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平集第五卷
边无他费以佐国用,则民不加赋。上为大发内库金缯,赐三司。知秦州曹玮数言唃厮罗[上文作
唃罗厮,误。《清波杂志》卷十第4条作"唃厮啰"]欲内寇请益兵不遣乃求罢上问谁可
代之者迪曰:「非玮莫能制也。陛下重发兵,得非将上玉皇圣号耶?」上因问陕西兵数,对曰:「臣向在本」
道以方寸小策记兵及粮,以备调发,今犹佩囊中。上令探取之,目小黄门取纸札,迪悉上合,存留及。
调塞下数上曰:“不意颇牧复在吾禁中矣。”未几,唃罗厮[误。《清波杂志》卷十第4条作"唃厮”】
啰"]寇边,复召问对曰:"玮必克。"后数日,捷报至上,曰:"卿何料之审也?"曰:"彼举兵远来,此坚壁待之。"
是以知其必胜尔。垂帘日,迪知河南许朝见,章献太后谓迪曰:「卿不欲吾与国事?吾今保养天子至。」
此如何?迪曰:“不知太后有圣德也。”后喜。
张知白,字用晦,沧州人。端拱二年登进士第,累迁龙图阁待制,御史中丞。大中祥符九年,参知政事。
天禧二年,罢为侍读学士,知大名府。真宗赋诗饯之。仁宗即位,召为枢密副使。天圣三年,拜相。六年,
薨于位,赠太傅、中书令,谥文节。无子。景德初,周伯星见,百官称贺,知白独以为人君当修德以应天。
星之见伏,何所系焉?因极陈治道之要,又以朝廷重内官、轻外官。旧唐李峤议,请选台阁,分典藩郡。
仍自请补外,真宗以知白居侍从,不许。及固请,乃以知青州。初,知白参知政事,为宰相王钦若所排。
及知南京,钦若谪分司南京,众谓必报之,而知白待之加厚。其在相位,清约如寒士,慎重名器,人服。
其公
吕夷简,字坦夫,寿州人。曾祖梦奇,后唐为工部侍郎。咸平三年,夷简登进士第,累擢知制诰,龙图阁
直学士,仁宗即位,除参知政事。天圣六年,拜相。明道二年,罢。是年,复相。景祐二年,封申国公。四年,罢。
以使相判许州,徙天雄军。未几,复相。庆历元年,进封许国公,判枢密院。以判院太重,改兼枢密使。二
年以病,特进司空、平章军国重事。上忧之,翦髭,赐以疗其疾。夷简荐富弼等数人可大用,因再辞位。
进司徒,固请老,以太尉致仕,卒,年六十六,赠太师中书令,谥文靖,赐御篆碑额,曰「怀忠之碑」,子公绰。
公餗、公弼、公著、公孺,始王旦尝谓王曾曰:「夷简器识远大,君其善交之。」后果与曾并相。夷简通判贝。
州按河北水灾,请除田器之算,以重本。因诏天下农器皆除算。寇准知永兴军,擿巨奸,徙湖南,过关。
有上变事者,夷简曰:“此必有使之者,宜勿问,益徙之远方。”上从之。权知开封,与鲁宗道同按雷允恭。
徙皇堂,事真宗,既祔庙,太后欲神主复日,悉陈其平生服玩,夷简曰:「太后奉遗以保嗣君,非远奸进。」
忠爱民,钦天未足为报也。故事,辅臣因郊恩迁官,夷简与同列豫辞之,遂著为式。章懿太后上仙,夷
简因奏事帘前曰:“闻夜中有宫嫔亡者,太后即起。有顷,独出谓夷简曰:‘卿欲离吾母子也。’夷简曰:”太
后他日,不欲保全刘氏乎?太后悟,乃发丧成服,备礼葬之。大内灾,宫门晨未辟,辅臣请对,上御拱辰。
门楼百官拜楼下,夷简独不拜。上遣问其故,曰:“宫廷有变,愿一见。”上上为举帘见之。章献皇后崩,夷
简手疏请正朝纲,塞邪径,禁货赂,辨佞士,绝女谒,远近悉罢力役,节冗费。既又立州郡学校,授宗室。
环卫官建睦亲宅,增教授官,置大宗正以总之。郭后废,上欲立民间女陈氏为后,夷简力止之。庆历
初,契丹兵压境,夷简请建都,太后示亲征之意,曰:“此囊瓦城郢计也。”于是建北京。天圣初,太后临朝。
内外无闲言,夷简之力为多。议者以其再相,增北虏岁赐,授宗室环卫官,非计之得也。
张士逊字顺之,光化军人生。百日始能啼。淳化中,登进士第,屡从外补。当贡举初,用糊名法,士逊试。
诸科为巡捕白主司,有亲戚在进士中,愿引避,不听,因自言真宗是之,遂诏自今举人与试官有亲。
嫌者皆移试别头,后中书拟进江南转运使阙,帝自除士逊。大中祥符初,诏天下州郡置天庆观,士
逊请因诸旧观以省营造,诏如其请。久之,选为寿春郡王友。及储宫建,迁谏议大夫,兼右庶子。又迁
宾客。天禧五年,枢密副使。天圣六年,拜相。明年,罢。明道元年,复相。次年,罢。宝元元年,复相。封郢国公。
七上章请老,进邓国公,优拜太傅,致仕。以宰相谢事,前此所未有也。就第十年,方卒,年八十六,赠太
师中书令,谥文懿,赐御篆神道碑额,曰《旧德之碑》。上欲临奠,左右言其日庚戌,本命也。上曰:“朕以师。”
臣夫复何避?士逊七岁丧母,养于其姑。姑亡,徒跣扶柩,特追封南安郡太君。陈尧佐罢参知政事,有
译边境没有其他费用可以帮助国用,就不必加重百姓赋税。”皇上因此大规模发出内库的金帛,赐给三司。秦州知州曹玮多次说唃厮罗[上文作 唃罗厮,错误。《清波杂志》卷十第4条作“唃厮啰”]想要入侵,请求增派军队,朝廷不派,于是请求罢职。皇上问谁可以 代替他,李迪说:“除了曹玮没有人能够制伏他。陛下又要重发军队,难道不是要给他加上玉皇圣号吗?”皇上于是问陕西的军队数量,李迪回答:“臣先前在本 道时,用一寸见方的小册子记载军队和粮食的数量,以备调发,如今还佩带在囊中。”皇上命人取出,便叫小黄门拿纸札来,李迪全部写上,现有、留存以及 调往边塞的数目都写得清楚。皇上说:“没想到廉颇、李牧又在我的禁中啊。”不久,唃厮 啰[误。《清波杂志》卷十第4条作“唃厮啰”]入侵边境,皇上再次召见李迪询问,他回答:“曹玮一定能取胜。”几天后捷报送到,皇上说:“你怎么预料得这样准确?”李迪说:“敌军兴兵从远方而来,曹玮采取坚壁以待的办法。” 因此知道他一定会取胜。垂帘听政时,李迪任河南知府,获准入朝觐见。章献太后对李迪说:“你是不想让我参与国事吗?我如今保证会抚养天子直到 这样,这件事怎么样?”李迪说:“我不知道太后有这样的圣德。”太后很高兴。张知白,字用晦,沧州人。端拱二年考中进士,屡次升任龙图阁待制、御史中丞。大中祥符九年,任参知政事。天禧二年,罢职改任侍读学士,任大名府知府。真宗作诗为他饯行。仁宗即位后,召回任枢密副使。天圣三年,任宰相。六年,在任上去世,追赠太傅、中书令,谥号文节。没有儿子。景德初年,周伯星出现,百官称贺,唯独张知白认为君主应当修养德行来回应上天。星辰的出现和隐没,与什么有关呢?于是极力陈述治理国家的要旨,又指出朝廷重视内官、轻视外官。援引旧唐李峤的建议,请求选任台阁官员,分别主管藩郡。张知白又自行请求补任外职,真宗认为他身居侍从,不准许。等到他坚决请求,才任命他为青州知州。起初,张知白任参知政事时,被宰相王钦若排斥。等到张知白任南京知府时,王钦若被贬为分司南京,众人都说张知白一定会报复他,但张知白反而更加厚待王钦若。他任宰相时,清廉俭约如同寒士,慎重对待名位和授官之权,众人都佩服他的公正。他的公 吕夷简,字坦夫,寿州人。曾祖父吕梦奇,后唐时任工部侍郎。咸平三年,吕夷简考中进士,屡次升任知制诰、龙图阁 直学士。仁宗即位后,授任参知政事。天圣六年,任宰相。明道二年,罢职。同年,再次任宰相。景祐二年,封申国公。四年,罢职。以使相身份任许州知州,迁任天雄军知军。不久,再次任宰相。庆历元年,进封许国公,兼判枢密院。因判院权力太重,改任兼枢密使。二 年因病,特进司空、平章军国重事。皇上为他忧虑,剪下胡须,赐给他用来治疗疾病。吕夷简荐举富弼等数人,认为可以重用,于是再次辞去职位。升任司徒,坚决请求退休,以太尉身份退休,去世,享年六十六岁。追赠太师、中书令,谥号文靖,赐御书篆字碑额,题为“怀忠之碑”。儿子有公绰。公餗、公弼、公著、公孺。起初王旦曾对王曾说:“吕夷简的器量和见识远大,你应当好好同他交往。”后来果然与王曾一同任宰相。吕夷简任贝 州通判时,巡视河北水灾,请求免除田器税,以重视农业根本。于是诏令天下农具一律免税。寇准任永兴军知军时,揭发大奸臣,被调往湖南,经过关隘。有人上奏告发寇准谋反,吕夷简说:“这一定是有人指使的,应当不要追问,反而把他调往更远的地方。”皇上听从了他。吕夷简代理开封府,与鲁宗道一同审查雷允恭 迁移皇堂之事。