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吴先贤赞卷之九
者也。自嶲以东北，则徙【音斯】为汉嘉，而筰在雅州，则皆蜀之徼也。且汉初畧夜郎，置犍为郡，即今之戎州，乃发■〈衣上十下〉治道，自僰道指■〈牛羊〉牱，此又汉疆理之次也。又云自滇以西，求身毒国，往往闭昆明，则嶲之南昆县也。此又自滇畧通徼外之迹也。且滇在禹贡为梁州界，并鬼所属分，则固非九州岛之外穷荒矣。地又沃穰千里，名为富饶，水土之羙，生物之盛，十伯他所，虽绝远，其为要剧可知矣。
译（这是）……的。从嶲地往东北方向，徙人居住的地方称为汉嘉，而筰人在雅州，这些都是蜀地的边远地区。况且汉朝初期攻取夜郎，设置犍为郡，就是现在的戎州，于是派遣官员治理道路，从僰道指向牱牱，这又是汉朝划定疆域、治理地方的次序。又说从滇地往西，寻求身毒国，往往被昆明人阻断，那就是嶲地南部的昆县。这又是从滇地开拓通往境外地区的踪迹。况且滇地在《禹贡》中属于梁州的范围，并与鬼方所属地区相邻，那么本来就不是九州之外的极远荒僻之地。土地又肥沃广阔达千里，以富饶闻名，水土之美，物产之盛，十倍于其他地方，虽然极其遥远，其作为重要而繁忙之地就可以知道了。
今道所从入，贵州古之鬼方也。道隘且要，假令一夫狂，则悬车束马之涂，不知所出矣。且以今兵威，因秦时頞畧，通五尺道，黔中者大索之诸夷间，广?岐涂，何不可哉？夫制御者，先之形便，则威无不迄；久安者，据其要领，则无偏废不举之患。所谓搤吭抚背，建軨之势在我，则虽有邪谋变计，何能为乎？且与其缘险塞径，悬度临不测道，一孔之所出，孰与交衢四注，分裂其支郡，而关梁出入动悉由我？有事若从天而下，岂足道哉？又按汉所谓关沬若梁孙水者，若水出蜀旄牛徼外南道，越嶲卬都，以至??疌?朱提，入于江。所谓朱提银者也。是水之所出，自其界也。而??疌?故役属西南夷，又岂假他道哉？此其言之可推行者，故删取其要，归之正而载之。他所著有《江馆湖濆》《昆明》诸集，有传者孙柷，起家进士?尉士，上言几事被斥，巳而迁守保定。
○张仲简
张仲简在元，师事张伯雨?黄冠张氏之乱，反服飬母，颇闲诗赋，书法亦婉媚。饶介?游闲公子，尝延诸客，授简使赋。季廸、孟载、方缔思，简巳就篇，众推第一。介赠黄金一饼。王伟尝序其诗。
○叶颙
叶颙者，洞庭人。自其父从游说之士，多交海内豪杰。然向文学，故时者方幸无事，相与恬笔和为，坐而吟。颙知乱且起，慨然有安时意，论议事形，尽得其槩。掌故博士李祈、宇文公谅之属，皆父客，器重颙，知其志，相谓当不碌碌。至元间，选于乡，署吏不乐，罢去北之燕中，欲以策于用事者。值势巳倾，流落濠亳间，久之无所归。及耿长兴、炳文闻其名，召之，欲荐上。自谓方事之殷，不能有所佐助，今巳定，何复为？吾且放意自娱耳，宁能为吏守文法，取戮辱耶？竟死长兴所。同时有许烨，亦以处士名，能文。国初应诏至，陈诗三章，请缓刑宽赋，蒙赐以布衣遣归。故山中有许处士亭存焉。
○周砥
