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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吴先贤赞十五

续吴先贤赞卷之十五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110–115 段

所縻。乃俾领省事,而实无所预,束手而巳。介惟劝士诚,犹假元号,令四方岁输粟大都。及国家兵讨灭之,并俘介死京师。

译所牵制的。于是让他名义上掌管省事,但实际上并不让他参与政事,只是束手无策罢了。张介只劝谕张士诚,仍然沿用元朝的国号,命令各地每年向大都输送粮食。等到朝廷出兵讨伐并消灭张士诚时,张介也被俘,死在京城。

○陈基

陈基者,临海人。在元,从黄溍学。召侍讲幄,御史以时政咨于基。基谓后宫于政,嫳宠滋多,因为草疏上。大忤,欲罪之,遂隐避于吴。为人讲授,属乱作,开府复引为从事。巳又转而之浙。张士诚受元太尉,又以基参府事。及其谋自王也,乃独谏止之,谓当且需时者。遂命以内史领学士院,凡军旅文符书檄,悉委之。士诚无大畧,不知攻取势,遽晏安,徒好文为故。时有命篇诸人与相和歌,亦曾无巢幕及烬之虑,从容宴笑,恣其湛荒,不欲闻疆场事。及与同覆,基既俘,乃蒙宥,俾预著作。修元史成,放还吴,卒。

  ○姜渐

姜渐者,诸暨人。当元时,来吴张氏,起罗致之,官以行省从事,然未尝有所于预。独时在坐席,杯酒从容,未几遽以疾辞,杜门不交宾客。及国家初平吴,礼其贤才,用之,征为太常博士,卒。渐喜读书,文亦质而近理。

  ○张羽

张羽本浔阳人,剌史戬后也。元政巳失,乱方作,羽避徙湖州,荐授官,再徙吴。洪武初,以儒征对,不穪旨,放还。又征起为太常丞,坐不涓洁,当刑而免,移之岭南。未半道,复召,惧自沉于江。羽颇好著述,文亦典雅,其纪载行事,详而有体。工诗,善画,今其书有存者,与高、杨齐名。时复有一张羽为道士,亦能诗,书法甚长。客潘左丞,亦浔阳人,字伯雨,名尤显。

  ○徐贲

徐贲幼文本蜀剡人,来在常州。元时徙居吴齐门,日事吟,不暇而名遂彰。彻穪张,徐亦善图染,有山泽间意。张氏辟为从事,即谢去。洪武中,征起使晋冀,还橐惟所赋诗。乃命给事殿中,进退有恒,不失尺寸。改御史按粤,又改刑曹,陟参政广西,有政绩。进布政河南,以征洮岷乏军兴,为左将军论死。狱所著曰《北郭集》,存。

赞曰:「士所遇致命于时,无可言者。若其覩萌渐,择所处,鉴于几先,自遯于薮荒,不见其芒颖以自异,人安得以象求之哉?」徐贲、张羽,在张氏土为所羁,然居卑不与谋议,卒免焉,而亦蒙时猜。虽欲竭忠致节,辅当世之治,而人谓「如二三其行何」?渐也幸保首领,亦其名尚微。陈基在元,能正谏,虽污张氏,尝劝其母专窃攘,故以文儒获全。若介有守土之责,而竟为张氏用,虽云迫胁,志在苟免,其若封疆之义何?伯琦尤为元近臣,受方任,失地不能死,亡之又不自贬捐,而日与从容宴乐,不思食其食之谓何?而且以文史玩弄,给人之娱,是焉得无罪也哉?得归死首丘,又何幸矣?至二三君子之才,皆一时选,其书多有传者,故备论之。

  ○李干

李干家本睢州,元时佐守许,累从征役,后乃与其将扩廓同抗我师,兵败被执,置京口。巳而选所俘才足用者任之,方改制度,议典文举礼乐,干皆得预焉。及列六曹,以为即吏部,复兼相秦王谋议军事,召还议不合,黜居夏州,又召入直,晨趋禁内,不敢挟扶,巳笃老匍匐行。上怜之,遂得谢来吴,依故人盛逮居,卒年八十六,无子,逮为葬之。干明习故事,值国家初建,有所创设,皆综论焉,不为无助。

  ○吴福

吴福者,鄞人也。以给事使琉球,海风荡然倾摧,在俄顷,众惟恐惧,不知所谓。福诡辞慰止之,云:“当必无患者,但谨备之。”使回,领典著作,出按察豫章,复入守礼曹,修诸经疏义,出参政陜,历三考,迁布政。闽既得谢,来居吴。子宪完,宪以孝着,且以所居让诸弟。杜用嘉贤之谓,其可比薛包。

  ○周伯器

周伯器者,魋颜蹙齃,长上短下。始来寓吴,以授经自给。正统间,闽寇作,尚书金问往征厥讨,乃拱立道旁,自呼有嘉兴儒人周生,愿效力行间。尚书顾而伟之曰:“生既欲从,可仍儒服耶?”遽曰:“诺。”敬易之短衣楚制,介帻趋,乃纳之与俦。军事大见信用,号令文符皆主之。当以功上,会金与他使者不协,故抑不叙。伯器好书,年八十,犹雠校两汉,正其讹。

