通鼻的“通”),截断风邪则要用调理经络的方法。论平定眼睛上翻、斜视左边的证候,在男女各自的顺证中忽然反转,就成为逆证。人一旦处于逆证,便难治;顺证则容易治疗。但不能因为是逆证就认为不可治。古人说难治,是说阴阳相反、证候错乱发生;必须审察其症状,详细辨明证候,运用心力尽力治疗以求取效。若这样仍不能痊愈,又该怎么办呢?论世间的方书有这样的说法:治疗急惊风、慢惊风证候时,说法失当。急惊是阳痫,慢惊是阴痫;正担心治疗阳证反而当作阴证,治疗阴证又反而当作阳证,难道能用一味药同时治好两种证候吗?又有说法认为,治疗阴阳两种证候的伤寒,能够明白这个道理,才可以说懂得随机应变。论急惊风的证候极其紧急,关键就在片刻之间;如果稍有差错,便直接关系到得失。医生一时观察,见到明确的征象,就应当用药而不疑;如果仍在疑惑之中,就暂时不要投药。药物一旦发挥作用,情况便明确无疑;在用药以前能够保持这种慎重的心意,就已经非常精妙了。论急惊风若头、额、心、背等处已经被灸过,必定会发作痫病,不能再用通常的药物治疗。我曾说,风痫可以灸,惊热却不能灸。因为风证和痫证会使痰涎壅盛,胃气冲触胸膛,神志昏乱、烦闷,不能清醒知觉,心神像有所失去一样。既然灸中了穴位,痰便得到化解,心神也恢复清明,就会逐渐安定痊愈。惊证和热证使心神常常保持清醒,知道自己被灸,又不能忍受疼痛,惊悸反而更加严重,病情因此变得艰涩沉重。所以先使用艾灸,药物一定不会有益处。论惊风病即将痊愈时,我从未见过有因为发作而活下来的;却常见老妇和鄙陋妇人没有医术,只是一味投用艾炷。孩子出生三五天之内,便用艾火灸烧他,不仅容易灸错穴位,还会因疼痛而增加惊悸;经络尚未完备,这样怎么能治好疾病呢?有智慧的人应当仔细详察,不能平白造成冤屈伤害。论初生儿还只是腐血未尽之时,在三五七日(即三日、五日、七日)时,有的患吊肠、锁肚;世人说这是八带与锁匙相冲所致,我认为不是这样,而是由于触犯冲忤所致。初生儿气弱,不能承受邪气,腹部紧绷、青筋显露,两胁胀满,呼吸急促,闭口不吃奶

若经患服药得痊,长大皆肥壮重实,未详其意,请较之。答曰:初生之儿,方离淤结分降之后,偶被邪气干乱,脏腑微怯,不受其触,故作痰曰吊肠撮口锁壮,乃以天麻丸推下恶毒虚邪之气悉去,血脉顺得流行,脏腑和调充实,自然朋长气壮,形神俱备,体质醇浓,诚为可爱。议婴孩又有脐风,因断脐不如法,有伤脐带,受湿秉风,由此成患,皆能撮口,乳食不下,膨胀青筋,脚直无力,只根据脐风治法。议发急惊风,吼叫两三声者难治,心受惊触,痛绝于内,乃伤其根本之谓。议发急惊风,未投药四症俱全,已服药四肢脑者难治。议急惊喷药者难治,又药不下者难治。议急惊搐搦之后,四体俱软者难治。议急惊发作之后,脚作摆跳者难治。议急惊搐后,目睛翻转者不可治。议惊风搐搦已住,神情缓慢,手寻娘衣,或寻自身体者,亦不可治。议惊风诸症候尽皆已住,但神情昏慢,气促者未可保治。议惊风症俟已住,其儿拈物不舍,情性缓缓,于中非谓十全,必有再发之理,如或再发,不可调治矣。议急惊风,鼻中出血者易治,口中出血者难治。鼻中出血者,其热已散,故易治;口中出血者,心血妄行,故难治。议惊风尿尿。已遗者难治,大小便闭者易治。

译。这种证候只用真珠天风丸攻下,刚一通便就会痊愈;屡次救治初生儿,没有不获得安稳的。如果孩子经过患病服药而痊愈,长大以后都肥壮厚实;其中的道理我还没有详细说明,请比较辨析一下。回答说:初生的孩子,刚刚离开瘀结分娩之后,偶然受到邪气扰乱,脏腑稍有怯弱,不能承受邪气触犯,所以产生痰,出现吊肠、撮口、锁肚等症状;于是用天麻丸推下恶毒和虚邪之气,使其全部排去,血脉顺利运行,脏腑调和充实,自然生长、气力强壮,形体和精神都完备,体质醇厚强健,确实令人喜爱。论婴孩又有脐风,是因为断脐不合方法,损伤了脐带,又受到湿气和风邪,因此形成疾病;都能出现撮口,乳食不能下咽,腹部膨胀、青筋显露,脚直而无力,只须按照治疗脐风的方法治疗。论急惊风发作时,若吼叫两三声,便难以治疗;这是心受到惊邪触犯,内里疼痛到了极点,也就是伤及根本的意思。论急惊风发作时,尚未用药便四种症状全部出现;已经服药而四肢、脑部出现异常者,难以治疗。论急惊风若把药喷吐出来,难以治疗;药物不能下咽,也难以治疗。论急惊风抽搐拘挛之后,四肢都软弱无力,难以治疗。论急惊风发作之后,脚出现摆动跳跃,难以治疗。论急惊风抽搐之后,眼睛翻转,便不可治疗。论惊风的抽搐拘挛已经停止,神情迟缓,手却去寻找母亲的衣服,或者寻找自己的身体,也不可治疗。论惊风的各种证候全都已经停止,但神情昏沉迟缓、呼吸急促,尚不能保证可以治好。论惊风证候已经停止后,孩子拿着东西不肯放下,性情迟缓;这种情况不能说已经十全十美,必定有再次发作的可能。如果再次发作,就无法调治了。论急惊风,鼻中出血的容易治疗,口中出血的难以治疗。鼻中出血的,是热邪已经散去,所以容易治疗。口中出血的,是心血妄行,所以难以治疗。论惊风小便。已经遗尿的难以治疗,大小便闭塞的反而容易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