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平集第二十卷
(兴本与宣祖庙讳下殷字同,故改曰兴)子光叡继,光叡死,子继筠袭;继筠死,弟继捧袭位,其从
父绥州刺史克文,言继捧不当袭,请遣使与偕至夏州,谕令入觐,继捧乃举族归朝,其弟继迁在银。
州太宗赐以国姓,俾隶属籍。又赐继捧名曰保忠,继迁名曰保吉,为夏州节度使,归镇。初,保忠之来,
觐也,保吉言:「乳母死,出葬郊外,匿兵器葬车中,遁入蕃族,收部曲散亡者,劫西羌种落为边患,虽赐」。
姓名而侵扰夷落,不已保忠归,又潜与表里,遂往依之。保吉不纳,复还夏州。牙校已据其城,保忠不。
得入,及王师进讨,俘保忠以归,故保吉因并夏州之地。真宗即位,始遣使修贡,朝廷遂以保吉为夏。
州节度使未几,乃攻陷清远军及灵州。景德元年,劫西蕃至西凉府。潘罗支诈降,保吉受之。罗支合。
六谷蕃部击之,保吉中流矢死,其子阿移袭,更名曰德明,而遣使请命于朝廷,明年奉表归款,请市。
青监不允,乃阅马谋内寇。时秦翰、曹玮请进兵讨击,上以其人常已归款,不许。遂以向敏中知延州。
令抚纳之敏中,请召其子弟宿卫。德明不从,止。上誓书,并录保吉遗言以闻。真宗念边兵久戍,乃授。
明定难军节度使,加西平王。又请行青盐,不允。遂出大里河,筑栅苍耳。平八年,筑堡西州浊输谷,建。
榷场以诱致商旅,诏沿边禁止。自是间扰边境,攻陷甘州,取西凉府。天圣中,德明卒,子元昊立。元昊
既长,德明数语之曰:「国中三十年,不披皮毛,而衣锦绮之衣,汝无负天子也(练达之言)吾常从。
事于兵,虽苦劳万状,第自困耳。及死,赠太师尚书令。德明娶米毋氏,生元昊;咩朱氏,生魂成。元昊以
五月五日生,小名崖。块羌谓惜为崖,谓富贵为块。性凶悍,多猜忌。晓浮图法,通汉文字(错落入妙
)凡案间常致律法书,自为蕃书十二卷,文类符篆,建蕃学,使蕃官子弟习之,袭德明官为定难军。
节度使,检校太师兼侍中,封西平王。天圣十年,改元明道。元昊避其父名,止称显道。景祐元年,遂僭。
改元开运,入寇环庆,杀掠居民,诏约束之。米毋氏族人山喜谋杀元昊,事觉,酖杀其母。沈山喜之族。
于河白[自]是攻略诸羌,屡为边患。其从父山遇知元昊有反计,劝止不从。山遇惧,挈族来归。知延
州郭劝乃执以还,元昊至则杀之(何谬误至此,徒坚党恶之志)是岁,僭帝号,国称大夏,改元天。
授明年遣使来告,诏削夺官爵,除属籍。既而为慢书,留旌节,敕告于归孃族而去。康定元年,寇金明。
执监押李士彬,而刘平、石元孙陷于三川口。庆历元年,任福战殁于好水川。明年,复战定川寨,葛怀。
敏死焉,未至定川,常遣李文贵欲纳款,知延州庞籍意其诈,留未遣,复数月,果入寇,籍召责其使而。
释遣之。文贵去,月余复来。籍视其书未去僭号,却之,俾自请。明年上书更名。曩宵称男,不称臣。籍又
拒焉。诏遣却良佐、张士元等更往议之。而曩宵之使继至。四年,册为夏国主,令称臣禀正朔,改所赐。
敕书(为)诏而不名,听自置官属,遣使至京,许就驿货易,宴坐朶殿,朝廷使至其国,用宾客礼,岁。
赐银绢采共二十五万五千。于是始岁修贡(此纪西夏人物制度风俗居食舆地战斗雄健错落)
逐段引人入胜,与《五代史》可称合璧矣)曩宵用兵,多诡计;左右用事之臣,有疑必诛。先世居室,衣
冠文,字莫不改革。其文人服靴笏、幞头;武臣金帖镂冠,衣绯衣,金涂银黑束带,佩蹀躞,穿靴。余皆秃。
发耳,重环,衣紫,旋襴六垂,束带,佩解锥,刀弓矢,垂鲵皮鞍,马带缨,议事即率诸酋,适野,藉草而坐,其
俗旧止重冬至,自曩宵僭窃,乃更以四孟朔及其生辰相庆贺。曩宵七娶,其五曰野利氏,身颀长有
智谋曩宵畏之,戴金起云冠,使它无得冠者。生三子,独宁令哥存,僭称太子。又纳没▯女,营天都山。
居之,野利氏之叔遇乞有言,而曩宵杀遇乞,得遇乞之妻,生谅祚。庆历七年,宁令哥弑曩宵,不死伤。
其鼻而去,匿黄芦,为讹庬所杀。曩宵因鼻伤卒,年四十六。子谅祚袭。自仁福至继筠,世居夏州。及保
吉变诈,跋扈外侵西羌种族,内窃灵、绥、银、夏、至德、明,攻陷甘州,拔西凉府,其地东西二十五驿,南北。
十驿自河以东北,十有二驿而达契丹之境。至曩宵破爪沙,肃州遂尽得河西之地。在德明时,兵十
余万而已,曩宵之兵逾十五万,自谓地广兵劲,敢行僭叛,然而不通互市,岁赐仍绝,六七年间亦已。
困弊不如是,其寇攘之患,固未易息也。西北少五谷,军兴粮馈,止于大麦、荜豆、青麻子之类,其民则
春食鼓子、蔓醎、蓬子;夏食苁蓉、苗小、芜荑;秋食席鸡子、地黄叶、登厢草;冬则畜沙葱、野韭、拒霜、灰蓧。