真宗附葬太庙后,太后想让神主再次回到原日所处的位置,陈列真宗平生穿用的衣物和玩物,吕夷简说:“太后奉行先帝遗命来保全嗣君,不应当远离奸臣、进用 忠良、爱护百姓;即使敬奉上天,也不足以报答这些恩德。按旧例,辅臣因郊祀恩典升官,吕夷简与同僚预先辞谢,于是后来成为定制。章懿太后升天后,吕 夷简因奏事在帘前说:“听说夜里有宫嫔去世,太后立即起身。过了一会儿,太后独自出来对吕夷简说:‘你是想使我们母子分离吗?’吕夷简说:”太 后将来难道不想保全刘氏吗?”太后醒悟,于是发丧、穿丧服,按照礼制安葬她。大内发生火灾,宫门清晨还没有打开,辅臣请求入见,皇上登上拱辰 百官在门楼下向楼上行拜礼,只有夷简不拜。皇上派人询问他不拜的原因,夷简说:“宫廷发生了变故,希望能见皇上一面。”皇上于是为他撩起帘子,让他见到自己。章献皇后去世,夷[原文缺字]夷简亲自上疏,请求整顿朝纲,堵塞邪路,禁止贿赂,辨别奸佞之士,断绝后妃请托,远近一律停止劳役,节省冗费。后来又设立州郡学校,给宗室授学。设置环卫官,修建睦亲宅,增加教授官,设置大宗正来总管这些事务。郭皇后被废后,皇上想立民间女子陈氏为皇后,吕夷简极力阻止。庆历 初年,契丹军队逼近边境,吕夷简请求建立都城。太后表示亲自出征的意图,说:“这是囊瓦筑城守郢的计策。”于是建立北京。天圣初年,太后临朝听政。朝廷内外没有非议的话,吕夷简出力很多。议论者认为,他再次任宰相时,增加给北方敌人的岁赐,授予宗室环卫官,这些都不是妥善的谋划。张士逊,字顺之,光化军人。出生一百天才会啼哭。淳化年间考中进士,多次接受外任。贡举刚开始采用糊名法时,张士逊参加考试,在诸科考试中担任巡捕,向主考官说明自己有亲戚在进士科中,希望回避,主考官不听。于是他亲自说明此事,真宗认为他说得对,便诏令从今以后,举人与试官有亲属 嫌疑的,都调到别头考试。后来中书拟任江南转运使的空缺,皇帝亲自任命张士逊。大中祥符初年,诏令天下州郡设置天庆观,张 士逊请求利用各地原有道观,以节省营造费用,诏令同意他的请求。过了很久,选任为寿春郡王友。东宫建立后,升任谏议大夫,兼右庶子。又升任 宾客。天禧五年,任枢密副使。天圣六年,任宰相。第二年,罢职。明道元年,再次任宰相。第二年,罢职。宝元元年,又任宰相,封郢国公。七次上章请求退休,进封邓国公,优厚地授予太傅之职,退休。以宰相身份辞职,此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在宅第居住十年后才去世,享年八十六岁。追赠太 师、中书令,谥号文懿,赐御书篆字神道碑额,题为《旧德之碑》。皇上想亲临祭奠,左右近臣说那天是庚戌日,也是张士逊的本命日。皇上说:“朕以师 臣的身份,难道还要避讳什么?”张士逊七岁时母亲去世,由姑母抚养。姑母去世后,他赤脚扶送灵柩,特别追封姑母为南安郡太君。陈尧佐被罢免参知政事后,有
挟怨上言,尧佐欲反复,有诬谏官阴附宗室者,士逊置二奏上前,且言:「憸言动摇朝廷,若一开奸萌。」
则臣亦不能自保矣。上悟,置告者于法,诬谏官事亦寝。在相位,曹利用凭宠自恣,而不能正时,诮以。
为和鼓,恶程琳,参知政事,多异议。孔道辅,御史中丞,不附己,欲并逐之。郑戬发琳市第事,士逊讽道。
辅使营释之道,辅不知其卖己,遂言于上。上疑以朋党,琳及道辅俱被黜。道辅愤惋而死。杨偕尝弹
士逊纳女口于宫中,事所著《春坊弊帚》等十集,子友直,友偁,友正。
王随字子正,河南人。咸平五年登进士第,累擢知制诰。仁宗为皇太子,选任右庶子。坐假周怀政白。
金落知制诰,改给事中,知杭州。乾兴初,复降为秘书少监,知通州。久之,复给事中,迁龙图阁直学士。
知戎州,戎人多畜逃卒,或忤意则执以求赏,故坐法众随至。下令能自归者免,仍隶旧籍,多所全活。
擢御史中丞,明道二年参知政事,景祐二年知枢密院事。四年,与陈尧佐动辄忿争,无大臣体,以灾。
异援东汉策免例,同请罢除节制,判河阳,卒,年六十七,赠中书令,谥章惠,子鉴、错、锜,初随除京西,转。
运使言:「父母在洛中,乃所部。真宗赐诗及羊酒、束带、帛,使过家为寿,时人荣之。」在西掖,不善为制命。
故出知应天府,外若方严,而所治常失于宽。善佛慕唐裴休为人,仍学其书,世谓弗逮也。
陈尧佐字希元,阆州人。父省华,国史有传。兄尧叟,字唐夫。端拱二年登进士甲科。太宗常询其父省。
华犹在常调,遂召用之。明年,父子同赐绯。尧叟累擢枢密直学士,咸平四年,同知枢密院事。丁父忧。
起复,景德元年改签书,三年知院事。大中祥符五年,加平章事,枢密使兼群牧使。七年罢,八年复旧。
官职,九年以疾出,为右仆射,知河阳,疾甚,求还,至京,卒,年五十七,赠侍中,谥文忠,有文集三十卷,尧
叟有材略,多智术,久典机密。军马之籍,皆能记之。究心群牧马政,多立条约,公私以为便,常为广西。
转运使其俗有疾不服药,唯祷神。尧叟以集验方,刻石桂林驿舍。是后始有服药者。岭外少林木,井
泉尧叟为植木道傍,凿井置亭舍,至今为利。性俭素,事亲至孝。母冯性严,尧叟未尝忤其意(原本
略作用)
尧佐,端拱元年登进士第,累擢知制诰,翰林学士。天圣七年,枢密副使,改参知政事。明道二年,罢。景
祐四年与王随同相,次年谏官论政事错谬,以宰相非其人,遂与王随同请罢,并除使相,尧佐判定。
州康定元年,以太子太师致仕,居郑州四年卒,赠司空兼侍中,谥文惠。后事皆豫备,自志其墓曰有
宋颍川生尧佐,字希元,号知余。子寿年八十二,不为夭;官一品,不为贱;使相纳禄,不为辱。三者粗可。
归息于父母棲神之域矣。有文集三十卷,又有《潮阳编》《野庐编》《遣兴策》《愚丘集》子述古,求古学古道。
古博古修,古履古游,古袭古象。古初,尧佐为开封府推官,以言事贬通判潮州。潮俗鄙陋,始至,为修。
宣圣庙作,韩吏部祠堂人始知学。有张氏子,年十六,为其母浣衣,恶溪为鳄鱼所噬。尧佐慕韩吏部。
投文,恶溪,因捕获,以文戮之于市。为两浙转运副使,杭州江堤旧以竹笼石,潮涛所啮,未几辄坏,尧
佐议「实薪土以易之」,或言其不可,而丁谓执政,遂徙尧佐京西,其后堤久不成,遂用薪土,知滑州河。
决卷埽不能定,尧佐乃凿木如编齿,置于湍流,随木而下,谓之木龙,遂杀水势,而堤又护以长堤,郡。
人谓之陈公堤。在枢府日,太常博士陈诂知祥符县,以法绳吏,吏悉遁去。章献太后怒,事下枢密院。
诂连姻宰相吕夷简,有欲因诂中伤夷简者,尧佐以为罪诂,则奸人得计,而能吏沮矣,诂遂获免,尧
佐工为二韵,诗人多传之。性俭约,不事浮侈。当未第时,同父省华及伯季访华山陈抟,抟谓之曰:“三”
子皆将相,然中子伯季所不逮也。卒如其言(原本墓伪首埽作掃)
弟尧咨字嘉谟,咸平三年登进士甲科,累擢知制诰。景德三年,殿试进士,与刘几道于试卷中为密。
号贬郓州团练副使,大中祥符九年,复知制诰,迁集贤院,又迁龙图阁直学士,知永兴军,所为多不
法上不欲穷治,止罢学士,徙邓州,复知制诰。常为人所倾,尧叟乞示以所犯,使知上保全之意,因诏。
切责之,乃引谢。久之,复职。仁宗即位,擢知开封府,除翰林学士,龙图学士,换观察使,知天雄军,固辞。
不得已受之,加留后,进武信军节度使,再知天雄军,卒,年六十五,赠太尉,谥康肃,子敏,古,宗古,昭古。
荣古、垂古、本古、臻古、尧咨有文,著治本十六篇,诸宫上下编。善射,性豪侈。在永兴置武库,建视草堂。
