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平集第十九卷
张纶,字公信,棣州人。淳化中举进士不中,补奉职,累擢至乾州刺史,知颖州,卒,年七十五。子孝先,绍。
先辰州溪峒蛮寇边,以纶知辰州,筑蓬山驿路,贼不得通,方遁去;又修新兴寨。天禧五年,为江淮发。
运使增米八十万,复置监场于杭、秀、海州,增岁课百五十万,疏五渠导太湖入于海,复租米六十万。
开长芦,西河以避覆舟之患,筑高邮北漕河堤二百里,旁锢以巨石,为十闼以泄横流,又修复泰州。
捍海堰,因命兼权知泰州堰城,复逋户三千六百,州民为立生祠。
安俊字智高,其先太原人,以儒家子得给事资善堂。仁宗即位,补殿直,累擢至步军都虞候,陵州防。
御使卒,年六十四,赠观察使。子介愈,弇合俊,历边任,有威名战功。家藏书数千卷,婚姻多择士人,常
曰:「吾家集,坐有文士过半,平生足矣。」
王信字公亮,太原人。初应募潞州军,籍常生擒七十贼,以功补龙卫指挥使,迁都虞候。刘平、石元孙。
三川之败,信独以所部兵获数千级,知保安军,以二千兵破西贼数万众,为高阳副都总管,明镐奏。
充恩州四面都总管,贼党三百余人鼓噪而出,信悉捕戮之,擢留后。召为步军副都指挥使,卒,年六。
十一子继恩,信持重,用兵未常沮衂(原本「破西」上有「级」字,「贼党」上有「破」字)
刘平字士衡,开封人。景德三年登进士第,真宗爱其才,将用之。为丁谓所恶,以为平将家子,可委以
边事,仁宗即位,章献太后思谓言,乃自侍御史换以衣库使,累擢至步军都指挥使,静康军留后,鄜。
延路副都总管兼鄜延环庆两路同安抚使,又兼管泾原路兵马(余见《石元孙传)
石元孙,字善长,中书令守信之孙。父保兴,官防御使。元孙以守信恩补供奉官,累擢至邕州观察使。
鄜延路副都总管兼安抚使,宝元初,元昊发兵攻保安军,自土门路入寇。知延州范雍书召刘平,元
孙合军趋土门,既又,有告贼兵数万趋金明,围延州。雍复召二帅还军救延州,平督骑兵先发,步卒。
继进夜至三川口,西十里营,令骑兵先趋延州,夺门。诘朝,步兵未至,元孙与平还逆之。行二十里,遇。
步兵及鄜延驻泊都监内臣黄德和、碎金谷巡检万俟政、郭遵所将兵,皆至,步骑万余,结阵东行至
三川口遇贼,是日官军杀贼铁骑六七百人,及蔽盾为阵者八九百人,平左耳右胫皆中流矢,薄暮。
贼复以轻兵来战,官军少却,黄德和居阵后,遂走保南山,追之不止,遣军校以剑遮士卒,得千余人。
转斗三日夜,众寡不敌,遂皆被执。平不复食,仍数骂贼,遂遇害。年六十八。元孙不死,及元昊纳款,乃
得归德和,既遁,辄诬平及元孙降贼。朝廷以禁卒围其家,命殿中侍御史文彦博、内臣梁致械诣河。
中府置狱,遣知同州待制庞籍往讯焉,具得其状。延州吏民亦诣阙诉,平等实战殁,遂释二家,惟戮。
德和枭首,延州城下,赐平家信陵坊第一区,赠平节度使,平妻南阳郡,夫子子庆孙,宜孙昌孙,贻孙。
孝孙、季孙及三弟、四孙咸赠赐官,谓元孙已死,亦赠节度使,子孙赠秩赐官者八人。及归,言者请诛。
其辱国之罪,上特贷之,安置全州。还卒,年七十二。子宗道、宗易、宗尹、宗亮、宗广、宗求,平刚直,任侠善。
弓马初知,果州南充县,以父丧解官还任,安州道中遇贼十数,以刃临之,平引弓,三矢毙三人,余遂。
遁去其帅,鄜延初上攻守之策,不为不知边事,特志常轻贼,而自处以必胜,又众因德和而溃,遂至。
陷殁,闻者伤之(原本及作反)
王珪,开封人。初应募为亲从官,累以战功擢至礼宾副使,泾州驻泊都监。余并耿桑,事见《任福传》。
耿傅字公弼,祖昭化,以不屈于贼而死。傅以荫补,累官将作监丞,知河南府永宁州知州。宋绶荐其
才除通判仪州,徙庆州(知州原作知府)
桑怿,雍丘人,举进士不中,移居汝颖间。诸县多盗,自请补耆老,杀获殆尽。其邻因之无盗,京西转运。
使表其事,授郏县尉,徙渑池,而朝廷特改右班殿直,积官内殿崇班,泾原路兵马都监。
任福,开封人。初补御士,由诸班迁至刺史。始擢边任,以功迁至贺州防御使。知庆州,兼环庆路都副。
总管庆历元年诏福往泾原路计议边事,适安抚使韩琦行边,趋泾原间。元昊阅兵,折姜会谋入寇。
遂以兵万八千人,命福统诸将击贼。以耿傅参军事,桑怿为先锋。王珪及泾原都监礼宾副使武英。
各以所部兵从福节制,琦面授福及诸将方略,俾并兵合势,自怀远城趋德胜寨,至羊牧隆城,出贼。
之后诸寨相距仅四十里,道近且易,照应粮草足供。如未可战,则据险设伏,待其归,然后邀击之。福
等就道,琦又至城外,重戒之。福自新壕引轻骑数千,趋怀远城,撩龙川,遇镇戎军都同巡检常鼎、刘。
译张纶,字公信,棣州人。淳化年间考进士未中,补任奉职,屡次升迁至乾州刺史,知颖州,去世时七十五岁。儿子孝先,绍…… 先前辰州溪峒蛮夷侵犯边境,朝廷任命张纶知辰州,他修筑蓬山驿路,使贼人无法通行,才逃走;又修建新兴寨。天禧五年,任江淮发…… 运使,增加米八十万,又在杭州、秀州、海州设置监场,增加每年课额一百五十万;疏通五条渠道,引太湖水流入海,又征收租米六十万。开凿长芦、西河,以避翻船的祸患;修筑高邮北部漕河堤二百里,旁边用巨石加固,设置十道闸门以泄放横流,又修复泰州…… 捍海堰,于是命他兼任权知泰州堰城,又使三千六百户逃亡户归业,州中百姓为他建立生祠。安俊,字智高,他的祖先是太原人;他以儒家子弟的身份获得资善堂给事。仁宗即位后,补任殿直,屡次升迁至步军都虞候、陵州防…… 御使。去世时六十四岁,追赠观察使。儿子介愈,弇合俊,历任边境职务,有威名和战功。家中收藏书籍数千卷,婚姻大多选择士人,常常…… 说:“我家宾客聚集,座中有一半以上是有文才的人,一生这样就满足了。” 王信,字公亮,太原人。起初应募入潞州军,户籍记载他曾经生擒七十名贼人,凭功补任龙卫指挥使,升为都虞候。刘平、石元孙…… 三川之战失败时,只有王信率所部军队斩获数千首级;他知保安军时,又以二千兵力击破西贼数万之众。任高阳副都总管,明镐上奏…… 充任恩州四面都总管。贼党三百多人击鼓喧闹冲出,王信把他们全部捕获并杀掉,升为留后。召入朝任步军副都指挥使,去世时六…… 十一岁。其子继恩。王信持重,用兵从未受挫(原本“破西”上有“级”字,“贼党”上有“破”字)。刘平,字士衡,开封人。景德三年考中进士,真宗爱惜他的才干,将要任用他。因被丁谓厌恶,丁谓认为刘平是将门子弟,可以把…… 边境事务交给他。