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 火门] 上部(眼耳口鼻舌牙咽喉是也)
按诸书论耳症不一。有气聋。热聋。阴虚聋。脓耳。耳。气厥而聋。又挟风与劳损而聋者。盖十二经脉。上络于耳。其阴诸经。适有交并。则脏气逆而厥。厥气抟入于耳。是为厥聋。必兼眩运。况耳为宗脉之所附。若脉虚而风邪乘之。经气闭而不宣。谓之风聋。必兼头痛。如瘦悴力怯。昏昏积积而暗暗然者。为劳聋。必兼虚怯等症。此好色肾虚者有之。有痰火上升。郁于耳中而鸣。有热气乘虚。随脉入耳。结为脓汁。谓之脓耳。或耳有津液。风热抟之。结硬成核塞耳。亦令暴聋。为耳。大抵耳属足少阴之经。肾之寄窍也。肾气通于耳。所主者精。精气充足。则耳闻而聪也。若劳伤气血。精脱肾败。则耳聋矣。治之之法。风者散之。热者凉之。肾虚者补而养之。痰火者清而降之。各随其宜。不可不察也。口臭生疮。皆脾胃中有浊热所致。盖脾热则口干燥。胃热则唇破裂。又云:五脏之气。皆通于口。
是以脾热则口甘。肝热则口酸。肾热则口咸。肺热则口辛。心热则口苦。胃热则口淡。胆热则口酸苦。皆因谋虑不决而得。丹溪云:鼻乃肺之窍。因心肺上病而不利也。有寒有热。
寒邪伤于皮毛。气不利而壅塞。热壅清道。所以塞而不闻香臭矣。又有面鼻红紫黑。皆热伤血而血热所致。盖面乃阳中之阳。鼻居面中。一身之血运到面鼻。皆为至清至精之血。多酒之人。酒气熏蒸于上。面鼻得酒热之气。血为极热。血热复遇感冷。污浊凝结不行。面鼻紫黑而肿。俗名酒鼻是也。治宜清热。化滞血。生新血。或曰酒鼻者。皆由肺经壅热所致。盖肺气通于鼻。清气出入之道路。或因饮酒。气血壅滞上焦。邪热伏留不散。为鼻疮矣。或肺经素有风热。虽不因酒。亦自生也。鼻塞肉。亦由于此。舌病。乃心肝脾壅热所致。说见脉下。牙齿肿痛。按东垣论云:齿者肾之标。骨之余。上龈隶于脾土。足阳明胃之脉贯络也。手阳明。恶寒饮而喜热。足阳明。喜寒饮而恶热。热甚则齿动龈脱。作痛不已。有恶寒痛者。有恶热痛者。有恶寒恶热痛者。有恶热饮。少寒饮多痛者。有动摇痛者。有齿袒则痛者。有齿龈为疳所蚀。血出而痛者。有肿起而痛者。有脾胃中有风邪。但觉风而痛者。
有痛而臭不可近者。盖齿为关门。肾之荣。骨之余也。肾衰则齿豁。精固则齿坚。大肠虚。
则齿露。大肠壅。则齿浮。挟风则攻于头面。眼目疳则HT脱为痔。亦有气郁而致者。医者诚能求其本而疗之。厥疾弗瘳者。未之有也。喉痹。按子和云:热气上行。搏于喉之两旁。近外肿作。以其形似。是谓乳蛾。一为单。两为双也。比乳蛾差小者。名喉痹。热结于舌下。复生一小舌。名曰重舌。胀热。结于舌中肿起。名曰水舌。胀热结于咽喉。肿绕于外。且麻且痒。肿而大者。名曰缠喉风。喉痹暴发暴死者。名曰走马喉痹。其名虽殊。火则一也。夫少阴君火。心主之脉。手少阳。相火三焦之脉。二火皆主其脉。并络于喉。气热则内结。结甚则肿胀。肿胀甚则闭。闭甚则不通而死矣。至于嗌干咽痛。颔肿舌本强。皆君火之为也。惟喉痹急。连属相火也。经云:甚者从之。又云:龙火以火逐之。故古人疗喉痹等症。用甘桔等汤治之。世医不达此旨。妄云大寒之剂。或至冷草药服之。其气而不救者。吾见多矣。其出血之法。最为紧要。但人畏针。委曲旁求。若病之急者。即闭而死。良可痛哉。
治河间云:目疾在腑为表。当除风散热。在脏为里。当养血安神。如暴失明。昏涩翳膜。
眵泪斑疮。入眼暴散。皆表也。此风热所干。宜表散以去之。如昏弱不欲视物。内障见黑花。瞳散睛背。久病。皆里也。此血少神劳。肾虚所致。宜养血补水安神。王节斋云:眼痛亦肿。古方用药。内外不同。在内汤药。则用苦寒辛凉之剂。以泻其火。在外点洗。则用辛热辛凉之药。以散其邪。故点药莫要于冰片。而冰片大辛热。以其辛性急。故借以拔出火毒。
而散其热气。古方用烧酒洗眼者。皆此意也。大概火眼是火邪上攻于目。故内治用苦寒之药治其本也。然火邪既客于目。从内出外。若外用寒凉以阻逆之。则郁火内攻。不得散矣。故点药用辛热。而洗眼用热汤。是火抑则发。因而散之。从内达外法也。治法云:久病目昏暗。
熟地黄、当归为君。防风、羌活、甘菊佐之。暴发赤肿。芩连、防风为君。以泻火。四物为佐。以凉血养血。羌活、柴胡、甘菊为使。以疏风散热。血气壅盛而痛。四物、加龙胆草、大黄以下之。肥人多是痰火。宜凉血清热行痰。痛人多是血少火盛。宜养血药为主。少加风药佐之。丹溪云:耳聋。属少阳厥阴二经郁热多。有气闭者。有痰火上攻而鸣。或聋。治宜开痰散风热。通圣散、滚痰丸之类。皆可用。大病后与阴虚火动而聋者。
译考察各部医书,关于耳病的论述并不一致。有气聋,有热聋,有阴虚聋,有脓耳,耳病,气逆厥闭而导致耳聋,还有兼有风邪和劳损而导致的耳聋。这是因为十二经脉,都向上联络于耳。其中属阴的各条经脉,恰好发生交会并聚集,脏腑之气就会逆乱而厥逆。厥逆之气聚集冲入耳中,这就叫作厥聋。必定还兼有眩晕。何况耳是各经脉汇聚附着的部位。如果脉象虚弱,又被风邪乘虚侵袭,经脉之气闭塞,不能宣通,就称为风聋。必定还兼有头痛。如果身体瘦弱憔悴,力量不足,神志昏沉,耳中似有积滞,听觉昏暗不清,就是劳聋。必定还兼有虚弱胆怯等症状。这种情况见于沉溺女色、肾虚的人。还有痰火向上升扰的情况。郁滞在耳中而发出鸣响。有热气乘虚侵入,随着经脉进入耳中,凝结成脓液,这叫作脓耳。有时耳中有津液,风热之邪与津液相搏结,凝结坚硬成块,堵塞耳道,也会使人突然耳聋。至于耳病,大体上属于足少阴经。耳是肾寄居其窍的部位。肾气与耳相通。肾所主持的是精气。精气充足,耳朵就能听见,听觉灵敏。如果劳累损伤气血,精气耗脱,肾气衰败,就会耳聋。治疗的方法是:风邪所致的,就疏散风邪。热邪所致的,就用寒凉法清热。肾虚所致的,就用补益的方法调养。痰火所致的,就清除痰火并使其下降。各种情况都应按照相应的方法处理。对此不能不仔细辨察。口中发臭并生疮,都是脾胃中有浊热所导致的。因为脾有热,口中就会干燥。胃有热,嘴唇就会破裂。又说:五脏的气,都与口相通。所以脾有热,口中就发甜。肝有热,口中就发酸。肾有热,口中就发咸。肺有热,口中就有辛辣味。心有热,口中就发苦。胃有热,口中就觉得淡而无味。胆有热,口中就又酸又苦。都是因为谋划思虑不能决断而造成的。丹溪说:鼻是肺的窍,这是因为心肺在上部发生病变,使鼻窍不通利。有寒证,也有热证。寒邪侵伤皮毛,气机就会不利而壅塞。热邪壅滞鼻窍的清利通道,所以鼻子堵塞,闻不到香味和臭味。