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章句证异卷三

译的通用】。陆时位把“大亨贞”和“雷雨之动，满盈”作为一节【他说：先儒把“大亨”系在“动乎险中”之上，不能解释为“大亨”】。雷雨发动，充满盈盛；天地开始创制，处于草创蒙昧之时，适宜建立诸侯，却不能安宁。“盈”字，荀爽、虞翻、李鼎祚作“形”【翟均廉按：现在李氏本作“盈”】。陆时位把“天造草昧”作为一节【他说：先儒把“雷雨之动”一句归到“利建侯”，很值得商榷】。郑玄把“而”读作“能”，“能”仍是安定的意思【翟均廉按：孔颖达《礼运疏》说，古代的“能”字都写作“耐”，读音为“来”；“能”字本来是假借三足鳖的“能”字。后世传抄经书，时代不同，“耐”字全都写成“能”字；只有“耐以天下为一家”以及“人不耐无乐”仍写作“耐”，但“耐”字也有错误。按“不安”之意，直当作“而”的地方，《周易·屯卦·彖传》说“利建侯而不宁”就是这样。据此，“耐不宁”中，孔氏也把“能不宁”解释为“不能安宁”；不知道《周易正义》为什么仍按“而”字来解释】。《蒙》卦：山下有险难，遇险而止，所以称为蒙。明代晋府古本中，“止”字上有“能”字【见张元冲传】。《蒙》卦亨通，是说以亨通之道行事而合乎时宜中正。不是我去求童蒙，而是童蒙来求我，这是因为彼此的志向相应。第一次占筮便告知，是因为九二刚爻居中。再三烦渎，既然烦渎，就不再告知，这是因为烦渎会使蒙昧更加蒙昧。以蒙昧之时培养正道，是圣人的功业。明代晋府本没有“以亨”二字【张冲元传。俞琰说：有人认为“亨行”二字是衍文】。陆德明说：有一种本子作“童蒙来求我”【晁说之说：这不是廉氏的意见。按：陆德明所说的，疑似王弼注中的话】。《需》就是等待。险难在前面。刚健而不陷入险中，所以其义理不是困穷。《需》卦有诚信，光明、亨通、守正而吉祥。居于天位，是因为位置正而且居中。利于涉越大川，是因为前往会有功绩。“位乎”的“位”字，郑玄读作“涖”。毛奇龄说：石经作“位于”。《讼》卦，上面刚强，下面险陷；险陷而刚健，所以称为讼。朱熹说：“‘讼，上刚下险’属于上句；‘险而健，讼’属于下句。”俞琰说：“‘健’字断句。有人把‘健讼’连读，是错误的。” 《讼》卦有诚信却有所阻塞，保持警惕而居中则吉，是因为刚爻来到中位。争讼到最后会凶，是因为争讼不可完成。利于拜见大人，是因为崇尚正道并居中。不利于涉越大川，是因为会陷入深渊。《师》就是众人；“贞”就是正。能够使众人归于正道，就可以成为王。刚爻居中而与之相应，行走在险难中却能顺从；凭借这种方式使天下受其约束，百姓也随从它，吉祥，又有什么灾咎呢！《比》卦，是吉祥的。郭京说：“‘比吉’下面错误地增加了‘也’字【《彖传》凡是先举出卦辞、再用义理结束卦辞的地方，都没有‘也’字。王昭素说多出的就是‘也’字，项安世沿用了他的说法】。”朱熹《本义》说：“‘比吉也’三字疑为衍文【胡炳文沿用梁寅的说法，采用删义而不采用《本义》】。”他在《语录》中又说：“‘也’字是衍文【熊良辅沿用此说，毛奇龄说朱熹不对】。”陈仁锡的本子删去“比吉也”三字。谨按：《周易述义》中有“比吉也”三字【王弼、孔颖达、张载、程颐、苏轼、杨时、朱震、杨万里、张浚、李衡等儒者都有“也”字】。又按《释文》引《子夏传》说：“地得到水而柔和，水得到地而流行，所以称为比。”这三句，今本宋刻本没有，不知道属于哪一种本子。《比》就是辅助，下面说的是顺从。原先占筮得到元始之义，长久守正便没有灾咎，是因为刚爻居中。不安宁的各方前来，是因为上下相互应和。后来者凶，是因为他的道路已经穷尽。《小畜》卦，柔爻得位，而上下两爻都与它相应，所以称为小畜。刚健而谦逊，刚爻居中而志向得以实现，于是亨通。密云聚集却不下雨，是因为还要继续前往；云气来自我的西郊，施布还没有实行。《履》卦，是柔爻履行、承接刚爻。喜悦而能应合乾道，因此踩到老虎尾巴，老虎却不咬人，亨通。刚爻居中而正，履行帝位却没有愧病，因此光明。“疚”字，陆绩作“疾”【毛奇龄说：“疚”“疾”是字形上的错误】。陆时位说：这一节属于《文言》中“危者安其位”一章，后人把它附入这里【他说古本可以证明这一点】。《泰》卦，小

