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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隆平集十三

隆平集第十三卷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52–56 段

陶穀字秀实,邠州人。北齐尚书令唐邕,唐内史侍郎唐俭,皆其远祖。姓因避晋祖讳,而更为陶,遂不

复其旧父涣,唐末仕至刺史,为邠州帅杨崇本所害。穀随母育崇本家,幼有俊才,汉相李崧奇之,自

单州判官,擢为集贤校理,未几遂知制诰,在周为翰林学士承旨,宋兴历礼、刑、户部三尚书,卒,年六。

十八同赠右仆射,宋之南郊法物制度,皆其所定。博记,美词翰,滑稽好大言。佛老之书,阴阳之学,亦

能详究倾险巧詆,为时论所薄,其进录李崧,崧之及祸,穀自谓有力焉。周世宗召鱼崇谅为学士,未

至穀谮以为顾望,世宗遂(原本作刘宗而遂)令代其任(新编顾望下作世宗颇疑之)世宗。

语赵上交多谒,告穀乃及其受门生名园事,而上交被黜。若是者,盖不可徧录。

戚纶字仲言,应天府楚丘人,笃于古学,喜谈名教。太平兴国八年登进士第,父同文字文约,幼孤事。

祖母以孝闻,从邑人杨懿受经。懿隐居不仕,而以女弟妻同文。遇疾,因托以家事。同文为葬其三世。

之未葬者,遭世丧乱,亦不复仕。聚徒讲学,相继登科者五十六人。践台阁者,亦十数。尚信义,喜赒人。

急所与交皆当世之名士。杨徽之因使至郡,多所酬唱。及卒,徽之及其门人追号曰「坚素先生」。长子

曰:维仕至户部郎中,纶其次子也。大中祥符二年,应天府言:「民有曹诚者,即同文旧居,广舍百五十。」

楹聚书千余卷,以延学者。真宗嘉之,赐名曰应天府书院。命纶之子奉礼郎舜宾主之,补试为府助。

教纶与兄维友爱甚至。真宗初置龙图阁待制,首以任纶。久之,进枢密直学士。大中祥符初,祥文荐。

降歌颂日兴(此叚[段]谈当时忌讳事,浑雅微抱[绝]尤史笔)纶恐流俗托朝廷嘉瑞事,诈为。

(擅长处太)灵木石之异(此等含蓄也)幻惑愚众。如少君、栾大者,上疏亟论。上嘉。

纳之出,知杭州,发运使胡则、李溥恶其修洁,相与捃摭,徙扬、徐、青、郓州,复为劝农使,王遵诲、李仲容。

所诬奏,谓常讪朝廷,降太常少卿,分司卒,年六十八(原本灵上疑脱神字,戚虞部墓志号正素)

徐铉字鼎臣,广陵人。十岁能属文,与韩熙载齐名,江东谓之韩、徐。仕李煜,至吏部尚书。归朝,屡迁至。

散骑常侍,坐累贬邠州行军司马,卒,年七十六。铉恬淡无矫伪,不喜释氏,而好神怪。有以此献者,多。

遂其所请,布衣蒯亮事夸诞,年逾九十,铉延至门下。《稽神录》之事,多亮之言也。初,自江南入,使人报。

城陷,太祖厉声责之。铉对曰:「臣为江南大臣,而其国灭亡,此死有余罪,不必他问。」太祖叹曰:「忠臣也。」

命坐,赐予甚厚。铉至京师,见披毛褐者,辄哂之。邠州苦寒,终不御毛褐,冷气致腹疾而卒。李穆常使。

江南见铉及其弟锴文章,曰:“二陆不能及也。”锴死于江南,铉好李斯小篆,尤得其妙,隶书亦工,尺牍。

为士大夫所得,皆珍藏之。有文集二十卷,又有《质论》《稽神录》行于世。常受诏与句中正重定《说文》。

杨徽之字仲猷,建州蒲城人。世尚武力,父澄始业儒。徽之少好学,同邑有江文蔚,善赋;江为,善诗。皆

延置客馆,未期,遂与齐名。闻庐山学舍盛,即往肄业。周显德中,登进士甲科。建隆初,监方城商税,因

故人出使,访问谣俗,徽之为言:“海内宁一,宜崇儒术,以厚风教。”太祖疑,以讪黜,为天兴令。蜀平,徙峨。

眉令太宗嗣位,召还,累擢至谏议大夫,为张洎、刘昌言所诬,贬镇安军司马,真宗尹京,驿召复旧官。

为开封府推官,即位,除工部侍郎,兼秘书监,迁枢密直学士,翰林侍读学士,卒,年八十,无子,一女,适。

宋氏时,外孙绶才十岁,特授太常寺太祝;侄孙偃集,皆同学究出身。徽之清素,重名教,尚风义,常言。

温仲舒、寇准以博(击)取贵位,使后进趋竞,礼俗寝薄矣。与石熙载、李穆、贾黄中为文义之友,多

识典故,唐之士族人物,悉能详记,尤工吟咏,有集二十卷。景祐二年,诏以徽之先帝官僚,赠太子太。

师谥文庄(税原讹松,召原作日)

王禹偁字元之,济州钜野人,家世微。九岁能为歌诗,州从事毕士安见而异之,勉其勤业。及长,善属

文太平兴国八年登进士第。太宗闻其名,召试相府,擢词馆。献《端拱箴》,上深嘉纳。赵普尤器重之。端

拱二年廷试贡士,诏使作歌,援笔立就。太宗谓侍臣曰:「此歌不逾月,遍天下矣。」以左司谏知制诰,驾

幸琼林苑,召至御榻前,顾问语宰相曰:"禹偁文章独步当世,其将大遇。"如此,因抗疏为徐铉雪诬,贬。

商州团练副使,久之,复知制诰,召入翰林为学士。孝章皇后崩,梓宫迁,主第,禹偁语宾客:“后常母仪。”