还有面部和鼻子呈红色、紫色或黑色的,都是热邪损伤血液、血分有热所导致的。因为面部属于阳中之阳。鼻子位于面部中央。全身的血都运行到面部和鼻子,都是最清纯、最精微的血。经常饮酒的人,酒气向上熏蒸,面部和鼻子受到酒的热气,血就会变得极热。血热以后又遇到寒冷,污浊之血就会凝结而不能运行,面部和鼻子就会呈紫黑色并肿胀。俗称酒鼻。治疗应当清热,化解瘀滞的血,生出新血。有人说,酒鼻,都是肺经壅滞有热所导致的。因为肺气与鼻相通,鼻是清气出入的通道。有时是因为饮酒,气血壅滞在上焦,邪热潜伏停留,不能发散,于是形成鼻疮。有时肺经平素就有风热,虽然不是由于饮酒,也会自行发生。鼻塞、鼻中生肉,也是由于这个原因。舌部疾病,是心、肝、脾壅滞有热所导致的。相关论述见脉象部分。牙齿肿胀疼痛。按李东垣的论述说:牙齿是肾的标志,是骨的余属。上牙龈归属于脾土。足阳明胃经的脉贯穿并联络于此。手阳明经,怕冷饮,喜欢热饮。足阳明经,喜欢冷饮而怕热饮。热邪严重,就会牙齿松动、牙龈脱落。疼痛不止。有怕冷而疼痛的,有怕热而疼痛的,有既怕冷又怕热而疼痛的,有喜欢热饮的,有少饮冷水而疼痛较多的,有牙齿松动而疼痛的,有牙根暴露而疼痛的,有牙龈被疳虫侵蚀的,有出血而疼痛的,有肿起而疼痛的,有脾胃中受到风邪侵袭的,只是感觉有风而疼痛的,有疼痛并且臭味令人无法接近的。因为牙齿是门户的关隘,是肾精荣华的外在表现,也是骨的余属。肾气衰弱,牙齿就会稀疏不齐。精气充固,牙齿就坚固。大肠虚弱,牙齿就会暴露。大肠壅滞,牙齿就会浮动。兼有风邪,就会向头面部侵袭。眼目疳病时,HT脱出而成为痔。也有因气机郁滞而导致的。医者如果确实能够探求病因根本来治疗,这种疾病仍不能痊愈的,从来没有这样的事。喉痹。按子和所说:热气向上运行,与咽喉两旁相搏,靠近外侧的地方就会肿起。因为它的形状相似,所以称为乳蛾。一侧发生的叫单乳蛾,两侧发生的叫双乳蛾。病势比乳蛾轻小的,叫作喉痹。热邪结聚在舌头下面,又生出一条小舌头,叫作重舌。胀满发热,热邪结聚在舌头中间,使舌头肿起,叫作水舌。胀满发热,热邪结聚在咽喉,肿胀环绕在外部,又麻又痒,肿胀而且很大的,叫作缠喉风。喉痹突然发作、突然死亡的,叫作走马喉痹。这些病名虽然不同,但归根到底都是火证。少阴君火,是心所主持的经脉。手少阳,是相火三焦所主持的经脉。这两种火都主持各自的经脉,并且都联络于咽喉。气分有热,就会在内部结聚。结聚严重,就会肿胀。肿胀严重,就会闭塞。闭塞严重,就会不通而死亡。至于口咽干燥、咽喉疼痛,下颌肿胀、舌根强硬,都是君火造成的。只有喉痹发作急迫,是相火相互牵连所致。医经说:病势严重时,应顺着病势处理。又说:龙火要用火来驱逐。所以古人治疗喉痹等症,用甘桔等汤剂来治疗。世上的医生不明白这个道理,妄称应当使用大寒的药剂,甚至用极其寒凉的草药给患者服用,结果病人的气机反而不能得到救治。我见过这种情况很多了。至于刺血的方法,最为紧要。只是人们害怕针刺,于是迂回地另寻方法。如果病情危急,就会因闭塞而死亡。实在令人痛惜。河间说:眼病在腑,属于表证。应当祛除风邪、疏散热邪。眼病在脏,属于里证。应当补养血液、安定心神。例如突然失明。神志昏沉,视物模糊,并有翳膜。眼中有眵,流泪,且有斑痕和疮。进入眼中的邪气会突然散开。这些都属于表证。这是风热邪气侵扰所致。宜用解表发散的方法将其祛除。如果眼睛昏暗无力,不想看东西,或有内障,眼前看见黑花,瞳孔散大,眼睛的内里也受到影响,并且病程已经很久,这些都属于里证。这是由于血少而神气劳倦,由肾虚造成的。宜养血、补水、安神。王节斋说:眼睛疼痛,同时也会肿胀。古方在用药方面,内治和外治并不相同。用于内治的汤药,就使用苦寒、辛凉的药剂,用来泻去体内的火邪。用于外治的点眼和洗眼,就使用辛热、辛凉的药物,用来发散体表的邪气。所以点眼药中没有比冰片更重要的。而冰片的药性大辛大热。因为它的辛味药性走窜迅急,所以借助它把火毒引拔出来,并使其中的热气发散。古方用烧酒洗眼,都是这个道理。大体说来,火眼就是火邪向上侵攻眼睛。所以内治用苦寒药,是治疗其根本。然而火邪既然已经停留在眼睛中,就应当由内向外引出。如果从外部使用寒凉药物来阻挡、逆制它,郁结的火邪就会向内攻入,便不能发散出去了。所以点眼药要用辛热之品,洗眼要用热汤,这是因为火邪受到抑制就要使它发越,因而使它发散出去。这就是使邪气由内向外通达的治法。治法说:久病而眼睛昏暗,以熟地黄、当归为君药。用防风、羌活、甘菊作为辅佐。若眼病突然发作,眼睛红肿,以黄芩、黄连、防风为君药,用来泻火。以四物汤作为佐药,用来凉血养血。以羌活、柴胡、甘菊为使药,用来疏散风邪、清解热邪。血气壅滞旺盛而疼痛,用四物汤,加龙胆草、大黄来泻下。肥胖之人多半是痰火所致。宜凉血、清热、行痰。疼痛之人多半是血少而火盛。宜以养血药为主。再少量加入祛风药作为辅佐。丹溪说:耳聋。多属于少阳、厥阴两经的郁热。有气机闭塞的情况。有痰火向上攻冲而出现耳鸣的情况。有时还会耳聋。治疗宜化痰,并疏散风热。如通圣散、滚痰丸之类的方剂。都可以使用。大病以后,因阴虚火动而耳聋的,
宜滋阴降火。以四物汤,加知母、黄柏、耳鸣。宜当归龙会丸。饮酒浓味之人。宜木香槟榔丸。王节斋云:耳鸣一症。世人多作肾虚。治不效。殊不知此是痰火上升。郁于耳中而为鸣。郁甚则壅闭矣。大抵此症。多因先有痰火在上。又感恼怒而得。怒则气上逆。而少阳之火客于耳也。若肾虚而鸣者。其鸣不甚。治宜详之。口病或疮。皆中上二焦积热。轻者泻黄散。重者凉膈散主之。口病服凉药不愈者。此酒色过度。劳役不睡。或因忧思损伤中气。虚火泛上无制。用理中汤。加附子、或官桂、冷服。一方、治口疮。以黄连六钱、官桂一钱、为未。噙下。或调付疮上。甚效。口臭以黄连、生甘草、藿香、兰草、扁豆、砂仁为末。清茶调下。鼻塞不利。有肺热。或肺经素有火邪。久郁于内。遇寒便塞。宜清肺降火。而佐以通气之剂。亦有感冒风寒而致。鼻塞声重。或流清涕者。作风寒治。宜表而散之。鼻或红。及酒鼻者。皆热伤肺经。以致血气壅滞。宜凉血化滞。清肺药主之。舌肿舌疮。皆心热所致。治宜泻心汤。甚者黄连解毒汤。舌胎者。治各有法。如伤寒舌胎。或黄或黑者。谅轻重下之。详见本门。杂病舌胎。宜清之。黄连解毒汤。或凉膈散。选而用之。王节斋云、牙床肿痛。或齿动摇。或黑烂脱落。世人皆作肾虚治。殊不知此属阳明经湿热。盖齿虽属肾。而生于牙床。上下牙床属阳明大肠与胃。犹木生于土也。肠胃伤于美酒浓味。膏粱粘滑之物。致湿上攻。则牙床不清。而为肿为痛。或出血。或生虫。故齿不得安。而动摇黑烂脱落矣。治宜泻阳明经之湿热。去肠胃中之伏火。则牙床清宁。而齿自安固矣。以防风通圣散。去芒硝主之。丹溪云:喉痹之病。多属痰热。虽有数种之名。轻重之异。乃火之微甚故也。微者以酸KT之。甚者以辛散之。甚而急者。惟用针砭刺出血。最为上策。人火以凉治之。龙火以火逐之。或用吐法尤妙。经云:咽与喉。会厌与舌。同在一门。而用各异。喉以候气。故通于天。会厌管乎其上。少司开阖。掩其厌。则食下不掩。其喉必错。必舌抵上。则会厌能闭其喉矣。四者相交为用。缺一。则饮食废而死矣。