译的离去，大的到来，吉祥而亨通。这是说天地交合而万物通达，上下交合而志向相同。内卦为阳、外卦为阴，内在刚健、外在顺从，内为君子、外为小人。君子的道路增长，小人的道路消退。

译《否》卦中“否之匪人”，不利于君子守正。大的离去，小的到来。这是说天地不交合而万物不通达，上下不交合而天下没有邦国。内卦为阴、外卦为阳，内在柔顺、外在刚强，内为小人、外为君子。小人的道路增长，君子的道路消退。吴澄作“否不利君子贞”三字【删去“之”“匪人”三字，认为旧本因经文衍误而错误增加】。《同人》卦，柔爻得位并居中，又与乾相应，所以称为同人。《同人》卦说。王昭素说，“同人曰”三字是错误的【晁说之说：虞翻等诸儒没有一个人为这三字作解释，只是王弼遗漏了它】。胡瑗说三字是衍文【程颐、朱熹采用此说；胡一桂、熊良辅、董楷、胡炳文也同意】。张慎甫说“同人曰”三字不是衍文。查慎行同意张慎甫。吴澄删去“同人曰”三字【朱升、陈仁锡也删去；毛奇龄说这是大错。按王弼说，这两句不是乾卦所能独自实行的，所以特意说“同人曰”。孔颖达说，犹如说“同人卦说”。赵汝楳等诸儒也同意保留】。与人同心于郊野，亨通。利于涉越大川，这是乾道的行动。文明而刚健，居中守正而相互应和，是君子的正道。只有君子才能够贯通天下人的志向。《大有》卦，柔爻得到尊贵的位置，居于大中之位，上下各爻都与它相应，所以称为大有。它的德性刚健而文明，与天相应并顺应时势而行动，所以元始而亨通。《谦》卦亨通。天道向下施济而显得光明，地道处于卑下而向上运行。天道使盈满者亏损而使谦下者增益；地道使盈满者改变而把利益流向谦下者；鬼神使盈满者受害而使谦下者得福；人道厌恶盈满而喜好谦下。谦下者处于尊位而更加光明，处于卑位而其作用不可估量，这是君子的最终归宿。“亏”字，马融作“毁”；“福”字，京房作“富”。《豫》卦，刚爻相应而志向得以施行，顺从而行动，所以称为豫。《豫》是顺从而行动，所以天地也如此，何况建立诸侯、出兵行师呢？天地顺应时势而运行，所以日月运行不过度，四时也没有差错。圣人顺应时势而行动，于是刑罚清明，百姓服从。《豫》卦顺应时势的意义，太伟大了啊！“忒”字，京房作“贷”，惠栋作“貣”【他说“貣”与“贷”相通】。《随》卦，刚爻来到下位而柔爻居上，行动而喜悦，所以称为随。大为亨通，守正而没有灾咎，天下便顺应时势。荀爽作“大亨利贞”【陆德明说：《正义》作“大亨利贞”。郭京说：“大亨”下面脱去“利”字】。虞翻、蜀才、王弼作“随时”【陆德明、孔颖达、李鼎祚、刘牧、王安石、苏轼、程颐、郭忠孝、郭雍、吕大临、杨时、杨万里、朱震、李衡、王宗传、张浚、赵彦肃、郑汝谐、王逢、吕祖谦、赵汝楳、蔡渊等沿用此说；李简、梁寅、陈仁锡、郑申甫、陆敬臻、陆时位、张振渊、徐在汉、洪原、毛奇龄、查慎行也相同。查慎行说：《本义》依从王肃本，《大象》注也说“随时休息”，这里似乎不应改】。王肃、陆绩作“随之”【胡旦说：篆书“之”写作某形，“时”写作“旹”，隶书转写时在“之”上增加“日”而成为“时”。王昭素说：旧本没有“而”字，却有“之”字。晁说之同意他的说法。朱熹《本义》也采用王肃本；邱富国、胡炳文、吴澄、胡一桂同样】。【俞琰、林希元、洪守美、洪启初同意项安世的说法：上面的“时”字是声音相近造成的错误，下面的“时”字是字序颠倒造成的错误。