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小肠部第二十一

译肝在五行中属于木。肝与胆相合，胆属于腑。胆是清净之腑。胆所属的经脉是足厥阴经（足厥阴是肝脉）。它与足少阳经互为表里。足少阳是胆脉；脏属阴，腑属阳，所以互为表里。它的脉象是弦脉（弦脉是肝脉的主要形态）。它在冬季三个月处于相位（冬属水旺，木处于相位）。春季三个月当令，夏季三个月衰败（夏属火旺，木衰败）。季夏六月受困（季夏属土旺，木受困）。秋季三个月处于死位。（秋属金旺，木处于死位。） 它当令的日子是甲、乙日，当令的时辰是平旦和日出时。（甲乙属木。） 它受困的日子是戊、己日，受困的时辰是食时和日昳时。（戊己属土。） 它处于死位的日子是庚、辛日，死时是晡时和日入时。（庚辛属金。） 它所藏的神是魂（肝所藏的是魂）。它主管面色，滋养筋（肝气所滋养的是筋）。它的外候在眼睛（肝的外候在眼，所以肝实会使眼睛发红）。它的声音是呼，其颜色是青色，其气味是臊味（《月令》说是膻味）。它的液体是眼泪（眼泪由肝产生）。它的味道是酸味，适宜用苦味（苦味属火）。它厌恶辛味。（辛味属金。） 肝俞在背部第九椎，募穴在期门。（期门在两乳之下、第二肋骨末端的直线上。） 胆俞在背部第十椎，募穴在日月。（日月穴在期门穴下五分处。） 以上是新编内容。（这些内容都出自《素问》各经，过去的人编集时有的内容相互混杂牵连，繁杂而难以弄清；现在摘录其中的重要内容，把五脏分别编排，各自成为一部。） 冬至以后，逢甲子日，少阳之气从半夜开始，肝所属的系统当令。（冬至是这一年的终结之节。甲子日是阴阳重新开始运行的标志。少阳指胆，胆属木，木生于水，所以从半夜开始。它的气势通常微弱而少，所以称为少阳；这里说它在半夜开始。子属水。） 肝属东方木。（肝与胆分别为脏和腑，所以在东方当令，对应木行。） 万物开始生长，它的气息到来时柔软而弱，舒展而空虚（春季少阳之气温和柔弱，所以万物每天都在生长）。所以脉象表现为弦脉。（肝气滋养筋，所以它的脉象弦而有力，也取法于树木形体坚强的特点。） 脉象柔软，就不能发汗；脉象虚弱，就不能使用下法。舒展就是开通，开通就能通畅，通畅就能便利，所以称为舒展而空虚。（这是说少阳之气刚开始升起时还柔软虚弱，人体营卫和腠理开通；如果发汗，就会汗出不止；不能用下法，若误下就会泄泻不止，所以说它舒展、空虚、通畅而便利。） 春季以胃气为根本，不可损伤它。（胃属土，万物都禀受土地之气而生，胃又滋养五脏，所以肝在春季当令时，以胃气为根本。所谓不可触犯，就是不可损伤它。） 以上是四时经的内容。黄帝问：春季的脉象像弦脉，怎样才算弦脉？岐伯说：春季的脉属于肝，东方属木，是万物开始生长的时节，所以脉气到来时柔润、虚弱、轻浮、空虚而流利，端正而直，并且长，因此称为弦脉。与这种情况相反的，就是有病。黄帝问：怎样才算相反？岐伯说：脉气到来时充实而强劲，叫作太过，病在体表；脉气到来时不充实而微弱，叫作不及，病在体内。黄帝问：春脉太过和不及，各会出现什么病？岐伯说：太过会使人容易发怒（“忘”应作“怒”），精神恍惚，弦脉上冲，并发生癫狂病；不及会使人胸胁疼痛牵引至背部，病势向下时两胁及胠部胀满。黄帝说：说得好！肝脉来时柔润虚弱，像举起竹竿末梢那样轻盈摆动，这叫正常脉。（《巢源》说：脉象绵延柔和，像按在琴瑟的弦上，又像举起长竿，这叫正常脉。） 春季诊脉以胃气为根本。肝脉来时充盈、坚实而流利，像循按长竿，这叫肝病脉。肝脉紧急而更加有力，像新张开的弓弦，这叫肝死脉。真肝脉出现时，脉的内外都紧急，像触摸刀刃一样，发出明显的涩滞感（《巢源》说是“赜赜然”），又像按在琴瑟弦上；面色青白而无光泽，汗毛脱落，便会死亡。春季肝脉带有轻微弦象并且有胃气，叫正常脉；弦象多而胃气少，叫肝病；只有弦象而没有胃气，叫死脉；有胃气而兼见毛脉，是秋季发病；毛脉很明显，是当时就会发病。肝藏血，血是魂的居所；悲哀从内心发动，就会损伤魂。