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吴先贤赞卷之十
成为制学。其弟泰，子季敷，至孙皆为掾史，人谓坠其家风。
○梁时
梁时者，吴县人。学为文，最苦。其父初以博得妇，生时逾岁，又博而负人，携之去。时少则随母，长乃走会稽山中读书。洪武中，以善书选隶王府，亦预撰列。有集名《噫余》。时有楼澄者，自鄞来徙，与时同授书。沙中翁又授《易》。鲁人霸客，都尉胡欢所。夏原吉与论水道，澄具言吴三江入海所由，及所当疏导者。原吉欲荐之，辞不就。有《林皋》诸集。传子曰宏，至孙皆以马医名。
译成为制定学问。他的弟弟梁泰，儿子梁季敷，直到孙子都担任掾史，人们说他们败坏了家风。
梁时，是吴县人。学习写文章，最为刻苦。他的父亲起初靠赌博娶了母亲，梁时出生刚过一岁，父亲又因赌博欠债，带着他离开。梁时年幼时跟随母亲，长大后便跑到会稽山中读书。洪武年间，因擅长书法被选拔隶属王府，也参与编撰史列。有文集名叫《噫余》。当时有个叫楼澄的人，从鄞县迁来，与梁时一同教授读书。沙中翁又传授《易经》。鲁人霸客，是都尉胡欢所。夏原吉与他讨论水道，楼澄详细说明了吴地三江入海的来源，以及应当疏导的地方。夏原吉想推荐他，他推辞不就任。有《林皋》等文集。传子梁宏，直到孙子都以马医闻名。
○钱绅
钱绅者，自泰州徙。父少，以鼓琴为人所爱。绅生其家，去从陈嗣初游，乃得与士人齿。学甚厉苦，故其文亦颇赡。时有钱腴者，与同姓为兄弟交，亦有文。而绅毋更适人，生弟钱缨，仕同知靖安。
○郑文康
郑文康时，乂性能文，虽以举子义进，卓荦有奇志。亲殁，遂投檄曰：“吾所为，窃升斗为养耳，且龊龊为，宁能行吾道？有所建当世耶！”发箧中书，昼夜读，间序列行事可为时益者十余卷，传。
○沈愚
沈愚通理，世以秦越人方，显少有绮思，与邹亮等十人称才子，诗格类之，而愚长于用多，刘溥长于用少，有篔籁、吴歈二集，弟鲁才亦宏丽，与其季皆有名于时，鲁所著《权畧》五篇，长于论事。
赞曰：「吴当元氏以来，文下衰矣。明兴，则季廸诸人倡之，而未能大异于前。逮宣泰以后，邹亮、文康、通理奋为诗，又一变，然亦无甚相远也。夫始之造制，天下悬之日月，畴能以情易者？故谴过必闻，悔辱易构，亦难乎免矣。人谁不重违其难，而轻自炫哉？异时者政稍宽，则学士大夫乃靡然向风，争自磨励，文渐以盛矣。然气之浑庞尚??亟而未发，时所产才亦厚醇以悫，故未离于始之质。虽放极其思，犹且媟啙逸足，未绝骋千里，自超隃也。谓时变损益，必隆以渐，非邪？」
○张淮
张淮者，吴县人。受学愽士，弟子辄弃去，更名他师。然涉猎书传，不能?醇儒。家徒四壁，立拓弛无行，而才性揵疾。为诗随口出，虽研思不能加也。衣獘履决，人皆易之。淮人徐志，负书游，无所推让。见淮毫翰若飞，淹警出人意，遂惊而遁。富人有请赋者，饷谷三十石，悉行酒家，无所问，竟以醉死。
○陈体方