仁宗即位后,章献太后想起丁谓的话,于是把他从侍御史改任衣库使,屡次升迁至步军都指挥使、静康军留后、鄜…… 延路副都总管兼鄜延、环庆两路同安抚使,又兼管泾原路兵马(其余事迹见《石元孙传》)。石元孙,字善长,是中书令石守信的孙子。父亲石保兴,官至防御使。元孙因石守信的恩荫补任供奉官,屡次升迁至邕州观察使。鄜延路副都总管兼安抚使。宝元初年,元昊发兵进攻保安军,从土门路入侵。延州知州范雍写信召刘平,元…… 孙率军合并赶往土门。后来又有人报告说,贼兵数万人正奔向金明,包围延州。范雍再次召两位将领回军救援延州,刘平督率骑兵先出发,步兵…… 随后进军,夜里到达三川口,在西面十里处扎营;命令骑兵先赶赴延州,夺取城门。第二天早晨,步兵还没有到,元孙与刘平返回迎接他们。行军二十里,遇到…… 步兵,以及鄜延驻泊都监、内臣黄德和,碎金谷巡检万俟政、郭遵所率的军队,全部到达;步骑兵一万多人列阵向东行进,到…… 三川口遇到贼军。这天官军杀死贼军铁骑六七百人,以及用盾牌掩护结阵的士兵八九百人。刘平的左耳和右小腿都被流箭射中,傍晚…… 贼军又派轻装部队来交战,官军稍稍后退。黄德和处在阵后,于是逃往南山;官军追赶不止,黄德和派军校用剑拦住士卒,才得到一千多人。转战三日三夜,人数少的一方敌不过众多敌军,于是全都被俘。刘平不再进食,仍然多次辱骂贼人,最终被杀害,时年六十八岁。元孙没有死,等到元昊归附后,才…… 得以回到德和身边。黄德和逃走后,便诬告刘平和元孙投降贼军。朝廷派禁军包围他的家,命殿中侍御史文彦博、内臣梁致带着刑具前往河…… 中府设狱审理,派知同州待制庞籍前去审讯,详细查明了事情经过。延州官吏百姓也到宫阙前申诉,说刘平等人确实战死,于是释放两家人,只杀…… 黄德和,把他的首级悬挂在延州城下;赐给刘平家信陵坊宅第一区,追赠刘平节度使,刘平妻封南阳郡……,儿子子庆孙、宜孙、昌孙、贻孙…… 孝孙、季孙以及第三弟、第四孙都追赠官职并赐官。认为元孙已经死亡,也追赠节度使;子孙中获得赠秩赐官的有八人。元孙回来后,有人上言请求诛杀…… 他犯有使国家受辱的罪过,皇上特别宽赦了他,把他安置在全州。后来回去后去世,时年七十二岁。儿子宗道、宗易、宗尹、宗亮、宗广、宗求。刘平刚强正直,任侠而善于…… 弓马,起初任果州南充县职;因父亲去世解除官职,服丧后返回任所,途中在安州遇到十多个贼人,他们拿刀逼近,刘平引弓,三箭射死三人,其余人便…… 逃走。他最初向鄜延提出攻守策略,并不是不知道边境事务,只是特别轻视贼人,认为自己必胜;加上军队因黄德和而溃败,于是终于…… 陷没而死,听到这件事的人都为他悲伤(原本“及”作“反”)。王珪,开封人。起初应募任亲从官,屡次凭战功升迁至礼宾副使、泾州驻泊都监。其余与耿傅、桑怿有关的事,见《任福传》。耿傅,字公弼,祖父耿昭化因不向贼人屈服而死。耿傅因恩荫补官,历任将作监丞、知河南府、永宁州知州。宋绶推荐他的…… 才干,授任仪州通判,调任庆州(原本“知州”作“知府”)。桑怿,雍丘人,考进士未中,迁居汝州、颖州之间。各县盗贼很多,他主动请求补任耆老,几乎把盗贼全部杀获。他的邻近地区因此没有盗贼,京西转运…… 使上表说明此事,授任郏县县尉,调任渑池;朝廷又特意改授右班殿直,逐步升至内殿崇班、泾原路兵马都监。任福,开封人。起初补任御士,由诸班升至刺史。开始担任边境职务后,因功升至贺州防御使。知庆州,兼任环庆路都副…… 总管。庆历元年,诏令任福前往泾原路商议边境事务,恰逢安抚使韩琦巡视边境,前往泾原一带。元昊检阅军队,折姜会谋划入侵。于是出动一万八千名士兵,命任福统率各将攻击贼军。以耿傅参军事,桑怿任先锋。王珪以及泾原都监、礼宾副使武英…… 各自率领所部军队听从任福节制。韩琦当面向任福及各将传授作战方略,使各军合并兵力、形成声势,从怀远城前往德胜寨,到达羊牧隆城,出击贼军…… 之后各寨相距只有四十里,道路近而且容易通行,粮草接应也足以供应。如果不能交战,就凭险设伏,等他们返回时再拦截攻击。任福…… 等人上路后,韩琦又来到城外,再次郑重告诫他们。任福从新壕率数千轻骑,赶往怀远城、撩龙川,遇到镇戎军都同巡检常鼎、刘……
肃与贼战于张家堡,斩首数百级。贼伪北,桑怿以为然,遂引骑趋之。福亦踵其后,会合军屯好水川。
朱观武、英耿傅屯笼络川,相距五里。谍者言贼兵少,故福等轻之。追奔三日,刍粮不继,人马饥乏,至。
笼竿城北遇贼,距羊牧隆城五里,结阵以抗官军。诸将见其兵势之众,方知堕贼计中,势不可留,遂
前接战,桑怿、刘肃先战殁,福继之,珪及武英而下皆陷焉。独朱观保民,垣四向纵射,会暮获免,自主。
将参军至偏裨死者十数,军校又数倍之,士卒逾六千人。福等贪功轻敌,不能禀韩琦并兵合势之。
言以至,覆败,奏至上甚悼之,赠福节度使兼侍中,赐第一区,三子一侄一孙,赠秩咸赐官,王珪赠观。
察使三子,赐官耿傅,赠右谏议大夫;五子赐官,三人为京秩;桑怿赠防御使,子湜推恩加等,其余褒。
赠有差,福之子曰怀德,怀誉,怀谨,侄怀玉,孙惟恭,珪之子曰光祖,光世,光嗣,傅之子曰琼,璩,璋,珪,琬。
康定初,元昊寇镇戎军,珪将三千骑为先锋,自瓦亭至师子堡,贼围之数重,珪夺击,多获首级,乘间。
叩镇戎军,请益兵,不许。止缒粮与之,士卒既饱,珪语之曰:“兵法,以寡击众,必在暮。我兵少,乘其暮气。”
之衰,可得志也。乃驰入贼,一将以枪直其胸,伤右臂。珪左手以杵碎其脑(刘云叙事如此,不减左》
氏)一将复以枪进,珪挟其枪,运铁鞭击死之。虏惊,遂引去。上闻,特遣使奖谕。以其下死伤多,止赐。
名马、金绢,仍暴其功以励诸将。珪以所得二枪植山上,及珪死,边人即其所为立庙焉。珪通阴阳术。
数好水之战,自知其不得还将行,谓其家人曰:「可速去,无为虏所仇也。」及虏攻瓦亭,果购其家人属。
如珪之言,珪所将兵止五千,连斗三日,诸将俱殁。珪望福陷贼,犹欲援出之,军校顾望多不从,珪斩。
以徇,乃复入战,击杀数百人。铁鞭挠曲,手掌破裂,三易马,犹驰击数百人。矢中目,还军中,卒武英常。
劝耿傅曰:「君非主兵者,奈何欲与英俱死也?」朱观亦戒傅少避锐锋,傅不答。于军中指顾自若,求与。
英俱死,或谓福之败由傅。督诸将稍急,韩琦得傅,为朱观贻书,戒以持重。尹洙亦作《闵忠辨诬》二篇。
其谤遂息。怿善用剑及铁简,有智略,谨畏,常若不足。所至,寇盗众,所不能获者,必获之。其功赏推之。
居已上者,或讥其好名,叹曰:“若欲避名,皆不可为也。”益自信(原本泾原》作《泾州》,珪上脱“王”字,常讹。