魂受损后会精神狂乱、妄言失常，不敢正面对着人（“不精不敢正当人”，一说作“其精不守”，意为使人阴茎收缩），阴茎收缩，筋脉痉挛，两胁骨不能抬举，毛发憔悴，面色枯槁，会在秋季死亡。春季肝木当令，脉象弦、细而长，叫作正常脉。如果反而出现浮涩而短的脉象（《千金》说是微涩而短），这是肺气乘犯肝，是金克木。这是贼邪大逆，十有九死，无法医治。（另一版本说：日、月、年数到三时应当忌庚辛日。） 如果反而出现洪大而散的脉象（《千金》说是浮大而洪），这是心气乘犯肝，是子气扶助母气，属于实邪，虽然有病也会自行痊愈。如果反而出现沉、濡而滑的脉象，这是肾气乘犯肝，是母气归助子气，属于虚邪，虽然有病但容易治疗。如果反而出现大而缓的脉象，这是脾气侵凌肝气，是土凌木，属于微邪，虽然有病也会很快痊愈。肝脉到来时，濯濯然，像倚着竿子，又像琴瑟的弦；两次至脉叫正常，三次至脉叫离经病，四次至脉叫精气脱失，五次至脉叫死，六次至脉叫命尽。这是足厥阴经的脉。肝脉过于紧急，会出现说话恶毒；轻微紧急，是胁下有肥气，形状像倒扣的杯子。脉过于迟缓，会容易呕吐；轻微迟缓，是水瘕痹。脉过于洪大，是体内生痈并容易呕吐、衄血；轻微洪大，是肝痹，筋脉收缩，咳嗽牵引少腹。脉过于细小，会多饮水；轻微细小，是消瘅。脉过于滑利，是颓疝；轻微滑利，是遗尿。脉过于涩滞，是痰饮；轻微涩滞，是瘈瘲和筋脉痉挛。足厥阴经气绝，就会筋脉收缩，牵引睾丸和舌头。厥阴，就是肝脉。肝是筋所会聚归属之处。筋会聚于阴器，脉络又联系舌根；所以经脉不能濡养，筋就会收缩拘急；筋收缩拘急，就会牵引舌头和睾丸。因此嘴唇发青、舌头蜷曲；睾丸收缩时，筋先死亡。庚日病情危重，辛日死亡，这是因为金能胜木。肝脏将死时，浮取脉象虚弱，重按在中部像绳索一样涩滞而不来，或者弯曲如蛇行，这种情况会死亡。以上内容出自《素问》、《针经》和张仲景。心与小肠部，第二十一

译心在属性上象火，与小肠相合而成为腑。（小肠是接受和盛纳食物的腑。） 它所属的经脉是手少阴经（手少阴是心脉）。它与手太阳经互为表里。（手太阳是小肠脉。） 它的脉象是洪脉（洪脉是心脉的主要形态）。它在春季三个月处于相位（木旺而火处于相位）。夏季三个月当令，季夏六月衰败，秋季三个月受困（秋属金旺，火受困），冬季三个月处于死位。（冬属水旺，火处于死位。） 它当令的日子是丙、丁日，当令的时辰是禺中和日中时。它受困的日子是庚、辛日，受困的时辰是晡时和日入时。它处于死位的日子是壬、癸日，死时是人定和半夜。它所藏的神是神（心所藏的是神）。它主管气味，滋养血（心气所滋养的是血）。它的外候在舌，发出的声音是言语（言语由心发出，所以心主管言语）。它的颜色是赤色，气味是焦味，液体是汗，味道是苦味，适宜用甘味（甘味属脾）。它厌恶咸味。（咸味属肾。） 心俞在背部第五椎（有的说在第七椎）。募穴在巨阙。（巨阙在心脏下方一寸处。） 小肠俞在背部第十八椎，募穴在关元。（关元在脐下三寸。） 以上是新编内容。心属南方火。（心主管血，颜色为赤色，所以在夏季于南方当令，对应火行。） 万物繁盛，树枝下垂，叶片铺展，都向下弯曲下垂，所以称为钩。（心当令时太阳之气发挥作用，所以草木茂盛，枝叶舒展铺开，都向下弯曲下垂，因此称为钩。） 心脉洪大而长；脉洪，说明卫气充实；卫气充实，气就没有通道外出。（脉象洪大，说明卫气充实；卫气充实，腠理就紧密；腠理紧密，气就没有通道外出。） 脉大，说明营气开始生发；营气生发与洪脉相互协调，就可以发汗，所以称为长脉。“荣”指血；“萌”应当是“明”字的错误。血气旺盛，所以脉象明快而大。荣气明盛，卫气充实，应当使其运行发动，以疏通津液。长脉与洪脉相应，就会引导水浆灌注经络、津液和皮肤。夏季暑热，阳气旺盛，所以人体吸引水浆来滋润灌溉肌肤，以养护皮毛，就像草木必须得到雨水滋润才能枝叶生长一样。太阳脉洪大，都是母体所生。辛得到戊己之气，便能使根株牢固。太阳属于夏季之火，春季之木是它的母体；阳气得到春气才开始生发，称为少阳，到了夏季洪盛，称为太阳，所以说它是母体所生。戊己属土，土是火所生之子；火气旺盛时土气也强，所以能使根株牢固。