译人挟私怨上奏,说陈尧佐想要反复,又诬告谏官暗中依附宗室。张士逊把两份奏章放在皇上面前,并且说:“奸邪之言动摇朝廷,如果一旦使奸邪的苗头滋长,那么臣也不能保全自己了。”皇上醒悟,将告发者依法处置,诬告谏官的事情也被搁置。张士逊任宰相时,曹利用凭借宠信放纵专横,而他不能纠正,时人讥笑他 是和鼓;他厌恶程琳,程琳任参知政事时,常常提出不同意见。孔道辅任御史中丞,不依附自己,张士逊想把他们一并逐出。郑戬揭发程琳购买宅第之事,张士逊暗示孔道 辅替程琳营救开脱。孔道辅不知道这是在出卖自己,于是把此事告诉皇上。皇上怀疑他们结党,程琳和孔道辅都被贬黜。孔道辅愤懑而死。杨偕曾弹劾 张士逊把女子送入宫中。相关事迹见于《春坊弊帚》等十集。儿子有友直、友偁、友正。王随,字子正,河南人。咸平五年考中进士,屡次升任知制诰。仁宗为皇太子时,选任王随为右庶子。因假借周怀政的奏白而获罪。降为知制诰,改任给事中,任杭州知州。乾兴初年,又降为秘书少监,任通州知州。过了很久,恢复给事中,升任龙图阁直学士。任戎州知州。戎人多收留逃亡士卒,有人违逆他们的心意,就抓起来送官请赏,因此因违法获罪的人很多。王随下令,能够自行归还的免罪,仍隶属原来的户籍,保全救活了许多人。升任御史中丞。明道二年任参知政事,景祐二年任知枢密院事。四年,他与陈尧佐动不动就愤怒争执,没有大臣的体统,因灾异 援引东汉以灾异免职的先例,两人一同请求罢职,授予节制之职,任河阳判官。去世,享年六十七岁。追赠中书令,谥号章惠。儿子有鉴、错、锜。起初王随授任京西转 运使时,有人说:“他的父母在洛中,而洛中正是他的辖区。”真宗赐诗以及羊、酒、束带、帛,让他经过家乡为父母祝寿,当时人们以此为荣。王随在西掖时,不擅长起草诏令。因此出任应天府知府。他表面上严正方直,但治理政事常常失之于宽松。信奉佛教,仰慕唐代裴休的为人,并且学习裴休的书法,世人认为他还比不上裴休。陈尧佐,字希元,阆州人。父亲陈省华,国史中有传。兄长陈尧叟,字唐夫。端拱二年考中进士甲科。太宗常常询问他的父亲陈省 华还在常调任上,于是召用陈省华。第二年,父子二人一同获赐绯衣。陈尧叟屡次升任枢密直学士,咸平四年任同知枢密院事。为父亲服丧。服丧期未满即起复任职。景德元年改任签书,三年任知院事。大中祥符五年,加平章事,任枢密使兼群牧使。七年罢职,八年恢复原来的 官职。九年因病外任,任右仆射、河阳知州,病情加重,请求回京,到了京城便去世,享年五十七岁。追赠侍中,谥号文忠,有文集三十卷。陈尧 叟有才干谋略,多有智谋,长期掌管机密事务。军队和马匹的名册,他都能记住。专心研究群牧马政,制定了许多条例,公私都认为便利,常任广西 转运使。当地风俗是有病不服药,只向神灵祈祷。陈尧叟汇集验证有效的药方,刻在桂林驿舍的石碑上。从此以后,才开始有人服药。岭外缺少林木,井 泉也少,陈尧叟就在道路旁种树,开凿水井,设置亭舍,直到今天仍给人带来便利。他性情俭朴,对父母极其孝顺。母亲冯氏性情严厉,陈尧叟从来不违背她的心意(原本 略作此用)。陈尧佐,端拱元年考中进士,屡次升任知制诰、翰林学士。天圣七年任枢密副使,改任参知政事。明道二年,罢职。景 祐四年与王随一同任宰相,第二年谏官议论政事错误,认为宰相不是合适的人,于是陈尧佐与王随一同请求罢职,并授予使相,陈尧佐任判定 州。康定元年,以太子太师身份退休,居住在郑州四年后去世,追赠司空兼侍中,谥号文惠。后来之事都预先安排好,自己为墓志铭写道:有 宋颍川人陈尧佐,字希元,号知余。享年八十二岁,不算夭折;官至一品,不算卑贱;以使相身份领取俸禄退休,不算耻辱。这三件事大体可以 归去,安息在父母安放神灵的墓域。有文集三十卷,另有《潮阳编》《野庐编》《遣兴策》《愚丘集》。儿子陈述古,寻求古学和古道。古博、古修、古履、古游、古袭、古象。起初,陈尧佐任开封府推官,因进言论事被贬为潮州通判。潮州风俗鄙陋,他刚到任时,便开始修 修建宣圣庙,韩吏部祠堂的事,人们才开始知道求学。有一个张姓少年,十六岁,为母亲洗衣服,经过恶溪时被鳄鱼吞食。尧佐仰慕韩吏部。他投文于恶溪,因此捕获了鳄鱼,便把这篇文章和鳄鱼一起在市中示众处死。他任两浙转运副使时,杭州江堤旧时用竹笼装石修筑,受潮水冲刷,不久就常常毁坏。尧 佐建议“填实柴薪和泥土来替换它”,有人说不可行,而丁谓执政,于是把尧佐调任京西。后来堤坝长久不能修成,最终还是采用柴薪和泥土,任知滑州河务。决口处的卷埽不能固定,尧佐于是把木头凿成像编排的牙齿一样,放入急流中,任其随木材向下漂流,称为“木龙”,于是减缓了水势;堤坝又用长堤加以保护,郡 中人称它为“陈公堤”。尧佐在枢密府任职时,太常博士陈诂任知祥符县,依法约束属吏,属吏全都逃走了。章献太后发怒,此事交给枢密院处理。陈诂与宰相吕夷简是姻亲,有人想借陈诂之事中伤吕夷简。尧佐认为,如果因此治陈诂的罪,就会让奸人得逞,也会使能吏受到阻挠,于是陈诂得以免罪。尧 佐擅长写二韵诗,诗人们多有传诵。他性情节俭朴素,不追求浮华奢侈。尚未考中进士时,他与父亲省华及伯季拜访华山陈抟,陈抟对他们说:“你们三 人都将成为将相,但中间的伯季比不上另外两人。”后来果然如他所说。(原本“墓”字疑为“首”,“埽”作“掃”) 他的弟弟尧咨,字嘉谟,咸平三年考中进士甲科,多次升迁至知制诰。景德三年,他主持殿试进士,与刘几道在试卷中相互暗中交结。被贬为郓州团练副使。大中祥符九年,恢复知制诰,升任集贤院,又升任龙图阁直学士,任知永兴军。他所做的事多有不 合乎法令之处,皇帝不想彻底追究,只罢免了他的学士职,调任邓州,后来又任知制诰。他常常受到别人倾陷,尧叟请求把他所犯的事情告诉他,使他知道皇帝有意保全他,于是下诏 严厉斥责他,他才引罪谢过。过了很久,又恢复官职。仁宗即位后,提升他为知开封府,授翰林学士、龙图学士,改任观察使,任知天雄军,他坚决推辞。后来不得已接受,加授留后,进为武信军节度使,再任知天雄军,去世,享年六十五岁,赠太尉,谥号康肃。有子敏、古、宗古、昭古。荣古、垂古、本古、臻古。尧咨有文才,著有《治本》十六篇,以及《诸宫上下编》。他善于射箭,性情豪放奢侈。在永兴设置武库,修建视草堂。
开三门,筑甬道,出入用刑惨刻。数陵,陕西转运使乐黄目,黄目请徙以避之。其事遂达于上。
章得象字希言,世居泉州。高祖任伪闽建州刺史,因家浦城。母梦登天得玉象,而得象生。既生,父梦
庭中积象笏如山,因名之曰得象。咸平五年登进士第,累擢知制诰,翰林学士,加承旨。景祐三年同
知枢密院事,宝元元年,与张士逊同相。庆历五年,以使相判陈州,封邹国公。徙河南府,引疾,守司空。
致仕,卒,年七十一,赠太尉兼侍中,谥文宪。性简重,翰林十二年,怡然自得。居相位八年,亲戚子弟皆
抑而不得进,子泽之介之廷之脩之,仁宗常谓得象曰:「先太后临朝,群臣邪正,朕皆默识之,卿独忠。」
清无所附丽故大用也
陈执中字昭誉,父恕,字仲言,洪州人。少为小吏,俄而折节读书。王明知洪州,褐衣请见,剧谈时务。明
叹曰:“奇士也。”太平兴国初,登进士第,擢至给事中。淳化二年,参知政事。坐以上意语樊知古辨析上。
前因罢政,自后屡迁至尚书左丞,集贤院学士。景祐元年卒,五十九。子淳、执中、执古、恕,长于吏事,在
朝敢言,端拱初,为河北营田制置使,密奏曰:「戍卒皆惰游,仰食县官,一旦使冬被甲兵,春执耒耜,恐」
变生不测,既得诏罢营田,止葺堡壁而已。屡司金谷,检察甚峻,常言:「出入之任,所当慎者,起支定例。」
人以为当时在三司,颇伤苛碎,知贡举避嫌,凡江南贡士皆被黜落,又举行贡举非其人,条被罪者。
皆怨愤,恕事亲至孝,居丧绝荤,茹哀毁过礼,以故得疾,不任治剧,执中以父任为正字,屡进文论,真
宗称善,召至阙下。帝属疾,大臣无敢及建储。执中上言:“太子天下本,不可不早定。”明日,上袖所制演。
要三篇,示大臣。徐曰:“更有一隹文字,乃所陈建成储议。”因召见,擢右正言。坐公累,夺正言,出监岳永。
真三州酒税茶务,累擢天章阁待制,龙图阁直学士。宝元元年,知枢密院。康定元年,罢。庆历四年,参
知政事五年,与贾昌朝同相。皇祐初,以疾求罢,进吏部尚书,观文殿学士,知陈州。久之,以使相判大
名府五年,复相。以笞小婢,出外舍死。御史孙抃列其八事,劾奏之。翰林学士欧阳修亦论列于朝。至
和二年,罢除使相,判亳州,还上节钺,改右仆射,封黄国公,徙河南、曹州,过京,以疾赐告,就第,加司徒。
祁国公致仕,卒,年七十,赠太师兼侍中,有司谥恭襄,诏谥曰恭。执中当国八年,人莫干以私,四方问。
遗无及门者,在中书,不欲外闻,差除每退朝,即闭省东门,又罢三司,百司句当公事,及三司所举场。
务官皇祐末,贵妃薨,上常询之,不能考正典礼以对,遂至追黜,再论罪之。
晏殊字同叔,抚州临川人。七岁善为文。景德初,李昉、张知白安抚江南,荐之。召试诗赋进士,出身后。
二日,复试诗赋论。自言赋题已常为之上,喜其不欺,为改题。文成,称旨,擢正字。秘阁读书,丁父母忧。
皆特起,复仁宗封昇王为记室,升储为太子舍人,累擢知制诰,翰林学士,天圣三年枢密副使,五年。