崇刘讹列推思三,千上有以字先锋,上有策字。顾讹领)
葛怀敏,开封人,感德军节度使霸之子,以霸荫补供奉官,其妻王德用之妹也。怀敏通时事,善希合。
故多荐其才者,积官眉州防御使,泾原副都总管。庆历二年,元昊寇镇戎军,怀敏领养马城,会将闻。
贼兵徙壕外,遂帅诸将趋定州。刘贺以蕃兵五千与贼战,不胜而溃。怀敏入保定川寨,曹英又败于
寨之东北隅,怀敏所部人奔骇,怀敏为众所拥,几蹂践死,舆至瓮城乃苏。贼遂聚火围其城,怀敏召。
诸将谋,来日结阵赴镇戎军,因谕其亲军,听中军鼓乃得行。及鸣鼓,怀敏上马,大军未动,驭者劝未。
可去,有顷复上马,又不从,拔剑将击之,士众遂散。乃策马至长城壕,贼周围断其归路,与诸将皆遇。
害余兵,为贼所隔,及保他寨堡不赴者,获存。贼遂长驱直抵渭州六七百里,民受其患。初,怀敏除鄜。
延而主帅范仲淹言其怯懦,不知兵,遂徙泾原,卒败事如仲淹言。定川奏至,赠怀敏节度使,谥忠隐。
子宗、晟、宗寿、宗礼、宗师皆赠秩,或赐官(策原作束)
郭恩,开封人。初隶诸班,出为左侍禁,累有战功,积官崇仪使,并代钤辖,管句麟府军马事。初,夏人岁
侵屈野河地,至耕获时,辄屯兵河西,以诱官军。经略使庞籍戒边将勿与战,月余食尽去,如是屡矣。
是岁正月,出屯三月,始去。并州通判司马光行边,至河西白草平,数十里无虏迹。时知麟府州武戡。
通判夏倚已筑一堡,又与光议乘虏之去,出其不意,别创二堡,据其地,使不得耕,功军毕则废,横戎。
临塞二堡,徙兵实新堡,列烽燧。自衙门红楼下视,其地如指掌。堡成,三十里外田虏必不敢耕矣。籍
从光议,遂筑二堡。恩与武戡及走马承受内臣黄道元,以巡边为名,往按视之。谍者言,虏兵屯沙黍。
浪十五里,不绝。恩欲止,道元怒,以言逼恩。恩遂夜率步骑千四百人,循屈野河北行,见卧牛峰,举火。
戡曰:「虏知吾辈出矣。」道元曰:「此若辈之为也(内臣监军往往偾事)俄闻鼓声,亦不信。比明,遇贼。
自旦战及食时,虏四面合击,武戡走东山,趋城东掖门以入,恩与道元皆陷贼,恩死之,赠观察使子。
译肃与贼军在张家堡交战,斩首数百。贼军假装败逃,桑怿以为真,便率骑兵追赶。任福也跟在后面,恰好会合,各军驻扎在好水川。朱观、武英、耿傅驻扎在笼络川,相距五里。间谍说贼军很少,因此任福等人轻视他们。追击败军三日,柴草粮食接济不上,人马饥饿疲乏,到了…… 笼竿城北面遇到贼军,距离羊牧隆城五里。贼军列阵抵抗官军。各将见其兵势众多,才知道中了贼人的计谋,形势不可以停留,于是…… 上前接战。桑怿、刘肃先战死,任福随后战死,王珪和武英以下全都陷没。只有朱观保护百姓,凭墙向四面放箭,恰逢天黑得以逃脱,自主…… 将、参军直到偏将、副将,战死的有十多人;军校又有数倍于此,士卒超过六千人。任福等贪求战功、轻视敌人,不能遵守韩琦合并兵力、形成声势的…… 建议,因此导致覆败。奏报送到后,皇上非常哀痛,追赠任福节度使兼侍中,赐宅第一区;他的三个儿子、一个侄子、一个孙子都追赠官阶并赐官。王珪追赠观…… 察使;他的三个儿子赐官。耿傅追赠右谏议大夫,五个儿子赐官,其中三人授京秩。桑怿追赠防御使,儿子桑湜推恩加等;其余人褒…… 奖追赠各有差等。任福的儿子叫怀德、怀誉、怀谨,侄子叫怀玉,孙子叫惟恭;王珪的儿子叫光祖、光世、光嗣;耿傅的儿子叫琼、璩、璋、珪、琬。康定初年,元昊侵犯镇戎军,王珪率三千骑兵担任先锋,从瓦亭到师子堡,贼军把他们包围了好几层,王珪冲击夺取,多次斩获首级,乘着间隙…… 叩击镇戎军,请求增兵,没有获准。只允许用绳索把粮食送给他们。士卒吃饱后,王珪对他们说:“按照兵法,以少击多,关键在于黄昏。我们的兵力少,要乘着敌军暮气…… 衰竭,可以取胜。”于是冲入贼军,一名将领用枪直刺他的胸部,伤了他的右臂。王珪左手拿杵击碎了他的脑袋(刘氏说叙事如此,不减“左”字)。氏)。另一名将又持枪进攻,王珪夹住他的枪,挥动铁鞭将他打死。敌军惊惧,于是撤退。皇上听说后,特意派使者前去奖赏慰问。因为他的部下死伤很多,只赏赐…… 名马、金帛和绢,并且公布他的战功来激励各位将领。王珪把所得的两支枪插在山上;等到王珪死后,边地人就在他插枪的地方为他建立庙宇。王珪通晓阴阳术数。他多次谈到好水川之战,知道自己将不能回来,临行前对家人说:“你们赶快离开,不要被敌虏报仇。”等到敌虏进攻瓦亭,果然悬赏搜捕他的家属。事情果如王珪所说。王珪所率军队只有五千人,连续战斗三天,各位将领都战死了。王珪望见任福陷入贼军,仍想把他救出来;军校们观望,大多不肯跟从,王珪便斩杀…… 一人以示众,于是再次投入战斗,击杀数百人。铁鞭被打弯,手掌破裂,换了三匹马,仍然奔驰冲杀数百人。箭射中他的眼睛,他返回军中,最终与武英一起…… 劝耿傅说:“您不是主将,为什么要和武英一起战死呢?”朱观也劝告耿傅稍稍避开敌人的锋芒,耿傅不回答。在军中指挥调度神色自若,请求与武…… 英一起战死。有人说任福的失败是由耿傅造成的,因为他督促各将过于急迫。韩琦得到耿傅的情况后,写信给朱观,告诫他要持重。尹洙也作《闵忠辨诬》二篇。对他的诽谤于是平息。桑怿善于使用剑和铁简,有智谋,谨慎畏事,常常像能力不足的样子。他所到之处,盗贼很多;凡是不能捕获的,他一定能捕获。他的功劳和赏赐推及…… 已经居于他之上的人,有的讥笑他喜好名声,他叹息说:“如果想要避开名声,那么什么事都不能做了。”于是更加相信自己(原本“泾原”作“泾州”,“珪”字上脱“王”字,“常”字有讹误)。崇刘讹列推思三,千上有“以”字,先锋上有“策”字,上有“顾”字讹作“领”。葛怀敏,开封人,感德军节度使葛霸的儿子,因葛霸的恩荫补任供奉官;他的妻子是王德用的妹妹。葛怀敏通晓时事,善于迎合。因此推荐他才干的人很多,逐步升至眉州防御使、泾原副都总管。庆历二年,元昊侵犯镇戎军,葛怀敏率军驻守养马城,恰逢将领听说…… 贼军迁到壕沟外,于是率领各将赶赴定州。刘贺率五千蕃兵与贼军交战,战败溃散。葛怀敏进入定川寨防守,曹英又在…… 寨子东北角战败。葛怀敏所属士兵惊慌奔逃,葛怀敏被众人拥挤,几乎被踩死,抬到瓮城才苏醒。贼军于是聚集火把包围城池,葛怀敏召集…… 各将商议,准备第二天列阵前往镇戎军,并告诉亲军,听到中军鼓声才能出发。鼓声响起时,葛怀敏上马,大军还没有行动,驾车人劝他不要…… 可以离开,过了一会儿他又上马,驾车人仍不听从;葛怀敏拔剑要砍他,士众于是散去。葛怀敏便策马到长城壕,贼军四面包围,截断他的退路,他和各将都遭到…… 杀害。