赞曰:李干,元臣预谋国军败,不能死,以儒亮获复用,遂委心

译○陈基

陈基是临海人。在元朝时,跟随黄溍学习。被召入宫中侍奉讲授,御史就时政向他咨询。陈基认为后宫对政事的影响,宠幸的人越来越多,于是起草奏疏呈上。这大大触怒了皇帝,想要治他的罪,陈基于是隐居避祸于吴地。他为人讲授学问,恰逢战乱发生,开府又征召他担任从事。不久他又转而前往浙地。张士诚接受元朝太尉的任命,又让陈基参与府中事务。等到张士诚图谋自立为王时,陈基独自进谏阻止,认为应当暂且等待时机。于是任命他以内史身份统领学士院,凡是军旅文书、公文檄文,都委托给他。张士诚没有大的谋略,不懂得攻取的形势,急于安逸享乐,只喜欢文辞作为常态。当时有命令让各位文人互相唱和,陈基也没有巢穴倾覆和灰烬般的忧虑,从容宴饮欢笑,放纵沉溺于荒淫,不想听边境战事。等到与张士诚一同败亡,陈基被俘,于是得到宽恕,让他参与著作。修撰《元史》完成后,被放还吴地,去世。

○姜渐

姜渐是诸暨人。在元朝时,来到吴地张氏那里,被起用招致,授予行省从事的官职,然而从未参与过政务。只是时常在宴席上,饮酒从容,不久就以生病为由辞职,闭门不与宾客交往。等到国家刚刚平定吴地,礼遇贤才,任用他们,征召他担任太常博士,去世。姜渐喜欢读书,文章质朴且合乎情理。

○张羽

张羽本是浔阳人,是刺史张戬的后代。元朝政治已经败坏,战乱刚刚兴起,张羽避祸迁徙到湖州,被推荐授予官职,再次迁徙到吴地。洪武初年,以儒生身份被征召应对,不合皇帝心意,被放还。又被征召起用担任太常丞,因不廉洁获罪,应当受刑而得以免除,被流放到岭南。还没走到半路,又被召回,他害怕而自沉于江中。张羽颇好著述,文章典雅,他记载事迹,详细而有体例。擅长诗歌,善于绘画,现在他的著作还有留存,与高启、杨基齐名。当时另有一位叫张羽的道士,也擅长诗歌,书法非常精妙。客居潘左丞身边的,也是浔阳人,字伯雨,名声更加显赫。

○徐贲

徐贲幼年时本是蜀地剡县人,后来在常州。元朝时迁徙居住在吴地齐门,每日从事吟咏,无暇顾及而名声于是显扬。彻底称为张氏(张士诚)的臣属,徐贲也擅长图画染色,有山泽间的意趣。张氏征召他担任从事,他立即推辞离去。洪武年间,被征召起用出使晋冀地区,回来时行囊中只有所作的诗歌。于是任命他在殿中担任给事中,进退有常,不失分寸。改任御史巡视广东,又改任刑部官员,升任广西参政,有政绩。升任河南布政使,因征讨洮岷缺乏军需,被左将军弹劾判死刑。狱中所著的《北郭集》,留存下来。

赞曰:“士人所遭遇的命运由时势决定,没有什么可说的。如果他们能看到萌芽渐变的趋势,选择所处的位置,在细微处预见先机,自己退隐于荒野,不显露锋芒以自异于人,人们怎么能以表象去求索他们呢?”徐贲、张羽,在张氏的地盘被其所羁留,然而居于低位不参与谋议,最终得以幸免,但也受到时局的猜忌。虽然想要竭尽忠诚保持节操,辅佐当世的治理,但人们说“像他们那样三心二意行事怎么办?”姜渐侥幸保全了性命,也是因为他名声尚微。陈基在元朝,能够正直进谏,虽然身陷张氏污浊之中,曾劝谏张士诚不要专行掠夺,所以以文儒的身份得以保全。如果像介子推那样有守土的责任,却最终被张氏任用,虽然说是被迫胁迫,志在苟且免祸,那对封疆大义又怎么说呢?伯琦尤其是元朝的近臣,接受重要职位,失地不能死节,逃亡后又不自我贬损,却每日从容宴乐,不思食君之禄意味着什么?而且用文史玩弄,给人娱乐,这怎么能没有罪过呢?能够归死故土,又是多么幸运啊!至于这几位君子的才华,都是一时的精选,他们的著作多有流传,所以详细论述他们。