罢,既而除御史中丞,改资政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除三司使,复枢密副使,未拜,改参知政事,章
献太后崩,以礼部尚书罢,知亳州;陈州,复为御史中丞。三司使康定初,知枢密院事,未几除枢密使。
庆历二年,加平章事。三年,与章得象同相。四年,谏官孙甫、蔡襄弹奏,所撰《李宸妃墓铭》不言上宸妃。
所生及役兵治产,事除工部尚书,知颍州,应天府,许州,复观文殿学士,知永兴军,河南府,以疾请归。
京访医,留侍经筵,提举万寿观,卒,年六十五,赠司空兼侍中,谥元宪。真宗常谓辅臣曰:「殊少年孤立。」
力学自奋,加以沉谨。京师赐酺,京官不预,会同辈召出观,不答。其弟颖亦能属文,朕遣取所业,且戒。
殊勿为改窜,弟请润色,不之省,亦不言其故,周慎如此,信知其禀赋异也。在三司时,元昊叛,陕西用。
兵殊请罢监兵,仍不以阵图授诸将,及募教弓箭手,又主持出宫中无用之物以佐边费,由是悉罢。
他日之领财利者,还度支。初为枢密副使,从幸玉清昭应宫。怒从者笏后至,击折其齿。缘是遂出性。
刚峻简率如此,虽少富贵奉养,若寒士。当世贤士大夫,如范仲淹、欧阳修、孔道辅辈,皆出其门。其为
文章赡丽,应用无穷,尤工风雅,才有余思。子居厚,成裕知止。明远祇德,几道传正。女适富弼杨。
察有文集二百四十卷,又有《临川集》《二州集》《二府集》。又取梁、陈至唐人文章为一集。既葬,御篆其神。
道碑云(刘云王介甫不得专临川矣)
杜衍字世昌,越州人。大中祥符元年登进士第,累擢天章阁待制,枢密直学士,御史中丞,龙图阁学。
译开设三道门,修筑甬道,出入时使用刑罚,惨酷苛刻。他多次凌辱陕西转运使乐黄目,黄目请求调任以避开他。这件事于是上报皇帝。章得象,字希言,世代居住在泉州。他的高祖曾任伪闽建州刺史,于是迁家浦城。他的母亲梦见登天得到玉象,章得象便出生了。出生后,他的父亲梦见 庭院中堆积着象笏,像山一样,于是给他取名得象。咸平五年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知制诰、翰林学士,加授翰林学士承旨。景祐三年,任同 知枢密院事;宝元元年,与张士逊一同任宰相。庆历五年,以使相身份判陈州,封邹国公。调任河南府,因病请退,任守司空。退休,去世,享年七十一岁,赠太尉兼侍中,谥号文宪。他性情简朴稳重,在翰林任职十二年,安然自得。居宰相位八年,亲戚子弟都 受到压制而不能升进。他的儿子泽之、介之、廷之、脩之。仁宗常对得象说:“先太后临朝时,群臣中哪些是邪、哪些是正,朕都默默记在心里,只有你忠诚。” 清廉而不依附任何人,所以才得到重用。陈执中,字昭誉;他的父亲陈恕,字仲言,是洪州人。陈恕年轻时做小吏,不久改变志向读书。王明任知洪州时,他穿着粗布衣服请求拜见,畅谈时政。王明 感叹说:“真是奇异的人才。”太平兴国初年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给事中。淳化二年,任参知政事。因把皇帝的意思告诉樊知古、加以辨析而获罪,皇帝 此前因此罢免了他的宰相职务。此后多次升迁至尚书左丞、集贤院学士。景祐元年去世,享年五十九岁。他的儿子淳、执中、执古、恕,长于吏事,在 朝廷上敢于直言。端拱初年,任河北营田制置使,秘密上奏说:“戍卒都懒散游荡,依靠县官供给粮食,一旦让他们冬天穿铠甲拿兵器,春天拿起农具,恐怕 会发生不可预料的变故。”后来得到诏令,停止营田,只修缮堡垒城壁而已。他多次主管钱粮,检查考核非常严厉,常说:“掌管出纳的职任,所应当慎重的,是从开始支用时确定成例。” 人们认为他当时在三司任职时,颇为苛细琐碎。他主持贡举时为了避嫌,凡是江南贡士都被黜落;又重新举行贡举,认为参加考试的人不合适,列出条目弹劾治罪。众人都怨恨愤怒。陈恕侍奉父母极为孝顺,居丧期间不吃荤,悲哀伤身超过礼制,因此得病,不能胜任繁重政务。执中因父亲任职而得以任正字,多次进献文章议论,真 宗称赞好,召到宫阙之下。皇帝正患病,大臣们没人敢提及建立太子之事。执中上奏说:“太子是天下的根本,不可不早日确定。”第二天,皇帝把亲自撰写的演 要三篇藏在衣袖中,拿给大臣看,慢慢说:“还有一篇佳作,就是你所陈述的建立太子的奏议。”于是召见他,提升为右正言。因公事牵连获罪,被夺去正言之职,出任监岳、永 真三州酒税茶务。多次升迁至天章阁待制、龙图阁直学士。宝元元年,任知枢密院事。康定元年,罢职。庆历四年,任参 知政事五年,与贾昌朝一同任宰相。皇祐初年,因病请求罢职,进为吏部尚书、观文殿学士,任知陈州。过了很久,以使相身份判大 名府五年,又任宰相。因鞭打一个小婢女,导致她被赶到外舍后死亡。御史孙抃列举八件事弹劾他,翰林学士欧阳修也在朝廷上逐条论列。至 和二年,罢免使相,判亳州,交还节钺,改任右仆射,封黄国公,调任河南、曹州。经过京城时,因病获准休假,在家中加授司徒。又封祁国公,退休,去世,享年七十岁,赠太师兼侍中,有司谥号恭襄,诏令改谥为恭。执中执政八年,没有人能够凭私情请托他,四方送来的问 候礼物,没有送到他门下的。他在中书任职时,不想让外界知道,每次任命官员退朝后,就关闭中书省东门;后来又罢免三司,百司办理公事,以及三司所举荐的场 务官。皇祐末年,贵妃去世,皇帝常询问有关事宜,他不能查考并正确回答典礼,于是受到追究贬黜,又被再次论罪。晏殊,字同叔,抚州临川人。七岁便善于写文章。景德初年,李昉、张知白任江南安抚使,推荐了他。召来考试诗赋,赐进士出身后 两天,又复试诗、赋、论。他自己说赋题过去已经常常写过,皇帝因喜欢他不欺骗而改换题目。他写成文章,符合皇帝旨意,提升为正字。在秘阁读书时,遭逢父母丧事。都特意起复任用他;又任仁宗封为昇王时的记室,仁宗升为太子时任太子舍人。多次升迁为知制诰、翰林学士。天圣三年任枢密副使,任职五年。罢职。不久授御史中丞,改任资政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授三司使,又任枢密副使,尚未正式受命,改任参知政事。章 献太后去世,他以礼部尚书身份罢职,任知亳州;又任知陈州,再任御史中丞。康定初年任三司使、知枢密院事,不久授枢密使。庆历二年,加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三年,与章得象一同任宰相。四年,谏官孙甫、蔡襄弹劾,说他所撰写的《李宸妃墓铭》没有说皇帝是由宸妃 所生,也没有说役兵为她修治陵墓之事。因此被授为工部尚书,任知颍州、应天府、许州,又任观文殿学士,知永兴军、河南府,因病请求回京。到京城访求医生,留在宫中侍奉经筵,提举万寿观,去世,享年六十五岁,赠司空兼侍中,谥号元宪。真宗常对辅臣说:“晏殊少年时孤立无援。” 但他努力学习、奋发自立,加上沉着谨慎。京城赐酺时,京官不能参加,正好同僚召他出去观看,他没有回答。他的弟弟颖也能写文章,朕派人取来他的作品,并且告诫 晏殊不要替弟弟改动删削。弟弟请求润色,他也不予省阅,更不说明原因,谨慎周密到了这种程度,确实可知他的禀赋非同寻常。任三司时,元昊反叛,陕西动用 兵力,晏殊请求停止监领军队,仍不把阵图交给诸将;又招募训练弓箭手,并主持拿出宫中无用的物品来补助边疆费用,因此这些措施全部被停止。后来主管财利事务的人,返回度支任职。晏殊初任枢密副使时,随皇帝幸临玉清昭应宫。他恼怒随从中有人最后到达,击打那人,打断了他的牙齿。因此便暴露出他天性 刚强严峻、简朴直率的一面。虽然年轻时已经富贵,却像寒士一样生活供养。当时贤能的士大夫,如范仲淹、欧阳修、孔道辅等人,都出自他的门下。他所写的 文章丰赡华丽,应用无穷,尤其擅长风雅诗文,才思有余。他的儿子有居厚、成裕、知止、明远、祇德、几道、传正。女儿嫁给富弼、杨氏。他有文集二百四十卷,又有《临川集》《二州集》《二府集》。又选取梁、陈至唐人的文章编成一集。安葬之后,皇帝亲笔篆写墓碑的碑额。碑文说。(刘云:王介甫不能独占“临川”之名了。) 杜衍,字世昌,越州人。大中祥符元年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天章阁待制、枢密直学士、御史中丞、龙图阁学