陈体方者，故酒徒也。然沉深好书，家贫落魄，其所游但为酒。醉之置笔札其旁，惟所命数篇并奏，或口授人疾书不给。尝自谓：“郦生非狂必我也者，乃为狂耳。”每赋必酒酣以往，才始纵发。葢得之天授，非缘学也。尝于酒所好一姬，请诗百篇，当就之为赋。至六十余人笑为所欺。将死游行田间，并歌并进，醉而■〈衣上十下〉人谓达生子，大和亦有父性，才敏利，下笔不休，语妙一时，而嗜酒甚，日与所尝游饮，醉则相和歌，旁若无人者。晚益贫，并家居无之，寓浮屠舍，又不恒东西，惟所之辄醉卧。
○沈贞吉 恒吉
沈贞吉与弟恒吉者，征士孟渊子也。孟渊当永乐间，以才征不就，吏而学。二子与陈嗣初，故一时士，无不倾游于其父子者，皆有名当世，相与推重。而贞吉兄弟诗亦相若，自相和篇什甚众。下至其家人子，亦能之，几若郑玄家婢。又皆善绘素貌，人畜工绝，每图构辄踰时乃就，亦不肯为人作，故少存者。至恒吉子周始大着。然二君立行简贵，所居几闼萧逸，树石环之，激水映轩槛，陈古彛器，坐卧其中，或舟泳焉。历诸浮屠，流连赏好，有烈士风，故能成其艺也。
○陈孟贤
陈孟贤，者嗣初子也。其铸词深苦，命篇甚迟而工。有姬辨慧知书，孟贤所为皆能诵之。时谓女书记。又有孙继康、王孟南者，皆能诗。
○周原巳
周原巳名庚，初学诗于舅氏闾丘宾。用尤好为古文辞，乃以善为方待诏，非其意。其诗温厚和平，有余思焉。与徐用礼交，而礼诗好绮艳，情多燕昵。以诗故不事事，遂贫蚤卒。
○陈绍先
陈绍先为文简质，仕内史，有所谏诤不纳，谢归。书迹亦清润，人购之多不与，故尤以难得贵。年至九十余时，沈贞吉兄弟俱寿，与绍先优游山泽间，称遗老焉。
○奚昌
奚昌元启好为诗，其所赋亹亹不竭。由乡校升于司徒，屡试辄下。其所受业弟子，皆得当补吏去，而昌久乃被选。
赞曰：「余闻之郑司寇云：『国初言经义，皆主古注疏，而兼用程朱氏耳，未始尽废之也。何后乃亦不说？学徒以宋儒为乎？』豫源落拓而才，故超绝；虽格未就捷，疾不假思力，则枚生何以加之？然诵多不主一家言，犹以不诣太常受业故耶
译○钱绅
钱绅，是从泰州迁徙而来的人。他的父亲年少时，因弹琴受人喜爱。钱绅出生在这个家庭，后来跟随陈嗣初学习，才得以与士人交往。他治学非常刻苦，所以他的文章也很丰富。当时有个叫钱腴的人，与他同姓，结为兄弟之交，也有文采。而钱绅的母亲改嫁他人，生了弟弟钱缨，官至靖安同知。
○郑文康
郑文康当时，乂性能写文章，虽然凭借科举义理晋升，但卓越不凡，有奇特的志向。父母去世后，他就投书辞职说：“我所做的，不过是偷得升斗俸禄来供养自己罢了，况且拘谨地做事，难道能实行我的主张？对当世有所建树吗！”拿出箱中的书，日夜诵读，偶尔编录了一些对时局有益的事迹，共十余卷，流传于世。
○沈愚
沈愚通晓事理，世人将他比作秦越人（扁鹊），他年轻时就有绮丽的才思，与邹亮等十人被称为才子，诗歌风格类似，而沈愚擅长用典多，刘溥擅长用典少，有《篔籁》、《吴歈》两部诗集，他的弟弟沈鲁才也宏大华丽，和他的幼弟都在当时有名声，沈鲁所著的《权畧》五篇，擅长议论时事。