方四物菊花汤治一切眼疾。清热。养血。疏风。
川芎(七分)当归(酒浸一钱五分)白芍药(一钱五分)淮生地(一钱)甘菊花(一钱五分)防风(七分)黄连(八分)白扁豆(七分)甘草(生用五分)甘州枸杞子(八分)上作一服。水一钟半。煎八分。食后服。兼有他症。根据后加减。
肝经壅热。加龙胆草(一钱)、黄芩(一钱)、赤芍药(八分)、青皮(五七分)、甚者。加大黄、酒蒸过(三钱)、下之。
肺经壅热。白睛红。加桑白皮、黄芩、山栀、麦门冬、石膏(各等分)。
心经壅热。睛红内障。加赤茯苓、麦门冬、倍黄连、胆腑热。睛红肿痛。隐涩难开。加龙胆草、柴胡(各一钱)、青皮(七分)。
胃中伏火上攻。赤肿胀痛。加连翘、黄芩、石膏(各一钱五分)、大黄(三钱)。
肝肾虚眼暗。加熟地黄、山药(各一钱二分)、黄柏(八分)、五味子(五分),去黄连。
翳膜遮睛。加草决明、密蒙花(各一钱)、木贼(八分)、外用点药。
能远视。不能近视。乃血盛气虚。加人参、白茯苓(各一钱)、石菖蒲(五分)。
能近视。不能远视。乃气盛血虚。倍当归,加熟地黄(一钱五分)。
风热火眼。加羌活、柴胡、黄芩(各一钱)、连翘、赤芍药(各八分)、大黄(三钱)。
目疾久服寒凉伤脾。致脾胃虚损。不能生血。反昏暗者。宜服清神益气汤。
又方固本还睛丸(出医学正传)治肝肾脾肺虚损。风热乘之。以致目暗不明。视物昏花。
或翳膜朦蔽。内外障痛。一切眼疾。并宜服之。
久服诚有奇效。非惟明目。且能滋养百骸。调和五脏。
天门冬(去心二两)淮生地黄(二两)人参(一两五钱)麦冬(去心二两)淮熟地黄(二两)当归(一两五钱)五味子(七钱)青相子(一两)石斛(一两五钱去根)牛膝(酒洗一两)犀角(一两炒)川芎(一两)枳壳(麸炒一两)黄连(酒炒一两)菟丝子(酒洗去土蒸熟捣碎晒干一两五钱)枸杞子(甘州者去梗一两五钱)柏子仁(去壳净炒一两五钱)决明子(炒一两五)杜仲(姜汁炒断丝一两)羚羊角(白者一两)黄柏(盐酒炒一两五钱)上二十一味。除二冬二地酒煮捣膏。柏子仁另研。余药共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九十丸。空心盐酒送下。忌煎炒五辛发物。
又方和气饮治耳鸣久聋。
川芎(一钱)当归(一钱)乌药(一钱五分)陈皮(八分)贝母(一钱)黄芩(酒炒一钱)山栀(八分)桔梗(七分)升麻(三分)木通(八分)木香(三分)石菖蒲(一钱五分)上作一服。姜三片。煎熟。加葱自然汁半盏。和服。
译宜滋养阴液,降退虚火。用四物汤,加知母、黄柏;耳鸣。宜用当归龙会丸。经常饮酒、嗜食肥腻浓味的人,宜用木香槟榔丸。王节斋说:耳鸣这种病症,世人大多当作肾虚来治。但治疗往往没有效果。却不知道这是痰火向上升动,郁积在耳中而形成耳鸣。郁积严重,就会壅塞闭阻。大体说来,这种病症,多是因为原先就有痰火在上,又受到恼怒刺激而形成。发怒就会使气向上逆行,于是少阳之火侵入耳中。如果是肾虚而耳鸣,耳鸣的声音不会很重。治疗时应当仔细辨别。口腔患病,或者生疮,都是中焦、上焦积聚热邪所致。病情较轻的,用泻黄散。病情较重的,以凉膈散为主治方。口腔患病,服用寒凉药仍不痊愈的,这是由于房事和饮酒过度,劳累服役而不睡觉,或者因忧愁思虑而损伤中气,以致虚火向上泛溢而失去制约。用理中汤。加附子,或者加官桂,冷服。另有一方,用来治疗口疮。用黄连六钱、官桂一钱,研成细末。含在口中服下。或者调和后敷在疮上。疗效很好。口臭时,将黄连、生甘草、藿香、兰草、扁豆、砂仁研成细末。用清茶调服。鼻子堵塞不通畅,是有肺热,或者肺经素来就有火邪,长期郁积在体内,一遇寒冷鼻子就会堵塞。宜清肺降火,并辅以疏通气机的药剂。也有因感受风寒而导致的。鼻子堵塞,说话声音沉重,或者流清鼻涕的,应当按照风寒证来治疗。宜解表发散。鼻子有时发红,以及患酒糟鼻的,都是热邪损伤肺经所致。以致血气壅滞。宜凉血化解瘀滞。以清肺药为主治。舌头肿胀,舌上生疮,都是心热所致。治疗宜用泻心汤。病情严重的,用黄连解毒汤。至于舌苔,各种情况都有不同的治法。例如伤寒病的舌苔,有的呈黄色,有的呈黑色,应当根据病情轻重采用泻下法。详细内容见本门。杂病的舌苔,宜加以清解。可用黄连解毒汤。或者用凉膈散。选择后酌情使用。王节斋说:牙床肿痛,或者牙齿松动,或者牙齿变黑腐烂而脱落,世人都把它当作肾虚来治疗。却不知道这属于阳明经湿热。这是因为牙齿虽然属于肾,却生长在牙床上。上下牙床属于阳明经的大肠与胃。就像树木生长在土地中一样。肠胃受到美酒和浓厚滋味的损伤,以及膏粱厚味、黏腻滑润食物的损伤,就会导致湿邪向上攻冲。于是牙床失去清利安宁,出现肿胀和疼痛,或者出血,或者生虫。所以牙齿不能安稳,就会松动、变黑腐烂而脱落。治疗宜泻去阳明经的湿热,清除肠胃中的伏火。这样牙床就会清利安宁,牙齿自然也会安稳坚固。用防风通圣散,去掉其中的芒硝,以此为主治方。丹溪说:喉痹这种病,多属于痰热。虽然有几种不同的名称,病情也有轻重之别,都是由于火邪有轻有重。火邪轻微的,用酸味药〔KT字形疑误〕收敛它。火邪严重的,用辛味药发散它。病情严重而紧急的,只用针砭刺破患处使其出血,这是最好的方法。属于人火的,用寒凉法治疗。属于龙火的,用火热之法驱逐它。有时采用催吐法,尤其有效。医经说:咽和喉,会厌和舌,都在同一个门户之中,但各自的作用不同。喉是用来察看气息的。所以它能与天相通。会厌在它的上方掌管通道。少司掌管开合。遮盖住它的厌。食物咽下时就不会遮盖住它。喉部必然会错乱。舌头必然抵住上方。这样会厌才能闭合喉部。这四者相互配合而发挥作用。缺少其中任何一个,饮食就会废绝,人也会因此死亡。