士康定元年,同知枢密院事,改副使,出为河东宣抚使。庆历三年,枢密使。四年,拜相,兼枢密使。五年,
罢,明年愿还印绶,以太子少师致仕。故相一上章服,以三少致仕,非故事。议者以为贾昌朝疾之故。
也谢事十余年,累迁至太子太师,祁国公,卒,年八十,赠司徒兼侍中,谥文献,子訢、衍,临终作遗书千
余言其略云:「勿以久安忽边防之戒,勿以既富轻国用之原。」又请早建储副,以安天下心。衍清介旧。
无居第,既退,方葺舍南都,出入如平日,无轩冕意,好吟诗,晚喜草书,在相位多栽抑侥幸,众所不悦。
御史劾奏,其婿苏舜钦集妓乐,进奏院祠神事,又王益柔作傲歌语,涉指斥,欲下御史按罪,衍谓罗。
织狱,今起都下矣。执不可,又谏官孙甫言,丁度面求进用,请属吏,衍不为致。对范仲淹、富弼出,宣抚。
言者随攻之上,欲罢二人,衍又以为不可,遂疑其朋党,出知兗州。范仲淹常出衍门下,后数争事,上。
前衍无愠色仲淹益敬服焉
庞籍字醇之,单州人。大中祥符八年登进士第,累擢天章阁待制,龙图阁直学士。庆历四年,枢密副
使皇祐三年拜相,五年罢,以使相、观文殿学士知并州,徙青州,请老,以太子太保致仕,卒,年七十六。
赠司空兼侍中,谥庄敏。子元英、元中、元直。初籍为大理寺丞,预编《天圣敕》。累擢殿中侍御史。章献太
后崩,籍下閤门,取垂帘仪制,尽燔之。有欲造后苑珠玉奇巧物媚上者,籍言「螟蛊为灾,民忧转徙复」。
有西北夷狄之患,苟非俭约,何以济用?上嘉纳之,为开封府判官。尚美人遣内侍韩从礼称教旨免。
工人市籍者,籍言于上,上为杖,从礼,仍诏诸司,自今宫中传命,无得施行。知延州自五龙川之败,戎
落民居焚毁几尽,戍兵十余万未有营壁籍。按,金明西北有浑州,水土平沃,川尾有桥子谷,即虏出。
入之隘道也,命钤辖狄青将万人,筑招安寨于谷旁,募民耕垦,得粟甚多。凡故地为虍所据者,悉逐。
之筑土城,久之。元昊遣牙校齎其亲信野利旺荣书,求纳款。籍意其诈,不受。后数日,果寇定川。既而
复以旺荣书来,而元昊亦去僭号,籍不敢答,乃请于朝。朝廷厌兵,议招怀之,使籍答书,称旺荣为太。
尉籍复请曰:「太尉,天子三公,使旺荣称之,则元昊不可得臣矣。其书自称宁令,或谟宁令,皆虏中官。」
于义无嫌,诏从之。逾年,又遣使来,改名曰曩宵,称男不称臣。籍言名体未正,不敢以闻。其使求至京。
师若天子不许,则更归议之。籍言虏辞理,浸顺。俟其使至,仍遣使同往申谕之。卒用其策,而元昊复。
臣及为枢密副使,又请并省官属,徙兵就食,于是边费十省七八,其后又与中书议汰冗兵八万焉。
在相日,侬智高叛,或言狄青不可专任,上以问籍籍,曰:「青起行伍,若以文臣间之,则号令不专,不如」
不遣也。上然之。及捷书至上,谓籍曰:「非卿执议,岂得成功?」既而推恩,二广应举者六百九十一人。时
以为僭,嘉祐中,皇嗣未建,上不豫,籍密疏言之甚切。
(章希言,福建人;王定国,临江人;晏同叔,临用人;刘冲之,吉安人。)皆先介甫为相。洛阳桥上,杜鹃之
谶恐后人附会邵康节耳)
刘沆字冲之,吉州永新人。父素,不仕,以财雄乡里。曾祖景洪,事杨行密,为江南牙将。有彭玕者,据州。
称太保,协景洪,附湖南伪许之复,以州归行密,遂不仕。常谓人曰:「我不从彭玕,当活万余人,后必有」
隆者,因名所居山曰后隆山。山有唐牛僧孺读书堂故基,即其上筑台曰聪明台。沆母梦牛相公来。
而生沆,天圣八年登进士第,累擢知制诰,龙图阁学士,皇祐三年参知政事,至和元年拜相,嘉祐元
年罢,知南京,徙知陈州,卒,年六十六。仁宗作挽诗,赐其家,又篆其碑额曰《思贤之碑》。沆倜傥任气,所
至有治声决讼,多中理,时论比之张咏。知衡州,有大姓尹氏,为伪券以欺邻人之孤,讼久不得直,沆。
至其孤才二十,诘尹氏曰:「若券曾取证他邻否?」其人当有存者,尹氏辞诎,服刑而归。其田知潭州有。
草寇黄捉鬼邓和尚诱溪峒徭人扰湖湘,北军至,多病死。沆募土兵,使保地,分贼稍困,乃令提点刑。
狱,杨畋等八路入讨,斩首万余级,遂顿兵开一路,榜曰:“贼由此路出,降敢杀者与擅杀同。”于是降者。
三四万人,贼平,召还,而余党复叛,杀裨将,降,知鄂州。其后,权知开封府,有张彦方受富民金,伪为张。
贵妃母越国太夫人奏补助教,敕沆抵彦方死,不问越国及参知政事包拯论沆缘贵妃进后追册。
贵妃为后,而沆为园陵使。既葬,赐妃阁金器百两,辞不受。在相位,疾言者屡加裁抑,又举行御史迁。
译士。康定元年,任同知枢密院事,改任枢密副使,出任河东宣抚使。庆历三年,任枢密使。四年,拜为宰相,兼任枢密使。五年,罢职。第二年请求交还印绶,以太子少师身份退休。前任宰相一上奏章就交还服色,以三少身份退休,这不是旧例。议论者认为是贾昌朝嫉恨他的缘故。他辞去政务十多年,多次升迁至太子太师,封祁国公,去世,享年八十岁,赠司徒兼侍中,谥号文献。他的儿子是訢、衍。临终写下遗书一千多 字,大略说:“不要因为长久安定就忽视边防的警戒,不要因为已经富裕就轻视国家财用的根源。”又请求早日建立太子,以安定天下人心。杜衍清廉耿介,旧日 没有自己的宅第。退休后,才在南都修缮房屋,出入如同平日,没有留恋轩冕的意思。他喜欢吟诗,晚年喜爱草书。在宰相任上多次压制侥幸求进的人,众人都不喜欢他。御史弹劾他的女婿苏舜钦召集歌妓奏乐,在进奏院举行祭神之事;又说王益柔写作傲慢的歌词,涉及指斥之意,想交给御史审查治罪。杜衍说这是罗 罗织罪名制造冤狱,如今京城已经兴起这种风气了。杜衍坚决反对。又有谏官孙甫说,丁度当面请求任用,请求把人交给属吏办理,杜衍没有替他传达。面对范仲淹、富弼出任宣抚使的事,他 上书进言的人接连攻击他们,皇帝想罢免二人,杜衍又认为不可,于是皇帝怀疑他结为朋党,把他调出任知兖州。范仲淹曾经出自杜衍门下,后来多次争论政事,皇帝 面前杜衍始终没有恼怒的神色,范仲淹更加敬重佩服他。庞籍,字醇之,单州人。大中祥符八年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天章阁待制、龙图阁直学士。庆历四年任枢密副 使。皇祐三年拜为宰相,五年罢职,以使相、观文殿学士身份任知并州,调任青州,请求告老,以太子太保身份退休,去世,享年七十六岁。赠司空兼侍中,谥号庄敏。他的儿子是元英、元中、元直。庞籍初任大理寺丞,参与编纂《天圣敕》。多次升迁为殿中侍御史。章献太 后去世,庞籍下到閤门,取来垂帘听政的仪制文件,把它们全部烧掉。有人想制造后苑珠玉奇巧之物来讨好皇帝,庞籍说:“水蛊成灾,百姓忧虑迁徙,又有 西北夷狄的祸患,如果不节俭,靠什么来供给费用?”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任他为开封府判官。尚美人派内侍韩从礼传达教旨,想免除 工匠和市籍人员的差役,庞籍把这件事告诉皇帝,皇帝便杖责韩从礼,并下诏各部门:今后宫中传出的命令,不得擅自施行。庞籍任知延州时,自五龙川战败以来,戎 族部落的民居几乎全部被焚毁,十多万戍兵还没有营垒。庞籍考察得知,金明西北有浑州,水土平坦肥沃,河川尽头有桥子谷,就是敌虏出 入的狭窄通道。于是命钤辖狄青率一万人,在山谷旁修筑招安寨,招募百姓耕种,获得了很多粮食。凡是原有土地被虏族占据的,都全部驱逐,在那里修筑土城。过了很久,元昊派牙校携带其亲信野利旺荣的书信,请求归附。庞籍认为其中有诈,不予接受。几天后,果然进犯定川。不久后 又带着野利旺荣的书信来,元昊也去掉僭越的称号,庞籍不敢答复,于是向朝廷请示。朝廷厌恶战争,商议招抚怀柔他,让庞籍回信,称野利旺荣为太 尉。庞籍又请求说:“太尉是天子的三公,如果让野利旺荣自称太尉,那么元昊就不可能称臣了。他的书信自称宁令,或谟宁令,都是敌虏中的官职。” 从礼义上说没有妨碍,诏令同意了他的意见。过了一年,元昊又派使者来,改名为曩宵,只称男而不称臣。庞籍说名分和称谓尚未端正,不敢把此事上报。使者请求到京城。如果天子不允许,就回去再商议。