周砥履道，少龊龊自好，博学工文词，薄游无所诣，故与义兴马治善。治曰：“周生久宦游无成，而来过我。”于是砥往，舍金溪山中。孝常日往见之。周生多谢病不见，诸富人以孝常贵之也。相谓曰：“马君有重客，时独造为具，召之，并召孝常。”孝常既至，候周生日过中不往，孝常自往迎，乃?疆往。诸客尽倾，饮酒半，孝常起为寿，客皆避席。周生持酒不肯饮，曰：“吾无德及诸君而虚饮食我，我不及鲍生明矣。然使何以复者，我明日辞矣。”竟夜半去，归吴。复与季廸、仲载相和歌，书迹尤工，亦善图画。巳而又去之会稽，殁于兵。其所贻孝常书，余见之魏先生所。云砥之谓自好之士，未可谓一节者也。夫时之方溃，士尽欲効其尺寸，思有所建，故伏轼结鞅西驰者，咸欲辅既危之势，于将颠坠者也。伏轼结鞅东驰者，皆睥睨羣雄间，欲以口舌说而中之以所欲者也。砥遑遑无所之，游尝困而归矣。生以为其中，岂有所不得巳者然哉？昔孔子大圣，犹七十余说而不用，况砥之驽钝，谋策无所可采，论议不能出于成功，故以为无关于成败得失间而弃之，尚安所望乎哉？且令庸庸随世回面，污行以谄曲取容乎，固非砥之所能也。出于万分之一，苟得当以効其所庶几者，岂患无尺寸哉？则又非可冀于行所抵也。委而去之，自绝于清水隅曲幽窅稿枯穷饿，没世不见知而不悔乎？则又未尝有系拘重捐所不能释而忍之，斯亦未足为负气矜高者劝也。唴乎！马生视砥何者而可？夫以砥不肖之身，既不能致之名实功利之际，又不出于介清僻奇贞厉之士，谓游谈无实，穷年谒请，守事羁困而巳矣。唴乎！马生事未可以一二言也。古之人岂独贤智可仗哉？蔡泽噤吟夺鬵于途，季子困于易水之上，而自信其画必可显于当世，亦胶焉而为此，其自喻如此。然大抵拓弛无能为。也。
○朱应辰
朱应辰少为陈氏礼业举子，当元季，数与计对，复弃去，为古文辞，亦与杨维祯游。洪武初，辟为郡掌故，应辰为文繁而不猥，诗亦工为长短句，篆籀颇类古。洪武
译如今道路所经之处，贵州是古时的鬼方之地。道路狭窄且险要，假如有一人发狂，那么在只能悬车束马的险路上，就不知如何脱身了。况且凭借现在的兵威，沿袭秦代开凿的道路，打通五尺道，在黔中地区的各少数民族间大肆搜捕，拓宽歧路，有什么不可能的呢？控制局势的人，先要占据地形便利，那么威势没有不能达到的；长久安定的人，占据要害之地，就没有偏废不举的祸患。所谓扼住咽喉、抚摸后背，建立车驾之势在我方，那么即使有邪谋变计，又能做什么呢？况且与其沿着险峻的山路、狭窄的小径，悬挂绳索渡过深不可测的道路，只从一个孔道出入，哪里比得上四通八达的路口，分割其支郡，而关隘桥梁的出入动静全由我掌控？若有战事，军队如同从天而降，这难道值得称道吗？又查考汉代所说的关隘和渡口，如梁孙水，若水出自蜀地旄牛徼外的南道，经过越嶲郡的卬都，到达朱提，流入长江。这就是所谓的朱提银。这条水流的源头，就在其边界内。而朱提原本役属西南夷，又何必借助其他道路呢？这些言论可以推行，所以删取要点，归于正道并记载下来。他所著的《江馆湖濆》《昆明》等集，有传记记载的孙柷，以进士出身担任尉士，上书言事被斥退，后来升任保定守。
○张仲简
张仲简在元代，师从张伯雨。黄冠张氏之乱时，他改换服饰奉养母亲，颇通诗赋，书法也婉转柔美。饶介是游闲公子，曾邀请各位宾客，给纸让他们作赋。季迪、孟载、方缔正在构思，张仲简已经写成，众人推举他为第一。饶介赠送他一饼黄金。王伟曾为他的诗作序。
○叶颙
叶颙是洞庭人。自从他的父亲跟随游说之士，多与海内豪杰交往。然而向往文学，所以当时正值太平无事，大家相安无事，恬静地写作和吟咏。叶颙知道动乱将要兴起，慷慨地有安定时局的志向，议论时事形势，完全得其大概。掌故博士李祈、宇文公谅等人，都是他父亲的朋友，器重叶颙，了解他的志向，互相说他不应该碌碌无为。至元年间，他在乡试中被选拔，担任吏员却不乐意，辞职后北上燕中，想向当权者献策。正值局势已经倾覆，流落在濠州、亳州之间，很久没有归宿。等到耿长兴、炳文听到他的名声，召见他，想向朝廷推荐。他自认为正值事务繁忙，不能有所助益，现在局势已经安定，还做什么呢？我姑且放纵心意自娱自乐罢了，难道能为了做吏而遵守法律，招致杀戮侮辱吗？最终死在耿长兴那里。同时有许烨，也以处士闻名，擅长文章。建国初年应诏来到，陈述三首诗，请求缓刑宽赋，蒙受赐给布衣遣归。所以山中有许处士亭存在。