四物菊花汤这个方剂,可以治疗一切眼病。能够清热。能够养血。能够疏散风邪。川芎七分,当归酒浸一钱五分,白芍药一钱五分,淮生地一钱,甘菊花一钱五分,防风七分,黄连八分,白扁豆七分,甘草生用五分,甘州枸杞子八分;以上药物制成一服。用水一钟半。煎至八分。饭后服用。兼有其他症状的,根据后面的内容加减药物。肝经壅滞而有热,加龙胆草一钱、黄芩一钱、赤芍药八分、青皮五七分;病情严重的,加大黄三钱,酒蒸过,用来泻下。肺经壅滞而有热,白眼发红,加桑白皮、黄芩、山栀、麦门冬、石膏,各等分。心经壅滞而有热,眼睛发红,并有内障,加赤茯苓、麦门冬,并加倍黄连;胆腑有热。眼睛红肿疼痛,隐隐涩痛,难以睁开,加龙胆草、柴胡各一钱,青皮七分。胃中伏火向上攻冲,眼睛红肿胀痛,加连翘、黄芩、石膏各一钱五分,大黄三钱。肝肾虚弱而眼睛昏暗,加熟地黄、山药各一钱二分,黄柏八分,五味子五分,去掉黄连。翳膜遮蔽眼睛,加草决明、密蒙花各一钱,木贼八分;外用点眼药。能看清远处,不能看清近处,这是血盛而气虚,加人参、白茯苓各一钱,石菖蒲五分。能看清近处,不能看清远处,这是气盛而血虚,加倍当归,加熟地黄一钱五分。风热火眼,加羌活、柴胡、黄芩各一钱,连翘、赤芍药各八分,大黄三钱。眼病长期服用寒凉药物,损伤脾气,以致脾胃虚弱受损,不能生血,反而使眼睛昏暗的,宜服清神益气汤。另有固本还睛丸一方,出自《医学正传》,用于治疗肝、肾、脾、肺虚损。风热乘虚侵袭,以致眼睛昏暗,看不清东西,视物昏花,或者有翳膜遮蔽,视物朦胧。内障、外障疼痛,以及各种眼病,都适宜服用此方。长期服用,确实会收到奇效。它的作用不只是使眼睛明亮,还可以滋养周身百骸。并调和五脏。药材共二十一味:天门冬二两,先去心;淮生地黄二两;人参一两五钱;麦冬二两,先去心;淮熟地黄二两;当归一两五钱;五味子七钱;青相子一两;石斛一两五钱,去根;牛膝一两,用酒洗;犀角一两,炒;川芎一两;枳壳一两,麸炒;黄连一两,酒炒;菟丝子一两五钱,酒洗去土,蒸熟后捣碎,晒干;甘州枸杞子一两五钱,去梗;柏子仁一两五钱,去壳后洗净并炒;决明子一两五,炒;杜仲一两,用姜汁炒至断丝;羚羊角一两,取白色者;黄柏一两五钱,盐酒炒。其中天门冬、麦冬、生地黄、熟地黄四味,均用酒煮过,再捣成膏。柏子仁另行研磨。剩下的药材合在一起研为细末。加入炼蜜制成丸药。每丸做成梧桐子般大小。每次服九十丸。空腹时用盐酒送服。服药期间忌食煎炒食品、五辛和发物。另有和气饮一方,主治久患耳鸣、耳聋。取川芎一钱、当归一钱、乌药一钱五分、陈皮八分、贝母一钱、黄芩酒炒一钱、山栀八分、桔梗七分、升麻三分、木通八分、木香三分、石菖蒲一钱五分,合为一剂。另加生姜三片。煎煮至熟。再加入葱的自然汁半盏。调匀后服下。
又方加减凉膈散治口鼻舌诸病。皆由上焦壅热所致。
连翘栀子黄芩石膏大黄(各一钱五分)防风荆芥薄荷(各八分)甘草(四分)当归川芎白芍药生地黄麦门冬(各一钱)上作一服。水一钟半。煎。食后服。
口疮。加黄连(一钱二分)、桂(二分)、唇疮,加同上。
腮肿。加升麻(五分)、白芷(七分)、牛蒡子(一钱五分)、倍石膏。
舌肿胀。加白芍药、黄连(各一钱)、玄明粉(八分)。
舌疮。加黄连、青黛(各一钱)、舌胎。加同上。
牙缝舌根。无故出血。加牡丹皮、侧柏叶、槐实(各一钱)。
牙疼。加升麻(五分)、白芷(八分)、黄连(一钱)、川椒(七粒)。
走马牙疳。以女人溺桶中白垢。火一钱。铜绿(三分)、胆矾(二分)、麝香(一分)、研末敷上。立效。
咽喉肿痛。加黄连、山豆根(各一钱)、玄参、桔梗(各八分)、牛蒡子(一钱五分)、升麻(三分)、一法本方加马兰根、夏枯草(各二钱三钱)、大抵咽喉之症。所关甚急。煎药则但能拔去火邪耳。惟以针刺出血。为急要法也。
[卷之三 火门] 下部(淋浊疝及女人血崩带下是也)
脉淋家之脉。尺细而数。左尺脉数。妇人则阴中生疮。男子则为气淋。肺脉浮弦而涩。为便闭。鼻头色黄者。小便难。尺寸急数。为小便闭。右寸肺主之。左尺肾膀胱主之。尺脉芤者。便血。尺脉实数者。热结膀胱而小便淋沥不利也。遗精白浊。女人带下赤白。尺寸必洪大而涩。按之无力。或细微。或沉紧而涩。皆为元气不足。又云:急疾者难治。迟者易治。女人两尺弦细者。必白带。洪数者。必赤带。淋浊带下。皆下焦湿热之所为也。疝脉。关尺弦急。或寸口弦紧为寒。豁大急搏为热。沉迟浮涩皆为疝。痛视在何部。而知其脏。如心肝脾肺肾之属。各按本经脉症治之。又云:牢急者生。弱急者死。崩漏之脉。
两尺洪数而疾为热。微迟弦细为寒。寸微。关弦。尺芤。为气盛血衰。大抵血崩之脉。属火者脉多洪数。又云:迟缓者易治。急疾者难治。
症丹溪云:淋有五。皆属于热。又云小便滴沥痛者淋。急满不痛者。谓之闭也。亦有痰气闭塞于上。热结于下。宜吐以提其气。气升则水自降。而热自除。盖气乘其水。而气不得下输。热结膀胱。而小便淋闭不利也。譬犹滴水之器。必上窍通而下窍之水出焉。其斯之谓欤。戴氏云:便浊带下。俱属湿热。虽有赤白之异。终无寒热之分。河间云:天气热则水浑浊。寒则澄清。由此观之。湿热明矣。盖寒则坚凝。而热则流通故也。何疑之有哉。集成云疝之一症。专主肝经。肾经绝无相干。或曰:肝经与冲任督脉所会。聚于阴器。伤于寒。
则阴缩。伤于热。则纵挺不收。盖木性急速。火性暴。而痛亦暴也。前人论疝甚多。或曰膀胱。或曰肾。或曰小肠气。其实皆归于肝经也。大抵此病始于湿热在经。遏而至久。又得寒气外束。不得疏散。所以作痛。若只作寒论。恐为未备。必兼湿热乃可。内经曰:阴虚阳抟谓之崩。按东垣论云:由脾胃气亏。下陷于肾。与相火相合。湿热下迫。而致崩也。亦有肾水枯竭。真阴虚损。不能镇守胞络相火。故血走而崩也。盖脾胃气血之本。心者血之府。
脉者人之神。俱不足而生火。火得以乘虚。而迫血妄行也。宜详治之。