庞籍说敌虏的言辞道理渐渐顺从了。等他的使者到达后,仍派使者与他一同前往,再次向他说明。最终采用了他的策略,而元昊又称 臣。庞籍任枢密副使时,又请求合并裁减官属,调军队到有粮食的地方就食,于是边疆费用减少了十分之七八。后来又与中书商议裁减冗兵八万人。他任宰相时,侬智高反叛。有人说狄青不能独自任用,皇帝拿这件事询问庞籍。庞籍说:“狄青出身行伍,如果派文臣从中牵制他,那么号令就不能专一,不如 不要派文臣去。”皇帝认为他说得对。捷报到达后,皇帝对庞籍说:“如果不是你坚持主张,怎么能取得成功?”后来推恩,东西两广参加科举的人有六百九十一人。当时 有人认为这属于僭越。嘉祐年间,皇嗣尚未建立,皇帝身体不适,庞籍秘密上疏,言辞十分恳切。(章希言是福建人;王定国是临江人;晏同叔是临川人;刘冲之是吉安人。)这些人都在王介甫之前任宰相。洛阳桥上杜鹃的谶语,恐怕是后人附会邵康节的。) (原文句意残缺,疑为附记。) 刘沆,字冲之,吉州永新人。他的父亲刘素没有做官,以财富称雄乡里。曾祖刘景洪侍奉杨行密,任江南牙将。有个叫彭玕的人,占据州城,自称太保,刘景洪协助他,归附湖南伪政权许之复,后来把州城归还杨行密,于是不再做官。他常对人说:“我没有跟随彭玕,应当能使一万多人活下来,后来必定有 兴盛的人。”因此把居住的山命名为后隆山。山上有唐代牛僧孺读书堂的旧址,就在那上面筑台,称为聪明台。刘沆的母亲梦见牛相公来到。于是生下刘沆。天圣八年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知制诰、龙图阁学士。皇祐三年任参知政事,至和元年拜为宰相,嘉祐元 年罢职,任知南京,调任知陈州,去世,享年六十六岁。仁宗作挽诗赐给他的家人,又亲笔题写墓碑额为《思贤之碑》。刘沆洒脱任性,所 到之处都有治绩声誉,审理诉讼多能合乎情理,当时舆论把他比作张咏。他任知衡州时,有大姓尹氏伪造契券欺骗邻人的孤儿,诉讼很久不能得到公正处理。刘沆 到那里时,那孤儿才二十岁,便责问尹氏说:“你的契券曾经向其他邻居取证过吗?”那样的话应当有人保存证据。尹氏理屈词穷,服罪受刑后离去。他任知潭州时,有 草寇黄捉鬼、邓和尚诱使溪峒徭人扰乱湖湘,北军到来后,许多人因疾病死亡。刘沆招募土兵,使他们保卫当地,逐渐困住贼人,于是命提点刑 狱杨畋等分八路进讨,斩首一万多级,随后暂时停止进军,开辟一路,张榜说:“贼人从此路出来,投降者若敢杀人,和擅自杀人同罪。”于是投降的有 三四万人。贼人平定后,刘沆被召回,但余党又反叛,杀死副将;刘沆被降职,任知鄂州。后来权知开封府,有个叫张彦方的人接受富民财物,伪造张 贵妃之母越国太夫人的奏章,奏请补授助教。皇帝下令刘沆判张彦方死罪,不追究越国太夫人以及参知政事包拯弹劾刘沆因贵妃而进封皇后、追册之事。贵妃被立为皇后,而刘沆任园陵使。葬礼之后,赐给皇后金器一百两,刘沆推辞不接受。他任宰相时,多次压制那些直言进谏的人;又重新施行御史迁
次之,格满二岁者,与知州范师道、赵抃岁满求郡,独引敕出之。中丞张昪等言:「沆挟私出御史,沆乃」
言台官将有不测之谋,论辨不已,遂罢知南京。子瑾,琢琯。
贾昌朝,字子明,真定人,晋中书舍人纬之曾孙。天禧元年献颂,召试,赐同进士出身。景祐元年,初置。
崇政殿说书以授昌朝,而天章阁置侍读,亦自昌朝始。累擢知制诰,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御
史中丞庆历三年参知政事,四年枢密使,五年拜相,七年除使相,判大名府。王则平,加检校太师,封。
安国公杨偕言:「贼发所部,不当赏。」弗听。皇祐元年,徙郑州。留以观文殿大学士,判都省。又求补外,除。
右仆射使侍中,判郑州。辞仆射侍中,改使相。二年,母丧去位。四年,除故官。召对经筵,讲《易》。出判许州。
移大名,嘉祐元年,枢密使,仍同平章事。三年,谏官御史言:「昌朝别为客位,以待宦官,又释其矫制者。」
罪虽无实,罢为使,侍中景灵宫使七年,复判大名府。英宗即位,加左仆射,凤翔尹,魏国公。治平元年。
求还,使侍中不许。二年,改观文殿学士,判都省,卒,年六十八,谥文元。昌朝在经筵,善讲说,仁宗有所
质问,皆记录删润以进。赐名迩英,延议二阁,记注录。太平兴国寺灾,以易《春秋》进戒,因言可勿缮治。
以称顺天爱人之意,西域僧以佛骨、铜像献,请加赐,遣还,勿示外,皆从之。铨法:县令俸钱满百二十。
千者,乃注举县令人昌朝判铨,以为如此,则小县终不得善令矣。仍一等给俸。刘平、石元孙陷西虏。
或诬以降,议收其族。昌朝为中丞,言事未可知,乃不果收。及在相位,元孙自西夏归,议赐死,昌朝独。
曰:「自古将帅被执,归不死,元孙得不死。」侍讲林瑀以天子即位年月傅会易算,推吉凶,昌朝疏出之。
元昊反,昌朝请减不急费,诏令与三司合议,岁减百万缗。又言待夷狄六事,时皆用之,在大名河决。
商胡中书议归之六塔,昌朝力争之不已。其后河果不可塞,振救濒河水灾之民,全活甚众。中人刘
恢往还河上,言河决赵征村,与上姓名嫌为不祥,或谓昌朝使之,以摇当国者。昌朝博学,善议论,为
一代名臣,及大用不为正人所与,而数有攻其结宫人、宦官者。有奏议文集各二十卷,通纪八十卷。
本朝时令十二卷,群经音辨十卷。
宋庠字公序,安州人,举进士,开封礼部皆第一人,天圣元年赐进士及第,与第同有,时名以诗赋为。
学者所宗谓之二宋,庠初名郊。李淑因对言于上曰:「郊,交也。姓与国号同,而名交,非所宜(淑称博
学此说,何其鄙陋)仁宗语之,更焉。累擢知制诰,翰林学士。宝元二年,参知政事。出知扬州,加资政。
殿学士,庆历五年复参知政事,八年枢密使,皇祐元年与文彦博同相,二年罢为观文殿学士,知河。
南府徙许州,河阳,嘉祐三年,同平章事,枢密使,封莒国公。五年罢,以使相判郑州。英宗即位,移镇,加。
检校太师郑国公景灵宫使,屡请老,不许,出判亳州。其请不已,乃以司空致仕。卒,年七十,谥元宪。上
篆其碑额曰《忠规德范之碑》。初,制举人与武举杂试,庠建言六科,待天下异士,宜设次,具酒食礼之。
武举人别试,上从其请。庆历中,仁宗召两府资政殿亲策以时事,庠独以为两汉对策本延嵓穴草。
莱之人臣等备位大臣,自视遇如贱士,非所以尊朝廷,乃请归中书合议,上奏从之。后又手诏以时。
事询两府,与庠同推,庠为对。庠所至,以静镇为治。末年信爱幼子,颇致物议。性俭约,不喜声色,读书。
至老不倦。初在西掖,上欲以同知枢密院,故事无自知制诰除者,乃召入翰林,而用弟祁。
祁字子京,与兄庠同试吏部,会谅阴,止奏名。祁为第一章,献太后云:"弟不可先其兄,可擢庠第一。"而
祁为第十人,兄弟友爱甚笃,仍同签甲科。初释褐,授复州军事推官,累擢修起居注,次当知制诰,而
庠参知政事,乃除天章阁待制。庠罢,除知制诰,历龙图阁直学士,翰林学士。庠复执政,改龙图阁直。
学士枢密使复,翰林学士当张贵妃制。祁欲以告进,问李淑,淑曰:“第进之上。”意在册礼,祁乃进告,遂。
落职,知许州,未数日,复侍读学士,又复龙图阁学士。御史言其子与张彦方游,出知亳州,徙成德军。
加端明殿学士,吏部侍郎知益州,代还,除三司使。中丞包拯言:“祁在益州,多游燕,又其兄在政府,乃”
以龙图阁学士知郑州,唐书成,进土[工]部尚书,逾日为翰林学士承旨,除群牧使,卒,年六十四,赠。
刑部尚书将终,亲草遗表,劝立皇嗣,戒其子勿请谥,勿乞遗恩,勿为铭志,勿修佛事。子定国、彦国、惠