译州。太宗赐给他国姓,使他登记在属籍中。又赐继捧名为保忠,赐继迁名为保吉,任保吉为夏州节度使,让他回镇。起初,保忠来朝觐见时,保吉说。:“乳母去世,我把她送到郊外安葬,在葬车中藏了兵器,逃入蕃族,收集流散的部曲,劫掠西羌部落,成为边境祸患。即使赐给他姓名,仍然侵扰夷人部落,不能停止。保忠回去后,又暗中与他里应外合,于是前往投靠他。” 保吉没有接纳他,他又返回夏州。牙校已经占据夏州城,保忠不能。进入;等到宋军进讨时,俘获保忠带回,因此保吉趁机兼并了夏州的土地。真宗即位后,才派使者恢复朝贡关系,朝廷于是任命保吉为夏。州节度使。不久,他攻陷清远军和灵州。景德元年,劫掠西蕃至西凉府。潘罗支假装投降,保吉接受了他。罗支联合。六谷蕃部攻击保吉,保吉被流箭射中而死。他的儿子阿移承袭王位,改名德明,并派使者向朝廷请求任命。第二年,他奉表归顺,请求开市。青盐贸易,朝廷没有答应。于是他检阅战马,谋划入侵边境。当时秦翰、曹玮请求进兵讨伐,皇上认为他已经归顺,不准许。于是任命向敏中知延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命令他安抚招纳德明。向敏中请求召德明的子弟入宫宿卫,德明不答应,事情只好停止。皇上发誓书,并把保吉临终遗言记录下来上报。真宗考虑到边境士兵长期戍守,于是授予。德明定难军节度使,加封西平王。德明又请求通行青盐,皇上不答应。于是他出兵到大里河,修筑栅寨于苍耳。太平兴国八年,在西州浊输谷修筑堡寨,建立。榷场以招引商旅,诏令沿边禁止。从此他不断间歇性地扰乱边境,攻陷甘州,夺取西凉府。天圣年间,德明去世,儿子元昊即位。元昊。长大以后,德明多次告诫他说:“我治理国家三十年,没有穿皮毛衣服,而是穿着锦绮衣裳;你不要辜负天子。”(言语老练通达。)我常常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 事于军事,虽然辛苦劳累到了极点,也只是自取困窘罢了。德明死后,追赠太师、尚书令。德明娶米毋氏,生元昊;娶咩朱氏,生魂成。元昊在。五月五日出生,小名叫崖。块羌称“惜”为“崖”,称富贵为“块”。元昊性情凶悍,多疑善忌,通晓浮图之法,熟悉汉字(文字错落却很有意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年〕 他经常在案头放置律法书,亲自编写蕃文十二卷,文章形体类似符篆;又建立蕃学,让蕃官子弟学习。承袭德明的官职,任定难军。节度使,检校太师兼侍中,封西平王。天圣十年,改年号为明道。元昊避讳父亲的名字,只称显道。景祐元年,终于僭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五日〕 改年号为开运,入侵环庆,杀害掠夺居民,诏令加以约束。米毋氏族人山喜谋划杀害元昊,事情败露后,元昊毒死自己的母亲,沉杀山喜一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卷〕 在河中。从此攻略各部羌人,多次成为边境祸患。他的从父山遇知道元昊有反叛的谋划,劝阻他但元昊不听。山遇害怕,带领全族归附。知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元年〕 州郭劝却把他抓回去,元昊见到后就杀了他(荒谬到这种地步,只会更加坚定党羽作恶的意志)。这一年,元昊僭称帝号,国号大夏,改年号为天。授明。第二年,元昊派使者来报告,诏令削夺他的官爵,将他从属籍中除名。后来他写来傲慢的文书,朝廷留下旌节,把诏敕交给归孃族后离去。康定元年,进犯金明。俘获监押李士彬,刘平、石元孙在三川口陷败。庆历元年,任福在好水川战死。第二年,又在定川寨交战,葛怀。敏死在那里。尚未到达定川时,元昊曾派李文贵请求归顺。知延州庞籍怀疑他是诈降,扣留使者没有遣返。几个月后,元昊果然入侵,庞籍召来责备他的使者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释放遣返。李文贵离去,一个多月后又来。庞籍查看他的文书,发现仍未去掉僭号,便拒绝接受,让他自己提出请求。第二年,他上书改名。曩宵称自己为男,不称臣。庞籍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拒绝了。诏令派遣却良佐、张士元等再次前往商议,而曩宵的使者接连到来。庆历四年,册立他为夏国主,命令他称臣、奉行正朔,并改动所赐的。敕书(改为诏书而不直呼其名),听任他自行设置官属;派使者到京城,允许在驿站进行货物交易,在朵殿入宴就座。