有人说，古代“时”字从“之”，所以“之”“时”二字容易混淆；这样说来，二字都可能是“之”字的错误】。惠栋改作“随之”。顺应时势的意义太伟大了啊！各种说法见上文【赵汝楳说：先儒有人改作“随之时义”。其他卦说“时义”时，是指该卦的时与义，因此“时义”是两件事。现在说“随时之义”，是说所随从的是时势，其意义非常重大，因此“时义”是一件事。圣人改变文辞来阐明义理，不应改动。俞琰说：“时”字应当作“之时”。依《豫》《遯》《姤》《旅》四卦的例子，“之时”倒置为“时之”，大概是由于上文的错误而造成的错误】。《蛊》卦，刚爻在上、柔爻在下，谦逊而停止，所以称为蛊。《蛊》卦元始而亨通，于是天下得到治理。利于涉越大川，是说前往会有事情要办。甲日以前三天，甲日以后三天；事情终结便会有新的开始，这是天道运行。《临》卦，刚爻渐渐增长。喜悦而顺从，刚爻居中并与之相应。大为亨通并且守正，这是天道。到了八月便有凶险，因为消退不会长久。大的观览居于上位，顺从而谦逊，居中守正来观察天下。“观”字的解释见《彖词》。“观天下”下面，郭京说：“脱去‘是以亨’三字。” 观盥洗而不献祭，心怀诚信，庄严肃穆；下民观望它而受到感化。“观而不荐”的解释见《彖词》【惠栋作“观盥而不观荐”】。观察天道神妙的规律，于是四时没有差错；圣人以神妙的天道来设置教化，于是天下归服。毛奇龄说：王弼把“观”字断句【查慎行说：“观”字本来就应独立断句，不应和“天之神道”连读】。陆德明作“圣人神道设教”，没有“以”字【晁说之说：古本没有“以”字；吕祖谦说今本有“以”字；惠栋删去“以”字】。陆时位说：这一节古本在《文言》中，后人错误地编入《彖传》。颐卦中间有东西，所以称为噬嗑。噬嗑而亨通；刚柔分布，行动而明朗；雷电相合而显明；柔爻居中并向上运行，虽然不得位，却适宜施用刑狱。王弼把“刚柔分动而明”断句【毛奇龄说：大错】。孔颖达把“刚柔分”断句。《贲》卦亨通。朱熹说：“‘亨’字疑为衍文【吴澄删去‘亨’字】。”陆时位说：“‘亨’不是衍字，应与下文‘故小利有攸往’合为一节。” 柔爻来到下方而文饰刚爻，所以亨通；刚爻分居上方而文饰柔爻，所以稍微有利于有所前往。这是天文。马椅作：“柔来而文刚，故亨。小分刚上而文柔，故利有所往。”郭京说：“‘天文’上脱去‘刚柔交错’一句【徐氏说法相同。王昭素、胡瑗、朱熹沿用此句；石介、程颐等诸儒不采用。张振渊说：‘刚柔交错’已经在上文显现，不必增补】。”吴澄增加“刚柔交错”四字【他说：王弼注中“天文也”三字自成一节，不与上文相连；但注文说“刚柔交错而成天文”，因此怀疑当时这四字似乎已经脱落。不过现在既然采用胡氏的说法，就补入】。陆时位在“天文也”上加“四□□□□”，并与“以化成天下”合为一节。他说：这一段在《文言》中，后人附入《彖传》【他说：古本在“天文也”上加四个字，想来是脱去了四字，先儒用“刚柔交错”代替，义理也接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口〕 文明而有所止，这就是人文。观察天文，以考察时势的变化；观察人文，以完成教化天下。剥，就是剥落；柔爻改变、剥落刚爻。京房作“剥落也”【他说脱去了“落”字；毛奇龄说这是错误】。不利于有所前往，是因为小人的势力增长。顺从而止住它，这是观察卦象所得。君子重视消长、盈虚，这是天道运行。