其余士兵被贼军隔开;那些守在其他寨堡而没有赶来的人得以保存。贼军于是长驱直入,直抵渭州六七百里,百姓遭受祸患。起初,葛怀敏被任命为鄜…… 延路主帅,但范仲淹说他怯懦而不懂军事,于是调任泾原,后来果然像范仲淹所说的那样败坏了战事。定川的奏报送到后,追赠葛怀敏节度使,谥号忠隐。儿子宗、晟、宗寿、宗礼、宗师都追赠官阶,有的赐予官职(“策”原作“束”)。郭恩,开封人。起初隶属诸班,出任左侍禁,屡有战功,逐步升至崇仪使、并代钤辖,管勾麟府军马事务。起初,夏人每年…… 侵犯屈野河地区,到了耕种、收获时,常常在河西驻兵,诱使官军出战。经略使庞籍告诫边将不要与他们交战,过一个多月敌军粮食吃完便离去,像这样反复多次。这一年正月,敌军出兵驻扎,到三月才离去。并州通判司马光巡视边境,到达河西白草平,数十里内没有敌虏踪迹。当时知麟府州武戡…… 通判夏倚已经修筑了一座堡寨,又与司马光商议,乘敌虏离去之机出其不意,另外修建两座堡寨,占据那里,使敌人不能耕种;军事行动完毕后便废弃。横戎…… 临近边塞的两座堡寨,调兵充实新堡,排列烽火台。从衙门红楼向下看,那里地形如同掌上指纹。堡寨建成后,三十里以外的田地敌虏一定不敢耕种了。庞籍…… 同意司马光的建议,于是修筑两座堡寨。郭恩与武戡以及走马承受内臣黄道元,以巡视边境为名,前往查看。间谍说,敌虏驻兵在沙黍…… 浪十五里之外,连绵不断。郭恩想停止前进,黄道元发怒,用言语逼迫郭恩。郭恩于是连夜率步骑兵一千四百人,沿屈野河北行,看到卧牛峰,便举火为号。武戡说:“敌虏知道我们出动了。”黄道元说:“这是你们这些人干的事(内臣监军往往坏事)。”不久听到鼓声,他也不相信。等到天亮,遇到了贼军。从早晨交战到吃饭时,敌虏从四面合击。武戡逃往东山,赶到城东的偏门进入;郭恩和黄道元都陷入贼军,郭恩战死,追赠观察使;他的儿子……
中言,中彦,中良,中谨,弟思,并赠秩,或赐官给恩,旧俸三年(原本走字上脱武戡字,掖新编作抉)
马遂,开封人。初补散职,为北京指挥使。闻王则叛,中夜叱咤。晨兴,诣留守贾昌朝,请与行阵。命持榜。
招降则盛服见之,与坐,遂谕以祸福,则不答,遂扼其喉,击之,流血。贼徒骁捷卒石庆断其一臂,遂诟。
之曰:“妖贼,吾恨不斩汝万叚[段]即被害时,张得一侍贼侧,上闻,遂死,深嗟惜之,赠遂宫苑使,五子。
并赐官得,石庆付其子,使剖心祭,遂(原本扼讹振深作而)
景泰,字周臣,普州人。天禧三年登进士第,累官至都官员外郎,知成州。元昊反,有荐泰知兵,召到换。
左藏库使知宁州泰通判庆州日,常上章言:"元昊包藏祸心,主将任福无长策。"凡三上不报,及元昊
寇镇戎军败,葛怀敏初入,攻渭州,泰率兵五千,间道赴援,戮先锋殿直张向,逗留而行,遇贼于彭阳。
西(原作彭城而从新编)依山为阵,阴选三百骑为左右翼,张旗帜为疑兵。贼愕视,不敢进,而遁。」
士卒请追击,泰止之。搜山,果得伏兵,与战,斩首千余级。以功迁西上閤门使,久之,加忠州刺史,秦凤。
路都总管卒,年五十八。子思问、思安、思忠、思立、思谊。
赵滋字子深,开封人。以父战死,补奉职,累擢至端州防御使、步军都虞侯,卒,年五十七。滋常为泾原。
仪谓州巡检得胜寨主姚贵杀监押崔询,劫宣武神威骑卒千数,叛攻羊牧隆城。滋领兵至,余人降。
独贵走出寨,招讨使命滋给赐降者及迁补将吏。滋曰:「是诱其乱也。」藏其檄,不下。招讨使怒之,功遂。
不及赏,范仲淹、韩琦举滋可将领。领滋在京东,数获盗,不自言。知青州,富弼言于上,获躐等迁官。管
句河东经略司公事建言,代州宁化军有地万顷,可募种田,作教以战射,令护塞,从之,其利甚博,契
丹人数乘小舟渔界河,者吏莫敢禁,更造大舟十数,运盐海口,滋捕杀之,移文涿州,遂不复至,后因。
虏使言朝廷乃擢使管军,故事,边州米出外界,不许过三斗。滋知雄州,契丹大饥,滋曰:“彼亦民也,米。”
出无所禁,滋刚果,有才,特矜傲自誉,人多诮之(原本「威」作「城」,莫敢上空一字)
李纬,字仲文,以父广东提点刑狱遗恩补借职,累擢至西上閤门使,卒,年七十,赠引进使,陵州团练。
使子师中,积中,纯中,纬常知渭州,请修笼竿城、瓦亭寨,及以笼竿为德顺军,范仲淹、韩琦遂举纬知。
德顺军招蕃部内属者数百帐,葛怀敏既陷殁,元昊因攻瓦亭,笼竿皆不能下,雄州未有常平仓,纬
知州以赐公使钱置焉,及民饥,遂获均济。
范恪,字许国,开封人,隶军籍,选行门,历龙旗直、散员押班,试换内殿崇班,积官至两使留后,卒,年五。
十赠节度使子愈,愿总愬恕,愚应隐懿,亿恪骁勇善射,临敌敢前。初为庆州北路都巡检,预攻破白。
豹城兵还,贼袭其后,恪设伏击之,杀获甚众。常会诸道兵攻十二盘,暨咄当迷子寨,中流矢,神色自。
若至暮,以言激众,士卒争奋,遂得其城。有弓胜二石一斗,其箭镞如铧,临阵必中。閒有一矢贯二人。
者,虏畏之。从夺蕉蒿寨归,恪殿后。虏以数千骑来袭,恪止有二铧箭,引满不发。贼欲相及,辄复避去。
终莫能近(原本閒作間夺讹奋)
张亢字公寿,濮州人。天禧二年登进士第,以通判镇戎军。常上言:「元昊喜诛杀,势必难制,宜为边备。」
又论西北攻守,继而契丹聚兵幽涿间,遂擢如京使,知安肃军,因入奏言:「虏主孱,而岁歉,方藉金帛。」
之赐特惧中国见伐而为此耳,卒不敢动。如亢言,自是数历西北边任,积官至客省使、眉州防御使。
徐州总管卒,年六十三。子杰、黯、焄、烈、傥、宝。元间,夏贼破丰州,围府州,及解去,屯瑠璃堡,纵游骑扰边。
鄜府闭垒二年矣。亢受命为并代都钤辖(管句)麟府军马事。至城下,示以敕,始开关。亢入,命不。
复闭纵民庶出入,时虽有禁卒数千,皆畏怯无斗志。亢乃募役卒,取敢战者得数百人,使击贼有以。
首级献者,必厚赏之(激劝,原是行军要著)禁卒惭,请效死。亢度可用,遂命击瑠璃堡,而破之士。
气益振。明年,诏遣中使督亢护麟府郊赏物钱,贼钞略不得,乃悉众邀其归路。亢以三千败贼数万。
众既而亢筑建宁寨,度贼必至。虎翼军骁勇,贼人所畏;而万胜军疲怯,敌常易之。故更去两军旗帜。
(神于料敌,而巧于制胜)贼果出争,亟趋万胜,而先犯之,不知乃虎翼也,虏大溃,斩首二千余级。
不敢复出。未逾月,筑成清塞。百胜中候,建宁镇川五堡,而麟府之路始通。亢复奏,以所通特一径,请。
更增并边诸栅,以安河外。议未下,徙知瀛州。复除并代副总管。御史梁坚劾亢,以库金于成都市易。