译陶穀,字秀实,邠州人。北齐尚书令唐邕、唐朝内史侍郎唐俭,都是他的远祖。他的姓氏因避晋祖名讳而改为陶,于是不 再恢复旧姓。父亲陶涣,唐朝末年官至刺史,被邠州帅杨崇本杀害。陶穀跟随母亲在杨崇本家中长大,年幼时就有出众才华;汉相李崧认为他非同寻常,从 单州判官提拔为集贤校理,不久又任知制诰;在后周任翰林学士承旨。宋朝兴起后,历任礼部、刑部、户部三部尚书,去世时六 十八岁,同时追赠右仆射。宋朝南郊祭祀所用的法物和制度,都是他制定的。他博闻强记,擅长文章书法,诙谐而喜欢说大话;佛、道典籍和阴阳之学,也 能详尽研究。他为人险诈巧于诋毁,受到当时舆论鄙薄;他进用李崧,李崧后来遭遇祸患,陶穀自称其中有自己的力量。周世宗召鱼崇谅任学士,还未 到任,陶穀便诬陷他有顾望之心,世宗于是命陶穀代替他的职任(原本作“刘宗而遂”,应有讹误;新编本在“顾望”下作“世宗颇疑之”)。世宗 对赵上交说他多次求见,赵上交便把陶穀接受门生名义、修建园林等事情告诉世宗,赵上交因此被贬黜。像这样的事情,大概无法全部记录。戚纶,字仲言,应天府楚丘人。他专心研究古学,喜欢谈论名教。太平兴国八年考中进士。父亲同文,字文约,幼年丧父,侍奉 祖母以孝顺闻名。他跟随同乡杨懿学习经书。杨懿隐居不仕,把自己的妹妹嫁给同文。杨懿患病时,便把家事托付给同文;同文替他安葬三代 未能安葬的亲属。后来遭逢世道丧乱,也不再出仕。他聚集门徒讲学,先后考中科举的有五十六人,做到台阁官职的也有十多人。他崇尚信义,乐于救济他人。他所交往的急难之人,都是当时的名士。杨徽之因出使来到郡中,与他有许多唱和诗作。戚纶去世后,杨徽之和他的门人追赠谥号“坚素先生”。长子 名叫戚维,官至户部郎中;戚纶是他的次子。大中祥符二年,应天府上奏说:“有百姓曹诚,就是同文过去的居所,扩建房舍一百五十 间,收藏书籍一千多卷,用来招致学者。”真宗嘉奖此事,赐名为应天府书院,命戚纶的儿子奉礼郎舜宾主持,并补任为府学助 教。戚纶与兄长戚维极为友爱。真宗初年设置龙图阁待制,首先任用戚纶。过了很久,升为枢密直学士。大中祥符初年,祥文上奏推荐 降下歌功颂德的诏令,歌颂之事日益兴盛(这一段谈当时忌讳的事情,文字含蓄,史笔尤其隐晦)。戚纶担心流俗之人借朝廷嘉瑞之事,伪造 灵异的木石来迷惑愚昧民众,像少君、栾大那样,便上疏多次论说此事。皇上嘉许他的意见,采纳后让他出任杭州知州;发运使胡则、李溥厌恶他的清廉整洁,便共同搜罗罪名,先后调任他到扬州、徐州、青州、郓州,又任劝农使。王遵诲、李仲容 捏造罪名上奏,说他常常讥讽朝廷,于是降为太常少卿,分司任职,去世时六十八岁(原本“灵”字上疑脱“神”字;戚虞部墓志的名号为“正素”)。徐铉,字鼎臣,广陵人。十岁就能写文章,与韩熙载齐名,江东人称他们为“韩、徐”。他仕于李煜,官至吏部尚书。归附朝廷后,屡次升迁至 散骑常侍,因牵连获罪,贬为邠州行军司马,去世时七十六岁。徐铉性情恬淡,不矫饰虚伪,不喜欢佛教,却喜好神怪之事。有人把这类事情献给他,他大多 满足对方的请求。平民蒯亮的事迹夸诞不实,年过九十,徐铉仍将他请到门下。《稽神录》中的事情,大多是蒯亮说的。当初,徐铉从江南入朝,派人报告 城池陷落的消息,太祖严厉地斥责他。徐铉回答说:“臣身为江南大臣,而国家灭亡,这一死也罪有余辜,不必再问其他事情。”太祖叹息说:“是忠臣。” 命他就座,赏赐十分优厚。徐铉到了京城,见到披着毛皮、穿着褐衣的人,总是嘲笑他们。邠州天气严寒,他始终不穿毛皮衣,寒气导致腹病而死。李穆常常出使 (原文止于此)。江南人见到徐铉和他的弟弟徐锴的文章,说:“二陆也比不上他们。”徐锴死在江南。徐铉喜爱李斯的小篆,尤其深得其中的妙处,隶书也写得精工,尺牍 被士大夫得到后,都珍重收藏。有文集二十卷,另有《质论》《稽神录》流传于世。他曾经奉诏与句中正共同重新校定《说文》。杨徽之,字仲猷,建州蒲城人。家世崇尚武力,他的父亲杨澄才开始从事儒业。杨徽之年轻时喜好学习,同乡有江文蔚,擅长作赋;江为,擅长作诗。都 延请他们安置在客馆,不到一年,便同他们齐名。听说庐山学舍兴盛,就前往那里学习。周显德年间,考中进士甲科。建隆初年,任方城商税监,因 故人出使,访问民间歌谣风俗,杨徽之对他说:“天下已经安定统一,应当崇尚儒术,以此敦厚风俗教化。”宋太祖对此起疑,认为他有讥讽之意,将他贬为天兴县令。蜀地平定后,调任峨 眉县令。宋太宗继位,召他回朝,多次升迁至谏议大夫,被张洎、刘昌言诬陷,贬为镇安军司马。真宗任京兆尹时,驿站传召他,恢复原来的官职。任开封府推官。真宗即位,授工部侍郎,兼秘书监,升任枢密直学士、翰林侍读学士。去世时八十岁,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嫁给 宋氏。当时外孙绶才十岁,特授太常寺太祝;侄孙偃、集,都以同学究出身授官。杨徽之清廉朴素,重视名分教化,崇尚风操义气,常说 温仲舒、寇准凭借博取声名而取得显贵职位,使后来的士人趋逐竞争,礼俗渐渐浅薄了。他与石熙载、李穆、贾黄中是以文章义理相交的朋友,很多 典故都知道,唐代士族人物也全都能够详细记述,尤其擅长吟诗作赋,有文集二十卷。景祐二年,下诏因杨徽之是先帝的官僚,追赠太子太 师,谥号文庄。(“税”原文误作“松”,“召”原文作“日”) 王禹偁,字元之,济州钜野人,家世卑微。九岁就能写歌诗,州从事毕士安见到后认为他非同寻常,勉励他勤奋学习。长大后,擅长撰写 文章。太平兴国八年考中进士。宋太宗听说他的名声,召到宰相府试文,提拔进入词馆。他献上《端拱箴》,皇帝深为嘉许并采纳。赵普尤其器重他。端 拱二年,朝廷考试贡士,诏令他作歌,他提笔立即写成。宋太宗对侍臣说:“这首歌不出一个月,就会传遍天下。”任左司谏、知制诰,皇帝车驾 到琼林苑,召他到御榻前,回头询问,并对宰相说:“王禹偁的文章当世第一,他将会得到重用。”像这样,后来他上疏为徐铉洗雪诬陷之罪,被贬为 商州团练副使。过了很久,又恢复知制诰,召入翰林院任学士。孝章皇后去世,梓宫迁移,他主持陵寝第宅之事。王禹偁对宾客说:“皇后平时具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天下当用旧典,坐讪谤罢职,知滁州。真宗即位,迁刑部郎中,召知制诰。咸平初,求补外,守本官知黄。

州卒年四十八,初,境内有二虎斗,其一死而食其半,又群鸡夜鸣,经月不止。禹偁以其事闻,上遣中

贵人乘驿问劳,且为禳醮,询日官云:"守土当其咎",亟命迁蕲州,力疾上道,卒。上闻讣,嗟悼,赐一子出。

身禹偁辞章敏赡,喜谈世事臧否人物,以正道自持,故屡被摈斥。所与游必儒雅,称奖后进如孙何。

丁谓遂名重一时,有《小畜集》三十卷,《奏议》十卷,《后集诗》三卷(原本深嘉作初,喜闻讣,上有尝字)

田锡,字表圣,其先京兆人,唐末远祖徙蜀,因居嘉州。杨徽之在峨眉,宋白在玉津,延誉之,遂有声称。

太平兴国三年,登进士第,累擢谏议大夫,史馆修撰,知制诰,卒,年六十四,赠工部侍郎,有《咸平集》五。

十卷。锡好学,至老不倦。以尽规献替为已任,耿介寡合,恭敬好礼。上疏皆焚其稿。赵普作相,有司受

群臣章疏,必先白而后敢进。锡上书于普,以为失至公之体(切直)真宗即位,锡因对言旧有御

览但记,分门事类,不若以经史子集为《御览》三百六十卷,日览一卷,经岁而毕。又取经史切要之言。

为御屏风十卷,置御座侧,则治乱兴亡之鉴常不忘矣。上诏史馆,借以群书,乃先上御览三十卷。御

屏风五卷,其序御屏风之略曰:「汤之盘铭曰:德日新,又日新。太公之金匮云:武王欲造起居之戒,乃」

铭于几杖曰:「安无忘危,存无忘亡。」熟惟二者,后必无凶。墨子云:「尧、舜、禹、汤,书其事于竹帛,琢之盘盂。」

曰:「君子福大而愈惧,爵隆而益恭。远察近视,俯仰有则。轩堂舆几,皆有铭焉。」曰:「吾居民之上,惴惴恐。」

不及武王,户席必有戒焉。席之铭曰:「无行可悔。」户之铭曰:「名难得而易失。」唐黄门侍郎赵智为高宗。

诵《孝经》曰:「天子有诤臣七人,虽无道,不失其天下。」微臣敢以此言上献。宪宗采《史汉》、《三国》以来经济。

要事撰书十四篇,曰《前代君臣事迹》。书之六扇屏风,置御座之右焉。

邢昺字叔明,济阴人。太平兴国初,举九经,廷试日,召升殿讲《易》二卦,又取群经发题,太宗称其精博。

擢上第,累擢至右谏议大夫,国子祭酒。咸平二年,初置翰林侍读学士,首以授昺。积官至礼部尚书。

卒,年七十九。赠左仆射。国朝旧制,非宗室将相无省疾、临丧礼。惟昺与郭贽以恩旧,上特临问其疾。

为时之荣,昺在东宫及内庭讲《孝经》《礼记》者二,《论语》十,《书》十三,《易》三,《诗》《左传》各一,据经敷释,仍多引。

时事为喻,世为农家,尤悉民事,上访民间疾苦,必俚语为证。以专经进,强为诗人,多传笑之(刘云

邢叔明尝疏《论语》及《尔雅》,此传不叙者,岂非以其有逊于孔、贾邪)