译赵汝楳说：陆德明作“顺而止”，没有“之”字【翟均廉按：陆氏《释文》中有“之”字】。陆时位把“顺而止”四句另列为一节，说古本在《文言》之下，后人附入《彖传》。《复》卦亨通，刚道返回。行动而顺从地运行，所以出入都没有疾患，朋友前来而没有灾咎。虞翻、王弼、孔颖达把“刚反动而以顺行”连读【惠栋、毛奇龄也这样读】。陆德明说：“‘刚反’断句【程颐、朱熹等儒者沿用此说】。”郭京说：“‘刚反’下面有‘也’字。”吴澄增加“也”字，朱升也相同【毛奇龄说：“‘刚反动而’连到下面‘顺行’七字，汉魏时的读法都是如此。后儒把这里断句，本来就是杜撰；朱升旁注竟然增加‘也’字，他也是因为世间没有‘刚反’断句的本子，但增加文字就更加荒谬了】。” 反复运行它的道路，七日之后阳气返回，这是天道。利于有所前往，是因为刚道增长。复卦难道显现出天地的心意吗？《无妄》卦，刚爻从外卦来到内卦而成为内卦的主爻；行动而刚健，刚爻居中并与之相应；大为亨通而守正，这是天命。若不正就会有灾祸，不利于有所前往。无妄之道若要前往，还能到哪里去呢？天命不帮助它，难道还可以行动吗？郭京作“动而愈健”【他说脱去了“愈”字】。“佑”字，马融作“右”，解释为天不右助行动【李鼎祚作“右”，并引用虞翻说“右”就是帮助；马氏说“天命不右行”是错误的。晁说之说马融不对】。陆德明说：有的本子又作“祐”【吕祖谦说今本作“祐”】。《大畜》卦，刚健、笃实而有光辉，德性日日更新。郑玄、虞翻、管辂把“笃实”断句，“辉光日新”断句，“其德刚上而尚贤”断句；崔憬、李鼎祚、惠栋也相同，他们说“日新”通常读作与下文相连，是错误的。陆德明把“刚健”断句，“笃实辉光”断句，“日新其德”断句。王弼等儒者把“刚健笃实”断句，“辉光日新其德”断句。毛奇龄说：郑玄等诸儒都把“笃实”断句，“辉光日新”断句；李鼎祚的《集解》也按这一章断句【只有王弼本把“其德”作为下一章，宋人沿用它，这是错误的】。“辉”字，陆德明、李鼎祚作“煇”【惠栋也作“煇”】。刚爻在上而尊尚贤能，能够止住刚健，这就是大正。“能止健”，虞翻作“健止”【他说旧本把“能止健”读错了；李鼎祚也相同。惠栋作“能健止”，说旧本的读法不合《彖传》的体例】。不靠在家中吃饭而获得吉祥，是因为能够养育贤才。利于涉越大川，是因为与天相应。《颐》卦守正而吉，是说养育正道便吉祥。观察颐卦，就是观察它所养育的对象；自己求取口中食物，就是观察它如何自我养育。天地养育万物，圣人养育贤才，并把这种养育推广到万民；颐卦所代表的时义太伟大了啊！《大过》卦，就是大的方面有所过度。栋梁弯曲，是因为根本和末梢都柔弱。“弱”字，陆德明说：“有的本子也作‘溺’【晁说之说：‘溺’是古文的‘弱’字】。” 处于大过之时，意义太伟大了啊！《习坎》卦，是重重的险难。水流动而不盈满，行走在险难中而不失去诚信。保持内心亨通，是因为刚爻居中；行动会得到尊尚，前往会有功绩。天险不可登上；地险就是山川丘陵。王公设置险阻来守卫自己的国家。险的时势和作用，太伟大了啊！“国”字，虞翻、李鼎祚作“邦”【惠栋也相同，说旧本作“国”；考察“邦”与“升”“陵”押韵，汉代因避讳改作“国”，虞氏本来正确地作“邦”】。《离》就是附丽。日月附丽于天，百谷草木附丽于土地。重重光明附丽于正道，于是教化成就天下。“丽乎土”这句，许慎作“附于地”【顾野王引作“附乎地”，说“附”就是附着；另一本也作“丽”。晁说之说：“丽”的篆文与“附”的篆文不同】。“土”字，虞翻、王肃、李鼎祚作“地”【晁说之说：一行本作“地”，惠栋也相同】。陆时位把“柔丽乎中正”三句归到“离丽也”之下【他说这是依据古本；今本经过改窜，失去了原义。毛奇龄说：张氏《玩辞》把“离丽也”三句接在“日月丽乎天”四句之前，似乎更符合各卦卦辞的体例，应当一并参考】。柔爻附丽于中正，所以亨通。因此蓄养母牛，吉祥。《周易章句证异》卷三。钦定《四库全书》。《周易章句证异》卷四。内阁中书翟均廉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