译中言、中彦、中良、中谨以及弟弟思,都追赠官阶,有的赐官;给郭恩旧俸三年(原本“走”字上脱“武戡”二字,“掖”《新编》作“抉”)。马遂,开封人。起初补任散职,任北京指挥使。听说王则叛乱,半夜大声呼喝。早晨起身后,前往留守贾昌朝处,请求参加战阵。贾昌朝命他拿着榜文…… 招降王则。马遂穿着盛装见他,与他同坐,便向他说明祸福,王则不回答;马遂于是扼住他的喉咙击打他,使其流血。贼军中有个骁勇敏捷的士卒石庆砍断马遂一条手臂,马遂便辱骂…… 他说:“妖贼,我恨不得把你斩成万段!”随即被害。当时张得一在贼人身旁侍奉,皇上听说后,马遂已经死了,深为叹息惋惜,追赠马遂宫苑使,五个儿子…… 都赐官;把石庆交给马遂的儿子,让他们剖开他的心来祭奠马遂(原本“扼”讹作“振”,“深”作“而”)。景泰,字周臣,普州人。天禧三年考中进士,逐步升至都官员外郎,知成州。元昊反叛,有人推荐景泰懂得军事,召入朝后改任…… 左藏库使、知宁州。景泰任庆州通判时,曾多次上章说:“元昊包藏祸心,主将任福没有长远策略。”前后三次上奏都没有得到答复。等到元昊…… 侵犯镇戎军、任福战败后,葛怀敏刚刚入侵攻打渭州,景泰率五千兵,从小路前往救援,杀了先锋殿直张向;他停留片刻后前进,在彭阳遇到贼军。西面(原作“彭城”,据《新编》改)。依山列阵,暗中挑选三百骑兵作为左右翼,张挂旗帜设置疑兵。贼军惊疑观望,不敢前进,于是逃走。” 士卒请求追击,景泰制止了他们。搜查山地,果然发现伏兵,便与之交战,斩首一千多级。因功升任西上閤门使,过了很久,加授忠州刺史、秦凤…… 路都总管。去世时五十八岁。儿子思问、思安、思忠、思立、思谊。赵滋,字子深,开封人。因父亲战死,补任奉职,屡次升至端州防御使、步军都虞候。去世时五十七岁。赵滋曾任泾原…… 仪谓州巡检、得胜寨主姚贵杀死监押崔询,劫持宣武、神威军骑兵一千多人,叛乱进攻羊牧隆城。赵滋率兵到达,其余人投降。只有姚贵逃出寨去。招讨使命赵滋发给投降者赏赐,并迁补将领和属吏。赵滋说:“这是诱使他们再次作乱。”于是藏起檄文,没有下达。招讨使因此发怒,赵滋的功劳终于…… 没有得到赏赐。范仲淹、韩琦举荐赵滋可以担任将领。赵滋在京东任职时,多次捕获盗贼,却不自行宣扬。知青州时,富弼向皇上进言,赵滋得以越级升官。管…… 勾河东经略司公事时,他建议:代州宁化军有土地一万顷,可以招募百姓耕种,训练他们作战和射箭,命令他们守护边塞。朝廷采纳了,获得的利益非常广泛。契…… 丹人多次乘小船在界河捕鱼,边地官吏没有人敢禁止;后来他们又建造十多艘大船,把盐运到海口,赵滋捕杀了他们,并发文给涿州,此后便不再前来。后来因为…… 敌虏使者说朝廷,于是提升赵滋为管军官。按照旧例,边州的米运出边界,不许超过三斗。赵滋知雄州时,契丹遭遇大饥荒,赵滋说:“他们也是百姓,米…… 粮运出不应加以禁止。赵滋刚强果断,有才干,只是特别矜持傲慢、自我夸耀,很多人讥笑他(原本“威”作“城”,“莫敢”上空一字)。李纬,字仲文,因父亲任广东提点刑狱留下的恩荫补任借职,屡次升至西上閤门使。去世时七十岁,追赠引进使、陵州团练…… 使。儿子师中、积中、纯中。李纬曾知渭州,请求修建笼竿城、瓦亭寨,并把笼竿改为德顺军;范仲淹、韩琦于是举荐李纬知…… 德顺军。德顺军招纳归附的蕃部数百帐。葛怀敏陷没后,元昊乘机进攻瓦亭,笼竿等地都不能攻下。雄州原来没有常平仓,李纬…… 任知州时,用赐给公使的钱设置常平仓;等到百姓饥荒时,终于得以使粮食均衡救济。范恪,字许国,开封人,隶属军籍,选入行门,历任龙旗直、散员押班;试任改授内殿崇班,逐步升至两使留后。去世时五…… 十岁,追赠节度使。儿子愈、愿、总、愬、恕、愚、应、隐、懿、亿。范恪勇猛善射,面对敌人敢于冲在前面。起初任庆州北路都巡检,参与攻破白…… 豹城后返回,贼军袭击他的后军,范恪设伏攻击,杀获很多。曾经会合各路军队攻打十二盘以及咄当迷子寨,中流箭,神色仍然…… 像平常一样。到了傍晚,他用言语激励众人,士卒争相奋勇,于是攻下了城池。他有能拉开二石一斗强弓的力气,箭头像犁铧,临阵发射必定命中。间或有一箭射穿两个人。敌虏因此畏惧他。从攻下蕉蒿寨返回时,范恪负责殿后。敌虏率数千骑兵前来袭击,范恪只剩两支铧箭,拉满弓却不发射。贼人想追上他,他便又避开。始终没有人能够靠近他(原本“閒”作“間”,“夺”讹作“奋”)。张亢,字公寿,濮州人。天禧二年考中进士,任镇戎军通判。曾上言:“元昊喜欢诛杀,势必难以控制,应当做好边境防备。” 又论述西北的攻守形势。后来契丹在幽州、涿州之间聚集军队,于是升任如京使,知安肃军;入朝奏报说:“敌虏首领软弱,而当年歉收,正凭借金帛…… 的赏赐,只是特别害怕中原出兵讨伐,才这样做罢了,最终不敢发动行动。”正如张亢所说,从此他多次担任西北边境职务,逐步升至客省使、眉州防御使。徐州总管去世,享年六十三岁。儿子有杰、黯、焄、烈、傥、宝。元年间,夏贼攻破丰州,包围府州;等到解围离去后,又驻扎在瑠璃堡,放纵游骑侵扰边境。鄜府已经闭垒两年了。亢奉命担任并代都钤辖(管勾麟府军马事务)。他到达城下,出示诏敕,守军才开关。他进入城中,下令却没有人听从。守军又关闭城门,任由百姓出入。当时虽有数千名禁军,都畏惧怯懦,没有战斗意志。亢于是招募役卒,选取敢于作战的人,得到数百人,让他们能够出击贼军。凡献上首级的人,一定给予丰厚赏赐(用来激励劝勉,原本是行军的重要条目)。禁军感到惭愧,请求拼死效力。亢估计他们可以使用,于是命令攻打瑠璃堡,并将其攻破,士气。士气更加振奋。第二年,诏令派遣中使督促亢护送麟府郊外赏赐物资和钱币;夏贼没有抢掠到东西,于是集中全部兵力拦截他们的归路。亢凭三千人击败了数万贼军。众军随后,亢修筑建宁寨,料定贼军一定会来。虎翼军骁勇善战,是贼人所畏惧的;万胜军疲弱怯懦,敌人常常轻视他们。因此更换了两军的旗帜。(他料敌如神,制胜又巧妙。)贼军果然出兵争战,急忙奔向万胜军,首先向其发动攻击,却不知道那其实是虎翼军。贼军大败,斩首二千多级。贼军不敢再出战。不到一个月,清塞城筑成。百胜、中候、建宁、镇川五座堡寨建成,麟府的道路才开始畅通。亢又上奏说,已经打通的道路只有一条,请求。再增加并州边境各处的栅寨,以安定黄河以外的地区。议议尚未批准,亢调任瀛州知州。又任并代副总管。御史梁坚弹劾亢,说他用库金在成都市进行交易。
夺官,降为钤辖。夏人与北虏战河外,乃复副总管,知代州。范仲淹宣抚河东,因奏使亢就总前议增。