朝廷使者到他的国家时,按宾客礼接待。每年。赐给银、绢、彩帛共二十五万五千。至此才开始每年修贡(这一部分记载西夏的人物、制度、风俗、饮食、车舆、地理、战事,雄健而错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逐段引人入胜,与《五代史》可以称为相得益彰(原文至此尚有下文)。曩宵用兵,多用诡计;他身边掌权的大臣,只要有所怀疑就杀掉。先世居室,穿着。赐给的银、绢和彩帛共二十五万五千。于是开始每年修贡。(这里记载了西夏的人物、制度、风俗、饮食、车舆、地理以及战斗等,内容雄健而错落有致。) 一段段读来引人入胜,和《五代史》可以称为珠联璧合了。)(“曩宵”原文如此,疑有讹误;从前用兵时,多使用诡计;君主左右掌权的臣子,只要有所怀疑就必定诛杀。先世居室,衣〔原文至此残缺〕 衣冠服饰和文书制度无不改革。文臣穿靴、持笏、戴幞头;武臣戴金帖镂冠,穿绯色衣服,系金涂银的黑色束带,佩蹀躞带,穿靴。其余人都剃光头。他们剃发露耳,佩戴重环,穿紫色衣服,衣服两侧有旋襴六垂,系束带,佩解锥,带刀、弓箭,悬挂鲵皮鞍,马匹系缨。议事时就率领各部酋长到野外,铺草而坐。其 旧俗只在冬至举行隆重庆贺;自从曩宵僭位窃国以后,便改为在四季首月的朔日以及他的生日互相庆贺。曩宵娶了七个妻子,其中第五个是野利氏,身材高大而且有 智谋,曩宵很畏惧她,便让她戴金制的起云冠,使其他人不得戴这种冠。她生了三个儿子,只有宁令哥活着,并僭称太子。曩宵又纳没▯女为妾,在天都山修建营寨。住在那里。野利氏的叔父遇乞曾有所议论,曩宵便杀了遇乞,又得到遇乞的妻子,生下谅祚。庆历七年,宁令哥刺杀曩宵,曩宵没有死,只受了伤。宁令哥刺伤了他的鼻子后离去,曩宵藏到黄芦,被讹庬杀死。曩宵因鼻伤去世,享年四十六岁。他的儿子谅祚继位。自仁福到继筠,世代居住在夏州。等到保 吉反复无常、骄横跋扈,对外侵扰西羌各族,对内窃取灵、绥、银、夏、至德、明等州,攻陷甘州,攻取西凉府。其地东西二十五驿,南北 十驿;从黄河以东北行,经过十二驿便到达契丹边境。到了曩宵攻破爪沙之后,肃州于是完全取得了河西之地。德明在位时,军队只有十 多万人,曩宵的军队超过十五万人。他自认为土地广大、军队强劲,竟敢僭越反叛。然而互市不通,岁赐也仍然断绝,六七年间也已经 困窘疲弊到这种地步;但这种侵扰掠夺的祸患,本来就不容易停止。西北地区少产五谷,军队兴起时的粮饷,只有大麦、荜豆、青麻子之类;当地百姓则 春天吃鼓子、蔓醎、蓬子;夏天吃苁蓉、苗小、芜荑;秋天吃席鸡子、地黄叶、登厢草;冬天则储备沙葱、野韭、拒霜、灰蓧。
子白蒿醎松子,以为岁计。其人能寒暑饥渴,长于骑射,而不能枪刀出战。用只日,避晦日,赍粮不过。
一旬弓弩,用柳干皮弦,雨雪则不能施。兵行昼扬沙,夜举火以为斤[斥]堠。将出兵,先卜四一用艾。
灼羊夹面骨以求兆,谓之炙。勃焦二擗竹于地,若揲蓍以求数,谓之擗算。三夜以羊焚香呪之,又烧。
谷火撒之静处,晨屠羊,视其肠胃,通通则兵无阻,心有血则败。四以矢击弓弦而听其声,知敌至之。
期及兵之胜负,民居皆立屋,有官爵者始得覆之以瓦。其部族一家,号一帐;男年十五以上为丁,有
二字丁者,取正军一人,负担一人为一抄,负担者随车杂使也。四丁为两抄,余号空丁,愿隶正军者。
得射,它丁为负担,无则许射,正军之疲弱者为之。故壮者皆战斗,而得军为多。欲西用兵,则自东点。
集而西,欲东则自西点集而东。年六十以下,十五(原倒作五十)以上,皆自备介胄、弓矢以行。好
玄虚寨多设伏兵,马军用钩索绞(原作校)联虽死马上不落,凡正军给长生马駞各一,死则偿。
之每入寇,必先犒饮。山讹者,横山羌也。其主将皆阵后立马督战。得中国(原倒作国中)人无艺。
者,使耕于河外,或守肃州城。骁勇则刺为军,蕃族有和断官,择气直舌辨者为之,以听讼之曲直,杀。
人者,纳命价百二十千。俗喜复仇,然有凶丧者未复,负甲叶以为记。不能复者,集邻族妇人,烹牛羊。
具酒食,介而趋仇家,纵火焚之。其经女兵者,家不昌,故深恶焉(俗谓妇人为麻魁,原本常已已)
作有令,抚令作全止。上作上止,西凉上取字。作和变诈讹,作变祚。银夏夏讹,看卜四一讹,作命四人。
竹讹,炘四以作,又以知敌,知作以)
唃厮啰初名欺南陵,温篯逋生磨榆国,盖吐蕃赞普之苗裔也。同(原作同也)羌西部族,未有服。
属大姓耸昌厮均等,咸平中迎至河州,欲立文法,请更其名曰「唃厮啰」。河州人谓佛为「唃」,谓儿子为「
厮啰于是,宗哥僧李立遵与邈川温逋哥略厮啰,如郭州,立文法部族(族原作秩)稍归之,因徙。
