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仁杰以此节为第十章

译孔子说：“懂得变化之道的人，大概就懂得神明所作所为吧？” “所”，郭京说应当作“不”【他说，经文中的“并”字都误作“所”，详细考察文义就可以明白】。虞翻说，各本把“子曰”作为章首，荀爽、马融又依从这种分法，非常不对【他又说，这一版本是在赞美大衍和四象的创制，而慈明却把它作为章首，更加奇怪。荀爽字慈明】。程子说，这两句应当与上文相连，不应放在下面。廉按，马融、荀爽、周氏、孔颖达、陆德明、郭雍、朱震、王宗传、张浚、毛奇龄都把本节作为章首。程子把“自‘干之策’至‘其知神之所为乎’”划为第十章，吕祖谦、惠栋把“自‘大衍之数五十’至‘其知神之所为乎’”划为第九章。【吕氏说：这是采从程子、晁说之的说法。】朱子、董楷、吴澄把“自‘天一’至‘其知神之所为乎’”划为第九章。【朱子说：门人加上“子曰”二字，是为了区别上文。吴澄说：后人把这一节划归下章，妄自增加“子曰”二字。】李心传在《王申子》中说：从“自大衍之数五十”到“至其知神之所为乎？”这一段，是第十章。吴仁杰把从“自大衍之数五十”到“至其知神之所为乎？”这一段编为第七章。《易》中有圣人的四种道：用来言说的，重视卦爻辞；用来行动的，重视变化；用来制作器物的，重视卦象；用来卜筮的，重视占断。“圣人之道”，明僧绍本作“君子之道”。陆德明说：“‘以动者’以下三句没有‘以’字；又说，有一种本子四句都有‘以’字。”吕祖谦说：“今本以下三句都有‘以’字。”廉氏考按：郑玄《周礼·春官·太卜》注引《易》时有“以”字，惠栋本三句没有“以”字。因此，君子将要有所作为、将要有所行动时，向《易》询问并以言辞发问；它接受命令后作出回应，就像回声一样。无论事情有远近、幽深，都能由此推知未来的事物。若不是天下最精微的道理，谁能达到这种境界呢？因此，班固《艺文志》引作“是故”，《魏志·文帝纪》中桓阶引作“受命如响”。陆德明说：“‘向’又作‘响’，石经作‘响’。【张横渠、朱震、王宗传、李衡、张浚、王申子、胡一桂、俞琰、熊良辅、董真卿都作‘响’。晁说之说：‘向’是古文‘响’字。吕祖谦说：今本‘向’作‘响’。毛奇龄说：虞翻作‘响’，并说震为响。今考李鼎祚引虞翻之说，字仍作‘向’。】‘至精’，桓阶引作‘至赜’。” 反复参验，使它发生变化；交错综合其数理；通晓这些变化，于是形成天地的文理；穷尽这些数理，于是确定天下的卦象。若不是天下最能变化的道理，谁能达到这种境界呢？“伍”，虞翻作“五”。【李鼎祚说：惠栋从“五”。】班固引作“五”，见《汉书·律历志》。“天地之文”，陆德明说有一种本子作“天下”。【晁说之说：王昭素说，各本多作“下”。】“文”，虞翻、陆绩作“支”。【据陆德明《经典释文》。考李鼎祚引虞翻时仍作“文”，并说：万物相互杂糅，所以称为“文”。】《易》没有思虑，也没有作为，寂静而不动；受到感应后，便通晓天下万事的所以然。若不是天下最神妙的道理，谁能达到这种境界呢？《易》这部书，是圣人用来穷极深奥、研察事物几微的。“研”，蜀才作“揅”；郑玄本旧作“机”。【郑玄说：“机”应当作“几”。陆德明说：“几”有的本子作“机”。】正因为深奥，所以能通晓天下人的心志；正因为几微，所以能成就天下的事务；正因为神妙，所以不用急速行动却能迅速达到，不必行走却能到达。孔子说：“《易》中有圣人的四种道，说的就是这些。” 马融、荀爽、姚信把“自孔子说‘懂得变化的道理的人’至‘说的就是这些’”划为第十章。虞翻把“自‘大衍之数五十’至‘说的就是这些’”划为第八章。【孔颖达说：‘变化’一章与‘大衍’一章义理不同，怎么能合为一章？】周氏、孔颖达把“自大衍至这里”划为第九章。郭雍把“自孔子说‘懂得变化的道理的人’至‘说的就是这些’”划为第十一章。