孙何,字汉公,蔡州人。幼嗜学,为文必本经。与丁谓同为王禹偁所题奖,时谓之“孙丁”。淳化三年举进。

士殿试及省闱俱为第一,累擢起居舍人,知制诰,卒,年四十四。性卞急,常任京西、两浙转运使,颇事

苛察然,独喜称誉后进,有文集四十卷。子言,弟仅(原本然作殆)

仅字邻几,咸平初登进士第,兄弟皆冠天下士,学者荣之。仅复举贤良方正入等,累擢知制诰,集贤。

院学士给事中卒,年四十九。仅端懿无竞,笃于儒学,士大夫高其履尚。有文集五十卷,子和。

路振,字时发,唐相岩四世孙。岩贬死岭外,其子孙避地湖湘,遂为永州人。振幼颖悟,十岁听诵《阴符》。

经裁百言而止,父使终业,振曰:「百言演道,足矣。」父异其对。淳化中,举进士,殿试,卮言日出,赋独振知。

所出,而文亦典赡,遂登甲科,累擢知制诰,词命温雅,深惬物论,卒年五十八,振淳厚,无臧否,恂恂如

也作诗,有唐人风,有文集二十卷,子纶。

朱昂字举之,其先京兆人,父葆光寓潭州,遂家于衡山。昂少好学,有朱遵度者,时谓之朱万卷,目昂

曰:「小万卷常游卢陵,遇术士,谓昂曰:『中原当有真主矣,君仕可至四品。』遂北游江淮,时周世宗南征。」

韩令坤统兵扬州,昂谒令坤,陈治乱方略,令坤器之。以权知永正县(正本同仁宗讳)有政绩,令。

坤遂表授本县令,改衡州录事参军。知州李昉见其文,深加叹赏。既又为薛居正所知,二人遂荐引。

之太宗朝,擢知水部郎中,直秘阁。真宗即位,除知制诰,入翰林为学士。屡表乞骸骨,敦谕弥确,乃授。

工部侍郎致仕,仍令俟秋凉南还。故相张齐贤而下,皆赋诗赠行。诏从臣祖于东门。南省试贡士,遂

以为诗题,弟协仕至主客郎中,雍王府翊善,亦告老而归,时以比之二疏,陈尧咨知荆南,表其居曰。

译天下应当采用旧有典制,他因被认为有讥谤之言而罢职,任滁州知州。真宗即位,升任刑部郎中,召回任知制诰。咸平初年,请求出任外官,以本官知黄 州,去世时四十八岁。当初,辖境内有两只老虎相斗,其中一只死后,另一只吃掉了它的一半;又有成群的鸡在夜间鸣叫,一个月都没有停止。王禹偁把这些事上报皇帝,皇帝派中 贵人乘驿车前去慰问,并举行禳解祈祷,又询问日官。日官说:“这是守土官应当承担的灾咎。”皇帝立即命令调任蕲州。王禹偁勉强带病上路,随即去世。皇帝听到讣告,叹息哀悼,赐给他一个儿子出 身。王禹偁的辞章敏捷而丰富,喜欢谈论世事和人物的好坏,以正道自我操守,因此屡次遭到排斥。他所交游的必定是儒雅之士,称许奖掖后进,如孙何,丁谓于是声名重于一时。有《小畜集》三十卷、《奏议》十卷、《后集诗》三卷。(原本“深嘉”作“初”,“喜闻讣”上有“尝”字) 田锡,字表圣,他的先世是京兆人,唐末时远祖迁徙到蜀地,于是居住在嘉州。杨徽之在峨眉,宋白在玉津,都为他传播声誉,于是他有了名声。太平兴国三年,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谏议大夫、史馆修撰、知制诰。去世时六十四岁,追赠工部侍郎,有《咸平集》五 十卷。田锡喜好学习,到老也不倦怠。把竭尽全力规谏、提出建议和补救过失视为自己的责任,性情耿介而少有合得来的人,恭敬而爱好礼仪。每次上疏都烧掉自己的稿子。赵普任宰相时,有关部门接受 群臣的章疏,必先向赵普禀报,然后才敢进呈。田锡给赵普上书,认为这有失最公正的体制。(切直)真宗即位,田锡于是回答皇帝询问时说,旧有《御 览》只是分类记载、分门编排事类,不如把经、史、子、集编成《御览》三百六十卷,每天阅读一卷,一年便可读完。又摘取经史中最切要的言论 编成御屏风十卷,放在御座旁边,那么治理或混乱、兴盛或灭亡的鉴戒就常常不会忘记了。皇帝下诏给史馆,借取群书,于是先上呈《御览》三十卷、御 屏风五卷。其《御屏风序》的大意说:“商汤的盘铭说:‘道德应当每天更新,又要不断更新。’太公的《金匮》说:‘周武王想要制作关于日常起居的警戒,于是 在几案和手杖上刻铭说:‘处于安定时不要忘记危险,保存国家时不要忘记灭亡。’熟思这两句话,后来一定不会有凶祸。墨子说:‘尧、舜、禹、汤把他们的事迹写在竹帛上,刻在盘盂上。’ 又说:‘君子福分越大,反而越恐惧;爵位越高,越加恭敬。远处要察看,近处要审视,俯仰之间都要有法则。车轩、殿堂、车舆和几案,都有铭文。’又说:‘我居于百姓之上,内心战战兢兢,恐怕 还比不上周武王,所以门、席上都必须有警戒。席铭说:‘不要做将来会后悔的事。’门铭说:‘名声难以取得,却容易失去。’唐代黄门侍郎赵智为唐高宗 诵读《孝经》时说:‘天子有七位敢于进谏的臣子,即使无道,也不会失去天下。’微臣冒昧把这句话进献给皇上。唐宪宗采录《史记》《汉书》《三国志》以来有关经世济民的 重要事迹,编撰成书十四篇,名为《前代君臣事迹》。把这部书写在六扇屏风上,放置在御座右侧。邢昺,字叔明,济阴人。太平兴国初年,以九经应试。廷试那天,召他登殿讲解《易经》中的两卦,又从群经中提出题目考问,宋太宗称赞他精通而博学。提拔为上等,屡次升迁至右谏议大夫、国子祭酒。咸平二年,初次设置翰林侍读学士,首先授予邢昺。历任官职升至礼部尚书。去世时七十九岁。追赠左仆射。宋朝旧制,除了宗室和将相,没有省视疾病、亲临丧事的礼遇。只有邢昺和郭贽因为旧日恩遇,皇帝特意亲自临问他们的病情。这在当时是很荣耀的事。邢昺在东宫和内廷讲解《孝经》《礼记》各二次,《论语》十次,《尚书》十三次,《易经》三次,《诗经》《左传》各一次;依据经文进行阐释,又多引用 当时的事例作比喻。他家世代务农,尤其熟悉民间事务,皇帝询问民间疾苦时,他必定用俗语作为佐证。因专治经学而被擢用,却勉强充作文人,许多人因此传为笑谈。(刘云 邢叔明曾经为《论语》和《尔雅》作疏,这篇传记不叙述,难道不是因为他的成就比孔安国、贾逵逊色吗?) 孙何,字汉公,蔡州人。幼年就酷爱学习,写文章一定以经书为根本。他与丁谓都受到王禹偁的题名奖誉,当时称为“孙丁”。淳化三年参加进 士考试,殿试和省试都考取第一。多次升迁为起居舍人、知制诰,去世时四十四岁。他性情急躁,曾任京西、两浙转运使,颇为苛刻地查察,然而唯独喜欢称誉后进。有文集四十卷。儿子孙言,弟弟孙仅。(原本“然”作“殆”) 孙仅,字邻几。咸平初年考中进士。兄弟二人都成为天下士人的冠冕,学者以此为荣。孙仅又参加贤良方正科,考入等第,多次升迁至知制诰、集贤 院学士、给事中,去世时四十九岁。孙仅端庄仁厚,不争竞,专心于儒学,士大夫推重他的操守和志趣。有文集五十卷。儿子孙和。路振,字时发,是唐朝宰相路岩的第四代孙。路岩被贬,死于岭外;他的子孙为躲避祸乱,迁居湖湘,于是成了永州人。路振幼年聪颖机敏,十岁时就听人诵读《阴符》。经,只听了大约一百字就停止了。父亲让他把全篇学完,路振说:“一百字已经阐明道理,足够了。”父亲对他的回答感到惊异。淳化年间,考中进士。殿试时,卮言日出,只有路振知道赋 出的内容,而且文章典雅丰富,于是考中甲科。多次升迁至知制诰,所撰诏令温和雅正,深深符合舆论。去世时五十八岁。路振忠厚淳朴,从不评论人物好坏,恭谨温和如 此。他也作诗,有唐人的风格,有文集二十卷。儿子路纶。朱昂,字举之,他的先世是京兆人,父亲朱葆光寄居潭州,于是便在衡山安家。朱昂年轻时喜好学习,有个叫朱遵度的人,当时人们称他为“朱万卷”,称朱昂 为:“小万卷。”朱昂曾游历庐陵,遇到术士,术士对他说:“中原将会有真正的君主了,您做官可以做到四品。”于是向北游历江淮一带,当时周世宗正在南征。韩令坤统率军队驻守扬州,朱昂拜见韩令坤,陈述治理和乱亡的方略,韩令坤很器重他。以代理永正县令的身份任职(“正”原文同仁宗的讳字),有政绩,韩 令坤于是上表授予他本县县令,改任衡州录事参军。知州李昉见到他的文章,十分赞叹欣赏。不久又被薛居正所知晓,两人于是推荐引进 他。宋太宗朝,提拔为知水部郎中、直秘阁。真宗即位,授知制诰,入翰林院任学士。他多次上表请求退休,皇帝反复诚恳地劝谕,才授予 工部侍郎致仕,仍命令等到秋凉后再南归。已故宰相张齐贤以下的官员,都作诗为他送行。诏令侍从大臣在东门设宴饯行。南省考试贡士时,便 把这件事作为诗题。他的弟弟朱协官至主客郎中、雍王府翊善,也告老还乡,当时人们把他比作“二疏”。陈尧咨任荆南知州,上表将他的居所题名为