○李干

李干家本在睢州,元朝时辅佐守卫许州,多次跟随征役,后来与其将领扩廓一同抵抗我军,兵败被俘,安置在京口。不久选拔所俘获的才能足以任用的人任职,正值改革制度,议定典章、文举、礼乐,李干都得以参与。等到设立六部,让他担任吏部官员,又兼任辅佐秦王谋议军事,召还后意见不合,被贬居夏州,又召入宫中值班,早晨趋步禁宫内部,不敢搀扶,已经年老体衰匍匐而行。皇上怜悯他,于是得以辞官来到吴地,依靠老朋友盛逮居住,去世时八十六岁,没有儿子,盛逮为他安葬。李干通晓熟悉旧例,正值国家初建,有所创设,他都综合论述,不是没有帮助。

○吴福

吴福是鄞县人。以给事中身份出使琉球,海风猛烈倾覆船只,在顷刻间,众人只有恐惧,不知所措。吴福用委婉的话安慰制止他们,说:“一定不会有祸患,只要谨慎防备。”使节回来,掌管典章著作,出京巡视豫章,又入京掌管礼部,修撰各种经书疏义,出京担任陕西参政,经历三次考核,升任布政使。福建任职后得以辞谢,来到吴地居住。儿子吴宪、吴完,吴宪以孝顺著称,并且把住所让给弟弟们。杜用嘉贤德的人说,他可以比作薛包。

○周伯器

周伯器,额头突出鼻子塌陷,上身长下身短。起初来到吴地寓居,以教授经书自给。正统年间,闽地寇乱发生,尚书金问前往征讨,他拱手站在道旁,自报有嘉兴儒生周生,愿意效力军中。尚书回头看他觉得他雄伟,说:“你既然想跟随,可以仍然穿儒生衣服吗?”立刻回答:“可以。”恭敬地换上楚地短衣,戴着头巾快步走,于是接纳他加入同伴。军事上 greatly 被信任,号令文书都由他主管。应当因功上报,恰逢金问与其他使者不和,所以压制不予叙录。周伯器喜欢读书,八十岁时,还在校对两汉书,纠正其中的错误。

赞曰:李干,元朝臣子参与谋划国事兵败,不能死节,以儒生身份获得重新任用,于是委心

焉。出入尽瘁,能老焉者,鸟则择木,其亦得所从耶?福奉使绝域,出万死,其陟扬于外久,才亦有足穪者。子复着廉让节,其慕大吴之风而兴者哉?伯器比壤来止,效行间,赏不酬勚,然其志慷慨矣。

译啊。他出入朝廷,鞠躬尽瘁,能够在此终老,鸟儿尚且选择良木栖息,他大概也找到了值得追随的人吧?福奉命出使遥远的异域,历经九死一生,他在外任职升迁已久,才能也足以称道。您又崇尚廉洁谦让的节操,这大概是仰慕大吴的风气而兴起吧?伯器在相邻之地前来停驻,在行伍间效力,奖赏不足以酬答他的劳苦,然而他的志向慷慨激昂。

○夏廸

夏廸吉,安人当前元寇作,以万夫长守昆山。国家既定,天下托以隐焉,结屋海滨,时咏诗自适,默有所寄。

  ○郭彛

郭彛宗,常本蜀人,父教授昆山,遂止焉。彛善为文,密致而严。常客张士诚所,王行辈皆折下之。气亢爽,敢直言,后亦被征,竟坐之。时有卢昭者,闽人,亦来?地,其父钧,华升究其教诲,子里人皆化之。昭博究经传,涉诵诸家,五诗。洪武中,征为博士掌故,杨州。又有林钟者,自华亭来寓,其学长于训诂,因授掌故昆山,迁尹楚慈利。僻在夷中,数相争,钟身入其峒,喻觧之,遂皆出,率化擢考功吏部参政山东,坐事卒。

  ○孙太初

孙太初者,秦人也,有逸才,尝有所避,纵游江汉,蹑屩数千里,走齐楚,踰汶泗、岳麓、薮壤,咸跻焉。于是来吴。太初容观甚伟,肤体莹泽,人望而亲之。喜谈神仙事,又善为诗。吴为诗者,省曾诸君皆狎焉。喜名者争造门,进饮食服玩,食酒能多而不乱,终日酣畅,登高望远,有遗世去人间想。时遇贵游,或谈朝市,则又款款施于名实。善为经务,故时贵复好之。尝病属人以殓事,既而愈悔其衰志,人亦知太初非忘情者。喻之婚宦,乃益愤愤,诗多悲激,有不平气。时倚柱而歌,其音哀切,少年和之,皆泣下沾襟。复自放,袒裼号呼,俛仰千载,思古豪杰不得一当,持此安所税驾?巳而人导之,娶施侃妻之妹,建业刘麟、龙霓亦来在吴越间,相与往来。而献吉辈亦遥与相应。卒年三十七耳。刘公尝穪之云:“与太初对,令人坐忘其为人,题目之如此。”