译次的制度。任职期满两年者,知州范师道、赵抃任期已满,请求出任州郡,刘沆唯独援引诏敕把他们调出。中丞张昪等说:“刘沆挟私情调出御史。”刘沆于是 说台官将有不可预料的阴谋,双方不断争辩,于是罢职任知南京。他的儿子是瑾、琢、琯。贾昌朝,字子明,真定人,是后晋中书舍人贾纬的曾孙。天禧元年献颂,召来考试,赐同进士出身。景祐元年,开始设置 崇政殿说书一职授给贾昌朝;天章阁设置侍读,也从贾昌朝开始。多次升迁至知制诰、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任御 史中丞。庆历三年任参知政事,四年任枢密使,五年拜为宰相,七年授使相,判大名府。王则平定后,加授检校太师,封 安国公。杨偕说:“贼人是在所属地区发动的,不应奖赏。”皇帝没有听从。皇祐元年,调任郑州;留下任观文殿大学士,判都省。又请求到外地任职,授 右仆射、使、侍中,判郑州。他辞去仆射、侍中,改任使相。二年,因母亲丧事离开职位。四年,授原官。召入经筵应对,讲解《易》。出任判许州。调任大名。嘉祐元年任枢密使,仍任同平章事。三年,谏官、御史说:“贾昌朝另外设置客位,以接待宦官,又释放了伪造诏令的人。” 虽然查无实据,仍罢职为使、侍中、景灵宫使,七年后又判大名府。英宗即位,加授左仆射、凤翔尹,封魏国公。治平元年,请求交还官职,恢复使、侍中之职,皇帝不许。二年,改任观文殿学士,判都省,去世,享年六十八岁,谥号文元。贾昌朝在经筵时,善于讲说,仁宗有所 询问,他都记录下来,删改润色后进呈。赐经筵名为迩英,延请议论于二阁,并负责记注记录。太平兴国寺发生火灾,他以《易》替代《春秋》进献规戒,因而说可以不必修缮。这样可以体现顺应天意、爱护百姓的意思。西域僧人献上佛骨、铜像,请求加以赏赐;他请求遣送回去,不让外界知道,皇帝都听从了。铨选法规定:县令俸禄钱达到一百二十 千,才注授为举县令。贾昌朝判铨时认为这样一来,小县最终都得不到好县令,于是仍按一等发给俸禄。刘平、石元孙陷入西虏之中。有人诬陷他们投降,朝廷商议收捕他们的族人。贾昌朝任御史中丞时,说事情还不能确定,于是没有最终收捕。等他任宰相时,石元孙从西夏回来,朝廷商议赐死,贾昌朝独自 说:“自古以来将帅被擒,归来后没有被处死的,石元孙应当可以不死。”侍讲林瑀根据天子即位年月附会《易》数来推断吉凶,贾昌朝上疏将他斥出。元昊反叛时,贾昌朝请求削减不急需的费用,诏令他与三司共同商议,每年减少一百万缗。又提出对待夷狄的六件事,当时都被采用。他任大名府时,黄河决口。商胡一带,中书商议把河道归入六塔,贾昌朝极力争辩不止。后来黄河果然无法堵塞,他赈济救助河边遭受水灾的百姓,使很多人得以活命。内臣刘 恢往来于黄河岸边,说黄河在赵征村决口,而“赵征”与皇帝姓名相犯,认为不吉祥;有人说这是贾昌朝指使的,想借此动摇当政者。贾昌朝博学,善于议论,是 一代名臣;但得到重用后,不为正直之士所赞同,又多次有人攻击他结交宫人、宦官。他有奏议文集各二十卷,《通纪》八十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 《本朝时令》十二卷,《群经音辨》十卷。宋庠,字公序,安州人。考中进士,开封府试、礼部试都列第一。天圣元年赐进士及第;与他同榜及第的还有他的弟弟,当时名声以诗赋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学者所尊奉,称为“二宋”。宋庠起初名叫郊。李淑因在回答皇帝时对皇帝说:“郊,有交合之意;姓与国号相同,名字又叫交,不合适。”(李淑号称博 学,竟有这样鄙陋的说法。)仁宗告诉他改名。多次升迁至知制诰、翰林学士。宝元二年任参知政事。出任知扬州,加资政 殿学士。庆历五年又任参知政事,八年任枢密使。皇祐元年,与文彦博一同任宰相,二年罢职为观文殿学士,任知河 南府,调任许州、河阳。嘉祐三年,任同平章事、枢密使,封莒国公。五年罢职,以使相身份判郑州。英宗即位,调任镇守之地,加授 皇帝…… 在碑额上篆刻题名为《忠规德范之碑》。起初,制举人与武举人混在一起考试,庠建议设置六科,以招待天下的奇才异士,应当分设等级,准备酒食按礼节接待他们。武举人另行考试,皇上听从了他的请求。庆历年间,仁宗召两府大臣到资政殿亲自策问时事,庠独自认为,两汉的对策本来是向隐居山林的士人征求的。莱之人臣等身为大臣,自己看待所受的待遇却如同低贱的士人,这不是尊重朝廷的做法,于是请求回到中书省共同商议,皇上上奏同意了此事。后来又亲自下诏,按照时事…… 询问两府大臣,众人和庠共同推举,庠撰写对策。庠所到之处,都以安静镇定作为治理原则。晚年宠爱幼子,颇受舆论非议。他生性节俭,不喜欢声色,读书…… 直到老年也不厌倦。起初任职西掖时,皇上想任命他为同知枢密院,按照旧例,没有从知制诰直接任命的,于是召入翰林,却任用了他的弟弟祁。祁字子京,和哥哥庠一同参加吏部考试,适逢谅阴,只停止奏报名次。祁名列第一,写章表献给太后说:“弟弟不应排在哥哥前面,可以把庠擢升为第一名。”然而…… 祁列为第十名,兄弟二人的友爱十分深厚,仍然一同列入甲科。起初脱去布衣,授任复州军事推官,屡次升任修起居注,按次序将任知制诰,但…… 庠任参知政事,于是祁被授为天章阁待制。庠罢任后,祁被授为知制诰,历任龙图阁直学士、翰林学士。庠再次执掌政务,祁改任龙图阁直…… 学士。枢密使复职后,翰林学士应当撰写张贵妃的册封诏制。祁想以告身晋升,便询问李淑,李淑说:“只管把它进呈上去。”意思是要办理册封礼,于是祁进呈告身,便…… 被削去职务,出任许州知州。没过几天,又复任侍读学士,随后又任龙图阁学士。御史说他的儿子和张彦方交游,于是出任亳州知州,调任成德军。加授端明殿学士、吏部侍郎,任益州知州。代任期满回朝后,授任三司使。中丞包拯说:“祁在益州时,多次游宴;又因为他的哥哥在政府,于是……” 改任龙图阁学士、郑州知州。《唐书》修成,晋升为工部尚书;过了一天,任翰林学士承旨,授任群牧使,去世,享年六十四岁,追赠…… 刑部尚书。他将要去世时,亲自起草遗表,劝请册立皇嗣,告诫儿子不要请求谥号,不要乞求遗恩,不要撰写墓志铭,不要举行佛教法事。儿子定国、彦国、惠……
国辅、国奉、国顺、国亮、国保、国俊、国广,国有文集一百卷,《广乐集》六十五卷,《唐书》列传一百五十卷,修。
唐书十余年,虽外官,亦以稿自随。非特文章有见于世,其守边议兵,虽古之名将不能过也。章疏之
达于上者,尤切世务,卒不能至大用,时论惜之。
(原本吕夷简重本上无以字讹,时晏殊成裕下有知止字,无宣礼、崇让字,查欧文。
晏碑子八人与此不同)
隆平集第六卷
宋曾文定公编撰。南丰后学彭期订。
参知政事
刘熙《古字义》淳雎阳人,唐仆射仁轨十一代孙,少通经史,避祖讳,不应进士举。后唐长兴中,以三传。
赐第,太祖领宋州节制,熙古为节度判官。及受禅,累擢至参知政事。求退,授户部尚书致仕,卒,年七。
十四,好学,明阴阳象纬书,虽通显,自奉养若寒素,有《历代纪要》五十卷,行于世,子蒙叟。
窦偁字日章,其先渔阳人。父禹钧,在周为谏议大夫,避乱徙居河南。禹钧五子:仪、俨、僖、偁、侃,皆有文。
学中进士第,冯道尝赠诗曰:「燕山窦十郎,教子以义方;灵椿一树老,丹桂五枝芳。」世多诵之,仪字可。
象晋天福中登进士第,在周为翰林及端明殿学士,建隆初授礼部尚书,翰林学士,时御史台议欲
以左右仆射为表首,太常礼院以东宫三师合为表首,仪援典故,以仆射合为表首者六,而谓三师。
无所据,朝廷以仪之议为定。五代丧乱之间,仪俨乃以文章学问自见于一时,所谓豪杰之士也。俨
字望之。建隆初,终于礼部侍郎、翰林学士。俨博物洽闻,通音律历数。宋兴礼乐,皆所裁定。周世宗观
大水泗州记,以问俨。俨以为天地有五德:曰润,曰暵,曰生,曰成,曰动。五德阴阳之使,阴阳水火之本。
阴阳有常数,水火有常分,奇耦相半,盈虚有准,谓之通正。羡(有伪)备过,皇极无不至,谓之咎证。
阴之始,主于渊;献水之行,纪于九六。凡千七百二十有八岁,为浩浩之会。虽尧舜在上,不能免者,数。
也,若夫辟狂臣,专乂昏,不明,苦雨数至,不润下,乃政之所致,非数也。唐正元壬申之水,是以德宗闇。
蔽笃于自疲。▊陆贽尽忠而斥远,裴延龄专利而信用,常雨之应,夫岂虚生?偁,周广顺初登进士第。
其后同与贾琰在开封府晋王席下,一日,晋王燕射,偁琰同预,而琰赞美称,▊偁叱之曰:「贾氏子导」
谀,岂不自愧?坐客皆失色,王亦不乐,因罢燕。寻白太祖出之。太平兴国四年,驾幸魏郡,召称至行在。
上方议北征,偁抗疏极谏而止,遂除枢密直学士。七年,参知政事,入谢。上曰:“汝何由至此?”偁曰:“陛下”
不忘藩邸之旧,尔上曰:「乃赏汝面折贾琰也。」未几,薨于位。时明日,燕群臣,以偁丧,故罢。