阳气向上发出，汗从头部出现；五月时内里干燥，胞中空虚，医生反而使用泻下法，这就造成了更加虚弱的局面。“月”应当是“内”，“葌”应当是“干”，意为枯燥，都是字的错误。“内”字形似“月”，这种讹误由来已久，于是一直流传下来。人的头部是诸阳经脉会聚之处，夏季饮入的水浆向上输布而成为汗，先从头部流向身体，以充实体表；因此五脏之内干枯，燥盛便使胞中空虚，津液减少。胞就是膀胱，是贮藏津液的腑。愚昧的医生不明白这个道理，反而用泻下法，使人体更加虚弱。脉象浮，说明有表证而无里证，阳气失去了役使阴气的条件。阳气旺盛，脉象浮，本应发汗，却反而使用泻下法，损伤了阴气。阳属表，阴属里；医经说阳为阴所使，阴为阳所守，二者相互依赖而运行。脉浮，所以表现为没有里证。治疗方法错误逆乱，因此使阴阳彼此分离，不能再相互朝应、相互役使。这不只是危及身体，还会伤及它的母脏。这是说使用泻下法，不但损伤心，还会进一步伤及肝。以上是四时脉经的内容。黄帝问：夏季的脉象像钩，怎样才叫作钩脉？岐伯说：夏季的脉属于心，心对应南方和火，是万物茂盛生长的季节，所以脉气来时盛大，去时衰减，因此称为钩脉。与这种情况相反，就会生病。黄帝问：怎样才算相反？岐伯说：脉气来时盛，去时也盛，这叫太过，病在外。脉气来时不盛，去时反而盛，这叫不及，病在内。黄帝问：夏季脉象太过和不及，各会出现什么病？岐伯说：太过会使人身体发热、皮肤疼痛，并出现浸淫之证。不及会使人心中烦乱；上部表现为咳嗽、吐痰，下部表现为气泄。黄帝说：讲得好。心脉来时连续不断，像串联的珍珠，又像循摸琅玕玉珠一样，这是正常脉象。夏季以胃气为根本。心脉来时急促不舒展（《甲乙经》作“累累”），连续相连而中间略有弯曲，这是心病。心脉来时前段弯曲，后段停滞，像拿着带钩一样，这是心气将绝的死脉。真心脉到来时坚硬而有力，像循摸薏苡仁，颗粒累累；面色赤黑而无光泽，汗毛折损时就会死亡。夏季脉象带有胃气而微呈钩形，是正常；钩脉多而胃气少，是心病；只有钩脉而没有胃气，是死证；有胃气而兼见石脉，会在冬季发病；石脉很重，则是当下就会发病。心藏脉，脉中寄藏神。惊恐、忧思和过度思虑会损伤神，神受伤就会恐惧、精神失常；还会出现破损、脱肉，毛发憔悴、面色枯槁，并在冬季死亡。夏季心火旺盛，心脉洪大而散（《千金方》作“浮大而洪”），称为正常脉。反而出现沉、濡、滑脉，这是肾气乘犯心气，水克火，属于贼邪和大逆之证，十有九死，无法治疗。另一版本说：日、月、年的数目达到二时，应忌壬、癸日。反而出现大而缓的脉象，这是脾气乘助心气，像子气扶助母气，属于实邪，虽然有病也会自行痊愈。反而出现弦、细而长的脉象，这是肝气归助心气，像母气归于子气，属于虚邪，虽然有病也容易治疗。反而出现浮而涩、短的脉象（《千金方》“浮”作“微”），这是肺金凌犯心火，属于微邪，虽然有病也会很快痊愈。心脉来时连续不断，像珠子贯串而圆滑流利；脉来两至，是正常；三至，是离经之病；四至，精气脱失；五至，死亡；六至，生命终止。这是手少阴脉。心脉过于急促，会发生瘈瘲，即筋脉抽搐。脉象略急，会出现心痛牵引到背部，不能进食。脉象过于缓慢，会出现狂乱发笑。脉象略缓，是伏梁在心下，病势上下运行时会吐血。脉象过于大，会出现喉中有阻塞感。脉象略大，会出现心痹牵引背部，并且容易流泪。脉象过于小，会经常呃逆。脉象略小，会出现消瘅。脉象过于滑，会经常口渴。脉象略滑，会出现心疝，牵引脐部和小腹，并有肠鸣。脉象过于涩，会失音。脉象略涩，会出现血液外溢、维厥、耳鸣和巅顶部疾病。手少阴经气绝，脉就会不通。少阴就是心脉，心是脉的总会之处。脉不通，血就不流；血不流，头发就没有光泽。因此面色黑得像漆和枯柴一样时，说明血已经先死。壬日病势深重，癸日死亡，这是因为水胜火。心气将绝时，从浮取所得的脉象充实有力，像豆粒、麻粒击打手指；按下去后反而更加躁急，是死证。以上内容见于《素问》《针经》和张仲景的著作。脾胃部第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