朱震、王宗传把“自孔子说‘懂得变化的道理的人’至‘说的就是这些’”划为第八章。吕祖谦、朱子、吴澄、董楷、惠栋把“自《易》中有圣人的四种道至这里”划为第十章。【吕氏说：这是采从程子、晁说之的说法。】李心传、王申子把“自《易》中有圣人的四种道至这里”划为第十一章。【李氏说：在韩伯本中是第八章。】吴仁杰把“自《易》中有圣人的四种道至这里”划为第八章。孔子说：“《易》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易》能开启万物、成就事务，包容天下的道理，不过如此而已。因此，圣人借它来通达天下人的心志，确定天下的功业，防止天下人的疑惑。” 马融、荀爽、虞翻、姚信、韩伯、陆德明、周氏、孔颖达、李鼎祚，在这一节之前有“天一至地十二”十个字。【朱震、李衡、张浚、王宗传、吴仁杰、毛奇龄、惠栋也相同。】李心传、王申子在这一节之前仍依韩伯本有“天一至地十二”十个字，又把“天数五一”一节移到“天一”一节之后，合为一章，列为第十二章。“《易》能开启万物、成就事务。”陆德明说：“有一种本子没有‘夫易’二字。”【吴草庐依此删去‘夫易’二字，惠栋也相同。】“开”，王肃作“闿”。因此，蓍草的德性圆融而神妙，卦的德性方正而有智；六爻的义理，以变化显示给圣人。圣人用这些来洗涤心灵，退居而藏于幽密之处；吉凶都同百姓一起忧患。神妙之道用来知晓未来，智慧用来收藏往事。谁能达到这种境界呢？大概就是古代那种聪明睿智、具有神武之德却不杀戮的人吧。“圆”，陆德明说，有的本子又作“员”。【晁说之说：这是古文。】“易”，韩伯读作“亦”，指变易；陆德明说读音为“以防反”。【晁说之说：今从韩伯。】“贡”，京房、陆绩、虞翻作“工”，荀爽作“功”。【惠栋作“工”，说“工”读作“功”；古代“工”与“功”相同，韩伯俗本作“贡”。】“洗”，京房、荀爽、虞翻、董遇、张璠、蜀才作“先”，石经相同；王肃、韩伯把“先”读作“侁”。晁说之说：“先”是古文“洗”字。惠栋说：考察古代“洗”字都作“洒”，没有作“洗”的，应当从“先”。“藏”，刘表作“臧”，意为善。【晁说之说：篆文没有“臧”字，刘表训释错误。毛奇龄作刘瓛。】俞琰说：应当作“识”，说它与“多识前言往行”的“识”相同；由于上文“退藏”的“藏”讹成了“藏”，而“藏”与“识”很相似。“杀”，马融、郑玄、虞翻、王肃、干宝、九师、李鼎祚读为“所戒反”。【惠栋相同。】徐邈读为“所例反”，陆绩、韩伯按本字读，陆德明、孔颖达及诸儒相同。因此，圣人明白上天的道理，又察知百姓的事情，于是兴起神妙之物来先供百姓使用。圣人凭借这些来整齐戒备，使自己的德性神明化，大概就是这样。荀爽、虞翻在“夫”字处断句，众人都把“夫”字归入下一句。有一种本子没有“夫”字。

译王申子把“自孔子说‘《易》究竟用来做什么’至‘使自己的德性神明化’”划为第十三章。因此，关闭门户叫作坤，打开门户叫作乾；一关一开叫作变化；往来不穷叫作通达；显现出来叫作象，形成具体形体叫作器；制作出来并加以使用叫作法；利用它出入，百姓都使用它，叫作神妙。“阖”，惠栋作“盍”；“辟”，惠栋作“辟”。马融、荀爽、姚信把“自天一至地十”至孔子说“《易》……叫作神妙”划为第十一章。虞翻把“自天一至地十”至孔子说“《易》……叫作神妙”划为第九章。周氏、孔颖达把“自天一至这里”划为第十章。陆德明把“自孔子说‘懂得变化的道理的人’至这里”划为第六章。王申子把这一节列为第十四节。因此，《易》中有太极；太极产生两仪；两仪产生四象；四象产生八卦；八卦确定吉凶，吉凶产生伟大的功业。因此，取法和取象没有比天地更大的；变化和通达没有比四时更大的；悬挂天象、显明光辉没有比日月更大的；尊崇高贵没有比富贵更大的；备具万物、使其发挥用途，建立成器以给天下带来利益，没有比圣人更大的。探究幽深的事物，搜索隐微的道理，钩取深奥，达到远方，用来确定天下的吉凶、成就天下勤勉不息的事业，没有比蓍草和龟甲更大的。