筑诸栅,事经略使明镐移文止之,亢不听。不阅时,诸寨成,遂自劾违镐节制(谋而能成,举动亦不
犹人)朝廷不问,蕃汉归者数千户,岁减戍卒万人,徙知瀛州,言城小而人众,请广其东南关为缓。
急备安抚使夏竦恶其在陕西不附已[己]遂沮止其后,卒城之。如亢议,徙渭州。陕西转运使奏亢。
擅减三司郊赏物估值,会竦入为枢密使,遂夺亢防御使。御史宋禧又以市易事言,夺引进使。久之。
陕西转运使言,亢市易非自入始,还将作监复防御使,迁客省使,知环州,坐与邻守会境上,经夕降。
曹州钤辖亢,轻财好施,不拘小节,宴赏过侈,虽市易犹不能给,然军政严整,所至有风力,蕃汉多图。
其像瞻祀之仁宗,常语侍臣曰:「夏人陷丰州、麟府之间,震扰亢筑堡寨以护民耕,收筑城以包水泉。」
又增大高阳城,使民有以自保,民思爱之,不忘,宜特赠亢遂州观察使(原本诛作谋,难作枉,及作
方有以作首,以怯下敌;字作所犯之下,脱不字;五堡作百寨,复作得)
种世衡字仲平,放兄元子也。以放荫,授将作监主簿,累迁太子中舍,通判鄜州。建言筑青涧城,其左
可致河东粟,其右可捍延安,其北可图银夏。诏从其议,特换内殿崇班知城事,积官东染院使,环庆。
路钤辖卒,年六十一。子诂謲、咏谘、谔记、訢谊、世衡在青涧城,开营田二千顷,又募商贾,贷以缗钱,使
通货贿,人争归焉。城初无水,穿井百五十尺,至石,乃曰:“能屑石一畚者,酬百钱。”居数日,及泉,民甚赖。
之知环州蕃部有牛家族奴讹者,崛强不出,见郡官,闻世衡至,郡郊迎,约诘朝往劳其族。晨兴,雪三
尺左右曰:地险不可行。世衡曰:信不可失(示信用,射自是大将方略)比至,奴讹大惊,率其族拜。
马前因请内属,凡边民有过,则使之射,四发二中者释其罪,两辞疑而不决者,亦因射中否而与决。
之境内之人,因多善射者,临边数年,积谷通货,抚养士卒,能得死力。在环庆病告中,得范仲淹檄与。
蒋偕同筑细腰城,力疾奔命,城成而卒。羌酋相率朝夕临之,仍图其像,永以瞻慕(原本兄元作元
兄不出作禾出)
刘沪字子浚,保州人。父文质,任连州刺史。子十六人,涣、沪有闻。沪以父任为奉职,积官内殿崇班,知
水洛城卒,年四十八。沪颇习书传,有智略。韩琦、范仲淹荐其才武,擢閤门祗候,常为瓦亭寨监押,权
静边寨又破穆宁,生氐西南去略阳二百里,中有城曰水洛川平(原平下多地字)土沃有水轮。
银铜之利,环城族帐多聚汉民之逋逃者。曹玮在秦州,常经营久之,未能得。沪密使说其城主铎厮。
那令内附,会四路招讨使郑戬行边,沪遂召铎厮那及戎落尊属来献,结公水洛、露罗、甘地乞冠带。
为属户,戬许之,因令沪以兵往受地。既而氐情中变,沪深入无援,独以千人击溃氐兵数万,其酋请。
服因尽驱隶麾下,通秦渭路。泾原帅尹洙檄令罢役,不从,益增版趣役。召之屡,亦不至。洙令狄青械。
沪及董士廉付狱,戬虽已罢四路,而论奏不已,朝廷遣鱼周询、程戡相视,乃复以沪讫役,而任以城。
事既成,犹坐违帅臣命,降一官,首发疡卒,水洛居人留葬,而立庙城隅,岁时祀之,有碑纪其事,今存。
焉,朝廷从蕃官等请,尝命其弟淳为水洛城兵马监押(原本玮讹韩,秦讹泰,版趣讹板趋)
张君平,字士衡,磁州人。以父战殁,补三班差使,黔州指挥使。獠寇边,君平领兵设伏,夺寨,斩首百余。
级迁三班奉职,为施州监押,积官至作坊使,卒。子造,逊达。君平有干才,明水利,朝廷议河事,必访之。
守官汴口,建言请审择口地,岁省役渠工百余万。虽役不岁兴,而可免堙塞之患。又请沿河令佐植。
榆柳万株者,书为课(此法甚善,古今通行)又请以时疏导,宋、陈、宿、亳、蔡、颍、单、滑州沟洫与畿内。
相接者,以免水患,令州县官吏兼管句沟洫河道,言皆施行(原本脱獠字,可免讹作不免)
孟元,字善长,洺州人。少隶禁兵,以挽强补殿侍,累擢至眉州防御使,卒,年六十,赠观察使。子防,随王。
则据贝州叛,元为真定府路钤辖,领兵攻讨,被数十枪,又中飞石,坠壕中,既出益锐,更募敢死士,田
永济渠穴地以进,贼平,进右骐骥使。御史中丞郭劝言:「赏未当功。」擢普州刺史,知沧州。其民以盐为
生岁歉,商贾不行。元度军食之余,以谷易盐,民赖以济。元虽出行伍,好读书,流辈鲜及。
马怀德字得之,开封人。父玉,东头供奉官。常自言怀德可试武艺,补奉职,累擢至步军副都指挥使。
译亢因此被罢夺官职,降为钤辖。夏人与北方胡虏在黄河以外交战,于是亢又任副总管,知代州。范仲淹宣抚河东,便上奏让亢负责落实此前增加。修筑各处栅寨的计划。经略使明镐发文命令停止此事,亢不听。不久,各座寨堡都筑成了,于是亢自己弹劾自己违背明镐的节制(谋划而能成功,行动也不是。仍然像常人一样)。朝廷没有追究。蕃汉归附者有数千户,每年减少戍卒一万人。亢调任瀛州知州,上言城小而人口众多,请求扩建东南关,以便缓解。紧急防备。安抚使夏竦厌恶亢在陕西时不依附自己,于是阻挠并停止了这件事;后来终于修筑城池,正如亢所议。亢调任渭州。陕西转运使上奏弹劾亢。擅自削减三司郊赏物的估价。恰逢夏竦入朝任枢密使,于是罢夺亢的防御使官职。御史宋禧又以市易之事进言,罢夺其引进使官职。过了很久。陕西转运使说,亢办理市易并非从自己开始,朝廷于是恢复其将作监、防御使之职,升任客省使,知环州;又因他与邻近守臣在边境会面,停留了一夜而获罪,被降职。曹州钤辖亢不看重钱财,乐于施舍,不拘泥于小节,宴饮赏赐过于奢侈,即使经营市易仍然无法供给。不过他的军政严整,所到之处都有威势和才干,蕃汉百姓多半为他绘制画像。仁宗为他的画像举行瞻礼祭祀,常对侍臣说:“夏人攻陷丰州、麟府之间,震动骚扰边境。亢修筑堡寨来保护百姓耕作,收筑城池来包围水泉。” 又扩建大高阳城,使百姓能够自行保卫自己;百姓思念爱戴他,始终不忘。应当特意追赠亢为遂州观察使(原本“诛”写作“谋”,“难”写作“枉”,“及”写作。“方有以”写作“首”,用来表示向敌人示弱;“字”写在“所犯”下面,脱去“不”字;“五堡”写作“百寨”,“复”写作“得”)。种世衡,字仲平,是种放兄长的儿子。凭种放的恩荫,被授任将作监主簿,屡次升迁为太子中舍,任鄜州通判。他建议修筑青涧城,城的左边可以运来河东的粮食,右边可以抵御延安,北边可以谋取银州、夏州。诏令采纳他的建议,特意改任内殿崇班、知城事,累积官阶至东染院使、环庆路钤辖,去世,享年六十一岁。儿子有诂、謲、咏、谘、谔、记、訢、谊。世衡在青涧城开辟营田二千顷,又招募商人,借给他们缗钱,使。货物和财物得以流通,百姓争相归附。城中起初没有水,他凿井一百五十尺,挖到石头,便说:“谁能凿碎一畚箕石头,奖赏一百钱。”