赞曰：“吴地自从元朝以来，文风就衰落了。明朝兴起，季迪等人倡导文风，但未能与前代有很大不同。等到宣德、泰昌以后，邹亮、郑文康、沈愚奋起作诗，文风又发生了一次变化，但也没有很大的差别。起初创立制度时，天下人将其比作日月，谁能用私情来改变它呢？所以谴责过错必然听闻，悔恨耻辱容易构成，也难以避免。谁不重视违背困难，而轻易自我炫耀呢？后来政令稍宽，学士大夫于是随风倒，争相磨砺自己，文风逐渐兴盛了。然而气韵的浑厚庞杂尚且急切而未完全抒发，当时所产生的人才也醇厚而诚实，所以没有脱离起初的质朴。虽然极力放纵思绪，仍然轻慢粗疏，未能驰骋千里，自我超越。说时代变化损益，必然逐渐兴盛，不是吗？”
○张淮
张淮，是吴县人。他向博士求学，弟子们就抛弃他离去，改拜其他老师。但他广泛阅读书籍，不能成为纯正的儒者。家中只有四面墙壁，站立时松弛无德行，但才性敏捷。他写诗随口而出，即使深思熟虑也不能超越。衣服破旧鞋子开裂，人们都轻视他。淮人徐志，背着书游学，无所推让。看见张淮挥笔如飞，淹博警策出乎意料，于是惊讶而逃走。富人有请他赋诗的，赠送三十石谷物，他全部拿去酒馆喝酒，不问其他，最终醉死。
○陈体方
陈体方，原本是酒徒。但他深沉喜好读书，家中贫穷落魄，他所交往的只是为了酒。喝醉后把笔纸放在旁边，只要命令，几篇诗文同时完成，有时口授让人快速记录都来不及。他曾经自认为：“郦生不是狂人一定是我，于是成为狂人。”每次赋诗必定在酒酣之后，才华才开始放纵发挥。大概是天赋所得，不是靠学习得来的。他曾经在酒馆喜欢上一个妓女，请求写一百首诗，答应为她赋诗。写到六十多首时，人们嘲笑他被欺骗了。临死前在田间游行，一边唱歌一边前进，醉后倒下，人们称他为达生之子，大和也有父亲的性情，才思敏捷，下笔不停，言语精妙一时，但非常嗜酒，每天与曾经交往的人饮酒，醉了就互相唱歌，旁若无人。晚年更加贫穷，连家都没有，寄居在寺庙里，又不固定东西方向，所到之处就醉卧。
○沈贞吉 恒吉
沈贞吉和他的弟弟恒吉，是征士沈孟渊的儿子。沈孟渊在永乐年间，因才华被征召但不就任，做官并学习。两个儿子与陈嗣初，都是当时的士人，无不倾心交往于他们父子，都在当时有名声，相互推崇尊重。而沈贞吉兄弟的诗也相似，互相唱和的诗篇很多。下到他们的家人子女，也能写诗，几乎像郑玄家的婢女。又都擅长绘画，人们收藏他们的作品，每幅画都要超过平时才能完成，也不肯为人作画，所以留存下来的很少。直到恒吉的儿子沈周才开始大显名声。然而两位先生立身行事简朴高贵，所居的门庭萧洒飘逸，树木石头环绕，激流映照轩槛，陈列古代器物，坐卧其中，有时乘船游泳。历经各个寺庙，流连欣赏，有烈士的风度，所以能成就他们的技艺。
○陈孟贤
陈孟贤，是陈嗣初的儿子。他锤炼词语深苦，命题很慢但工整。有一个妓女聪慧懂书，陈孟贤所作都能背诵。当时称为女书记。又有孙继康、王孟南，都能写诗。
○周原巳
周原巳名庚，最初向舅舅闾丘宾学习诗歌。徐用尤喜好写古文辞，于是以擅长写作等待诏令，不是他的本意。他的诗温厚和平，有余味。与徐用礼交往，而徐用礼的诗喜好绮丽艳俗，情感多燕昵。因为写诗不务正业，于是贫穷早逝。
○陈绍先
陈绍先写文章简朴质实，官至内史，有所谏诤不被采纳，辞官回家。书法也清润，人们购买大多不给，所以尤其以难得而珍贵。年龄到九十多岁时，沈贞吉兄弟都长寿，与陈绍先优游在山泽之间，被称为遗老。
○奚昌
奚昌字元启，喜好写诗，他所作的诗源源不断。从乡校升任司徒，多次考试都落第。他所教导的弟子，都得到补吏离去，而奚昌很久才被选拔。