居宗哥城,以立遵为辅。大中祥符末,厮啰命立遵率众十八万,袭秦州生熟户。知秦州曹玮以兵击。
之趋走,西凉府又为所败,遂与立遵不协,徙居邈川,更以逋哥为辅,遣使秦州求内属,诏授厮啰邈。
川首领宁远大将军、爱州团练使,以逋哥为归化将军。后逋哥谋乱,厮啰杀之,而改莅青唐。景祐中。
授两使留后,久之,朝廷以元昊不臣,遣屯田员外郎刘涣谕厮啰,攻元昊。适元昊大举兵袭厮啰,坚。
壁鄯州,不与战。元昊度水,常植帜以志深浅。厮啰潜使移所植,及元昊众溃,趋志处,溺死过半。自是。
数以计败元昊,及元昊取西凉府,而厮啰得厮铎叔之众十余万,回纥亦以数万人归焉,其势遂强。
于诸羌,朝廷屡加以节,命为保顺河西镇节度使,洮、凉两州刺史,卒,年六十九。厮啰三子,皆被恩命。
曰:「瞎毡居合龙谷,曰磨毡角居宗哥城,曰董毡为厮啰嗣,其母乔氏独居历精城,有才色,所部六七。」
万人号令,严明(原无严字)莫不畏服(原本逋生作通牛无如郭字从新编改增)
交州李公蕴始为本州大校,节度使黎至忠苛虐,公蕴常阴赞之,故特见亲信,因令冒姓黎氏。大中
祥符三年,至忠卒,有子才十岁,而其弟明提昶争立,公蕴遂杀之,自称留后,遣使请命。真宗曰:「始黎」
桓劫丁璿,自立。公蕴复尔,蛮夷奚责焉?遂授静海军节度使,安南都护,交趾郡王。大中祥符七年,因。
捕狄獠寇如洪寨,诏转运司追所略生口,因饬戒之。天圣中,又令其子弟率众入寇,诏发峒丁讨捕。
未几,卒。子德政自称留后,来告哀。天圣六年,除检校太尉、静海军节度使、安南都护、交趾郡王。景祐
三年,寇邕州之恩陵等州,及诸峒牛马焚室庐而去。诏责问,令捕酋领,正其罪。宝元初,进南平王,皇
祐间以兵二万助平侬智高,诏却其兵,而优赐焉。久之,卒。子曰尊(原本赞讹,替桓讹,相讨讹,计)
妖寇
蜀贼王小波、李顺皆青城县人。淳化三年,聚众为乱,先陷青城县。四年,劫彭山县,令齐元振金帛,元
振率众拒之,逐元振贼,势渐盛。都巡检使张玘战殁于江源。二月,攻陷成都,知府郭载奔东川,小波。
因与张玘战,伤病卒,众推其妻弟李顺为帅。既而攻彭汉州成都府,顺乃僭号,建元应运,朝廷遣内
臣王继恩同韩守英、马知节、石普率师平蜀。五年五月,破贼,擒顺献首,余党招捕无遗。蜀土富饶,自
乾德间,孟昶既降,府库充溢。重货铜布,由舟运下三峡;轻货设传置,以四十兵隶为一纲,号曰「进纲」。
水陆兼运,十余年始悉归内库。时守臣务利入之厚,常赋外更为博买务,禁民私市物帛,而兼并者。
译还吃白蒿、醎松子,把这些作为一年的食物。那里的人能够耐受寒暑、饥饿和口渴,擅长骑马射箭,却不能拿枪执刀出战。出兵使用单数日,避开晦日,所带粮食不过 十天之用。弓弩使用柳木弓干和皮弦,遇到雨雪就不能使用。军队行进时,白天扬起沙土,夜间举火,作为侦察和了望的标志。将要出兵时,先占卜四一,用艾草 灼烧羊的夹面骨以求征兆,称为“炙”。勃焦把两片竹片插在地上,像揲蓍草那样求取数目,称为“擗算”。连续三夜用羊焚香诅咒,又焚烧 谷火并将其撒在僻静处。早晨宰羊,察看它的肠胃:如果肠胃通畅,就表示军队行进没有阻碍;如果心脏有血,就表示会失败。第四种方法是用箭击打弓弦,听它的声音,以此知道敌人到来的 日期以及战争的胜负。百姓居住的地方都建有房屋,只有拥有官爵的人才可以用瓦覆盖屋顶。他们的部族以一家为单位,称为一帐;男子十五岁以上的叫作丁。有 两个丁的家庭,抽取一人充当正军,另出一人负担辎重,二人合为一抄;负担者随车运输并从事杂役。四丁编为两抄,其余称为空丁;愿意隶属正军的人 可以射箭,其余丁则负担辎重;如果没有负担者,也允许其射箭,由正军中疲弱的人承担负担。因此强壮的人都参加战斗,所能得到的军队人数就很多。想向西出兵,就从东边点集军队 集合后向西进发;想向东出兵,就从西边点集军队后向东进发。六十岁以下、十五岁以上的人,都要自备铠甲、弓箭出行。他们喜欢 在玄虚寨多设伏兵;骑兵使用钩索绞联,即使人死了也不会从马上掉下来。凡是正军,每人发给长生马和駞各一匹;马或駞死了就要赔偿。他们每次入侵,一定先设宴犒饮。山讹,就是横山羌。他们的主将都在阵后骑马督战。得到中原人而没有技能的 人,就让他在河外耕种,或者守卫肃州城;勇猛的就刺面编入军队。蕃族中设有和断官,选择气质正直、口才善辩的人担任,用来听断诉讼的是非曲直。杀死 人的,缴纳命价一百二十千。当地风俗喜欢复仇;但有凶丧之事尚未报仇的,就背负甲片作为记号。不能亲自复仇的,便召集邻近部族的妇女,宰煮牛羊 准备酒食,披甲奔赴仇家,放火焚烧仇家的房屋。凡是经过女子参与作战的家庭,家道都不会兴旺,所以他们非常厌恶这种事。(当地称妇女为“麻魁”,原本“常已已”) 作,有命令;“抚令作”应作“全止”。