译又有加减凉膈散一方,治疗口、鼻、舌的各种病症。这些病都因上焦壅滞、热邪积聚而起。连翘、栀子、黄芩、石膏、大黄各一钱五分,防风、荆芥、薄荷各八分,甘草四分,当归、川芎、白芍药、生地黄、麦门冬各一钱,合成一剂。加水一钟半。煎煮。饭后服用。若生口疮,加黄连一钱二分、桂二分;若是唇疮,仍按上法加药。腮部肿胀时,加升麻五分、白芷七分、牛蒡子一钱五分,并把石膏的用量加倍。舌头肿胀时,加白芍药、黄连各一钱,玄明粉八分。舌上生疮时,加黄连、青黛各一钱;若见舌胎,加味与前面相同。牙缝、舌根处,无故发生出血,加牡丹皮、侧柏叶、槐实各一钱。牙齿疼痛时,加升麻五分、白芷八分、黄连一钱、川椒七粒。若患走马牙疳,取妇女尿桶中的白垢,用火煅取一钱。再取铜绿三分、胆矾二分、麝香一分,合研为末,敷于患处。马上就能见效。咽喉肿痛时,加黄连、山豆根各一钱,玄参、桔梗各八分,牛蒡子一钱五分,升麻三分;另一种方法是在原方中加入马兰根、夏枯草各二钱三钱。总的说来,咽喉病症,通常关系到的病势非常紧急。煎服药物只能拔除火邪,只有针刺使其出血,才是处理急症的关键方法。【卷之三 火门】下部(包括淋、浊、疝,以及妇女血崩、带下等病)。淋病患者的脉象是,尺部脉象细而快,左手尺脉数,妇女会在阴部生疮,男子则属于气淋。肺部脉象浮、弦而涩。会导致大便闭塞。鼻头颜色发黄的,小便会排出困难。寸脉、尺脉都急而数,属于小便闭塞。右寸脉所主的是肺。左尺脉所主的是肾和膀胱。尺脉呈芤脉的,会出现便血。尺脉实而数的,是热邪结在膀胱,使小便淋沥不畅。还可见遗精、白浊。妇女则会有赤白带下。寸脉、尺脉必定洪大而涩,按下去却没有力气。有时脉象细而微弱,有时沉而紧,并且涩,这些都表示元气不足。又说:脉来急促的难以治疗。脉来迟缓的容易治疗。妇女两侧尺脉弦而细的,必定是白带。脉象洪而数的,必定是赤带。淋病、白浊、带下,都是下焦湿热造成的。疝病的脉象,关脉、尺脉弦而急。或者寸口脉弦而紧,这是寒邪所致。脉象豁然而大、急而有力,这是热邪所致。脉沉而迟、浮而涩的,都属于疝病。根据疼痛所在的部位,就可以知道涉及哪一脏。例如心、肝、脾、肺、肾等脏腑。分别按照相应经脉的脉象和症状来治疗。又说:牢而急的脉象,病人可以生存。弱而急的脉象,病人会死亡。崩漏的脉象,两侧尺脉洪大、数而疾,属于热证。脉微、迟、弦、细,属于寒证。寸部脉微,关部脉弦,尺部脉芤,表示气盛而血衰。大体说来,血崩的脉象,属于火证的,脉象大多洪而数。又说:脉来迟缓的容易治疗。脉来急促的难以治疗。症状方面,丹溪说:淋病有五种。都属于热证。又说,小便一点一点滴下并且疼痛的,叫作淋。小便急迫、胀满却不疼痛的,称为闭。也有痰气在上部闭塞,热邪在下部凝结的情况。宜用吐法,使上部的气机提起。气向上升,水液自然就会向下运行。热邪也会自行消除。这是因为气乘着水液,使水气不能向下输布。热邪结聚在膀胱。于是小便淋漓涩滞,闭塞不畅。这就好比盛滴水的器皿。一定要先使上面的孔窍通畅,下面孔窍里的水才能流出来。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戴氏说:小便混浊、妇女白带下流。都属于湿热。虽然有红、白的不同。但终究没有寒证、热证的分别。刘河间说:天气热,水就会变得浑浊。天气寒冷,水就会澄澈清明。由此看来。湿热的道理就很清楚了。因为寒冷会使物质坚硬凝结。而炎热则会使它流通,所以会这样。有什么可疑惑的呢?《集成》说,疝病这一证。主要归属于肝经。与肾经完全没有关系。有人说:肝经与冲脉、任脉、督脉交会。这些经脉聚集于阴器。受到寒邪侵伤。阴器就会收缩。受到热邪侵伤。就会纵驰挺直,不能收缩。这是因为木的性质急迫迅速。火的性质猛烈。所以疼痛也来得猛烈。前人论述疝病的内容很多。有人说病在膀胱。有人说病在肾。有人说是小肠气。其实都归属于肝经。大体说来,这种病起始于湿热停留在经脉之中。湿热受到阻遏,长久不能消散。后来又受到外来的寒气束缚。不能疏散开来。所以发生疼痛。如果只从寒邪方面来论治。恐怕就不够全面。必须兼顾湿热才可以。《内经》说:阴精亏虚而阳邪搏击,叫作崩。考察东垣的论述说:这是由于脾胃之气亏虚。下陷到肾中。又与相火相互结合。湿热向下逼迫。于是导致崩漏。也有肾水枯竭。真阴亏虚受损。不能镇摄守护胞络中的相火。所以血液失去约束而妄行,发生崩漏。因为脾胃是气血的根本。心是血液汇聚的府库。脉是人体精神活动的体现。这些都不足,就会产生火。火邪便能乘虚而入。逼迫血液妄行。应当详细辨证论治。
治治法云:淋属湿热。宜五苓,加山栀、木通、老人血气虚而淋。宜参、、归、术、带木通、山栀、肾虚者补肾。兼利小便。不可独用利药。死血者。四物汤,加牛膝主之。痰气滞于上焦。宜二陈吐之。若湿热流注下焦。热结膀胱。而小便闭涩。用益原散。以黄柏、山栀、泽泻、煎汤调下。切当大抵淋闭之症。有肺燥不能生水。治宜清金。车前子、茯苓、麦门冬、黄芩之类。有热结膀胱。宜泻膀胱火。黄柏、知母之类。有脾湿不运。而精不升。故肺不能生水。当燥湿健脾。苍白术、陈皮之类。治各有别。丹溪云:浊与带同是湿热。白属气。赤属血。治以清热渗湿为主。气虚入参术。血虚入芎归。甚者必用吐以提其气。下用二陈。加二术、白芍药、黄柏、煎服。丸药以樗根、白皮、黄柏、青黛、干姜、滑石、蛤粉、神曲、糊丸服。或用六味地黄丸尤妙。亦有思虑过度。则水火不交。快情恣欲。而精元失守。故尿前尿后。凝结流下。名曰白浊。亦曰遗精。宜抑火养心。安脾。实肾。则水火相交。其流固自清矣。辨疑录云:疝症本湿热。怒气伤肝。房劳过伤。心肾胞络之火郁结于内。盖小肠乃多气少血之经。心气郁结。则腑受邪。肝气一盛。而子亦盛矣。故二气攻入小肠膀胱。而痛作矣。治用五苓散。内加行气之药。乃利小便出邪之法。按药性云:猪苓泽泻。分阴阳以和心。心与小肠为表里。心和则小肠之气亦通矣。白术利腰脐间湿。并死血。茯苓淡渗利窍行湿。桂伐肝邪。伐其本也。加茴香。善治小肠之气。金铃子橘核。去膀胱肾气。槟榔坠下。少加木通。以为导引小肠之火出也。治亦近理。又法治疝、盖因湿热为寒郁而发。用山栀子以降湿热。乌头以破寒郁。二味皆下焦之药。而乌头为栀子所引。其效甚速。
女人崩漏。多因七情之火内动。或因气所使而下。急则治其标。白芷汤。调下百草霜。甚者棕榈灰。莲蓬灰。血余灰。俱妙。
缓则治其本。以四物汤。加参术、黄、便制香附、地榆、蒲黄、荆芥穗(各等分)、升麻、(五分)、屡治有效。宜随症加减用之。
方加减五苓散治诸淋。及小便闭涩随症加减用。
白术(一钱)赤茯苓(一钱)泽泻(一钱)木通(一钱五分)滑石(一钱)桂(三分)郁李仁(八分)黄芩(一钱)山栀子(一钱)甘草梢(五分)秋石(一钱)黄柏(童便炒一钱)上作一服。水一钟半。灯心一握。煎八分空心服。
血淋。加当归(一钱五分)、生地黄(一钱)、牛膝(一钱)、藕节、侧柏叶(各一钱),去桂。
气淋。加青皮、香附、海石(各一钱)、沉香(五分)。