赞曰：“我听说郑司寇说：‘国初谈论经义，都主张古注疏，而兼用程朱之说，未曾完全废弃。为什么后来也不解说？学徒以宋儒为准则吗？’豫源落拓而有才华，所以超绝；虽然格调未就快捷，疾速不假思索，那么枚乘怎么能超过他呢？然而诵读多不主张一家之言，还是因为不到太常受业的缘故吗？”
？若陈颀、奚昌，沉潜葢久，而驰骛于辞，故不待试高第名也。孟贤造体殆艰，欝而不流，庸不谓蹇。二沈和令、绍先，平赡无伤于气，原巳之质，并君谦所推远矣。夫」
译至于陈颀、奚昌，沉潜研习已久，而在辞藻上驰骋追求，所以不必等到考试就能获得高第的名声。孟贤在构建文章体制上颇为艰难，郁结而不流畅，难道不说是笨拙吗。沈和令、沈绍先二人，平和丰赡而不损害文气，推究他们原本的资质，都被君谦所推崇且远远超出常人。
○张习
张习企翱，吴县人，为郎。礼部出，按察岭外。喜学问，文章尔雅，多取往闻佚遗者校而传之。故古之余，多赖以存。
○陈震
陈震少则以警敏闻，升于司徒，被选授文学掌故。济阳颇言学，时东人之学者葢鲜，自震为学官弟子，遂盛。他邑亦靡然向风矣。
○顾珣
顾珣文之，虽以经义试高第，恒不足。其所业谓士当多诵，不专一家言者，故不任聀学，亦不懈。性介严，居未尝请谒人，以此重。
○桑悦
桑悦者，狂生也。其学无所不窥，善属书离辞，用剽剥往贤，从愽士弟子上谒部使者。高其名，欲使者折下之。使者惊，谓：“何物乃诞若是？”因进之，使诵，业无不通，遂礼责之。士所为贵学者，慎行其身，使华而不敦，虽文奚以为？生有羙好之资，而灭裂弃之，是之谓何？特以傲长者，又非所以谕德行基厚命不佻也。悦竟以升于乡，司徒论士，见其怪迂，黜之。丘公浚闻而召与语，大奇之，令为文，每奏称善，被选为文学掌故。浚语使者：“善视之。”悦复拓弛，不肯束带廷谒，长吏以下皆遭侮，衔之切谮于使者所。使者以浚故，虚巳待之，且荐其才，迁掾长沙，又调柳，卒不能任聀。悦为赋俚甚文，亦卑耳。特浚等才不相远，而以学诵服之，且异时者习相沿，靡弱未有能振焉者，而悦实有异资，溺不自觉，惜夫。
赞曰：文之开以渐，由元氏来，豊庞之气，郁翳未宣，故我明肇造，至宪宗时，始再变。然诸人亦不胜其质。桑悦缘旧习，有所发愤，既巳诋前之失，何巳之综述，乃不逮其言远哉？才者不易得，亦藉于学。及所为砥悦，岂不知效法左氏太史，非薄李唐以降作者哉？谓有所择，则其趣何广崇而流獘未还？谓能辨之蚤不耶？将力有所屈，是以虽指谪往贤，不少假而不能凌厉加之，亦时者滞拘。望之迪造，难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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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饶县学教谕余学申对读
湖州府后学吴仕旦覆订
●续吴先贤赞卷之十一
刘凤
文学四
祝允明
徐祯卿
阎秀卿
黄省曾
唐寅
蔡羽
戴冠
王宠
张灵
赵同鲁
钱同爱
邢参
史明古