东西致政坊,昂所得俸,常以三之一购奇书。于所居为二亭,曰知止,幽栖。自称曰退叟,卒年八十二。

门人谥之曰静裕先生。诏录其孙适,同学究出身。昂,方正恬淡。十五年为洗马,不迁。非公事不至两。

府有文集三十卷(原本学上无好字,兵下阙扬字)

宋白,字素臣(新编《字太素)开封人。十二,善属文。建隆二年,登进士第,又举拔萃科中高等,释褐。

授著作佐郎,赐袭衣犀带,求补外授(原脱「授」字)嘉州玉津令,久之,从太宗征太原,刘继元降,白

献平晋颂,太宗奖谕,还京,遂除中书舍人,赐金紫,入翰林为学士。至道初,加承旨。真宗即位,拟陆贽。

榜子集以献,上察其意,希大用,遂命尹京。无政事才,不任剧,乃自求罢。以疾请老,授兵部尚书致仕。

进吏部,卒年七十七,赠右仆射,谥文安。白之文,颇事浮丽,而理致或不工,善谐谑,不拘小节,典贡举。

得王禹偁、田锡、胡旦,时谓之得人。至他所取,有纳赂者,伶人举为戏言。又高年不能决退,多致讥诮。

然能赡济亲族,而恤其孤幼,是亦其所长也(原本「然」作「殆)

杜镐字文周,世仕江南,举明经中选。李煜任为集贤校理。开宝未,从煜归朝。太平兴国初,除崇文院。

检讨,景德初置龙图阁待制,镐与戚纶首预其选,久之除阁学士,积官至礼部侍郎,卒,年七十六,子。

楃杞植椿初,镐应举将就试,有鼠啣《孝经》疏置榻前。镐怪之,取以熟诵,果试题出其中,遂预选。镐博。

学善记问,兄为法官,有毁其父画像,为近亲所讼,疑不能决。镐曰:「僧道毁天尊佛像,似可比也。」兄从。

之众服其审。太宗将祀南郊,彗星见。赵普以问镐,对曰:「当祭而日蚀犹废祭,况彗乎?」普以白礼,遂寝。

太祖问西汉赐予多用黄金,何近世不能也?镐曰:「当时佛事未兴,故耳(有学识者之言)真宗即

位有司举故事,三月上已,金明池习水戏。上以太宗忌月,问镐。据唐宪宗朝奏议,礼有忌日,无忌月。

遂从之。景德初,驾自澶渊凯旋,遇忌日,疑军中鼓吹,驰骑问镐,镐对曰:「武王载木主伐纣,前歌后舞。」

可据也。上凡得古器异书,必询之,皆能究其本末。令人检阅,必某事在某书,几纸几行,未尝少差(

真博闻强记者)镐虽高年,四鼓起诵《春秋》,迟明且数卷,日以为常(原本且作有)

杞字伟长,以镐荫将作监主簿,性豪迈,遇事(无)剧易,奋然敢为。庆历四年,广西区希范诱白崖。

山酋豪蒙赶反,自京西转运使授杞刑部员外郎,直集贤院,为广南西路转运安抚使。杞至宜州,得

州人吴香及狱囚区世宏往说谕之,而劝兵破白崖、黄泥丸、居山等寨,及其五峒,斩首千余级,复环。

州焚其积聚,蒙赶等大恐,随香出降。独希范走荔波,杞曰:"蛮依险阻,威不能制,则恩不能招,所以数。"

叛今特以穷蹙而降,若啖以利,后必复动,乃犒以牛酒,而六百余人悉诛之(新编作诛七十馀人)

)后三日,得希范醢,以赐诸溪峒。御史梅挚言:“杞杀降,为国失信。”上置而不问,止戒谕之(汤云杀

降失信,御史言之是也,安得置而不问?至不以孟香还夏人,处置得体)徙两浙路,明年徙河北路。

顷之,擢天章阁待制,知庆州。蕃首孟香率千余众内附,夏人以兵索香,因劫边户,掠马牛。有诏责杞。

还之。杞言:「彼违誓举兵,香不可与。」因移檄夏人:「不偿所掠,则香亦不可得。」既而兵亦解去。未几,杞卒。

杞博鉴,强记,通阴阳术。自推其数曰:“吾年四十九死矣。”卒如其言。有奏议十二卷。子劭。杞之将死一

日据厕,若见蒙,赶区希范,叱之曰:「若狂僭叛命,于法当诛,尚敢来诉邪(汤敦实曰:希范可醢而蒙。

赶等不宜尽杀,然杞非有私怨,其心为国防患,故虽血气既乱,而终不惑于所见)(原本六百上

有而字违讹连)

张咏,字复之,濮州人。太平兴国中,登进士第,累擢至枢密直学士、御史中丞、礼部尚书。卒,年七十,赠。

右仆射咏为文尚气,不事雕饰,自号乖崖公。有文集十卷,知杭州,遇岁歉,民私鬻,监者辄宽之,使获。

安济有舆,其姊婿讼家财者。婿言:“妇翁疾笃,子才三岁,遗书明言异日赀产以十之三付子,馀悉与。”

婿咏曰:「汝妇翁智人也,苟以七与子,子死汝手矣。」知益州,恩威并著,其政令法度,后人不能增损,知。

升州州数遭火,咏廉知民之不逞者,为之惩以峻罚,其患遂息。少学击剑,颇得其妙,兼通术数,好为

大言喜事奇节,常有士人游宦远郡,不能制其仆。咏假以出郊,趋深林,断其首而还(大奇)咏卞

急中,岁苦脑疡,御下益峻,不喜人拜,有拜之则速拜不已,或倨坐忿骂,少以介洁称,晚节颇以营产。

侵刻失其故步(遭原作遗速,一作连)