  ○方太古

方太古者,兰溪人也。少则有美名,能致客,四方来者日益盛。会葬其亲,诸显者冠盖道相接,士人里中父老无不毕集。族之人嫉之,乃谓其所视兆吉,将昌大,遂夜发其藏,讼焉不得直。其宗人或行贿顾坐之。逸之吴杨君谦见而重焉,与谈竟日,夜不穷,故遂倾一时。其性迂缓好洁,高自措,尤负气慷慨。尝与省曾诸君遇于途,诵近所为诗,值雨且至,咸匆遽欲疾归,愈益徐徐诵不辍。巳而雨大濡浥,明日乃谓客曰:“昨兴洽,吾乃徐步,然诸君前亦遇雨也,奚择?”姬水以父友事之谨,尝与徐绍卿先生偕造止之宿,荐以新裀席衾洁之,香气乃自令觧所携白褚藉之寝。迨明视之,褚故不为动,鲜若初置之无痕襞积者,此其轻体善寝,殆何以致之?子循言其诗多有足观,尝询其家则巳散佚无存者,惜夫。

  ○宗伯昭

宗伯昭者,宣城人。父为方伯,闽尝携之见于乡先生林见素,时年十七许。以王佐才,性轻财,好推分,恤人之匮缓急,向之无不竭焉者,遂以侠闻。然非其意,能读书,即所觧出域外,又不封巳自多,究寻义若不及,有所避。来吴见征明诸君,遂倾焉。日与游履吉兄弟,皆为石交。时有和歌才,亦相埒。闻之,绍乡先生言其豪,且善骂。尝与省曾有所居间,其父或醉语,即骂坐起云:“乃公与若子交,宁为若耶?且否者,我宁识里人与图议也。”予尝于他所遇之时,巳老,亦卑之无甚异,特颇能诵太史班氏书,且言往所交游时,申一嘅,有丈夫意。

赞曰:吴为古名都,士之以才名者必之焉。则易以闻着,谓赤之迩与朱然耶?又或譬之弓冶焉,则角干之重醳,奠体斵目,与上下其齐。陶旊之功,其所赖故多耳。太初故与海内士交,然萃止吴久,人尚能言之。虽不能轻举税化,犹疑若御风去者,此其人固游于埃壒之上,不可度思矣。夫方生奇峭傲山??轩然自为名高,亦以二三君子皆一时重翼,卯之遂得与相轧。或以为善谲不可测,则不知其内挟何术。伯昭侈盈之,以故不容于乡。以彼其才,而遑遑道路,犹且肆巳焉。所遇无问贵贱,即凌出其上,人亦不觉下之。或惜其善家子,一旦堕轻黠,哀之故耶?所谓王佐者,乌在?至其所著书槩未有足观,而行事相类者,习气然乎哉?则鲁昭公之学楚言是也,其能无出乎?

  ●续吴先贤赞后序

  魏学礼

余

译○夏迪

夏迪,字吉,安人。当元朝末年寇乱兴起时,他以万夫长的身份守卫昆山。国家平定后,天下托付给他隐居,他在海边建屋居住,时常吟诗自娱,心中默默有所寄托。

○郭彝

郭彝,字宗,常本蜀人,父亲在昆山任教授,于是定居于此。郭彝擅长写文章,文风缜密严谨。他常客居张士诚处,王行等人对他都极为敬服。他气概亢爽,敢于直言,后来也被征召,最终因此获罪。当时有个叫卢昭的人,是闽人,也来到此地,他的父亲卢钧,华升深入研究他的教诲,当地人都受其感化。卢昭广泛研究经传,涉猎诵读诸家学说,精通五经。洪武年间,被征召为博士掌故,任职扬州。又有林钟,从华亭来此寓居,他的学问长于训诂,因此被授为昆山掌故,后调任楚慈利县尹。那里偏僻处在夷族之中,各族多次互相争斗,林钟亲自进入他们的洞寨,晓谕化解,于是他们都出来归顺,率领教化,擢升为考功吏部参政山东,因事获罪而死。

○孙太初

孙太初,是秦地人,有超逸的才华,曾有所避讳,纵情游历江汉,穿着草鞋行走数千里,奔走于齐楚之地,跨越汶水、泗水、岳麓、沼泽之地,全都登临过。于是来到吴地。太初容貌气度非常雄伟,肌肤光洁润泽,人们望见他便觉得可亲。他喜欢谈论神仙之事,又擅长写诗。吴地写诗的人,如省曾等人,都与他亲近狎昵。追求名声的人争相登门拜访,进献饮食服饰玩物,他喝酒能多而不乱,终日酣畅淋漓,登高望远,有超脱尘世、远离人间的想法。有时遇到权贵,或者谈论朝市之事,他又诚恳地施于名实之间。他善于处理经世务,所以当时的权贵又喜欢他。他曾因替人办理丧事而生病,后来痊愈,却后悔自己衰颓的心志,人们也知道太初并非无情之人。劝说他婚嫁做官,他反而更加愤愤不平,诗中多悲壮激越之气,有不平之鸣。时常倚着柱子歌唱,声音哀切,少年人和唱,都泪下沾襟。他又自我放逐,裸露身体号哭,俯仰古今,思念古代豪杰却无一得志,持此心志何处安身?后来有人引导他,娶了施侃妻子的妹妹,建业的刘麟、龙霓也来到吴越之间,与他往来。而献吉等人也在远方与他呼应。他死时年仅三十七岁。刘公曾称赞他说:“与太初相对,令人坐忘其为人,题目之如此。”