结热蓄于下焦。成砂石淋。加归尾(一钱)、黄柏(加一倍)、大黄(三钱)。
小便血出如淋。加归身尾、小蓟根、生地黄、侧柏叶、藕节、蒲黄(生用各等分)、小便前后血。加同上。
小便闭不通。加车前子(一钱五分)、大黄(生三钱或五钱)、海金砂(一钱)、小便涩。加青皮(七分)、黄连(八分)、枳壳(七分)。
小便多。或不禁。或不时遗出。以八味丸。减泽泻一半。
黄柏、知母、煎汤吞下。一月即效。亦可治久远遗精白浊。
又方加减厘清饮治赤白浊。梦遗精滑。及女人赤白带下。
白术白茯神麦门冬黄连黄柏益智仁川萆石菖蒲乌药泽泻牡蛎石莲肉(各等分)。
上作一服。水一钟半。姜枣煎。食前服。
血虚。加当归、地黄(各等分)。
气虚。加黄、人参(各等分)。
阴火动。加黄柏、知母(各等分)、桂(三分)。
日久者。加升麻、柴胡(各五分)、龙骨(一钱)。
女人赤白带。加樗根、白皮、赤石脂(各等分)。
肥人带是湿痰。加海石、半夏、苍术、川芎、香附(各等分)。
瘦人无带。有即是热。加香附、山栀、青黛(各等分)。
思想无穷。所欲不遂。梦遗精滑。治在心脾。加半夏、陈皮、甘草、人参、远志、酸枣仁、(各等分)、夜服安神丸。晨服坎离丸。莲肉汤下。或以黄柏知母。煎汤吞下八味丸亦可。
女人夜梦鬼交。四物。加香附。茯神、远志、石菖蒲、牡蛎()、赤石脂(各等分)、清晨用莲肉汤调下妙香散。
又方橘核顺气汤治疝偏坠。此药劫痛行。渗湿清热。
白术白茯苓(各一钱)泽泻(七分)木通(一钱)青皮(七分)桂枝(五分)橘核(一钱)川楝子(一钱)山栀(一钱五分)川乌(八分)木香(五分不见火)槟榔(七分)上作一服。水一钟半。煎。空心服。
血滞。加桃仁、当归(各等分)。
气滞。加沉香(五分)、小茴香(七分)。
寒疝。加吴茱萸(一钱)、山栀、川乌、倍用。
湿郁疝。加苍术(一钱五分)、木瓜(一钱)食积滞而成疝。加山楂、枳实(各一钱)。
痰涎流注成疝。加半夏、南星、海石、香附(各等分)。
译《治治法》说:淋证属于湿热。适宜使用五苓散,加山栀、木通;老年人气血虚而患淋证。适宜使用参、〔缺字〕、归、术,配合木通、山栀;肾虚的人应当补肾。同时使小便通利。不可单独使用通利小便的药物。如果是死血瘀滞。用四物汤,加牛膝主治。痰气停滞在上焦。适宜用二陈汤催吐。如果湿热流注到下焦。热邪结聚在膀胱。于是小便闭塞涩滞。使用益原散。用黄柏、山栀、泽泻煎汤,调服益原散。总的说来,淋证和小便闭塞的证候。有的是肺燥,不能化生水液。治疗应当清肺金。可用车前子、茯苓、麦门冬、黄芩之类。有的是热邪结聚在膀胱。适宜泻除膀胱之火。可用黄柏、知母之类。有的是脾湿,不能运化。精微物质也不能上升。所以肺不能化生水液。应当燥湿健脾。可用苍术、白术、陈皮之类。不同的证候,治法各不相同。朱丹溪说:小便浑浊和妇女带下,都是湿热。白色的属于气分。红色的属于血分。治疗以清热渗湿为主。气虚,就加入参、术。血虚,就加入川芎、当归。病情严重的,必须用催吐法来提振其气。下焦则使用二陈汤。加二术、白芍药、黄柏,煎服。制成丸药时,用樗根白皮、黄柏、青黛、干姜、滑石、蛤粉、神曲,制成糊丸服用。或者使用六味地黄丸,尤其好。也有因为思虑过度。导致水火不能相交。放纵情欲。使精元失去固摄。所以在排尿前后。精液凝结后流出。称为白浊。也称为遗精。适宜抑制火邪、养心。安和脾气。充实肾气。这样水火就能相交。流出的液体自然就会清澈了。《辨疑录》说:疝病本来属于湿热。愤怒之气会损伤肝脏。房事劳累过度而受到损伤。心、肾、胞络中的火邪郁结在体内。因为小肠是多气少血的经脉。心气郁结。腑就会受到邪气侵袭。肝气一旦旺盛。它的子脏也会随之旺盛。所以这两种气一同攻入小肠和膀胱。于是疼痛就发作了。治疗使用五苓散。方中加入行气的药物。这是通过利小便排出邪气的方法。考察《药性》说:猪苓、泽泻。能够分利阴阳,使心气调和。心与小肠互为表里。心气调和,小肠之气也就通畅了。白术能够疏利腰部和脐部之间的湿气。也能处理死血。茯苓以淡渗的作用通利孔窍、运行湿气。桂能够攻伐肝邪。这是攻伐肝邪的根本。再加入茴香。善于治疗小肠之气所致的病证。金铃子、橘核。能够除去膀胱、肾中的气。槟榔使药力下行。少量加入木通。用它引导小肠之火从小便排出。这种治疗也近于合理。另有治疗疝病的方法,大概是由于湿热被寒邪郁遏而发病。用山栀子使湿热向下。用乌头破除寒邪郁结。这两味药都是作用于下焦的药。乌头受到栀子的引导。药效非常迅速。妇女崩漏。多因七情之火在体内发动。或者因气机推动而向下流出。病情紧急时,先治标。用白芷汤。用百草霜调服。病情严重的,使用棕榈灰。莲蓬灰。血余灰。都很有效。病情缓和时,治疗其根本。使用四物汤。加入参术、黄〔缺字〕、便制香附、地榆、蒲黄、荆芥穗(各等分)、升麻〔剂量缺失〕(五分),屡次治疗都有效。应当随着证候的不同加减使用。加减五苓散,用来治疗各种淋证。以及小便闭塞涩滞,随着证候加减使用。白术(一钱)、赤茯苓(一钱)、泽泻(一钱)、木通(一钱五分)、滑石(一钱)、桂(三分)、郁李仁(八分)、黄芩(一钱)、山栀子(一钱)、甘草梢(五分)、秋石(一钱)、黄柏(童便炒,一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用水一钟半。灯心一握。煎至八分,空腹服用。血淋。加入当归(一钱五分)、生地黄(一钱)、牛膝(一钱)、藕节、侧柏叶(各一钱),去掉桂。气淋。加入青皮、香附、海石(各一钱)、沉香(五分)。热邪结聚并蓄积在下焦。形成砂石淋。加入归尾(一钱)、黄柏(加一倍)、大黄(三钱)。小便中出血,像淋证一样。加入归身、归尾、小蓟根、生地黄、侧柏叶、藕节、蒲黄(生用,各等分);小便前后出血。加入的药物与上面相同。小便闭塞不通。加入车前子(一钱五分)、大黄(生用,三钱或五钱)、海金砂(一钱);小便涩滞。加入青皮(七分)、黄连(八分)、枳壳(七分)。小便次数多。或者不能控制排尿。或者不定时遗尿。使用八味丸。泽泻减去一半。用黄柏、知母煎汤送服。一个月就见效。也可以治疗长期遗精和白浊。另有加减厘清饮,治疗赤白浊。梦中遗精,精液滑泄。以及妇女赤白带下。白术、白茯神、麦门冬、黄连、黄柏、益智仁、川萆薢、石菖蒲、乌药、泽泻、牡蛎、石莲肉(各等分)。以上药物制成一剂。用水一钟半。加姜、枣煎煮。饭前服用。血虚。加入当归、地黄(各等分)。气虚。