译东西致政坊。朱昂所得俸禄,常拿出三分之一购买奇书。在居所修建两座亭子,名为“知止”“幽栖”。自称“退叟”,去世时八十二岁。门人给他谥号“静裕先生”。诏令录用他的孙子朱适,授同学究出身。朱昂为人方正恬淡。任洗马十五年,始终没有升迁。不是公务从不去两 府。有文集三十卷。(原本“学”字上缺“好”字,“兵”字下缺“扬”字) 宋白,字素臣(新编本作“字太素”),开封人。十二岁时,擅长撰写文章。建隆二年考中进士,又参加拔萃科,考取高等,脱去布衣,授著作佐郎,赐给袭衣、犀带,请求出任外官,授嘉州玉津县令(原文脱“授”字)。过了很久,跟随宋太宗征讨太原,刘继元投降,宋白 献上《平晋颂》,宋太宗嘉奖并慰劳他。回到京城后,便授中书舍人,赐金紫,入翰林院任学士。至道初年,加授承旨。真宗即位,仿照陆贽的 奏章格式编集献上。皇帝察觉他的用意,是希望得到重用,于是命他任京兆尹。他没有处理政事的才干,不能胜任繁剧事务,便自行请求罢免。因病请求退休,授兵部尚书致仕。进为吏部尚书,去世时七十七岁,追赠右仆射,谥号文安。宋白的文章颇多浮华艳丽之辞,但义理和文辞有时不够工整;他擅长说诙谐戏谑的话,不拘泥于小节。主持贡举时,选取了王禹偁、田锡、胡旦,当时人们称赞他选得人才。至于他其他所选取的人,有人曾经纳赂,伶人把这件事编成戏言。又因年纪很大还不能决定退休,常常招致讥笑嘲弄。然而他能够周济亲族,并且抚恤他们的孤儿幼子,这也是他的长处。(原本“然”作“殆”) 杜镐,字文周,世代在江南做官,以明经科应试中选。李煜任用他为集贤校理。开宝末年,跟随李煜归顺朝廷。太平兴国初年,授崇文院 检讨。景德初年设置龙图阁待制,杜镐与戚纶首先入选。过了很久,授阁学士,历任官职升至礼部侍郎。去世时七十六岁。儿子 楃、杞、植、椿。当初,杜镐应试将要参加考试时,有一只老鼠叼着《孝经》注疏放在榻前。杜镐对此感到奇怪,拿来熟读,后来试题果然出自其中,于是考中选拔。杜镐博 学而且善于记忆询问。他的哥哥任法官时,有人毁坏他父亲的画像,被近亲起诉,哥哥疑惑不能判决。杜镐说:“僧道毁坏天尊、佛像,似乎可以与此相比。”哥哥听从 了他的意见,众人都佩服他的审慎。宋太宗将要在南郊举行祭祀时,彗星出现。赵普拿这件事询问杜镐,他回答说:“临近祭祀时即使发生日食尚且要停止祭祀,何况是彗星呢?”赵普将此话报告给皇帝,祭祀于是停止。宋太祖问:“西汉赏赐多用黄金,为什么近世不能这样呢?”杜镐说:“当时佛教活动还没有兴盛,所以如此。”(这是有学识者的说法。)真宗即 位后,有关部门援引旧例:三月上巳日,在金明池演习水上游戏。皇帝因为那是宋太宗的忌月,便询问杜镐。杜镐依据唐宪宗朝的奏议回答说,礼制有忌日,没有忌月。于是皇帝听从了他。景德初年,皇帝车驾从澶渊凯旋,正遇忌日,怀疑军中的鼓吹仪仗是否合适,便骑马急问杜镐。杜镐回答说:“周武王载着木主讨伐纣王,前面歌唱,后面舞蹈。” 这可以作为依据。皇帝凡是得到古代器物和奇异书籍,一定询问他,他都能探究其源流始末。让人查阅典籍时,他总能指出某件事在某部书的某几页某几行,从未有丝毫差错。( 真是博闻强记的人。)杜镐虽然年事已高,仍在四更起床诵读《春秋》,天将明时已经读完数卷,每天都以此为常。(原本“且”作“有”) 杞,字伟长,因为杜镐的恩荫,任将作监主簿。性情豪迈,遇到事情无论艰难容易,都奋发敢做。庆历四年,广西区希范诱使白崖 山的酋豪蒙赶反叛。杞从京西转运使任上被授为刑部员外郎、直集贤院,任广南西路转运安抚使。杞到宜州后,找到 州人吴香和狱中的囚犯区世宏,前去劝说晓谕蒙赶,并劝令军队攻破白崖、黄泥丸、居山等寨以及所属五峒,斩首一千余级,收复环 州,烧毁他们积聚的物资。蒙赶等非常恐惧,跟随吴香出来投降。只有区希范逃到荔波。杞说:“蛮人依凭险阻,武力不能制服,恩德也就不能招抚,所以屡次 叛乱。如今只是因为困窘才投降,如果用利益诱导他们,日后一定还会再次作乱。”于是只用牛和酒犒劳他们,却把六百多人全部杀死。(新编本作“诛七十余人”) 三天后,得到区希范的醢肉,赏赐给各溪峒。御史梅挚说:“杞杀害已经投降的人,使国家失去信用。”皇帝搁置此事不问,只告诫了杞。(汤氏说:“杀降会失信,御史所言是对的,怎么能搁置不问?至于不把孟香还给夏人,处置是合宜的。”) 调任两浙路,第二年又调任河北路。不久,升任天章阁待制,任庆州知州。蕃部首领孟香率领一千多人归附宋朝,西夏人出兵索要孟香,乘机劫掠边境百姓,抢夺马匹和牛。诏令责备杜杞 把孟香交还。杜杞说:“他们违背誓约出兵,孟香不能交给他们。”于是移送檄文给西夏人:“不赔偿所掠夺的财物,你们也不能得到孟香。”不久西夏军队也撤去了。没过多久,杜杞去世。杜杞博学而有鉴识,记忆力很强,通晓阴阳术数。他自己推算命数说:“我四十九岁就会死。”死时果然如他所说。有《奏议》十二卷。儿子杜劭。杜杞将死前一 天,坐在厕所里,仿佛看见蒙赶、区希范,便斥责他们说:“你们狂妄僭越,反叛命令,按法律应当诛杀,还敢来申诉吗?”(汤敦实说:“区希范可以醢杀,但蒙 赶等人不应全部杀死。然而杜杞并没有私人怨仇,他的心意是替国家防患,所以即使血气已经扰乱,最终也没有被自己所见迷惑。”)(原本“六百上” 有“而”字,且有讹连。) 张咏,字复之,濮州人。太平兴国年间,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枢密直学士、御史中丞、礼部尚书。去世时七十岁,追赠 右仆射。张咏写文章崇尚气势,不事雕琢修饰,自号乖崖公。著有文集十卷。任杭州知州时,遇到年成歉收,百姓私自卖东西,主管官员总是宽容他们,使他们能够获得 安济。有一个人因家产问题与自己的姊妹夫争讼。姊妹夫说:“岳父病得很重,儿子才三岁,遗书明白说将来把财产的十分之三交给儿子,其余全部给我。” 张咏说:“你的岳父是个聪明人。如果把十分之七给了儿子,儿子死在你手里了。”任益州知州时,恩惠和威严都很显著;他的政令法度,后人无法增减。任知 升州知州时,该州多次遭受火灾。张咏查明是百姓中不守法的人所为,便用严厉刑罚惩治他们,灾患于是平息。他年轻时学习击剑,颇得其中奥妙,又通晓术数,喜欢说 大话,喜爱奇闻异事。曾有士人到远郡做官,不能管束自己的仆人。张咏借口带他出城,走进深林,砍下他的头后回来。(大为惊奇。)张咏性情急躁,每年都苦于脑疮,管理下属更加严厉;不喜欢别人向他跪拜,有人拜他,他就赶快回拜不停;有时傲慢地坐着,愤怒斥骂别人。早年以耿介清廉著称,晚年却颇为经营产业。侵夺刻剥,失去了从前的作风。(“遭”原作“遗速”,一作“连”)

种放字明逸,京兆人。父卒于长安,放才七岁,能属文,与其母隐于终南山豹林谷,结茅为庐,博通经。

史士大夫多从之学,得束脩以养。著《蒙书》十卷,人多传之。淳化中,诏起之。其母恚曰:"常教汝勿讲学。"

今为人所知,不复得安处,我当弃汝入深山矣。放遽辞疾,不应召,尽焚其笔砚,转居穷寂,上亦不强。

致而命京兆府时,存问之(成其鬲节)放常幅巾短褐,摧琴酒,坐盘石以自适。豹林谷至州郭七。

十里徒步,从樵夫往返,不以为劳。其学不喜释氏,常裂佛书以制帏帐。著《嗣禹说》,表《孟子》上下篇善。

为歌诗,自称退上,作《退士传》,又(原本又作人)号云溪醉叟。咸平中,母卒,诏赐钱助其葬,不受(

更高)庐墓终制。张齐贤蒞长安,表其节行。诏召放,即起。赐对便殿,授右司谏,直昭文馆。赐居第什

器大官食(礼遇古今罕及)翌日,又赐绯鱼,遂谒告还山。间来朝觐,其后又居嵩少数遣使问劳。

赐予久之,除起居舍人,擢谏议大夫。祀汾阴,恩加工部侍郎。一日,召从学诸生饮,曰:「与汝辈诀,酒数。」

行而卒,终身不娶,无子。诏录其侄世雍,同学究出身。放在朝廷有所启奏,必据经义(与虚声不同)。

)时无知者,或讥其循默。真宗乃以《放议》十三篇示辅臣,曰:「放为朕言事甚众,但外廷不知耳。」奏常

焚稿,故也。上常欲大用之,诏询治道,放固辞。晚年日纵酒,西祀顿盛饰舆服,或以券直亲诟,驿吏颇。

贻讥诮。放在京师,王嗣宗除京兆守,屡造放,不为礼。嗣宗怒,语及其进取,放曰:「不犹愈于角力而中」。

第者乎(未免太甚,非隐士高致)嗣宗试艺讲武殿,日常程力以冠甲科,故放及之。嗣宗深衔其

言及主,京兆又间乘醉慢骂嗣宗(汤云更甚)嗣宗因其弟侄强市田产,兴讼,遣人诘责,放又条。

上其不法事,诏问状。会赦释,因别赐第嵩山,命徙避嗣宗焉(顿原作颇,复下颇字,且不合盛字意)