史经
朱存理
朱凯 王涞 李询
吴爟
刘弃
文璧
彭昉
周诗
姜玄
徐繗
○祝允明
祝允明，颢之孙也。允明生五岁，能书，过目即诵，为诗时有壮语。长亦贯通百家，纵横羣籍，有所撰，笔不停，思致佚发，如涌泉，故其名籍甚。桑悦无所推让，独心仪允明。书法得魏晋人髓，性傥?不备畧容观，褒衣愽袖，与众人居，甚乐易。至默而深思，慨然有慕意，不测也。多儿女子情，时亦惑焉，不问家人生产。人或馈遗之，随复散去。仕郡功曹，而子续由给事至方岳。陆灿称其精覃绮欝，振发横厉，文由此彬彬盛矣。而俯仰浮湛，混于俗类。东方生云。
○徐祯卿
徐祯卿者，吴县人。始业博士弟子，试辄不当，家甚贫，蓬絫而行，故未尝有书也。而无不通，皆从他所观。其才隽上，清腴初，与唐寅、文璧游，则其诗逸丽时有焉。迨举进士，见李、何制作，遂变而益遒。研极诗之变，遡其初，由卿云以来，至西京之盛，沿魏晋而下，其所攻论甚严，谈艺之作出钟嵘矣。吴之文，自昌谷始变，而为六代，子伯虬亦名，能诗。
○阎秀卿
阎秀卿者，长洲人。有睿资，沉深好书，泊如也。文清绮，虽未离当时体，而婉丽以则。逸情翩翩，若其人，在目。尤喜推毂后进，人伦之鉴，寔称允焉。其行事乃尽佚，去之未远，而一无可征。
赞曰：希哲佻佻而闳肆，虚旷与循吉并时，其志趣各异。杨则奇偏自好，独道寡与；祝乃发舒，流易狂恣，昌荡虽倾一时，而所著瑕瑜可覩，故誉损于前。昌谷奋
译○张习
张习，字企翱，吴县人，担任郎官。从礼部出任，巡视岭外。喜爱学问，文章典雅，多搜集前人散佚的传闻加以校订并流传。因此古代遗留下来的文献，大多依赖他得以保存。
○陈震
陈震年少时便以机警聪慧闻名，升任司徒，被选拔授予文学掌故之职。济阳地区颇为崇尚学问，当时东方求学的人大概很少，自从陈震担任学官弟子后，学风于是兴盛。其他县邑也顺从风向，纷纷效仿。
○顾珣
顾珣，字文之，虽然凭借经义考试获得高等第，但常感不足。他所从事的学业认为士人应当多诵读，不专守一家之言，因此虽不担任学官之职，也不懈怠。性情耿介严厉，居家从未请托拜谒他人，因此受人敬重。
○桑悦
桑悦，是个狂生。他的学问无所不窥，善于撰写文章，运用剽窃剥取前贤的手法，跟随博士弟子去拜谒部使者。抬高自己的名声，想要让使者折节礼遇他。使者惊讶，说：“什么东西竟然狂妄到这种地步？”于是召他进来，让他诵读，学业没有不通晓的，于是以礼责问他。士人所看重的学问，在于谨慎地修养自身，如果浮华而不敦厚，即使有文采又有什么用呢？生来有美好的资质，却轻率地抛弃它，这叫做什么呢？特意以傲慢对待长者，又不是用来晓喻德行根基深厚、命运不轻浮的方法。桑悦最终在乡试中升第，司徒评定士人，见他怪异迂腐，将他黜落。丘浚听说后召来与他交谈，非常惊奇，让他写文章，每次上奏都称赞好，被选拔为文学掌故。丘浚告诉使者：“好好对待他。”桑悦再次放纵，不肯束带在朝廷拜谒，长官以下都遭到侮辱，怀恨在心，在使者那里深切地诬陷他。使者因为丘浚的缘故，虚己等待他，并且推荐他的才能，调任长沙掾，又调任柳州，最终不能胜任官职。桑悦写作俚俗浅近的文章，格调也很低。只是丘浚等人的才能与他相差不远，而以学问诵读使他信服，况且当时习惯沿袭，柔弱没有能够振兴的人，而桑悦确实有特殊的资质，沉溺其中而不自知，可惜啊。