○方太古

方太古,是兰溪人。年少时就有美名,能招致宾客,四方来者日益增多。恰逢他安葬亲人,各位显贵冠盖相连,士人和乡里父老无不全部聚集。族人嫉妒他,就说他所看中的墓地吉利,将要昌盛光大,于是夜里挖掘他的藏宝,诉讼没有得到公正。他的宗族有人行贿,使他获罪。他逃到吴地,杨君谦见到他并看重他,与他谈论整日,夜间也不穷尽,所以当时倾倒一时。他性格迂缓好洁,自视甚高,尤其负气慷慨。曾与省曾等人途中相遇,朗诵近作的诗,正值大雨将至,大家都匆忙想快回家,他却更加徐徐朗诵不停。后来雨大湿透,第二天他对客人说:“昨天兴致融洽,我于是徐步,然而各位之前也遇雨,为何选择?”姬水以父亲朋友的身份谨慎侍奉他,曾与徐绍卿先生一同到他住处住宿,推荐用新铺的席子被褥洁净之,香气乃自令解所携带的白褚藉之寝。等到天明看它,褚故不为动,鲜若初置之无痕襞积累者,这他轻体善寝,殆何以致之?子循说他的诗多有值得观赏的,曾询问他家则已散佚无存,可惜啊。

○宗伯昭

宗伯昭,是宣州人。父亲是方伯,闽地曾带他去见乡先生林见素,当时十七岁左右。他有王佐之才,性格轻视钱财,喜欢推让分内之事,体恤他人的匮乏急难,向他的无不竭尽所能,于是以侠义闻名。然而不合他心意,能读书,即使所解超出域外,又不封闭自己自满,究寻义理若不及,有所避讳。来到吴地见征明等人,于是倾倒。每日与游履吉兄弟交往,都成为石交。当时有和歌之才,也相埒。听说,绍乡先生说他的豪,且善骂。曾与省曾有所居间,他的父亲或醉语,即骂坐起云:“乃公与汝子交,宁为汝耶?且否者,我宁识里人与图议。”我曾在其他地方遇到他时,已老,也卑之无甚异,特颇能诵太史公班氏书,且言往所交游时,伸一嘅,有丈夫意。

赞曰:吴为古名都,士人以才名者必之焉。则易以闻著,谓赤之迩与朱然耶?又或许譬之弓冶焉,则角干之重释,奠体斵目,与上下其齐。陶冶之功,其所赖故多耳。太初故与海内外士人交往,然而萃止吴久,人尚能言之。虽不能轻举动化,犹疑若御风去者,此人固游于埃壒之上,不可度思矣。方生奇峭傲山轩然自为名高,亦以二三君子皆一时重望,卯之遂得与相轧。或以为善诡不可测,则不知其内挟何术。伯昭奢侈盈满,以故不容于乡。以彼其才,而惶惶道路,犹且肆己焉。所遇无问贵贱,即凌出其上。人亦不觉下之。或惜其善家子。一旦堕轻黠,哀之故耶?所谓王者佐者,乌在?至其所著书概未有足观,而行事相类者,习气然而哉?则鲁昭公之学楚言是也。其能无出乎?