)

杨亿字大年,建州浦城人。祖文逸,常梦一羽衣,自称怀玉山人,觉而亿生,有毛被体,其长盈尺,逾月。

始堕能言,母口授以《孝经》,随即记诵。六岁,学吟诗;七岁,善属文。太宗闻之,诏江南转运使李去华以。

所试文同送赴阙,继三日赐对,面试诗赋五篇,援笔立成,时才十一岁,上大嗟赏,命内侍送至中书。

令赋诗一章,宰臣等剡章称贺。诏授秘书省正字,有进修不已,砥砺弥坚,越景绝尘,一日千里之句。

既谢,即求归乡里。丧父,服除。从祖徽之知许州,往依焉。徽之间与语,叹其学问该博,曰:"兴吾门在汝。"

矣,淳化中诣阙献文,命读书秘阁,召试,赐进士出身。久之,除直集贤院。徽之在襄,即幕下,书疏一以。

委亿及真宗即位,累擢知制诰。景德三年,入翰林为学士。母有疾,谒告不俟报而行,因以疾求解官。

授太常少卿,分司。疾愈,知汝州。会加玉皇圣号,表请陪祠,召为宝册参详仪制副使。久之,迁工部侍。

郎知贡举,坐谴,降秘书监,母丧,诏起复,工部侍郎,翰林学士,卒,年四十七,子纮,给俸终丧,景祐元年。

枢密使王晦叔上亿,天禧四年代寇准草奏,请皇太子亲政,斥丁谓等奸邪事。准既逐,亿亦忧畏而

卒,仁宗嘉叹,下诏褒显之,特赠礼部尚书,赐谥曰文。有司举故事,非常任二府及事东宫,赐四品无。

赠官上曰:“亿为国竭忠(圣明)有君子之大节,可拘以常典乎?”亿初为光禄寺丞,太宗赏花后苑。

召(之)命赋诗,座侧对辅臣诵其警策句(主臣奇遇)明年苑中曲宴,亿复献诗,上诏有司不。

时召对曰:「非贴职制,不与立命。除直院,表求归里中迎母。特赐钱十五万。」太宗知其贫,故屡有霑赉。

时之公卿笺翰,皆出其手。在西掖,有诏以吏部主事为大理评事,亿对还诏书。同王钦若修《册府元》

龟诏书局,众论取决于亿,修《太宗实录》八十卷,亿独成五十六卷,于历代典章制度尤为该洽,故朝。

廷议,论必取正焉。经传子史百家之学,罔不通贯。为文敏赡,起草细字,一幅数千言,不加点窜。对客,

谈笑挥毫无滞,论治道,谈世务,必稽古验今,究切利病,厚风义,重名教,诱进后学,乐道人善,贤士大。

夫翕然宗之,然评品人物,黑白大分,奸邪之所疾恶,谗毁因以闻。母病不俟报而行,皆以为慢朝廷。

又有以诋时政之语达于上,上爱之有素,而又且力为开释,故仅免焉(谗毁可畏如此,非遇主岂

能免乎)在翰林,常以疾苦上,遣使挟太医诊视,表谢。上批纸尾,赐诗有副「予前席待名贤」之句,其

顾遇如此,晚年留意释典,临终有空颂一章。其文有括苍、武夷、颖阴、韩城、退居汝阳、蓬山、冠鼇内外。

译种放,字明逸,京兆人。父亲死在长安时,种放才七岁。他已经能写文章,便与母亲隐居在终南山豹林谷,结茅草屋居住,博通经 史。士大夫多跟随他学习,靠收取束修来奉养母亲。著有《蒙书》十卷,很多人传抄流传。淳化年间,诏令起用他。他的母亲生气地说:“我一向教你不要讲学。如今被人知道了,就不能再安居,我要抛下你进入深山了。”种放急忙托称有病,不接受召命,把笔砚全部烧掉,迁居到更加穷僻寂静的地方,皇帝也没有强迫他。只是命京兆府按时存问他。(成其高节。)种放平常只戴幅巾、穿短褐,弹琴饮酒,坐在大石上自我适意。从豹林谷到州城有七 十里,他徒步往返,跟着樵夫同行,也不认为劳累。他的学说不喜欢佛教,常撕裂佛经用来制作帷帐。著有《嗣禹说》,表彰《孟子》上下篇的优长。他作歌诗,自称“退士”,写了《退士传》,又(原本“又”作“人”)号称云溪醉叟。咸平年间,母亲去世,诏令赐钱帮助安葬,他不接受。( 另有说法作“更高”。)他守墓服丧到期。张齐贤任长安长官时,上表称颂他的节操品行。诏令召种放,他立即应召。皇帝在便殿赐他应对,授右司谏、直昭文馆。又赐给他住宅十 间、器物和大官的膳食。(这种礼遇古今很少有能比得上的。)第二天,又赐给他绯衣鱼袋,于是他告假回山。间或来朝见,后来又居住在嵩山、少室山,皇帝多次派使者慰问。赐给他的财物很久以后,授起居舍人,升谏议大夫。皇帝祭祀汾阴时,加恩授工部侍郎。一天,召集跟随他学习的诸生饮酒,说:“同你们告别,酒数 已到。”酒宴进行时便去世了,终身未娶,没有儿子。诏令录用他的侄子种世雍,授同学究出身。种放在朝廷上有所启奏,必定依据经义。(与空泛的声誉不同。) 当时没有人知道,有人讥讽他只是沉默不言。真宗于是把《放议》十三篇给辅政大臣看,说:“种放替我议论政事很多,只是外朝不知道罢了。”奏疏常常 烧掉稿本,所以如此。皇帝常想重用他,下诏询问治国之道,种放坚决推辞。晚年每天放纵饮酒,西祀时极力装饰车舆服饰,有人因为券值之事当面斥骂他,驿吏也颇为 讥笑他。种放在京师时,王嗣宗任京兆府长官,多次拜访种放,种放却不以礼相待。王嗣宗生气了,谈到求取功名之事,种放说:“这不还是胜过角力而考中 甲科的人吗?”(未免太过分了,不是隐士应有的高尚风度。)王嗣宗在讲武殿比试武艺时,平日常以力气在甲科中居首,所以种放用这件事讥刺他。王嗣宗深深记恨他这番 话以及种放的主人。京兆又有一次趁醉慢骂王嗣宗。(汤氏说:更为严重。)王嗣宗于是借种放的弟弟、侄子强行买卖田产一事兴起诉讼,派人责问,种放又分条 上报他们的不法之事。诏令询问情况。恰逢赦免,便另外在嵩山赐给种放一所住宅,命令他迁居,以躲避王嗣宗。(“顿”原作“颇”,“复”下有“颇”字,而且与“盛”字的意思不合。) ) 杨亿,字大年,建州浦城人。祖父杨文逸曾经梦见一个身穿羽衣的人,自称怀玉山人,醒来后杨亿出生,身上长满毛,长达一尺有余,一个多月 后才脱落,开始会说话。母亲口授《孝经》给他,他随即就能记诵。六岁时,学习吟诗;七岁时,擅长撰写文章。宋太宗听说后,下诏命江南转运使李去华把他的 试作文一同送来赴京。接连三天赐他应对,皇帝当面考试诗赋五篇,他提笔立即写成。当时他才十一岁,皇帝大为赞赏,命内侍把他送到中书省。命他作诗一章,宰相和大臣等人上表称贺。诏令授秘书省正字。有人说他“进修不止,砥砺更加坚强,越过景物、绝尘而行,一日千里”。谢恩后,他便请求回归乡里。父亲去世,服丧期满。堂祖父杨徽之任许州知州,他前往投靠。杨徽之有时与他交谈,感叹他的学问广博,说:“振兴我杨氏家门的人就在你身上。”淳化年间,他到京城进献文章,皇帝命他在秘阁读书,召来考试,赐进士出身。过了很久,授直集贤院。杨徽之在襄阳时,他就在幕府中,所有书信奏疏一概 委托给杨亿办理。真宗即位后,他多次升迁至知制诰。景德三年,入翰林院任学士。母亲生病,他请假而未等回复就离去,于是又因病请求解除官职。授任太常少卿,分司任职。疾病痊愈后,任汝州知州。适逢加上玉皇圣号,他上表请求陪同祭祀,于是被召任宝册参详仪制副使。过了很久,升任工部侍郎。任工部侍郎、知贡举时,因事获罪被谴责,降为秘书监。母亲去世,诏令起复,仍任工部侍郎、翰林学士。去世时四十七岁。其子纮,朝廷发给俸禄,让他服满丧期;时为景祐元年。枢密使王晦叔上书论说杨亿。天禧四年,杨亿替寇准起草奏章,请求皇太子亲自处理政务,并斥责丁谓等人奸邪。寇准被逐之后,杨亿也忧惧不安而 死去。仁宗赞赏感叹,下诏褒奖显扬他,特意追赠礼部尚书,赐谥号“文”。有关官员援引旧例说,非历任二府要职以及侍奉东宫者,不应赐四品官衔。负责议定追赠官职的官员上奏说:“杨亿为国家竭尽忠诚,是圣明君主所重视的君子大节,难道可以用通常的典制来拘束他吗?”杨亿起初任光禄寺丞,太宗在后苑赏花时,召他来命令作诗。杨亿在座侧面对辅臣吟诵其中警策的句子,君臣因此成为奇遇。第二年后苑举行小宴,杨亿又献诗,皇上下诏有关官员不要 当时召见他答对时说:“不是正式贴职,便不能参与起草诏命。任命为直院后,他上表请求回乡迎接母亲。特赐钱十五万。”太宗知道他贫困,所以多次给他赏赐。当时公卿们的笺表书信,全都出自他的手笔。他在西掖任职时,有诏令把吏部主事改任大理评事,杨亿当面退还诏书。他与王钦若共同修撰《册府元》龟,奉诏进入书局,众人的议论都由杨亿裁决。他修撰《太宗实录》八十卷,其中五十六卷由杨亿独自完成;对于历代典章制度尤其广博通达,所以朝 廷议论政事时,最终都要以他的意见为准。经书、传记、诸子、史书和百家之学,没有不贯通的。他写文章敏捷丰富,起草细字文书,一幅纸上数千字,不用修改。面对宾客,谈笑之间挥笔书写,没有停滞。讨论治国之道、谈论世间事务,总是考察古代、验证今日,深入研究利弊;重视风俗道义,尊崇名分教化,诱导提携后学,乐于称道人们的善行,贤士大 夫都一致尊奉他。然而他品评人物,善恶黑白分明,因此为奸邪之人所憎恨,谗言诋毁也因此传到皇上那里。他母亲病重时,来不及等候奏报便离职而去,众人都认为他怠慢朝廷。又有人把诋毁时政的话传给皇上。皇上一向喜爱他,又极力为他解释开脱,所以他仅仅得以免罪。(谗毁的可怕竟到了这种程度,如果不是遇到这样的君主,哪里能够免罪呢)他在翰林院时,常常把民间疾苦上奏,皇帝派使者带着太医前去诊视,他上表谢恩。皇帝在表章末尾批示,赐诗一首,诗中有“予前席待名贤”的句子。他受到皇帝如此的顾念和礼遇,晚年开始留意佛教经典,临终时作有《空颂》一章。他的文章有《括苍》《武夷》《颖阴》《韩城》《退居汝阳》《蓬山》《冠鼇》内外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制刀笔集,共一百九十四卷。又别出《西昆酬唱》《虢郡文斋》《颖阴联唱》《南阳释苑》等集。又手录时人所