“上作”应作“上止”;西凉“上取”二字。“作和”应作“变诈讹”,“作变”应作“祚”。“银夏夏讹”以及“看卜四一讹”,应作“命四人”。“竹讹,炘四以作”,又用来了解敌情;“知作以”。唃厮啰起初名叫欺南陵,是温篯逋在磨榆国所生,大概是吐蕃赞普的后裔。他和羌族西部各部族相同,尚未有隶属关系。大姓耸昌厮均等人,在咸平年间迎接他到河州,想拥立他,于是请改他的名字为“唃厮啰”。河州人称佛为“唃”,称儿子为“ 厮啰”。于是,宗哥僧李立遵和邈川温逋哥谋取唃厮啰,到了郭州,制定部族的法令,部族逐渐归附他;于是迁徙 居住在宗哥城,让李立遵辅佐他。大中祥符末年,唃厮啰命李立遵率领十八万人,袭击秦州的生熟户。秦州知州曹玮出兵攻击 他们,使其逃走;西凉府又被曹玮击败。唃厮啰于是与李立遵不和,迁居邈川,改用逋哥辅佐自己,并派使者到秦州请求内属。诏令授予唃厮啰邈 川首领、宁远大将军、爱州团练使的官职,授予逋哥归化将军。后来逋哥谋反,唃厮啰杀了他,改居青唐。景祐年间,授予他两使留后的官职。过了很久,朝廷因元昊不称臣,派屯田员外郎刘涣去晓谕唃厮啰攻打元昊。正好元昊大举出兵袭击唃厮啰,他坚守 鄯州城,不与元昊交战。元昊渡水时,常常插旗来标明水的深浅。唃厮啰暗中派人移动那些旗子;等元昊军队溃败后,向旗子标志的地方奔去,溺死了一半以上。从此以后,唃厮啰多次用计谋击败元昊。等到元昊夺取西凉府时,唃厮啰得到厮铎叔的部众十多万人,回纥也带着几万人归附他,他的势力于是强于各部羌族。朝廷多次给他加授旌节,任命他为保顺河西镇节度使、洮州和凉州刺史。他去世时六十九岁。唃厮啰有三个儿子,都蒙受朝廷恩命。分别是:“瞎毡居住在合龙谷,磨毡角居住在宗哥城,董毡作为唃厮啰的继承人;他的母亲乔氏独居历精城,才貌双全,所统辖的部众有六七 万人。她发布号令严明,没有人不畏惧服从。” 交州的李公蕴起初任本州大校,节度使黎至忠暴虐苛刻,李公蕴常常暗中辅佐他,因此特别受到亲信,于是让他冒姓黎氏。大中 祥符三年,黎至忠去世,他的儿子才十岁;他的弟弟明提昶争着继立,李公蕴便杀了他,自称留后,并派使者请求朝廷任命。真宗说:“当初黎氏 桓劫持丁璿,自立为主;李公蕴又这样做,蛮夷之人有什么可责备的呢?”于是授予李公蕴静海军节度使、安南都护、交趾郡王。大中祥符七年,因为 捕捉狄獠,攻破如洪寨,诏令转运司追索被掠走的人口,并趁机告诫他。天圣年间,他又命令子弟率众入侵,诏令发遣峒丁进行讨捕。不久,李公蕴去世。他的儿子德政自称留后,前来报告丧事。天圣六年,授予检校太尉、静海军节度使、安南都护、交趾郡王。景祐 三年,德政入侵邕州的恩陵等州,以及各峒,掠走牛马,焚烧房屋后离去。诏令责问,命令他逮捕酋长首领,依法治罪。宝元初年,进封南平王;皇 祐年间,他曾出兵两万人帮助平定侬智高,诏令退回他的军队,却优厚赏赐他。过了很久,他去世。儿子名叫尊。妖寇。蜀地的贼人王小波、李顺都是青城县人。淳化三年,聚集民众作乱,首先攻陷青城县。淳化四年,劫掠彭山县,命令县令齐元振交出金帛;齐元振率众抵抗,追击贼人,势力逐渐壮大。都巡检使张玘在江源战死。二月,贼军攻陷成都,知府郭载逃往东川;王小波 于是与张玘交战,因受伤患病而死,众人推举他的妻弟李顺为首领。不久,李顺攻打彭州、汉州和成都府,于是僭越称号,建年号为应运。朝廷派内 臣王继恩与韩守英、马知节、石普率军平定蜀地。淳化五年五月,官军击败贼军,擒获李顺并献上首级,其余党徒招降和捕获殆尽。蜀地富饶,自 乾德年间孟昶投降以后,府库充盈。笨重的铜和布匹由船运下三峡;轻便的货物设置驿站运送,以四十名士兵编为一纲,称为“进纲”。水运和陆运兼用,十多年后才全部运入内库。当时守臣专门追求增加收入,除常赋之外又设置博买务,禁止百姓私自买卖物帛,而兼并之家
释贱贩贵,小民贫失家田业,故小波以言动众,曰:“吾疾贫富不均,吾与汝均之。”贫民由是附之者众。
又朝廷常命张枢使蜀,枢奏劾官吏不法者百数,独举彭山县令齐元振清白疆[强]干,降玺书奖。
谕元振素贪暴,因是益横。受财得金帛多,寄民家。小波知民怨苦之,遂散其金帛,杀而剖其腹,实以
钱刀用,快其意。是时,枢知荣州,贼攻州,即以郡印及所受告敕降贼,受其伪命,为荥州刺史,王继恩。
以闻太宗,斩于州市,而磔其尸(原本既而,而字作得)
军贼王均,神卫指挥都虞候,益州驻札。咸平三年,神卫卒赵延顺以众怨,钤辖符昭寿多用亲随仆。
言榜箠军人,因马逸喧扰,中杀昭寿及仆均,率众擒延顺及其党,不能获,乃同劫均为帅,知州牛冕。
出汉州,均遂僭号,建元化顺。自正月叛,奏至。以雷有终知益州,命内臣秦翰同团练使石普、上官正。