加入黄〔药名缺字〕、人参(各等分)。阴火发动。加入黄柏、知母(各等分)、桂(三分)。病程已经很久的。加入升麻、柴胡(各五分)、龙骨(一钱)。妇女赤白带下。加入樗根白皮、赤石脂(各等分)。肥胖人的带下属于湿痰。加入海石、半夏、苍术、川芎、香附(各等分)。瘦人没有带下。如果有带下,就是热证。加入香附、山栀、青黛(各等分)。思绪无穷无尽。想要的事情又不能实现。梦中遗精,精液滑泄。治疗应着重于心、脾。加入半夏、陈皮、甘草、人参、远志、酸枣仁(各等分);晚上服安神丸。早晨服坎离丸。用莲肉汤送服。或者用黄柏、知母。煎汤送服八味丸,也可以。妇女夜间梦见与鬼交合。使用四物汤。加入香附。加入茯神、远志、石菖蒲、牡蛎〔剂量缺失〕、赤石脂(各等分);清晨用莲肉汤调服妙香散。另有橘核顺气汤,治疗疝病偏坠。这种药能够迅速止痛、行气。并能渗利湿气、清除热邪。白术、白茯苓(各一钱)、泽泻(七分)、木通(一钱)、青皮(七分)、桂枝(五分)、橘核(一钱)、川楝子(一钱)、山栀(一钱五分)、川乌(八分)、木香(五分,不见火)、槟榔(七分),以上药物制成一剂。用水一钟半。煎煮。空腹服用。血液瘀滞。加入桃仁、当归(各等分)。气机瘀滞。加入沉香(五分)、小茴香(七分)。寒疝。加入吴茱萸(一钱)、山栀、川乌,剂量加倍。湿邪郁结所致的疝病。加入苍术(一钱五分)、木瓜(一钱);因食积停滞而形成疝病。加入山楂、枳实(各一钱)。痰涎流注而形成疝病。加入半夏、南星、海石、香附(各等分)。
又方四物调中汤治血崩。因七情所伤。脾胃不运。肾水亏损。不能镇守胞络相火。以致水火不交。而血妄下。此缓则治其本也。必多服乃效。
川芎(一钱)当归白芍药生地黄熟地黄人参黄白术麦门冬阿胶(炒)香附(各一钱五分)荆芥穗黄柏黄连地榆(各八分)升麻(三分)柴胡(五分)陈皮(一钱)上十八味作一服。姜枣。水二钟。煎。食前服。渣煎食远服。
又方凉血地黄汤治症同前。此急则治其标也。二三服即效。
川芎(一钱)当归白芍药生地黄黄芩(各一钱五分)黄柏知母本荆芥穗蔓荆子(各一钱)细辛(五分)黄连羌活防风(各八分)升麻柴胡(各五分)甘草红花(各三分)上十八味作一服。姜枣煎。空心服。渣食远服。
[卷之三 火门] 疮疡(疔疮瘰)
脉诀云:数而无力为疮疡。集验云:脉沉实。发热。烦躁。外无肿赤痛。其邪深在里。
宜先疏通以绝其源。浮大而数。肿在外。当先托里。恐邪气入内也。脉不浮不沉。内外症无知。其在经当和荣卫。脉数身无热内有痈脓。脉数。应当发热。而反恶寒。若有痛处。
当发痈疽疮疡。脉沉迟而缓者生。急疾而数者死。
症按外科论云:夫外科以痈疽发背冠于篇首。为诸疮之先者何。盖此症变化在于须臾。
性命悬于毫发故也。然痈疽之名。虽有二十余症。其要则有二焉。阴阳是也。凡发于阳者。
为痈。为热。为实。发于阴者。为疽。为冷。为虚。夫阳发则皮薄。色赤。肿高。多有椒眼数十。而痛。阴发则皮浓。色淡。肿坚硬。状如牛颈之皮。不痛。又有阳中之阴。似热非热。虽肿而虚。赤而不燥。作痛而无脓。时浮时消。盛而内腐。阴中之阳。似冷非冷。不肿而实。微赤而燥。有脓而痛。外虽不盛。而内烦闷。阳中之阴。其人多肥。肉紧而内虚。阴中之阳。其人多瘦。肉缓而内实。又有阳变为阴。因草医凉剂之过也。阴变为阳,因火艾热药之骤也。然阳变阴。多犹可返于阳。故多生。阴变阳。多不能复于阳。故多死。间有生者。此医偶合于法。百中得一耳。所谓发者。积于中而发于外者也。人之一身。所自本于五脏。五脏之气。皆禀于胃气。胃为五脏之根本。故胃受谷。脾化之以生气血。脾主肌肉。胃气传五脏。以行血脉。经络。灌溉一身。而昼夜一周。虽痈疽有虚实寒热。皆由气郁而成。其因有三。内因外因。不内外因。内因候于人迎。人迎者。左手关前一分是也。外因候于气口。气口者。右手关前一分是也。人迎气口之脉。和平。则为不内外因也。其原有五。一天行时气。二己情内郁。三体虚外感。四身热抟于风冷。五食烧炙。饮醇酒。服丹石热毒等药。以五者为邪。气郁于胃中。胃气盛而体实。则邪气相抟。而流注于经络。涩于所滞。血脉经络。壅结而成痈。胃气弱而体虚。则邪气盛而宿于经络。凝涩流积。
血脉不潮。内腐而成疽。故曰外形如粟。中可容毂。外貌若钱。中可安拳。恶毒脓管。寸长深满。脓血相粘。用药可痊。臭秽无丝。血败气衰。阳绝阴盛。仙难救命。善用药者。当审人虚实。察病冷热。推其所因。究其所原。而后治之。内外相应。不可一概而论。如病发于阳。而极热必当顺其气。匀其血。气顺则宜通而不滞。血匀则流动而自散。气乃为阳。血乃为阴。阴阳调和。其病自安。外则用凉药而触之。内热反盛。热盛则血得凉而易散。甚则热已痿。而血凝于凉。以致血不散。此阳变为阴。渐成坏烂之根。急投温剂以治。解其外攻四围之血路。出其中间已成之脓毒。然后根据法以收其功。如病发于阴而极冷。则内用平补之药。以宣其气。滋其血。助其元阳。从其脾胃。待其饮食进。而后须顺气匀血。如常法。外用热药以潮一身之气血。回死肌。拔毒瓦斯。后用温药以散之。其极冷者。或又为凉药所误。不得已。于三建汤而回阳病。必旁出再作为佳。此阴变为阳之候。更生之兆也。若内不回。外症不见。是为独阴绝阳。
不可治矣。盖阳者气也。阴者血也。阳动则阴随。气运则血行。气耗则血死。血死则病死矣。冷症则用热药。不过行其气之主宰。膜为五脏之囊。病之初起。毒上攻心之胞络。故先呕逆而后痈疽。或先痈疽而后呕逆者。皆由毒攻于胞络。根于心也。心主受毒。神无所舍。元气昏瞑。毒之始萌。傍腐肌肉。治若不早。毒瓦斯透膜。膜透则元气泄。脏腑失养。精神枯槁。脉自坏绝。病有至盛。内见五脏。可得其生者。膜完故也。病有至微。肌肉未溃而死者。膜先透也。是以救心护膜。
当为治者之先务。亦外科之良法也。此乃论痈疽之要。其神圣功巧。不可具述。非寻常医流。一草一木。一针一刀。所可以得其要者也。