○周砥
周砥字履道，年少时拘谨自好，博学且擅长文辞，漂泊无依，所以与义兴的马治交好。马治说：“周生长期宦游无成，却来拜访我。”于是周砥前往，住在金溪山中。孝常每天去见他。周生多次推辞说病不见，各位富人因为孝常而看重他。互相说：“马君有贵客，时常独自准备酒食，召见他，并召孝常。”孝常到了，等候周生，过了中午也不去，孝常亲自去迎接，才勉强前往。各位宾客都倾倒，饮酒过半，孝常起身祝寿，宾客都离席。周生拿着酒不肯喝，说：“我没有德行惠及各位却白白吃喝，我不如鲍生明白。然而让我怎么回报呢，我明天就辞别了。”竟然半夜离开，回到吴地。又与季迪、仲载互相唱和，书法尤其工整，也擅长绘画。后来又离开去会稽，死于战乱。他所给孝常的信，我在魏先生那里见过。说周砥所谓的自好之士，不能说是一节之士。当时局势正崩溃，士人都想效尽微薄之力，思有所建树，所以伏轼结鞅向西奔驰的人，都想辅佐已经危殆的局势，在即将倾覆的时候。伏轼结鞅向东奔驰的人，都斜视群雄之间，想用口舌游说而中其所欲。周砥惶惶无所适从，游历困顿而归来。生以为其中，岂有所不得已而这样呢？昔日孔子是大圣，还七十多次游说而不被任用，何况周砥驽钝，谋略无可取，议论不能出于成功，所以认为无关成败得失而抛弃他，尚且还有什么期望呢？况且让他平庸随世变脸，污行以谄媚取容，本来就不是周砥所能做的。出于万分之一，如果得当以效其希望，难道担心没有微薄之力吗？这又不是可以期望在行止所抵之处得到的。委弃而去，自绝于清水隅曲幽窅，穷饿而死，终身不被了解而不后悔吗？这又未曾有系拘重捐所不能释而忍受的，这也不足以作为负气矜高者的劝诫。唉！马生看周砥是什么人呢？以周砥不肖之身，既不能致之名实功利，又不属于介清僻奇贞厉之士，说是游谈无实，穷年谒请，守事羁绊困顿而已。唉！马生的事不能一言蔽之。古人难道只有贤智可仗吗？蔡泽噤吟夺鬵于途，苏秦困于易水之上，而自信其计必可显于当世，也胶着于此，其自喻如此。然而大抵拓弛无能为。
○朱应辰
朱应辰年少时为陈氏礼业举子，当元末，多次与计对，又弃去，写古文辞，也与杨维祯交游。洪武初年，被征召为郡掌故，朱应辰文章繁复而不猥琐，诗也擅长长短句，篆籀颇类古。洪武……
赞曰：方士擐甲冑，争旦夕之命，岂不思投戈讲艺，兴于文学，得休息哉？彼其出入训定，劳于役，亦因休暇时有访延。故诸君当剧乱迄我造邦，以樽俎谈宴，从容雅游，故复贵耶？及事巳定，乃犹以异时者轻重论，惟庸庸者得免。非以论议为尤，则才气有足忌者耶？然既竭其力，覃精综述，有所垂于后，冀久而不衰。庸讵知湮微殚尽，与化消灭若是速欤？观于羲仲以下诸君，咸有所著，声倾一时。今求之其乡，发故箧，鲜有存者。则士所以穷年■〈衣上十下〉岁，研探绎思，紬列者曷益哉？岂向时侈盈之以而能者葢寡？亦既以渐削平，则运与之易。今而作者益众，故无复称焉。文质损益，何若后之视今乎？及观张适、周砥所论议，裁而着之篇，亦非一时所敢望矣。
广信府同知邹潘校正
推官方重校正
临江府推官袁长驭校正
上饶县学教谕余学申对读
湖州府后学吴仕旦覆订
●续吴先贤赞卷之十
刘凤
文学三
虞堪
吴文泰
萧规
邹亮
张扆
滕用亨