作为儒苑时,文录数千篇。真宗常谓王旦:“亿词学无比,后学多所法则。”如刘筠、宋绶、晏殊而下,比比。

相继文章,有正元、元和风格,自亿始也。旦曰:“后进皆师慕亿,惟李宗谔久与之游,终不能得其鳞甲。”

盖李昉(宗谔之父)词体弱,不宗尚经典,故也。

(按:亿为宋代名贤,公详叙其文行,又欣幸其遭逄,极力阐扬,最有生色)

隆平集第十四卷

宋曾文定公编撰。南丰后学彭期订。

侍从

乐黄目,字公礼,抚州宜黄人。父史,字子正。母梦许真人,令吞五色珠而生。史,史有文辞,初仕江南归。

朝再举进士,登甲科,所至不修谨,获谴,官至职方员外郎,直史馆,卒,有杂编六百九十余卷,自为文。

百卷,谓之《仙洞集》。黄目,淳化中登进士第,深沈为吏,以静胜,饰以文雅,累擢知制诰、给事中,卒,有文。

集五十卷,杂编六十卷。常与父史同在儒馆,人以为荣。子理、国定国。

刘筠字子仪,大名人。咸平元年登进士第,补馆陶县令。代还,诏杨亿试选人校勘太清楼书籍,筠中。

选第一,累擢知制诰,翰林学士。常草丁谓、李迪罢相制,既又命筠草制,复留谓。筠不奉诏,乃更命晏。

殊为之谓,方用事,筠遂请治郡,以谏议大夫知庐州。仁宗即位,复翰林学士,以疾除礼部侍郎,枢密。

直学士知棣州,天圣五年复入翰林,加承旨兼龙图阁待制,学士再知庐州,乃营冢墓,自为志铭刻。

之卒年六十一,子宗宪。自景德以来,居文翰之任,惟筠与杨亿齐名,号为“杨刘”。筠三典贡举,以策论。

升降天下,自筠始。其为人,不苟合。所著,有《七集》。

钱昆,字裕之,吴越国王倧之子,随俶归朝,诸从子皆授官,独昆及弟易愿从科举,太宗嘉之,淳化二

年昆登进士第,累官至谏议大夫,以秘书监致仕,卒,年七十七。子孟孙,孟荀,孟回。昆喜为诗赋,又喜

草隶书闲,自画寒芦沙鸟于纨扇,有幽雅之趣,人竞藏之。有文集十卷。弟易,字希白,十七举进士。

御试三题,日未中而就,言者指其轻俊而黜之。太宗常语苏易简叹不与李白同时。"对曰:"有进士钱"