赞曰：文风的开启是逐渐的，从元朝以来，丰沛宏大的气概，郁结遮蔽未能宣发，所以我明朝初建，到宪宗时，才开始再次变革。然而这些人也不能克服质朴的毛病。桑悦沿袭旧习，有所发愤，既然已经诋毁前人的过失，为何自己的综述，却远远不及他的言论呢？才能是不容易得到的，也依赖学问。至于用来砥砺桑悦的人，难道不知道效法左氏太史，轻视李唐以来的作者吗？如果说有所选择，那么他的旨趣为何如此广博崇高而流弊未能挽回？如果说能早辨别，难道不是吗？大概是力量有所屈从，因此虽然指责前贤，毫不宽假而不能凌厉地加诸其身，也是时势拘束。期望他引导造就，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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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凤
文学四
祝允明
徐祯卿
阎秀卿
黄省曾
唐寅
蔡羽
戴冠
王宠
张灵
赵同鲁
钱同爱
邢参
史明古
史经
朱存理
朱凯 王涞 李询
吴爟
刘弃
文璧
彭昉
周诗
姜玄
徐繗
○祝允明
祝允明，是祝颢的孙子。允明五岁时，能写字，过目就能背诵，写诗时常有壮语。长大后也贯通百家，纵横群籍，有所创作，笔不停顿，思致飘逸焕发，如涌泉一般，因此他的名声显赫。桑悦无所推让，唯独心向往允明。书法得到魏晋人的精髓，性情洒脱不拘，不拘泥于细枝末节，宽衣大袖，与众人相处，非常和乐平易。至于沉默而深思，慨然有仰慕之意，难以测度。多有儿女情长，有时也为此迷惑，不过问家中生产之事。有人馈赠他，随即又散去。担任郡功曹，而儿子祝续由给事中升至方岳。陆灿称其精深绮丽，振发横厉，文章由此彬彬兴盛。而俯仰沉浮，混同于俗流。东方朔曾说。
○徐祯卿
徐祯卿，吴县人。起初做博士弟子，考试总是不合格，家里很穷，蓬头垢面而行，所以不曾有书。但没有不通晓的，都是从其他地方观看。他的才华俊逸，清新丰腴，与唐寅、文璧交游，那么他的诗飘逸华丽时有出现。等到考中进士，见到李梦阳、何景明的创作，于是改变而更加遒劲。研究诗歌的演变，追溯其初，从卿云以来，到西京的兴盛，沿魏晋而下，他的攻论非常严格，谈论艺术的著作出自钟嵘。吴地的文章，自李贺开始变化，而为六代风格，子伯虬也出名，能写诗。
○阎秀卿
阎秀卿，长洲人。有睿智的资质，深沉喜好读书，淡泊如水。文章清丽，虽未脱离当时的文体，但婉丽而有法则。逸情翩翩，像他的人，如在眼前。尤其喜欢推举后进，对人伦的鉴别，确实称允。他的行事完全散佚，离去不久，而一无可征。
赞曰：希哲轻浮而宏大放肆，虚旷与循吉同时，他们的志趣各异。杨则奇偏自喜好，独行其道寡少同伴；祝允明则发舒，流易狂恣，昌荡虽然倾动一时，而所著瑕疵可见，所以声誉在前受损。昌谷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