赵友同
梁时
钱绅
郑文康
沈愚
张淮
陈体方
沈贞吉 沈恒吉
陈孟贤
周原巳
陈绍先
奚昌
张习
陈震
顾珣
桑悦
○虞堪
虞堪者，宋宰相允文后也。徙家长洲，家富，其所藏书多，雍公遗，又行重购，校雠日夜不休，自称僻焉。为诗颇清润，兼好吮朱设色图画树石，盘礡睥睨，故?赏好所移，尽费其产。从祖伯生尝爱重之，其书乃亦赖之传。
○吴文泰
吴文泰者，贫而湛于诗，尝从事幕府，文书无所省。与丁敏游，无日夕吟不休。二人者，尝闭户共为诗。人见其终日突无烟，往视之，则方瞠目相对，亦忘其饥也。语皆厉苦，若孟郊益僻蹇矣。文泰洪武间同知涿州，坐累谪徙云中，而敏流落江淮间。有怜而馆之，然故狂生不能久，悒悒遂谢去。■〈衣上十下〉饥寒道路以死。
○萧规
萧规者，其先自楚来徙，学通二经，尤长于训诂，然不求仕，贩鬻自晦。为文亦欝茂有体裁，人或从索之，多谢不能。二子曰潭、湖，皆能世其家以学文。潭举进士，湖以茂才选，永乐中。
○邹亮
邹亮克明者，长洲人。少喜名，善为文，援毫无停思，然轻侠无行，尝薄游，为人所击。侍郎周公忱见其文，爱之，诲之学，遂刻厉，称愽绝。况守锺荐之，授从事吏部。巳而迁御史。既酷嗜书，时虽散佚，然颇有存者。所得故宋时本，皆完全。与汤胤绩诸人共集。汤气豪，见亮不觉自折。下之诗与刘溥相若，亦相服也。有潄芳诸集二十余卷，他所撰未成者众。弟顺，仕至辰州守，亦有能诗名。
○张扆
张扆与弟粹中并有雅才，文辞清绮，而扆善六体书。又有阮维则、林大同俱为诗，沿元季习，虽靡亦称工矣。大同尤学问，言礼为容者宗焉。又言诗及书皆有源委。洪武中辟为掌故，开封病免。永乐初再召不起。又尝着《易义》及他文，皆传。
○滕用亨
滕用亨者，德懋从子也。少从懋游，既又之四方，交其英俊，与昼夜讲诵。弟子从之者颇众。于时以经义名者，不过宋儒。亨学通传疏，不专一家。言文辞亦辨博，工篆籀。永乐初，以善书征，则巳老。上见其容止衰，怜之。又献诗三篇，大称旨，令待诏翰林，预修甲典。时同被召者，长乐陈登。登所书婉弱，而亨用笔遒劲近古。至其精识妙解，尤绝人。尝被旨鉴别图画，用思眇微，见即知谁作。故尤以尝蒙赏。
○赵友同
赵友同，彦如，宋氏之裔也。自其父工医，同亦诵黄帝书，遂博通诸家言。为文温丽，宋濂与游，数称赵生得吾意。洪武间，辟掌故华亭，后姚广孝以善医荐，遂得召对。又有言其知水者，令从夏原吉洒水道，利漕渠工毕，乃以文学参侍从，撰定功令及笺疏经义，勒
译赞曰：方士们披甲戴盔，争夺朝夕之间的性命，难道不想放下武器研习技艺，兴起文学，得以休养生息吗？他们出入朝廷接受训导，劳于差役，也趁着闲暇时拜访延请。所以各位君子在剧烈动乱直到我们建立国家期间，凭借酒宴交谈，从容高雅地游历，因此再次受到重视吗？等到事情已经安定，却仍然用过去的标准来衡量轻重，只有平庸的人得以幸免。不是因为议论特别突出，就是才气足以让人忌惮吗？然而他们既然竭尽力量，深入精研综合论述，有所流传给后人，希望长久不衰。怎么知道湮没微弱耗尽，随着变化消亡竟然这么快呢？观察羲仲以下的各位君子，都有著作，名声压倒一时。现在到他们的家乡寻找，打开旧书箱，很少有保存下来的。那么士人终年累月，研究探索思考，梳理罗列的有什么益处呢？难道以前奢侈充盈而能者很少吗？既然逐渐削平，那么时运随之改变。现在创作的人更多，所以不再被称道了。文质增减，后来的看待现在的会怎样呢？等到观察张适、周砥的议论，剪裁并写成篇章，也不是一时所能期望的。
广信府同知邹潘校正