过了几天,终于挖到泉水,百姓非常依赖这口井。他任环州知州时,蕃部中有牛家族的奴讹,强悍不肯出面拜见郡官。听说世衡到了,便在郡城郊外迎接,并约定第二天早晨前往慰劳他的部族。天刚亮,雪下了三。尺左右,有人说:“道路险阻,不能通行。”世衡说:“信用确实不能失去。”(这是为了显示信用,也是大将的谋略。)等到抵达时,奴讹非常惊讶,率领部族在马前叩拜。于是请求内附。凡是边民有过错,便让他们射箭;四箭中两箭的,释放其罪;两种说法有疑问、不能裁决的,也根据射中与否来判定。境内的人因此多有善于射箭者。世衡镇守边境数年,积储粮食,沟通货物,抚养士卒,能够得到他们拼死效力。在环庆患病上报的文书中,得到范仲淹的檄文和。蒋偕一同修筑细腰城。他带病奔走效命,城池建成后便去世了。羌族首领相继早晚前来凭吊他,又绘制他的画像,永远瞻仰思慕(原本“兄元”写作“元。兄”,没有“出”字,写作“禾出”)。刘沪,字子浚,保州人。父亲刘文质,任连州刺史。刘文质有十六个儿子,涣、沪最有声望。刘沪凭父亲的任职恩荫担任奉职,累积官阶至内殿崇班,知。水洛城,去世,享年四十八岁。刘沪很熟悉经书史传,有智谋才略。韩琦、范仲淹推荐他的才干武略,提拔为閤门祗候,常任瓦亭寨监押,代理。静边寨,又攻破穆宁。生氐在西南方,距离略阳二百里,其中有座城叫水洛川平(原本“平”字下多一个“地”字),土地肥沃,有水轮。有银、铜矿产之利,城四周的族帐多聚集着逃亡的汉人。曹玮在秦州时,常年经营此事,却一直没有成功。刘沪秘密派人劝说城主铎厮。那归附朝廷。恰逢四路招讨使郑戬巡行边境,刘沪于是召来铎厮那以及戎族部落的尊贵首领,前来献地,结盟归附水洛、露罗、甘地,请求赐予冠带。使他们成为属户。郑戬答应了,于是命刘沪带兵前去接受土地。后来氐人中途变卦,刘沪深入敌境而无援军,独自凭一千人击溃数万氐兵,其首领请求。臣服,于是把他们全部驱使隶属于自己麾下,打通秦州、渭州之间的道路。泾原帅尹洙发檄文命令停止劳役,刘沪不听,反而增加编制,催促服役。多次召他回来,他也不到。尹洙命狄青将刘。沪和董士廉用刑具押送入狱。郑戬虽然已经罢任四路招讨使,但仍不停地论奏此事。朝廷派鱼周询、程戡前往察看,于是又让刘沪完成工程,并任命他主管此城。事情已经办成,刘沪仍因违背帅臣命令获罪,降一官;最初发病的疡疮导致死亡。水洛居民留下他的遗体安葬,在城角修建庙宇,每年按时祭祀他,并立碑记载此事,至今还在。朝廷听从蕃官等人的请求,曾任命他的弟弟刘淳为水洛城兵马监押(原本“玮”误作“韩”,“秦”误作“泰”,“版趣”误作“板趋”)。张君平,字士衡,磁州人。因父亲战死,被补任三班差使、黔州指挥使。獠人侵犯边境,君平率兵设伏,夺取寨堡,斩首一百多级。因斩首有功升任三班奉职,任施州监押,累积官阶至作坊使,去世。儿子有造、逊、达。君平有办事才能,通晓水利;朝廷讨论河道事务时,一定向他咨询。他任汴口守官时,建议仔细选择河口地址,每年节省疏浚渠道的工役费用一百多万。即使不必每年兴修,也可以避免淤塞的祸患。又请求命令沿河的令佐种植。榆树、柳树一万株,把这作为考核课目(这种方法非常好,古今通行)。又请求按时疏浚引导水流,使宋州、陈州、宿州、亳州、蔡州、颍州、单州、滑州的沟渠以及京畿以内。彼此相连,以免除水患;命令州县官吏兼管勾沟渠、水道。这些建议都得到施行(原本脱去“獠”字,“可免”误作“不免”)。孟元,字善长,洺州人。年轻时隶属禁兵,因能挽强弓补任殿侍,屡次升迁至眉州防御使,去世,享年六十岁,追赠观察使。儿子有防、随、王。则据贝州叛乱,孟元任真定府路钤辖,率兵进攻讨伐。他身中数十枪,又被飞石击中,坠入壕沟;出来后更加勇猛,又招募敢死之士,田。永济渠挖掘地道进攻,叛贼被平定,孟元升任右骐骥使。御史中丞郭劝说:“赏赐还没有与功劳相称。”于是提拔为普州刺史,知沧州。当地百姓以盐为。生计,年成歉收,商人不来。孟元估量军粮的剩余,以谷物换盐,百姓靠此得以渡过困难。孟元虽然出身行伍,却喜爱读书,同辈中很少有人能比得上他。马怀德,字得之,开封人。父亲马玉,任东头供奉官。马玉常说怀德可以试习武艺,于是补任奉职,屡次升迁至步军副都指挥使。
留后卒,年五十六。景祐二年,怀德为延州东路巡检,数以少击众,徙青涧城监押,入贼境,焚二寨,亲
射杀其酋狗儿,厢主又率蕃汉兵焚荡贼海满申州茶山五十寨,三百余帐,斩馘百余级,夺获畜产。
万计用范仲淹、韩琦举为閤门祗候,知延州,庞籍奏为东路巡检使,殄黑神厥堡等大寨,又以兵数。
千败贼四万骑于仆射谷,徙鄜延路,东巡检都监破贼青化,押班吃当三寨,杀掳其人物甚众,元昊。
纳款,与国子博士高良夫会。西人画地,是时用兵之久,人民流散,怀德招辑有方。经略使梁适奏请。
推其法,诸路诏从之(原本奏下脱“为”字,是讹作“果)
许怀德,字师古,开封人。以父任为东西班殿侍,累擢至宁远军节度使,又历保宁、建雄两镇殿前都。
指挥使卒,年八十四,赠侍中,谥荣毅。子士平,士宗,士端,士宁,士勤,士臻,士演,士先,士温。初,怀德为鄜。
延路副总管贼,以三万骑围永平寨,止率劲兵千余人突围,破之。贼有出阵前据鞍慢骂者,怀德引
弓射之,应弦而毙。未几,贼攻延州。怀德领兵间道出,其不意,左右奋击,贼遂解去。其后以不赴援而
失贼及理财产,三被降徙。庆历间,遂入总禁旅,典司宿卫,凡十四年。以老乞身,上未之许。后复自言。
恐为御史所弹,不得善罢。上特诏有司为减岁数。怀德虽老,习军旅之事,然战功所可见者一二,而
故事节度使移镇加恩,皆再表辞。翰林学士欧阳修以为慢朝廷,诏以修章示怀德。虽悚息谢罪,而
终亦不复别进表,上亦不加责(原本劲作勤,有出有字讹,随失作入典讹曲)
隆平集第二十卷
宋曾文定公编撰。南丰后学彭期订。
夷狄
契丹耶律隆绪,年十二,嗣其父明记位。明记伪号景宗,初名述律,德光之子也。唐初,契丹八十余年。
未常寇边,通天时,李尽忠始陷营州。明年,总管杨元基以奚军攻,溃其众。至开元十一年,可突于奉
尽忠之弟邵固统众,诏许袭王。方是之时,犹禀命中国。如此,梁正明间,耶律阿保机始建元神策,遂
以五十万众从晋叛,将卢文进寇幽州。龙德初,复入为镇州张文礼之援。明年,晋王大破之于新城。
而获阿保机之子,自是继为边患。及阿保机死,子德光继立。晋祖因其兵势而得天下(叙事中兼
以议论行之,何等活泼)故兼臣礼而父事之,割地以为寿,输帛以为贡。未更一纪之久,巳贻开运。