“县”，张浚作“悬”。【胡一桂、熊良辅相同。】朱子说：“‘立’字之下疑有脱文。”荀悦《汉纪》引作“立象成器”。蔡渊说：“‘立’字下应当有‘象’字。”【据吴澄本增补“象”字。】“赜”，九家《易》作“册”，虞翻作“啧”。【李鼎祚、惠栋相同。】“亹亹”，荀爽、虞翻作“娓娓”。【荀爽说：“娓”指阴阳细微的变化，可以成功，也可以失败。李鼎祚作“娓”。考察今本李鼎祚书作“亹”。】班固《艺文志》、郑玄、王肃按本字读。【郑玄说：“亹”是没完没了的样子；王肃说：“亹”是勉力。】“莫大乎蓍龟”中的“大”，班固《艺文志》、虞翻、陆德明、李鼎祚作“善”。【陆德明说：本来也有作“莫大”的。吕祖谦作“善”，说今本作“大”。李心传说：古本作“莫善”。惠栋从“善”。】因此，上天产生神妙之物，圣人取法于它；天地发生变化，圣人仿效它；上天垂示天象，显现吉凶，圣人取法这种象；黄河出现图，洛水出现书，圣人取法它们。“洛”，班固《艺文志》、王肃作“雒”。廉氏考按：《后汉书·天文志》《宦者传》《晋书·职官志》引作“天垂象，圣人则之”。刘向《说苑》、《后汉书·杨厚传》以及裴松之《魏志·文帝纪》注引辛毗之说，作“垂象见吉凶，圣人则之”。此外，辛毗又作“河出图，洛出书，圣人效之”，与此不同。吴澄把“自‘《易》究竟用来做什么’至‘圣人取法于它’”划为第十一章。《易》中有四象，是用来显示事理的；系连卦辞爻辞，是用来告知人们的；用吉凶来确定它，是用来防止祸患的。郭雍说：“‘《易》中有四象’这一节与前文不相连接，又不像另立一章，疑为错简。”俞琰说：“这一节应当放在‘刚柔，是昼夜的象’之下。”【他说：张横渠说‘吉凶变化、进退刚柔，是《易》的四象’。廉氏考按：俞氏把张子的说法与郭氏的说法合并采用。】吴澄把这一节与“书不能完全表达言语”合为一章。吕祖谦、朱子、董楷把“自孔子说‘《易》究竟用来做什么’至‘是用来防止祸患的’”划为第十一章。【吕氏说：这是采从晁说之的说法。】吴仁杰把“自天一至地十、孔子说‘《易》……至是用来防止祸患’”划为第九章。李心传把“自孔子说‘《易》究竟用来做什么’至‘是用来防止祸患的’”划为第十三章。【李氏说：韩伯本把它与下章相连，列为第九章。】王申子把“自‘因此，《易》中有太极’至‘是用来防止祸患的’”划为第十五章。《易》说：“上天保佑他，吉祥而没有不利。”孔子说：“‘祐’就是帮助。上天所帮助的，是顺从；人所帮助的，是诚信。履行诚信而思考顺从，又因此尊崇贤人。所以说，上天保佑他，吉祥而没有不利。” “祐”见《大有》卦本辞。班固《武五子传》引作：“君子履行诚信而思考顺从，上天保佑他，吉祥而没有不利。”又，郑玄、虞翻作“有”。【李鼎祚、惠栋作“有”。晁说之说：“‘又’是古文‘有’字，今文应当作‘有’。”】张子说：这一节应当放在“立心勿恒，凶”之下。【上文说没有增益的原因，这里说得到更多帮助。】郭雍说：应当放在“憧憧往来”之前。【他说，从“《易》者象也”至“小人之道也”的结句，多以“也”字作助词；“所以示也”“所以告也”“所以防也”都相类。“憧憧往来”以下两爻都称“《易》曰”，所以“上天保佑”应当放在它前面。上篇七爻都不称“《易》”，下篇十一爻都称“《易》”，与“上天保佑”一段的文意相同。俞琰说：应当依从郭氏，梁寅也相同。】朱子说：这一段无所归属，恐怕是错简，应当放在第八章末尾，即“盗之招也”之后；姚舜牧同意。王申子说：应当放在“盗之招也”之下。邓伯羔说：并不是错简。【《易疏》说：《易》的四象是用来显示的，系辞是用来告知的；依照它来实行，就会受到神明的保佑和帮助，所以引用《大有》上九的爻辞来证正。】熊朋来把它作为《大有》上九的《文言》；吴澄把它列为《文言传》第三章之三，并省去“子曰”二字。【湛若水也把它作为《文言》；毛奇龄说：《文言》在这里脱文。】