推官方重校正
临江府推官袁长驭校正
上饶县学教谕余学申对读
湖州府后学吴仕旦覆订
●续吴先贤赞卷之十
刘凤
文学三
虞堪
吴文泰
萧规
邹亮
张扆
滕用亨
赵友同
梁时
钱绅
郑文康
沈愚
张淮
陈体方
沈贞吉 沈恒吉
陈孟贤
周原巳
陈绍先
奚昌
张习
陈震
顾珣
桑悦
○虞堪
虞堪，是宋朝宰相虞允文的后代。迁居长洲，家境富裕，所藏书籍很多，是雍公的遗存，又广泛高价购买，日夜校勘不停，自称隐居。写诗颇为清丽润泽，又喜好涂抹朱色绘制树石，气势磅礴傲视，所以嗜好所转移，耗尽了他的家产。从祖伯生曾经喜爱重视他，他的书籍也依靠他得以流传。
○吴文泰
吴文泰，贫穷而沉迷于诗歌，曾经在幕府任职，文书事务都不省察。与丁敏交游，没有一天早晚不停吟诵。这两个人，曾经关起门来一起写诗。人们看见他们整天烟囱没有烟，前去查看，正瞪着眼睛相对，也忘记了饥饿。语言都严厉苦涩，像孟郊一样更加偏僻艰涩了。文泰在洪武年间任涿州同知，因牵连获罪贬谪迁往云中，而丁敏流落江淮之间。有人怜悯他并留他在馆舍，但他本来就是狂放的书生不能久留，忧郁愤懑于是辞别离去。终年饥寒在道路上死去。
○萧规
萧规，他的祖先从楚国迁来，学问通晓两经，尤其擅长训诂，但不求做官，贩卖货物自我隐晦。写文章也郁勃茂盛有体裁，有人向他索取，大多推辞说不能。两个儿子叫潭、湖，都能继承家学以文学著称。潭考中进士，湖以茂才选拔，在永乐年间。
○邹亮
邹亮字克明，是长洲人。年少时喜好名声，善于写文章，拿起笔不停思考，但轻狂侠义没有品行，曾经轻率游历，被人攻击。侍郎周公忱看到他的文章，喜爱他，教诲他学习，于是刻苦努力，号称博绝。况守锺推荐他，授予吏部从事吏。不久升任御史。既然酷爱书籍，当时虽然散失，但还有很多保存下来的。所得宋朝时的版本，都完整。与汤胤绩等人共同编集。汤气豪，见到邹亮不觉自愧不如。他的诗与刘溥相当，也互相佩服。有《潄芳》等集二十多卷，其他撰写的未完成者众多。弟弟邹顺，官至辰州守，也有能诗的名声。
○张扆
张扆与弟弟张粹中都有高雅的才华，文辞清丽绮丽，而张扆擅长六种书体。又有阮维则、林大同都写诗，沿袭元末习气，虽然靡丽也称工整了。大同尤其学问，谈论礼仪容貌的人尊崇他。又谈论诗和书都有源流。洪武年间征召为掌故，在开封因病免职。永乐初年再次征召不起。又曾经著《易义》及其他文章，都流传。
○滕用亨
滕用亨，是滕德懋的侄子。年少时跟随德懋交游，后来又去四方，结交英俊之士，与昼夜讲诵。弟子跟随他的很多。当时以经义著名的，不过宋儒。亨学问通晓传疏，不专一家。谈论文辞也辩驳广博，擅长篆书籀文。永乐初年，因善于书法被征召，已经老了。皇上看见他容貌举止衰老，怜悯他。又献诗三篇，大得圣意，令待诏翰林，参与修撰甲典。当时同被征召的，有长乐陈登。陈登所写的婉弱，而亨用笔遒劲接近古体。至于他的精识妙解，尤其超越常人。曾经奉旨鉴别图画，用心细微，看见就知道是谁作的。所以尤其因为曾经蒙受赏赐。
○赵友同
赵友同，字彦如，是宋氏的后裔。自从他父亲精通医术，友同也诵读黄帝书，于是博通各家言论。写文章温和华丽，宋濂与他交游，多次称赞赵生懂得我的意思。洪武年间，征召为华亭掌故，后来姚广孝以善于医术推荐，于是得以召对。又有说他懂水的人，令跟随夏原吉疏导水道，便利漕渠工程完毕，于是以文学参侍从，撰定功令及笺注经义，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