译另有四物调中汤,治疗血崩。这是由于受到七情损伤。脾胃不能运化。肾水亏损。不能镇摄守护胞络中的相火。以致水火不能相交。于是血液妄行而向下流出。这属于病势缓和时治疗根本。必须多服药才会见效。川芎(一钱)、当归、白芍药、生地黄、熟地黄、人参、黄〔药名缺字〕、白术、麦门冬、阿胶(炒)、香附(各一钱五分)、荆芥穗、黄柏、黄连、地榆(各八分)、升麻(三分)、柴胡(五分)、陈皮(一钱),以上十八味药制成一剂。加姜、枣。用水二钟。煎煮。饭前服用。药渣再煎,饭后较长时间服用。另有凉血地黄汤,治疗的证候与前方相同。这属于病势紧急时治疗其标。服两三剂就会见效。川芎(一钱)、当归、白芍药、生地黄、黄芩(各一钱五分)、黄柏、知母、本〔字疑〕、荆芥穗、蔓荆子(各一钱)、细辛(五分)、黄连、羌活、防风(各八分)、升麻、柴胡(各五分)、甘草、红花(各三分),以上十八味药制成一剂。加姜、枣煎煮。空腹服用。药渣再煎,饭后较长时间服用。〔卷之三 火门〕疮疡(疔疮、瘰〔缺字〕)。《脉诀》说:脉数而无力,是疮疡的脉象。《集验》说:脉沉而有力。发热。烦躁。体表没有肿胀、发红和疼痛。邪气深藏在里。应当先疏通,使邪气断绝其来源。脉浮大而数。肿胀在体表。应当先扶助正气,使病邪托出于体表。恐怕邪气会进入体内。脉不浮,也不沉。内外症状都不明显。邪气在经脉中,应当调和营卫。脉数而身体不发热,体内有痈脓。脉数。本应当发热。却反而恶寒。如果有疼痛的部位。就应当发生痈疽、疮疡。脉沉、迟而和缓的,可以存活。脉急疾而数的,会死亡。考察外科的论述说:外科把痈疽、发背列在篇首。为什么把它们作为各种疮疡的先导呢?因为这种病证的变化在极短时间内就会发生。性命就悬于极其细微的差错之间。然而痈疽这一名称。虽然包括二十多种证候。但其中的要点有两个。就是阴阳。凡是发生于阳分的。属于痈。属于热。属于实证。发生于阴分的。属于疽。属于寒冷。属于虚证。凡是阳邪引发的,皮肤较薄。颜色发红。肿势高起。大多有几十个像椒眼一样的小孔。并且疼痛。阴邪引发的,皮肤较厚。颜色较淡。肿块坚硬。形状像牛颈部的皮肤。不疼痛。又有阳中之阴。似乎发热却并不是真正的热。虽然肿胀却是虚软的。发红却不干燥。发生疼痛却没有脓。时而浮起,时而消退。外在表现虽盛,内部却已经腐败。这属于阴中之阳。似乎寒冷却并不是真正的冷。不肿胀却坚实。略微发红而且干燥。有脓并且疼痛。外在表现虽然不盛。内部却烦闷不舒。这属于阳中之阴。这种人多数肥胖。肌肉紧实而内部虚弱。这属于阴中之阳。这种人多数瘦弱。肌肉松弛而内部坚实。又有阳转变为阴的情况。这是因为庸医误用寒凉药剂所造成的。阴转变为阳,是因为火灸、艾灸和温热药物使用得过于急骤。然而阳转变为阴。大多还可以重新转回阳。所以大多能够存活。阴转变为阳。大多不能再恢复为阳。所以大多会死亡。偶尔也有能够存活的。这是因为医生偶然恰好符合了治疗原则。百人之中只能有一人如此罢了。所谓发病。就是病邪积聚在内部而发作于外部。人的整个身体。其根本都在五脏。五脏之气。都禀受于胃气。胃是五脏的根本。所以胃接受食物。脾将食物化生为气血。脾主管肌肉。胃气输送到五脏。用来运行血脉。以及经络。灌溉滋养全身。并且昼夜运行一周。虽然痈疽有虚、实、寒、热的不同。都是由气郁结而形成的。其原因有三种。内因、外因。以及不属于内因、外因的因素。内因要从人迎脉上诊察。所谓人迎。就是左手关脉前一分处。外因要从气口脉上诊察。所谓气口。就是右手关脉前一分处。人迎和气口的脉象。调和正常。就是不属于内因、外因的病因。其根源有五种。一是时令流行的疫气。二是自己的情志在体内郁结。三是身体虚弱,又感受外邪。四是身体发热,又与风冷之邪相搏。五是食用烧烤煎炙的食物。饮用醇厚的酒。服用丹石一类的热毒药物。这五种都属于邪气。气郁结在胃中。胃气旺盛而身体强实。邪气就会相互搏结。并流注到经络之中。在邪气停滞的地方变得涩滞。血脉和经络。壅塞凝结而形成痈。胃气虚弱而身体虚弱。邪气就会旺盛,停留在经络之中。凝滞涩塞,流注积聚。血脉不能濡润流通。内部腐败而形成疽。所以说,外在形状像粟粒。内部却可以容纳车毂。外表形状像铜钱。内部却可以放入拳头。脓管恶臭污秽。深达一寸,内部脓液充满。脓和血相互黏连。用药可以痊愈。气味恶臭污秽,没有丝状物。血败坏而气衰弱。阳气断绝,阴气旺盛。即使神仙也难以救活性命。善于用药的医生。应当审察患者的虚实。辨察病证的寒热。推求病因。探究病源。然后再进行治疗。使内外相互对应。不可一概而论。比如病发于阳分。如果热势极盛,就应当顺应其气机。调匀其血。气机顺畅,就应当使其通利而不滞塞。血液调匀,就会流动而自行消散。气属于阳。血属于阴。阴阳协调和谐。疾病自然会安定下来。在外部却使用寒凉药来刺激它。体内的热反而更加旺盛。热势旺盛,血得了寒凉,便容易散开。严重时,热势已经衰败。血却因寒凉而凝滞。以致血不能散开。这就是阳转变成阴。逐渐成为溃坏腐烂的根源。应当赶快使用温热的药剂来治疗。解除外部侵犯四周的血脉通路。排出其中已经形成的脓毒。然后按照相应的方法收取疗效。如果疾病发生在阴部而且寒冷到了极点。那么内服平和补益的药物。用来宣通它的气。滋养它的血。帮助恢复它的元阳。使其顺应脾胃。等到饮食能够进食。然后还须调顺气机、调匀血液。按照平常的方法。外部使用热药,使全身的气血温通。使坏死的肌肉恢复。拔除毒瓦斯。之后使用温热的药物使它消散。至于寒冷到了极点的情况。或者又被寒凉药物误治。万不得已时。使用三建汤来回阳治病。一定要从旁边另行施治,反复施作才好。这是阴转变成阳的征候。也是重新获得生机的征兆。如果内部不能恢复。外在的症状也不出现。这就是阴气独盛而阳气断绝。就不能治疗了。大概来说,阳就是气。阴就是血。阳气一动,阴血就会随之而动。气机运行,血就运行。气耗损,血就会败坏。血败坏,疾病也就会导致死亡。出现寒冷症状,就使用热药。不过是运行气机的主宰。膜是包裹五脏的囊。疾病刚开始发生时。毒邪向上侵犯心的胞络。所以先出现呕吐、呃逆,后来又出现痈疽。有的先出现痈疽,后来又出现呕吐、呃逆。都由于毒邪侵犯胞络。病根在心。心主管承受毒邪。神没有可以安居的地方。元气昏昧不明。毒邪刚开始萌发。在旁边腐蚀肌肉。如果治疗不及时。毒瓦斯穿透了膜。膜一旦被穿透,元气就会泄漏。脏腑失去滋养。精神枯萎憔悴。脉象自然败坏而断绝。有的疾病发展到极其严重的程度。但从内部还能看出五脏的生机。仍然可以获得生机。这是因为膜还完整。有的疾病症状极其轻微。肌肉还没有溃烂却已经死亡。这是因为膜先被穿透了。因此,救护心气、保护膜,应当作为治疗者首先要做的事。应当作为治疗者首先要做的事。这也是外科的良好方法。这就是论述痈疽的要旨。其中神妙高明的功效和技巧。无法一一详细说明。不是寻常的医家所能相比。无论一草一木。还是一针一刀。都可以由此掌握其中的要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