马融、荀爽、姚信把“自‘因此，《易》中有太极’至‘吉祥而没有不利’”划为第十二章。虞翻把“自‘因此，《易》中有太极’至‘吉祥而没有不利’”划为第十章。周氏、孔颖达把它划为第十一章。朱震、王宗传把“自天一至‘吉祥而没有不利’”划为第九章。吕祖谦把这一节列为第十二章。【吕氏说：这是采从晁说之的说法。】吴仁杰把这一节列为第十章。李心传把这一节列为第十四章。惠栋把“自天一至地十、孔子说‘《易》……至吉祥而没有不利’”划为第十一章。孔子说：“书面文字不能完全表达语言，语言不能完全表达心意。这样说来，圣人的心意难道就不能显现了吗？”孔子说：“圣人树立卦象来完全表达心意，设置卦来完全表达真伪，系连卦辞爻辞来完全表达语言，使变化相通来完全实现利益，鼓舞振作来完全发挥神妙。” 朱子说：“两个‘子曰’字，疑有一个是衍文。【‘子曰’二字都是后人加上的，所以会有这种错误。】吴澄把“《易》中有四象”一节与本章相连，作为第十二章的开头。【上面没有《易》说‘上天保佑’这一节。】吕祖谦把这一节列为第十三章。【吕氏说：这是采从晁说之的说法。】吴仁杰把这一节列为第十一章。乾坤就是《易》的内涵吧？乾坤排列成列，《易》便建立在其中了。乾坤毁坏，就无法看见《易》；《易》无法看见，乾坤或许也就接近消亡了。

译因此，超越形体之上的叫作道，处于形体之下的叫作器；变化并加以裁制叫作变，推演并施行叫作通；把它推广并施用于天下百姓，叫作事业。韩伯作“措”。【陆德明、孔颖达、张子、朱震、张浚、李衡、王宗传、吴澄、毛奇龄相同。】因此，圣人通过卦象看见天下幽深难知的事物，把它们比拟为相应的形状和样貌，取象于万物的适宜之处，所以称为“象”。圣人通过爻看见天下的运动变化，观察其会合与通达，用来施行典章礼制，并系连辞语来防备吉凶，所以称为“爻”。郭京说：误加了“夫”“象”二字，吕祖谦也这样认为，所以“夫”“象”是衍文。蔡渊说：“夫”应当作“爻”。“赜”见前文。穷尽天下幽深难知之事，关键在卦；鼓动天下万物的变化，关键在辞。熊朋来按照朱子本，把各爻解释《文言》的文字删去后，只剩下“圣人有以见天下之赜”九十五字。他说这是错简，应当接在“穷尽天下幽深难知之事，关键在卦”之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章〕 变化并加以裁制，关键在变；推演并施行，关键在通；使道神妙而明白，关键在其人；默默地成就它，不用言语却能取得信验，关键在德行。“裁”，陆德明说，有的本子又作“财”。【李鼎祚作“财”。】九家《易》、陆德明、李鼎祚作“默而成”，没有“之”字。【陆德明说：有的本子作“默而成之”。吕祖谦说：今本有“之”字。廉氏考按：今本李鼎祚书也有“之”字。】马融、荀爽、姚信把“自孔子说‘书不能完全表达语言’至末”划为第十三章。虞翻把“自孔子说‘书不能完全表达语言’至末”划为第十一章。周氏、孔颖达把“自孔子说‘书不能完全表达语言’至末”列为第十二章。陆德明把“自天一至地十、孔子说《易》至末”列为第七章。程子把“自《易》中有圣人的四种道至末”列为第十一章。郭雍把“自孔子说‘《易》究竟用来做什么’至末”列为第十二章。朱震、王宗传把“自孔子说‘书不能完全表达语言’至末”列为第十章。吕祖谦把“自乾坤是《易》的内涵至末”列为第十四章。【他说：这是采从晁说之的说法。】朱子、董楷把“自孔子说‘书不能完全表达语言’至末”列为第十二章；李心传把“自孔子说‘书不能完全表达语言’至末”列为第十五章。吴仁杰把“自乾坤是《易》的内涵至末”列为第十二章。王申子把“自孔子说‘书不能完全表达语言’至末”列为第十六章。吴澄把“自《易》中有四象至末”列为第十二章。《周易章句证异》第七卷。【经部，易类，《周易章句证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