率兵征讨,九月均败窜石普。秦翰、杨怀忠追斩于富顺监,枭首州市。
军贼陈进,宜州澄海军校。景德四年,因众怨,知宜州刘永规苛役,杀永规及监押国钧,据城叛劫判。
官卢成均为帅,诏东上閤门使曹利用安抚广南路,率兵进讨。九月,遇贼于象州仙县,击败之,袭至。
象州斩陈进及其党,而卢成均挈家属以降。时象州城守四十日矣。擢知州,大理寺丞何邴,祠部员。
外郎三子皆赐出身,以守城功也(原本败下无之字)
区希范,环州人。常举进士,试礼部。景祐五年,应募讨安化州蛮,诣登闻鼓院进状,求录用。下宜州勘。
会知州冯伸已言其妄邀功赏,遂送全州编管。既而遁归,与其族百余人谋举兵杀伸,已以叛,乃杀。
牛建坛场,祭天神,推白崖山酋蒙赶为帝,叔区正辞为奉天开基建国桂王,而自为神武定国令公。
桂牧皆北向再拜,以为天命。又以区丕绩为宰相,区志▯为都统使,崔盈为节度使,区世庸为飞天。
神圣将军蒙怀为百胜将军,谭护为突阵将军,甘彻为龙路将军,吴程为蜂毒将军,廖陈为游奕将。
军蒙樗为雷行将军,共伪补三十余人,聚众二千余人。庆历四年,攻陷环州,得其印,遂以环州为武。
成军继破带溪、普义寨,下镇宁州等处。宜州捉贼李德用,出韩婆岭,击破之,获其伪将崔盈、谭护二。
人希范遂入保荔波洞,间出拒官军。明年,诏西京转运使杜杞加直集贤院,为广西转运使兼安抚。
事杞至宜州,得州人吴香狱囚区世宏及摄官区晔、进士曹子华,往说谕之。又率兵破白崖、黄泥九。
居山等寨及其五峒斩首千余级,复环州焚其积聚。蒙赶等大恐,率其徒随香出降。杞犒以牛酒六。
百余人始与盟,置曼陁罗花酒中,既昏醉,悉杀之(杜杞杀降失信,非柔远之道)后三日,得希范。
及区丕绩等十数人,割希范腹,缋其五藏为图,而醢以赐诸溪峒,余悉就戮。
军贼王则,涿州人。因岁俭,流移至贝州。庆募宣毅军,为小将。初去其乡,母与之诀,刺“福”字背上,以为
记冀贝间多妖术,则习之,欲为乱,遂绐众言:“背自然,隐起一福字。”众惑而敬事之。州吏张鸾卜吉者。
为之主谋,庆历七年冬,至郡官赴朝拜,遂率其徒劫库兵以叛,执知州张得一,囚于狱,囚悉纵去,通
判董元亨不与军帑钥,首被杀;司理参军王奬为狱囚所害;监兵田斌斗不胜而出;提点刑狱田京。
任黄裳持印,弃家属,缒城而去。独得一俯首事之,获存。余悉死焉。则僭称东平郡王,张鸾为宰相,卜
吉为枢密使,建元德胜,旗帜皆为佛字。则遣人要虏使,而安抚使贾昌朝谍知,命殿侍安素伏兵西。
门夜俟其徒出尽,得其首级。诏遣参知政事文彦博知开封府,明镐为河北宣抚使副,以平其乱。官
军即城南为地道,因日攻其北,以牵制之。地道成而兵入,则始开东门遁,为总管王信所获,槛送阙。
下刲戮都市,自反及败,凡六十六日,余众捕杀无遗。其妖书有《滴泪经》《五龙经(原本小讹,十徒讹
徙刲讹封,新编鸾作峦;德胜作得圣)
广源州蛮寇侬智高,蛮商之子,其母阿侬,左江武勒之族,转至交趾,适傥犹州知州侬全福,子全福。
为交趾所虏,阿侬改适蛮商,生智高。智高长,遂杀其父阿侬。又为特磨道侬夏卿之妻。皇祐四年,智
高聚众入寇,初陷邕州,遂僭号称,其母阿侬为皇太后。阿侬凶悍有谋,嗜小儿肉,閒以具庖食。智高
用其计,遂自邕攻横、贵、龚、浔、封、藤、梧、端、康州,所至驱劫军民,众至数万,乃进围广州。朝廷先命杨畋。
曹修为广南安抚使,经制蛮事。又继以孙沔、余靖任安抚使,久未奏功。遂除枢密副使狄青为宣徽
南院使宣抚湖北路,经制广南贼盗事。青至合,孙沔、余靖三将兵,大破其众于归仁铺。智高夜焚邕。
州城奔大理国,其母阿侬潜归特磨道,依其夫侬夏卿,收残众得三千余人,复将入寇。石鉴世居邕。
译却低价买进、高价卖出,使小民贫困,丧失家产、田地和产业。因此王小波用这些话煽动民众,说:“我痛恨贫富不均,我要和你们均分它。”贫民因此归附他的很多。此外,朝廷常常派张枢出使蜀地。张枢上奏弹劾违法官吏一百多人,唯独举荐彭山县令齐元振清廉、强干,降下玺书加以奖赏。后来得知齐元振一向贪婪暴虐,因此更加蛮横。他收受财物,得到的金帛很多,寄存在百姓家中。王小波知道百姓怨恨他的苦害,于是散发他的金帛,杀死齐元振并剖开他的腹部,把钱刀填进去,以快人心。当时张枢任荣州知州,贼军攻打荣州,他便拿着郡印和所受的告敕投降贼军,接受伪命,任荥州刺史。王继恩 把这件事报告给太宗,太宗下令在州城街市斩杀张枢,并把他的尸体肢解示众。军中贼人王均,任神卫指挥都虞候,驻扎益州。咸平三年,神卫军士赵延顺因众人怨恨钤辖符昭寿,符昭寿常任用亲信仆从 张贴榜文、鞭打军人,恰逢马匹逃逸引起喧闹,赵延顺在混乱中杀死符昭寿及其仆从。王均率众擒获赵延顺及其党羽,但不能将他们捕获,于是共同劫持王均为首领。