●续吴先贤赞后序

魏学礼

余

以端蒙大渊献之岁,旅食王都,获交当世君子,昔所愿无弗从焉者,且得观于上所建立轨极,创制造法,顺承天地神祗,辨物类之官,岂不信哉?岂不信哉!盛德太业,至矣极矣,蔑以加矣。若神道设教,睿明所笃,制作之微,虽不能窥,而声容礼乐备在斯乎?余小子窃欲识焉,而未之??月??或责以既覩其盛,无所发明,叙正之义者。夫斯事体大,固非寡学浅闻所敢议。若贤士大夫言论及见之行事者,亦私欲存之,请俟他日。乃有来自南者,以子威先生所为《吴贤人有闻》自昔着功烈行义于时者,书示余,详哉其言之也。夫传不云乎?「不有君子,其能国乎?」吴自泰伯以让德肇造,逮延陵季子、阖闾、子胥以来,号为多士,而言游以文学穪于七十二子间,则吴虽僻小,必效情核其华道者明矣。夫言之章章,以昭识考中训定,庶孚故官,是以能效其軄,百工是以能成其嘉材,民是以能有信,鬼神是以能有明德,使不有所载之,几何不渎乱失次,淆而无别已哉?故善与不善,才与不才之异。夫既以刑赏予夺荣辱于一时,而又随以是非得失褒毁剌讥于后世,故君子不畏于行所值患害,而为凛于众所视,不能以情易者,亹亹怵惕戒恐,保任如不遑焉,岂非以书之存乎哉?传谓有求名而不得,有欲葢而弥章,或微其文于此,而义见于彼,或指事正名,考见成败,无所遁于千百世者,是以崇议慱观,备论其始卒所由,虽纪列斯在,而义归杨榷有以也。夫且时殊变,成功异,人私其议,执所是,各自贤其行而不同,务要以度衷明分,奉礼成义,质信于君子,谨其端绪,表见之,为之立功立事,古穪有五者,故有以德建国家安宗庙社稷曰勋者,则有若金问、徐有贞其人乎?以言垂范曰训者,则有若文定、文恪、文恭其人乎?用力用劳曰功者,则有若襄毅、文庄其人乎?明着其列曰:阀积之以时,曰阅者,则自仲举以下不可更仆数也。是多爵服、重列、畴官、厚庸,出入有诏于国,名谥可征于往。至夫树贞信、操一行,虽未受任,不违其难。若造士、仲理、公敬,所事不有躬。若季栗,矫阿辟之心,孤特厉方。若仲光辈,反才擅故艺,皆幽摈薮,遐僻陋,无党易以湮微,无为抽引暴之于后者,乃咸载之策。虽其文颇有不尽,然本未着其明,疑者阙之。虽阙之,故赖以见,以而推之。贤人君子所以行权合变,审形错宜,屈伸进退,亦当世得失之林也。援近者之迹,用以裁轻重之凖,何必旧闻?即揆量和齐、祓除其过,以昭明之无有觧迁散佚坠失之患,绍前之隆明,系冑志古之道,正所传之绪,意在兹乎?意在兹乎!余往则与子威先生共差次吴人士。谓吴壤隘偏,惟以弊赋从上之役,尝重天下至才之所生,何??月??侈?饫闻务盈焉者?若其笃道遵德,履信祗惕,朝夕犹有先王之遗教,余俗故其君子秉心宣叙,砥其业;小人勤恁膂力,焦劳覃瘁。虽名街居衢处之国,四方所走集,尝绾毂财货之口,而处脂膏者不自润。其风俭僿而习纤细,犹之饥匮困竭,独选蠕不??月??为非。若其玩巧而事末技,往往绝擅,仰机利而食者众,亦随时而迁,非必其故。至迩者奸游乱法,数扞文纲,乃时有之,闻之亦一二轻儳滑祸,作为虚誉,内挟诈力,而外以交结郡国豪杰,行其私俗之沦濡,其何日之有?且其气炎有以铄之,而动色高议格正其间,得无望于纲纪人经教诲督厉之君子乎?若整齐其传,以俟后得以览观,固有在矣。