易能为歌诗,不下李白。上惊喜曰:"诚如是,吾当白衣召至禁林。"会盗起剑南,乃止。咸平二年,易登进。

士第甲科,景德中举贤良方正策,入第四等,累擢知制诰,翰林学士,卒,年五十九。易才俊过人,为文。

数千言,顷刻而就。又善行草书,有《金闺集》六十卷,《瀛州集》五十卷,《西垣集》三十卷,《内制集》二十卷。寿

云总录一百卷,新书十卷。子彦远、明逸。彦远字子高,以父任太庙斋郎,至大理寺丞,登进士第,至太

常博士举贤良方正策,入等,授祠部员外郎,迁起居舍人,直集贤院,卒,年三十七。子勰、燮、龢。父易,弟。

明逸及彦远皆中制举,世以为盛。彦远屡上封事,言事判司农寺。因诸路奏大水,彦远言阴气过盛。

在《五行传》有下谋上之徵,请严宫省宿卫。未几,有挟刃理謻门者,上善其奏,特五品服。

苏绅,字仪甫,泉州人。天禧中登进士第,初名庆民,避章献太后讳,改今名。官至太常博士,举贤良方

正策入等,授祠部员外郎,屡上章,仁宗嘉纳之,擢知制诰,翰林学士,谏官言绅举士马端非其人,改。

龙图阁学士丧父,服除,复翰林学士,言者又弹其急于进取,改翰林侍读学士,知河阳,徙河中府,未

行感疾,医者误用药,犹力疾杖之,卒年四十八。子颂、袞、梲、兗。

李行简,字易从,同州人。少苦学,坐石诵《六经》,常至夜分,虽寒暑不渝。又聚木叶学书,笔法遒劲。举进

士登第,累擢至龙图阁待制。真宗数幸阁,命讲《易》,因访大臣能否,行简必称其所长。人以为长者,仁。

宗即位,进给事中,以疾求外,知河中府,徙虢州,卒,年七十一,有集二十卷,子贶、阅、兢、元、畹、行简,端重。

不妄交,一介不取,诸人虽善弈,人莫知者,诸子非冠带,莫敢见,聚书万卷,多其自录,人谓之书楼,偶

梦绿衣吏持簿至,公府自丁谓而下,皆录其官。寿至行简云:「官议大夫。」及疾,叹曰:「官给事中,已逾分。」

矣

马亮字叔明,其先茂陵人,自祖韬始徙居庐州。太平兴国五年登进士第,屡除外官。咸平中,王均反。

除西川转运副使,改使。贼平,召问蜀事,加直史馆,复还部。久之,以右谏议大夫知广州,累迁至兵部。

侍郎,仁宗即位,进至工部尚书,以太子太保致仕,卒,年七十三,赠右仆射,谥忠肃,子仲宣,仲容,仲卿。

仲谋、仲甫、亮有治才,所至以能称。初置提点刑狱官,亮领福建,始讯冤狱,全活者数十人。知饶州有

译又有《制刀笔集》,共一百九十四卷。此外另有《西昆酬唱》《虢郡文斋》《颖阴联唱》《南阳释苑》等集。又亲手抄录当时文人所 作的儒学文章,文录有数千篇。真宗常对王旦说:“杨亿的文辞学问无人可比,后来的学者有许多都以他为法则。”像刘筠、宋绶、晏殊以下的人,接连不断。相继出现的文章,都有正元、元和时期的风格,这是从杨亿开始的。王旦说:“后进都以杨亿为老师并仰慕他,只有李宗谔长期和他交游,始终也不能学到他的皮毛。” 大概是因为李昉(李宗谔的父亲)文辞体格柔弱,不尊崇经典,所以如此。(按:杨亿是宋代的名贤,此书作者详细叙述他的文章和品行,又庆幸他遇到知遇之主,极力阐发和表扬,写得最为生动。) 《隆平集》第十四卷。宋曾文定公编撰。南丰后学彭期订正。侍从。乐黄目,字公礼,抚州宜黄人。父亲乐史,字子正。其母曾梦见许真人,许真人命她吞下五色珠,于是生下乐史。乐史有文才,起初在南唐任职,归顺宋朝后,再次参加进士考试,考中甲科。他任职所到之处不修饰谨慎,因此获罪,官至职方员外郎、直史馆。去世后,留下杂编六百九十多卷,另有自作文章 一百卷,称为《仙洞集》。乐黄目在淳化年间考中进士,性情深沉,任吏时以安静持重取胜,又以文雅修饰自己,屡次升任知制诰、给事中。去世后,有文 集五十卷、杂编六十卷。他曾与父亲乐史一同在儒馆任职,人们以此为荣。儿子有乐理、乐国、乐定国。刘筠,字子仪,大名人。咸平元年考中进士,补任馆陶县令。任期届满回朝,诏令杨亿考试选人,校勘太清楼的书籍;刘筠考中 选拔第一名,屡次升任知制诰、翰林学士。他曾起草罢免丁谓、李迪宰相职务的诏制,后来又命刘筠起草诏制,重新留下丁谓。刘筠不奉诏,于是改命晏 殊起草。丁谓正当权势炽盛,刘筠于是请求治理一郡,以谏议大夫身份任庐州知州。仁宗即位后,恢复翰林学士职务;因病改任礼部侍郎、枢密 直学士,知棣州。天圣五年又进入翰林院,加任承旨兼龙图阁待制。后来再次任庐州知州,于是营造坟墓,亲自撰写墓志铭并刻石。去世,享年六十一岁。儿子刘宗宪。自景德以来,担任文翰职务的人中,只有刘筠和杨亿齐名,号称“杨刘”。刘筠三次主持贡举,以策论来 决定天下士人的升降,这是从刘筠开始的。他为人不随便迎合别人。著作有《七集》。钱昆,字裕之,是吴越国王钱倧的儿子,随钱俶归顺宋朝。各位侄子都被授予官职,只有钱昆和弟弟钱易愿意通过科举求取功名,太宗称赞他们。淳化二 年,钱昆考中进士,屡次升官至谏议大夫,以秘书监身份退休,去世时七十七岁。儿子有孟孙、孟荀、孟回。钱昆喜欢作诗赋,又喜欢 草书、隶书,闲暇时曾在绢扇上画寒芦沙鸟,具有幽静雅致的情趣,人们争相收藏。著有文集十卷。弟弟钱易,字希白,十七岁考中进士。皇帝亲自考试,试题三道,太阳尚未到正午他就答完了。议论者指责他轻浮俊逸,便黜退了他。太宗曾对苏易简说,感叹没有和李白同时代。苏易简回答:“有一个进士钱 易,能够作歌诗,才华不在李白之下。”皇帝惊喜地说:“如果真是这样,我应当以白衣身份召他到禁林来。”适逢剑南发生盗贼,于是此事停止。咸平二年,钱易考中进 士甲科。景德年间参加贤良方正策试,列入第四等,屡次升任知制诰、翰林学士。去世时五十九岁。钱易才智俊逸过人,写文章 数千字,片刻之间便能完成。又擅长行书、草书。有《金闺集》六十卷、《瀛州集》五十卷、《西垣集》三十卷、《内制集》二十卷、《寿 云总录》一百卷、《新书》十卷。儿子彦远、明逸。彦远字子高,凭父亲的恩荫任太庙斋郎,官至大理寺丞;考中进士,官至太 常博士。参加贤良方正策试,列入等第,授祠部员外郎,升任起居舍人、直集贤院,去世时三十七岁。儿子有勰、燮、龢。父亲钱易,弟弟 明逸和彦远都考中制举,世人认为这是家族的盛事。彦远多次上密封奏章,议论政事,任司农寺判官。各路上奏发生大水,彦远说这是阴气过于旺盛。《五行传》中有阴下犯上之兆,请求严格宫省的宿卫。不久,有人持刀处理謻门事务,皇上认为他的奏章说得好,特赐五品服色。苏绅,字仪甫,泉州人。天禧年间考中进士,起初名叫庆民,因避章献太后的名讳,改为现在的名字。官至太常博士,参加贤良方 正策试并列入等第,授祠部员外郎,多次上奏章,仁宗嘉奖并采纳他的意见,升任知制诰、翰林学士。谏官说苏绅举荐士人马端并非合适人选,于是改任 龙图阁学士。父亲去世,服丧期满后,恢复翰林学士。议论者又弹劾他急于求进,改任翰林侍读学士,知河阳,调任河中府,还未 出发便患病,医生误用药物,他仍勉强支撑病体将医生杖责,后来去世,享年四十八岁。儿子有颂、袞、梲、兗。李行简,字易从,同州人。年轻时刻苦求学,坐在石上诵读《六经》,常常直到半夜,虽经历寒暑也不改变。又收集木叶练习书法,笔法刚劲有力。参加进 士考试考中,屡次升至龙图阁待制。真宗多次幸临龙图阁,命他讲解《易经》,并趁机询问大臣的才能优劣,李行简总是称说他们的长处。人们认为他是忠厚长者。仁 宗即位后,升任给事中。他因病请求到外地任职,任河中府知府,调任虢州,去世时七十一岁,有文集二十卷。儿子有贶、阅、兢、元、畹。李行简为人端庄稳重,不随便与人交往,不取一文不义之财。即使有人擅长下棋,也没有人知道;几个儿子若没有穿戴官服,谁也不敢来见他。他聚书万卷,其中多是亲自抄录的,人们称他的藏书处为“书楼”。偶 然梦见穿绿衣的官吏拿着簿册来到,说公府从丁谓以下的人,都记录了各自的官职。活到李行简时,那官吏说:“官至谏议大夫。”等到患病时,他叹息说:“官至给事中,已经超过我的本分了。” 了。马亮,字叔明,他的祖先是茂陵人,从祖父马韬开始迁居庐州。太平兴国五年考中进士,屡次任外官。咸平年间,王均反叛。马亮被任命为西川转运副使,后来改任转运使。贼乱平定后,皇帝召见询问蜀地事务,加任直史馆,又回到原职。过了很久,以右谏议大夫身份任广州知州,屡次升迁至兵部 侍郎。仁宗即位后,升至工部尚书,以太子太保身份退休,去世时七十三岁,追赠右仆射,谥号忠肃。儿子有仲宣、仲容、仲卿、仲谋、仲甫。马亮有治理才能,所到之处都以能干著称。最初设置提点刑狱官时,马亮主管福建,开始审讯冤狱,使数十人得以保全性命。任饶州知州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