知州牛冕 逃出汉州,王均于是僭越称号,建年号为化顺。他从正月起兵叛乱,奏报到达朝廷。朝廷任命雷有终知益州,命内臣秦翰与团练使石普、上官正 军中贼人王均,咸平三年,神卫军士赵延顺因为众人怨恨钤辖符昭寿,而符昭寿常任用亲随仆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 军中贼人陈进,是宜州澄海军校。景德四年,因众人怨恨知宜州刘永规役使苛刻,陈进杀死刘永规和监押国钧,占据城池反叛,并劫持判 官卢成均作为首领。诏令东上閤门使曹利用安抚广南路,率兵进讨。九月,在象州仙县遇到贼军,将其击败,并追袭到 象州,斩杀陈进及其党羽;卢成均则带着家属投降。当时象州城已经守卫四十天了。提拔知州、大理寺丞何邴、祠部员 外郎的三个儿子,都赐予出身,这是因为守城有功。区希范是环州人,曾经参加进士考试,赴礼部应试。景祐五年,他响应招募,参与讨伐安化州蛮人,前往登闻鼓院递交状纸,请求录用。朝廷下令交给宜州审查。正好知州冯伸已经说他妄图邀功求赏,于是把他送到全州编管。不久他逃回,与同族一百多人谋划起兵杀死冯伸,已经以叛乱论处,于是杀了 冯伸。他们筑坛设场,祭祀天神,推举白崖山酋长蒙赶为帝;又推举叔父区正辞为奉天开基建国桂王,区正辞自称神武定国令公。桂州的官员都向北再拜,认为这是天命。又任命区丕绩为宰相,区志▯为都统使,崔盈为节度使,区世庸为飞天 神圣将军,蒙怀为百胜将军,谭护为突阵将军,甘彻为龙路将军,吴程为蜂毒将军,廖陈为游奕将 军,蒙樗为雷行将军,共同伪造任命三十多人,聚集两千多人。庆历四年,攻陷环州,取得州印,于是把环州改称武 成军,接着攻破带溪、普义寨,攻下镇宁州等地。宜州捉贼李德用从韩婆岭出兵,击破他们,俘获伪将崔盈、谭护二 人。区希范于是退入荔波洞据守,间或出击抵抗官军。第二年,诏令西京转运使杜杞加直集贤院,任广西转运使兼安抚 使。杜杞到达宜州后,得到州人吴香狱中的囚犯区世宏以及摄官区晔、进士曹子华,派他们前去劝说晓谕。又率兵攻破白崖、黄泥九 居山等寨以及五个峒,斩首一千多人,收复环州并焚烧他们储积的物资。蒙赶等人非常恐惧,率领部众跟随吴香出降。杜杞用牛肉和酒犒劳他们六 百多人,才同他们订立盟约;又把曼陁罗花放入酒中,等他们昏醉后,全部杀死。(杜杞杀害投降者,失信于人,并非安抚远方之道。)三天后,捕获区希范。以及区丕绩等十几人。官军剖开区希范的腹部,把他的五脏绘成图,又将他的尸体剁碎制成肉酱,赏赐给各溪峒;其余人全部被杀。军中贼人王则,是涿州人。因为年成歉收,流徙到贝州。庆历年间被招募入宣毅军,任小将。他刚离开家乡时,母亲同他诀别,在他背上刺了一个“福”字,作为 记号。贝州一带妖术很多,王则便学习这些妖术,想要作乱,于是欺骗众人说:“我的背上自然隐约出现了一个福字。”众人受到迷惑,敬奉他。州吏张鸾、卜吉替他出谋划策。庆历七年冬天,正值郡中官员赴朝拜见,王则便率领部下劫取军库兵器发动叛乱,抓住知州张得一,将他囚禁在狱中,又把狱囚全部释放。通 判董元亨不肯交出军库钥匙,首先被杀;司理参军王奬被狱囚杀害;监兵田斌交战不胜而逃出;提点刑狱田京 任黄裳带着官印,抛下家属,沿绳缒下城墙逃走。只有一人低头顺从王则而侍奉他,得以保全;其余人都死了。王则僭称东平郡王,张鸾任宰相,卜 吉任枢密使,建年号为德胜,旗帜上都写着佛字。王则派人邀劫使者;安抚使贾昌朝侦知此事,命殿侍安素在西 门埋伏,夜间等到他的部下全部出城,取得他们的首级。诏令派参知政事文彦博兼知开封府,明镐任河北宣抚使副,来平定这场叛乱。官 军在城南挖掘地道,同时白天攻打城北,以牵制叛军。地道挖成、军队进入后,王则才打开东门逃走,被总管王信捕获,用囚车押送到京城。在都市中处以剖杀之刑。从起兵到失败,共六十六天;其余党徒全部被捕杀,没有遗漏。他们的妖书有《滴泪经》《五龙经》。(原本“十”字有讹误,“徒”字讹作“徙”,“刲”字讹作“封”;新编本将“鸾”改作“峦”,将“德胜”改作“得圣”。) 广源州的蛮人侬智高发动侵扰。他是蛮商的儿子,母亲叫阿侬,属于左江武勒部族,后来迁到交趾,嫁给傥犹州知州侬全福,生下儿子全福。全福被交趾人俘虏,阿侬改嫁蛮商,生下智高。智高长大后,便杀死自己的父亲蛮商。阿侬又嫁给特磨道的侬夏卿。皇祐四年,智 高聚集部众入侵,起初攻陷邕州,随后僭称帝号,并让他的母亲阿侬称皇太后。阿侬凶悍而有谋略,喜欢吃小孩的肉,间或还亲自准备厨食。智高 采用她的计策,于是从邕州攻打横州、贵州、龚州、浔州、封州、藤州、梧州、端州、康州,所到之处驱赶劫掠军民,部众发展到几万人,便继续进军包围广州。朝廷先任命杨畋、曹修为广南安抚使,负责筹划蛮事;后来又先后任命孙沔、余靖为安抚使,但很久没有奏报成功。于是授枢密副使狄青为宣徽 南院使、宣抚湖北路,负责筹办广南贼盗之事。狄青到达后,会合孙沔、余靖三人的军队,在归仁铺大败侬智高的部众。侬智高夜间焚烧邕 州城,逃奔大理国;他的母亲阿侬暗中回到特磨道,依附她的丈夫侬夏卿,收集残余部众三千多人,又准备再次入侵。石鉴世代居住在邕