译在端蒙大渊献这一年,我客居京城,得以结交当代的君子,往昔的愿望没有不实现的,并且能够观察朝廷所建立的准则法度,创制立法,顺应天地神灵,辨别各类事物的官职,这难道不是令人信服的吗?难道不是令人信服的吗!盛大的德行和伟大的功业,达到了极致,没有什么可以超越的了。至于神道设教,圣明君主所笃行的,那些制作精微之处,虽然我不能窥探,但声音容貌、礼乐制度都完备地存在于这里吗?我私下想要了解这些,却未能做到。有人责备我说,既然已经看到了盛况,却没有什么阐发,没有叙述正统意义的文章。这件事体重大,本来不是我这种学识浅薄的人敢议论的。至于贤士大夫的言论以及所见到的行事,我也私下想保存下来,请等待日后吧。于是有从南方来的人,把子威先生所写的《吴贤人有闻》一书给我看,书中详细记载了自古以来在世上建立功业、践行道义的贤人。《传》中不是说吗:“如果没有君子,国家还能存在吗?”吴地自从泰伯以谦让之德开创基业,到延陵季子、阖闾、伍子胥以来,号称人才众多,言偃凭借文学在七十二弟子中闻名,那么吴地虽然偏僻狭小,但必定有体现其华美道义的人,这是显而易见的。那些显著的话语,用来昭示认知、考察中道、确定训诫,使旧有的官员信服,因此他们能尽到职责,百工因此能制成美好的器物,百姓因此能有诚信,鬼神因此能有明德。如果不有所记载,几乎就要渎乱失序,混淆而没有区别了。所以善与不善、才与不才的区别就显现出来了。既然已经在当时用刑罚、赏赐、给予、剥夺、荣耀、耻辱来处置,又在后世用是非、得失、褒扬、诋毁、讽刺、讥讽来评价,所以君子不畏惧行动中遇到的祸害,却敬畏众人的目光,不能以私情改变,勤勉警惕戒惧,保全责任如同来不及一样,这难道不是因为书籍的保存吗?《传》说有人追求名声而得不到,有人想要掩盖却更加彰显,有的在此处隐晦其文,而在彼处显现其义,有的指明事理、端正名分,考察成败,在千百代中无处遁形,因此推崇议论、广泛观察,完备论述其始末缘由,虽然记载罗列在此,但义理归于权衡是有原因的。况且时代不同,成功各异,人们各有自己的议论,坚持自己认为对的,各自认为自己的行为贤明而不同,务必用来衡量内心、明确分际,奉行礼制、成就道义,向君子证明诚信,谨慎其开端,表露出来,为之立功立事,古代称为五种,所以有以德建立国家、安定宗庙社稷称为勋的,那么像金问、徐有贞这样的人吗?以言语垂范称为训的,那么像文定、文恪、文恭这样的人吗?用力用劳称为功的,那么像襄毅、文庄这样的人吗?明确记载其列称为阀,积累于时称为阅的,那么从仲举以下不可胜数了。这些人多爵位服饰、高列位、旧官职、厚赏赐,出入国家有诏令,名号谥号可考证于往昔。至于树立贞信、操守一行,虽然未受任命,也不违背危难。像造士、仲理、公敬,所做的事没有不亲身经历的。像季栗,矫正阿谀邪僻之心,孤高特立、刚正不阿。像仲光辈,反而凭借才学擅长旧艺,都隐居在偏僻荒陋之地,没有党羽容易湮没微小,如果没有人提拔引荐显露于后世,都记载在史册中。虽然他们的文章颇有不尽之处,但根本未彰显其明,有疑问的就空缺。虽然空缺,但依靠它得以看见,由此推之。贤人君子所以行权变、合时宜,审察形势、错置适宜,屈伸进退,也是当代得失的准则。援引近代的踪迹,用来裁度轻重的标准,何必一定要旧闻?即使衡量齐整、清除其过错,以昭明没有散佚丢失的祸患,继承前代的隆盛光明,系连志古之道,端正所传的绪论,意旨在于此吗?意旨在于此吗!我过去曾与子威先生共同编排吴地人士。说吴地狭隘偏僻,只以弊赋服从上级的役使,曾经重视天下至才的产生,为何奢侈饱食、务求盈满的人呢?至于他们笃行道义、遵守德行,履行诚信、恭敬戒惧,朝夕还有先王的遗教,余俗因此君子秉持心意宣叙,砥砺其业;小人勤勉用力,焦劳疲惫。虽然是名街居衢的国家,四方所汇聚,曾经掌控财货的关口,而身处脂膏者不自润。其风俗俭朴而习于纤细,犹如饥匮困竭,独选蠕虫不为非。至于玩弄技巧而从事末技,往往绝擅,仰仗机利而食者众,也随时而迁,不一定是其故。至于近来奸游乱法,数次触犯文纲,乃时有之,闻之也一二轻儳滑祸,作为虚誉,内怀诈力,而外以交结郡国豪杰,实行其私俗之沦濡,其何日之有?而且其气炎有以铄之,而动色高议论格正其间,得无望于纲纪人经教诲督促激励的君子吗?如果整齐其传,以等待后人得以览观,固有在矣。

游自燕冀归,见于子威先生,请业焉。得奉所为书,则家大人咸预绳焉。者水悚然拜曰:「是将以信诸后,谓盛德不可忘,故记之。虽记之,故存之者也。」自伯叔甥舅一二兄弟实宠嘉之。水也,敢不再拜?先生逡廵避席曰:「是非吾所为托也。子之家有其书矣。若其志则余也,敢且若古所谓记于功宗及识之表旗分物督不忘善哉,其为训于世乎?况我州党穪礼义之国,弦诵之声四彻于郊,是贤士大夫之所庐也。夫盛德必世嗣,太史公所次宗臣世家必先之者,谓有功列在王室者也。若其薮荒抗之专行独节,不顾世是非君子比度其衷,上下仪之着之话言,以类象表微志晦阐幽明有宪也。几何不大冺其迹而湮替踣绝无传哉?然吾闻之,君子于其乡也有善学焉,有能让焉,虽无有循焉者,不敢以其贤智加之,况敢显有所论议?予则予,舍则舍,不自退托谦让显然见于萹乎?故非先生所自为载之也。亦曰自古在昔,先民有作,吴之为记则有数君子者备之矣。故述详其辞而节裁其义,不有所删黜其复,则有所厘改刊劂其间藻润之豊蔚之美琢追之温厚之则精莹之可口为隽吮之旨弘垂之有斐之文。故书而不典者,其语迃作而不比于顺者,其语犯指事而有所诋伤者,其语诬深而刻轹招人之过者,其语尽直而无所涵畜者,其辞皦宽而蔓焉以乱者,其辞枝。是以询咨之于往闻而揆验之以图籍,谋稽之先所列,参观之亲所与接,耳而目之舆人之讴,然后侃然正色奋于笔无所避。谓善诵善诲,乌有迃而谄侧犯而险陂诬而伤善尽而讦皦而不近情枝而无统纪也乎哉?故君子观于是,谓贞慎恕思有质要也,孚格悫愿可明征也,辨精博渊可永鉴也。夫贞则不媚,慎则不戾,恕则能公,思则能核,故若网若纲可循而理者,华赡有体也孚。故能信格,故不惑;悫故不忘,愿故不思;辩故不淆,精故无隐,博故淹备,渊故能纪之。远支綮理,贯联会涵,通者渐洽详严也。微文以示,而淑慝不爽,则所以俟百世也。彼孤陋寡闻,不说学,则以是????元心?曰:奚使夫人不得肆焉?且何预执简而擅有所记?虽载前之文,不无专以善许人乎?故又疑其沃焉者,则吴自张勃、顾夷、山谦之、陆广微以下,皆有所著录,虽颇有缺佚,然代有作者。彼皆非耶?且无亦废坠是为惧。前之数君子者,或放失焉,则从而绪修之,故先生亦有所藉手,以成一家言。水不敏,窃私其义,敬受简于先生,请卒业焉。后之探方牒、求逸书、征郡国故事者,安知不以是往也?