李穆字孟雍,开封人。与弟肃皆中进士第,累擢知制诰,中书舍人,翰林学士。太平兴国八年,参知
政事雍熙元年薨于位,年五十七,赠工部尚书。太祖曰:「非斯人不幸,乃朕之不幸也。」穆端谨自持,言
行无玷,文学操履为上所知。太祖尝遣使江南,谕朝旨。煜辞以疾,穆曰:「朝与否,惟自处之。」朝廷繁富。
兵甲精锐,不易当尔。太祖谓其所谕切要。太平兴国七年,卢多逊窜朱崖,穆以同门生,罢制诰,责司。
封员外郎,明年殿试预考,较上,见其容貌,谓曰:"忧畏所致耶?"穆流涕,上为之动容,诏尽复旧官,命知
开封府豪右屏迹,权幸不敢干以私。是冬,遂大用。上称曰:“名臣也。”弟肃,字恭叔,仕至左卫上将军。时
以为有知人之鉴(新编作字季雍)
贾黄中,字娲民,沧州人,唐相耿四世孙。汉乾祐初年,六岁中神童选,十六进士甲科。建隆间,判太
常礼院累擢,知制诰,翰林学士。淳化二年,参知政事。四年,罢。除礼部侍郎,兼秘书监。卒,年五十六。赠。
礼部尚书上,因念翰林无良医,诏天下并大臣各荐能医者。黄中在翰林,尝召询时政,对曰:「职当书」。
诏思不出位,上益重其周慎。知京朝官考课铨量平允,掌吏部选,品藻精当,拣拔寒俊,号为无私性。
端重,守家法,多知台阁故事,朝廷典礼资以损益,当时知名士皆出其门,谈论亹亹,听者忘倦,特常
忧畏而执政,循嘿,时论少之。太宗尝召见其母,因谓侍臣曰:「朕念黄中终日忧畏,必先其母老矣。」及
黄中卒,母果犹无恙,赐白金,仍官其三子。
王沔,字楚望,齐州人。太平兴国二年登进士,第八年,签书枢密院。雍熙三年,改副使。端拱元年,参
知政事,淳化元年罢,卒,赠工部尚书。沔辩慧,苛刻,尚数多诈,视士大夫犹视吏卒,惟以甘言悦人而
进退皆非,物望初与张齐贤同在枢府,不协。及齐贤同参知政事,颇不自安。因王禹偁请,中书本厅。
译国辅、国奉、国顺、国亮、国保、国俊、国广;国有文集一百卷,《广乐集》六十五卷,《唐书》列传一百五十卷,参与修撰。修撰《唐书》十多年,即使出任外官,也随身携带稿本。他不只是文章在世上有名,至于守边和议论军事,即使古代的名将也不能超过他。他的章奏…… 能够上达皇上的,尤其切合当时的政务;最终却不能得到重用,当时舆论为他惋惜。(原本吕夷简“重本”上没有“以”字,讹误;“时晏殊成裕”下有“知止”二字,没有“宣礼”“崇让”二字,查考欧阳修文章。) 晏殊碑中记载的八个儿子与这里不同。) 《隆平集》第六卷。宋曾文定公编撰,南丰后学彭期订正。参知政事。刘熙,《古字义》作“淳雎阳人”,是唐代仆射刘仁轨的第十一代孙。他年轻时通晓经史,为避祖父名讳,不参加进士考试。后唐长兴年间,凭三传…… 赐予进士出身。太祖兼任宋州节度使时,刘熙古任节度判官。太祖接受后周禅让后,刘熙古屡次升迁至参知政事。请求退职,授户部尚书退休,去世,享年七…… 十四岁。他好学,通晓阴阳、象纬之书;虽然身居显达,日常供养却像贫寒的平民。有《历代纪要》五十卷,流传于世。儿子名蒙叟。窦偁字日章,他的祖先是渔阳人。父亲禹钧在后周任谏议大夫,因避乱迁居河南。禹钧有五个儿子:仪、俨、僖、偁、侃,都有文才。都考中进士。冯道曾赠诗说:“燕山窦十郎,教子以义方;灵椿一树老,丹桂五枝芳。”世人多传诵这首诗。仪字可…… 象。后晋天福年间考中进士。在后周任翰林学士及端明殿学士,建隆初年授礼部尚书、翰林学士。当时御史台商议想…… 把左右仆射作为表文的首列,太常礼院则认为东宫三师应合并列为首列。仪援引典章旧例,列举六项以证明仆射合宜列为首位,却说三师…… 没有任何依据,朝廷于是以仪的意见为定论。五代丧乱期间,仪和俨凭文章学问在当时显露才华,正是所谓的豪杰之士。俨…… 字望之。建隆初年,最终任礼部侍郎、翰林学士而卒。俨博学多闻,通晓音律、历数。宋朝兴起后,礼乐制度都由他裁定。后周世宗观看…… 《大水泗州记》,拿其中的问题询问俨。俨认为天地有五种德:一是润,二是暵,三是生,四是成,五是动。五德是阴阳的驱使,阴阳是水火的根本。阴阳有固定的数理,水火有固定的分际,奇数偶数相半,盈亏都有准则,这叫作通正。过分而有余,皇极无不达到,这叫作咎证。阴气的开始,以深渊为主;水的运行,以九、六为纪。总计一千七百二十八年,是浩浩之会。即使尧舜在上,也不能避免,这是数理决定的。至于放逐狂妄的臣子,专任昏庸之人,政治不明,暴雨屡次到来却不能向下滋润,这才是政治造成的,不是数理造成的。唐代正元壬申年的水灾,就是因为德宗昏暗…… 蒙蔽,沉溺于自我疲惫之中。陆贽竭尽忠心却被斥退远贬,裴延龄专营私利却受到信用;长期降雨的应验,难道是凭空发生的吗?偁在后周广顺初年考中进士。后来他和贾琰一同在开封府晋王的席下任职。一天,晋王举行燕射,偁、琰一同参加,贾琰极力赞美称颂,偁斥责他说:“贾家小子,阿谀奉承…… 难道不感到惭愧吗?”在座宾客都变了脸色,晋王也不高兴,于是停止宴会。不久,偁禀告太祖,将贾琰逐出。太平兴国四年,皇帝驾临魏郡,召偁到行在。皇上正商议北征,偁上疏极力劝谏,使北征得以停止,于是授任枢密直学士。七年,任参知政事,入朝谢恩。皇上说:“你凭什么能到这个地位?”偁说:“陛下……” 没有忘记我在藩邸时的旧交。”皇上说:“这是因为奖赏你当面斥责贾琰。”不久,偁在任上去世。第二天,皇帝本要设宴款待群臣,因偁的丧事而停止。李穆字孟雍,开封人。他和弟弟肃都考中进士,屡次升任知制诰、中书舍人、翰林学士。太平兴国八年任参知…… 政事。雍熙元年在任上去世,享年五十七岁,追赠工部尚书。太祖说:“不是这个人的不幸,而是我的不幸。”李穆端庄谨慎,自我约束,言语行为没有瑕疵,文学和操守为皇上所知。太祖曾派使者出使江南,传达朝廷旨意。李煜以有病推辞,李穆说:“是否入朝,只由你自己决定。”朝廷富强充实,军队和兵器精良,不容易抵挡啊。”太祖认为他所传达的话切中要害。太平兴国七年,卢多逊流放朱崖,李穆因与他同门,罢去知制诰,降职为…… 封员外郎。第二年主持殿试预考,校阅试卷时,皇上见到他的容貌,对他说:“是忧惧导致的吗?”李穆流泪,皇上为之动容,下诏恢复他的全部旧官职,命他知…… 开封府。豪强之家销声匿迹,权贵幸臣不敢以私事干扰他。这年冬天,他终于得到重用。皇上称道:“是名臣啊。”弟弟肃,字恭叔,官至左卫上将军。当时…… 人们认为他具有知人之明。(新编本作“字季雍”。) 贾黄中,字娲民,沧州人,是唐朝宰相耿的第四代孙。后汉乾祐初年,他六岁入选神童,十六岁考中进士甲科。建隆年间,任判太〔原文未完〕 常礼院,屡次升迁,担任知制诰、翰林学士。淳化二年,任参知政事。四年,罢职。授礼部侍郎,兼任秘书监。去世时五十六岁。追赠〔原文未完〕 礼部尚书。皇上于是想到翰林院没有良医,便下诏令天下以及大臣各自推荐医术高明的人。黄中当时在翰林院,曾被召去询问时政,回答说:“我的职分本来就是掌管文书。” 皇上认为他的思虑不越出职分之外,更加看重他的周密谨慎。他主管京朝官的考核和铨选,办事公平恰当;掌管吏部选官时,品评鉴定精确妥当,选拔出身寒微而才俊的人,号称具有无私的品性。他庄重稳健,恪守家法,熟悉许多台阁旧事,朝廷的典章礼仪都依靠他来斟酌增删。当时有名的士人都出自他的门下,他谈论不绝,听的人忘记疲倦,尤其常〔原文未完〕 常忧虑畏惧而执掌政务,因循沉默,时论因此轻视他。太宗曾召见他的母亲,便对侍臣说:“我想到黄中整天忧虑畏惧,他的母亲一定会先老去。”等到〔原文未完〕 黄中去世时,他的母亲果然还安然无恙,皇上赐给她白金,并且授予他的三个儿子官职。王沔,字楚望,齐州人。太平兴国二年考中进士,第八年任签书枢密院。雍熙三年,改任枢密副使。端拱元年,任参〔原文未完〕 知政事,淳化元年罢职,去世后追赠工部尚书。王沔机敏聪慧,却苛刻严酷,崇尚权术,诡诈很多,把士大夫看得如同吏卒,只是一味用甜言蜜语取悦别人,而在任用和罢黜上都不正确。当时舆论声望起初与张齐贤相当,两人在枢密院任职时关系不和。等到张齐贤一同任参知政事,王沔很是不安。于是由于王禹偁的请求,中书本厅〔原文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