州谍知其动息,遣峒丁入特磨道,掩袭擒阿侬及智高二子继宗、继封,弟智光,并槛送阙下。阿侬年
六十朝廷始欲存之,以俟智高之降。及智高已为大理国所杀,故悉刲戮都市(原本其计,其作不)
脱浔字刲讹封)
卷毕
读隆平集叙后
凡撰述之大者,一羽翼圣经,一在纂修当代。然言以明道,经前儒已言,后之人虽百思焉,机时无以。
过则翼经难。若夫远览旁搜,取朝廷大制作、大典章,下至民间风俗、隐僻怪诡之事,一一垂诸纪载。
则史官之职也,亦一时之事也。似有才者即能为之,不知凭臆见为编摩,任私心为去取,非愚则诬。
皆无与于古今得失之林者也。故史才自班马而下,寥寥不数人。是必学术醇而人品正,天资高而
笔力古,乃有以胜其任而愉快。予族祖文定公文章名天下,既醇乎经学,而《隆平集》则其史才也。此
种著作与公之文又不同,文或鸿裁大篇,此则零杂记注;文或凭空立论,此则逐事详明,至今读之。
其短篇则如左氏传,其长调则如贾太傅,其典核又如《秦风·小戎》所状士马器甲板屋土风,宛然在。
人眉宇间真旷代逸才也哉,惜兵燹后旧刻朦混,即存者亦无几。盖学士大夫,非好学深思,谁复读?
此即读矣,心知其意矣,亦未必捐资刊刻。公之后学黄鲁直云:“安得奇士尽刻杜甫两川诗集,使大
雅之音振三巴之耳,盖言表章之难也。今毅斋先生潜心古学,既编定其文集,复取此集而校雠焉。
正其句读,辨其讹舛,俾公之经学、史学并传,而其所以资经济之业者,信乎其未有穷也。予因之有
所感矣。宋代文章,首推庐陵公。固其所取制科士,二分皆有文集,有史集。譬若延津之剑,并化为龙。
神物终当合也
康熙四十七年岁次戊寅十月
南丰后学曾鸿麟谨跋
译州,侦知他们的动静,派峒丁进入特磨道,突然袭击,擒获阿侬以及智高的两个儿子继宗、继封和弟弟智光,并用囚车押送到京城。阿侬当时 六十岁,朝廷起初想留存她,以等待智高投降。等到智高已经被大理国杀死,于是将他们全部在都市中剖杀示众。(“脱浔”二字有讹误,“刲”字讹作“封”。) 全卷完。读《隆平集叙》后。凡是大型著述,大致有两种用途:一种是辅翼圣经,一种是编纂当代史事。然而,用言语阐明道理,经书以前的儒者已经说过了,后人即使百般思索,也没有新的关键可以 超越他们,因此辅翼经书很难。至于广泛阅览、旁搜博采,取材于朝廷的大制作、大典章,下至民间风俗和偏僻怪诞的事情,一一写入史籍,那就是史官的职责,也是一个时代的事业。看起来好像有才华的人就能做到,却不知道如果凭主观臆见编纂删改,任凭个人私心取舍,不是愚昧,就是诬妄。这些人都与考察古今得失的史学无关。因此,自班固、司马迁以来,具有史才的人寥寥无几,数都数得过来。一定要学术纯正、人品端正,天资高明而且 笔力古雅,才有可能胜任这种工作并且做得从容自如。我族祖文定公的文章名闻天下,既然经学造诣纯厚,《隆平集》便体现了他的史才。这 种著作与文定公的文章又不相同:他的文章有时是宏大的篇章,这部书却是零散的记事和注释;文章有时凭空立论,这部书却逐事详细说明。直到今天读它,它的短篇像《左氏传》,长篇像贾太傅的文章;它考据详核,又像《诗经·秦风·小戎》所描写的士卒、马匹、兵器、铠甲、车辆和地方风俗,仿佛都生动地呈现在眼前。从人的眉宇之间看,真是超越时代的奇才啊!可惜战火之后,旧刻本模糊混乱,即使保存下来的也没有多少。大概士大夫如果不好学而且不深思,谁还会再读它呢?即使有人读了,心里明白它的意义,也未必愿意出资刊刻。文定公的后学黄鲁直说:“怎么才能得到奇士,把杜甫的两川诗集全部刻印出来,使大 雅的声音在三巴之地振响呢?”这说的就是表彰、刊刻前贤著作的困难。如今毅斋先生潜心研究古学,已经编定他的文集,又取这部书加以校勘。订正其中的句读,辨明其中的讹误,使文定公的经学、史学一同流传;而这部书用来资助经世济民事业的作用,相信确实没有穷尽。我因此有所 感慨。宋代文章,首先推重庐陵公。凡是他所选取的制科士人,约有十分之二都有文集和史集。譬如延津之剑,最终都会化为龙;神奇的宝物终究应当相互汇合。康熙四十七年,岁次戊寅,十月。南丰后学曾鸿麟谨慎地作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