  广信府同知邹潘校正

  推官方重校正

  临江府推官袁长驭校正

  上饶县学教谕余学申对读

  湖州府后学吴仕旦覆订

译我从燕地、冀地归来,拜见子威先生,请求受业。得以捧读先生所写的书,发现家父也参与了其中的编订。我惶恐地拜谢说:“这是为了取信于后人,认为盛德不可遗忘,所以记录下来。虽然记录了,但原本是为了保存这些事迹。”自伯父、叔父、外甥、舅舅以及一两位兄弟都对此表示赞赏。我怎敢不再次拜谢?先生谦逊地离开座位说:“这不是我寄托心意的地方。你家中已有此书。如果说到其中的志向,那是我的本意,怎敢像古人所说的那样,在功宗上记录,在旗帜上标识,在器物上督责,使人不忘善行,以此作为世人的训诫呢?何况我们州县是崇尚礼义的地方,弦歌诵读之声遍及郊野,这是贤士大夫居住的地方。盛德必定世代传承,太史公排列宗臣世家时必定将其置于前列,说的是有功绩列在王室的人。至于那些隐居荒野、坚持独行独节、不顾世俗是非的人,君子衡量他们的内心,上下效法他们,将其著于言论,以类比象征来表明微志,阐明幽暗,是有法度的。否则,他们的踪迹很快就会泯灭,湮没废弃,断绝而无传承吗?然而我听说,君子对于同乡,有善于学习的,有善于谦让的,即使没有遵循的人,也不敢将自己的贤智强加于人,何况敢公开议论呢?给予就给予,舍弃就舍弃,不自我退让以显示谦让,这明显见于篇章之中吗?所以这不是先生自己记载的。只是说自古以来,先民有所创作,吴地有所记载,就有几位君子完备了。所以叙述详尽其言辞,节制裁度其义理,不删除重复的内容,就有所厘改刊刻,其间藻饰润色的丰茂之美,琢磨追求的温厚之则,精莹可口的隽永之旨,弘垂的有斐之文。所以书写而不典雅的,其言语迂曲;创作而不顺从的,其言语触犯;指事而有所诋伤的,其言语诬蔑;深而刻薄招人之过的,其言语尽直而无所涵蓄的,其言辞显豁宽泛而蔓生以乱的,其言辞枝蔓。因此询问咨询于往闻,而揆度验证于图籍,谋稽于先所列,参观于亲所与接,耳闻目睹舆人的歌谣,然后侃然正色奋笔无所回避。认为善于诵读善于教诲,哪有迂曲而谄媚、触犯而险恶、诬蔑而伤善、尽直而讦告、显豁而不近情理、枝蔓而无统纪的呢?所以君子观察于此,认为贞慎恕思有质要,孚格悫愿可明征,辨精博渊可永鉴。贞则不媚,慎则不戾,恕能公,思能核,所以若网若纲可循而理,华赡有体。孚故能信,格故不惑;悫故不忘,愿故不思;辨故不淆,精故无隐,博故淹备渊,故能纪之。远支綮理,贯联涵通,渐洽详严。微文以示,而淑慝不爽,所以俟百世。那些孤陋寡闻、不喜学习的人,则以是????元心?曰:“为何使那人不得放肆?况且何预执简而擅有所记?虽然记载前人之文,不无专以善许人吗?所以又怀疑其沃焉者,则吴自张勃、顾夷山谦之、陆广微以下,皆有所著录。虽然颇有缺佚,然代有作者。那些都是不对的吗?况且无亦废坠是为惧。前之数君子,或放失焉,则从而绪修之。所以先生亦有所藉手,以成一家言。我不敏,窃私其义,敬受简于先生。请卒业焉。后之探方牒求逸书征郡国故事者,安知不以是往也?”

广信府同知邹潘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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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府推官袁长驭校正

上饶县学教谕余学申对读

湖州府后学吴仕旦覆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