之祸,其后刘崇崛强于太原,为计亦出于此,有以益其骄僭也。德光灭晋而归,死于镇阳之杀狐林。
其兄之子,永康王兀欲自立为天授皇帝,囚其祖母述律氏于木叶山。述律氏,阿保机之妻也。兀欲。
五年,为其族述轧所杀。述律讨其乱,因自立为天顺皇帝,更名谓之明记。太平兴国末,明记死,其妻
专国事,雍熙间,曹彬北伐失利于岐沟,隆绪数内寇者,谋皆出于母氏也。咸平二年,举国而来,范廷
召大破其众,斩首万余级。虽遁而未惩,故景德初复大举戎马,及于澶、魏之郊(措语简要而有分
寸)真宗大驾再莅河朔,甫次卫南,而虏之谋将挞览已毙于我师之强弩,谋穷势蹙,始因王继忠。
之表,请修好息兵。天圣末,隆绪死,宗真立。宗真,隆绪之第八子也。母曰顺圣元妃。隆绪遗命以正室。
齐天皇后,太后为元妃,萧氏为太妃。太妃杀齐天,而自立为太后,多杀戮功臣,而专用其兄弟御宗。
真甚严,宗真不能堪。景祐初,遂率兵逐其母,使守隆绪冢。其国人有劝迎其母,以觊朝廷岁赐之物。
虽从之,而所居相距常十余里,盖惧其或相害耳。庆历二年,闻元昊叛,遣萧英、刘六符来,请石晋所
割瓦桥关十县,诏富弼、张茂实往报焉。岁复增银绢二十万。皇祐元年,遣使来告伐元昊。明年来告。
捷至,和初又齎其画像来,欲求御容,未及往而宗真死,其子洪基立。宗真庙号兴宗,在位凡二十五。
年常与教坊使王税轻十数人结为兄弟,出入其家,或拜其父母。常夜宴与刘四端兄弟及王刚等。
数十人入乐,队命后妃易衣为女冠(此段写出荒淫景象,妙有姿致)后父萧磨只言,汉官皆在。
此后妃入戏,非所宜也。宗真击碎后父首,曰:“我尚为之,若女何人也?”间常变服入酒肆、寺观,如王刚。
姚景熙辈,常遇于微行中,皆显官。宗真敬佛教,僧正拜三公、三师,兼政事。令者二十人左右,所亲信。
多擢为将相。契丹国境,自幽州东行五百五十里至平州,又五十里至古辽城,谓之东京,北六百里。
至乌惹国,东南接高丽,北至女贞,东逾鸭绿江,即新罗也(原本北至下多“至”字,无缘字)
夏国赵保吉,姓拓拔。其远祖仁福者,思恭之族也。唐僖宗始以思恭为夏州节度使,赐国姓。思恭族
乱仁福继之,故亦称李氏。仁福死,子彞超兴相继为定难军节度使。彞超而上,五代史有传。彞兴死。
译留后,去世,享年五十六岁。景祐二年,怀德任延州东路巡检,多次以少击众;调任青涧城监押后,进入贼境,焚烧两座寨堡,亲自。射杀贼酋狗儿。厢主又率领蕃汉军队焚毁荡平贼军海满申州茶山的五十座寨堡、三百多帐,斩杀一百多级,夺取俘获大量牲畜财产。范仲淹、韩琦以他的功劳举荐他为閤门祗候,知延州。庞籍奏请任命他为东路巡检使,消灭黑神厥堡等大寨;又率兵数。千人在仆射谷击败贼军四万骑兵。调任鄜延路,任东巡检都监,攻破青化的贼军;押班吃当攻破三寨,杀戮、俘获贼军人物很多,元昊。于是送来降表,与国子博士高良夫会面。西方人划定疆界。当时战争持续已久,百姓流离逃散,怀德招集安抚很有办法。经略使梁适上奏请求。推广他的办法,诏令各路都依从(原本“奏下”脱“为”字,“是”误作“果”)。许怀德,字师古,开封人。凭父亲的任职恩荫担任东西班殿侍,屡次升迁至宁远军节度使,又历任保宁、建雄两镇殿前都。指挥使,去世,享年八十四岁,追赠侍中,谥号荣毅。儿子有士平、士宗、士端、士宁、士勤、士臻、士演、士先、士温。起初,怀德任鄜。延路副总管时,贼军以三万骑兵包围永平寨;怀德只率一千多名精锐士兵突围,并击败了他们。贼军中有人在阵前倚鞍缓慢辱骂,怀德拉。弓射他,应弦倒毙。不久,贼军进攻延州。怀德率兵从小路出击,出其不意,从两侧奋力攻击,贼军于是解围离去。后来因没有赶赴援军而。使贼军逃脱,又因处理财产不当,三次被降职调任。庆历年间,入朝统领禁军,掌管宫廷宿卫,共十四年。因年老请求退休,皇上没有答应。后来他又自行上言。恐怕会被御史弹劾,不能得到妥善了结。皇上特地下诏,命有关部门替他减去任职年数。怀德虽然年老,熟悉军旅事务,但能够查见的战功只有一两件,而。按照旧例,节度使调任镇所时加以恩典,都会两次上表辞谢。翰林学士欧阳修认为这是怠慢朝廷,于是下诏把欧阳修的奏章给怀德看。怀德虽然惊恐不安,谢罪,但是。最终也没有再另行上表,皇上也没有加以责罚(原本“劲”写作“勤”;“有出有”有讹误;“随失”写作“入典”而讹为“曲”)。《隆平集》第二十卷。宋曾文定公编撰。南丰后学彭期校订。夷狄。契丹耶律隆绪,十二岁时继承父亲明记的位子。明记伪号景宗,起初名叫述律,是德光的儿子。唐朝初年,契丹有八十多年。从未侵扰边境。通天年间,李尽忠才开始攻陷营州。第二年,总管杨元基率奚军进攻,击溃了他的部众。到开元十一年,可突于奉李尽忠的弟弟邵固统率部众,诏令准许他承袭王位。当时,契丹仍然听从中原的命令。像这样到了梁正明年间,耶律阿保机才建立年号神策,随后率领五十万军队跟随晋国叛乱,派卢文进侵犯幽州。龙德初年,又入援镇州张文礼。第二年,晋王在新城大败契丹。并俘获阿保机的儿子。从此契丹接连成为边境祸患。阿保机死后,儿子德光继位。晋祖借助契丹的兵势而取得天下(叙事中兼用议论,十分生动),所以对德光兼行臣下之礼,把他当作父亲侍奉,割让土地作为寿礼,输送丝帛作为贡品。不到一纪,已经造成开运。年间的祸患。后来刘崇在太原强悍自立,他的谋划也出于此事,这更加助长了他的骄横僭越。德光灭掉后晋回国,在镇阳杀狐林去世。他的兄长之子永康王兀欲自立为天授皇帝,把祖母述律氏囚禁在木叶山。述律氏是阿保机的妻子。兀欲。五年,被他的族人述轧杀死。述律氏讨伐这场叛乱,因而自立为天顺皇帝,改名为明记。太平兴国末年,明记去世,他的妻子。专掌国政。雍熙年间,曹彬北伐在岐沟失利,隆绪多次入侵边境,谋划都出自他的母亲。咸平二年,契丹倾国而来,范廷召大败其军,斩首一万多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 虽然逃走却没有受到惩罚,所以景德初年又大举出兵,进逼澶州、魏州郊外(措辞简要而有分寸)。真宗大驾再次来到河朔,刚驻军卫南,契丹的谋主挞览已经被我军的强弩射死,谋略穷尽,形势困迫,才通过王继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的表章,请求修好停战。天圣末年,隆绪去世,宗真即位。宗真是隆绪的第八个儿子,母亲是顺圣元妃。隆绪遗命让正室。齐天皇后、太后为元妃,萧氏为太妃。太妃杀死齐天皇后,自立为太后,大量杀戮功臣,专门任用她的兄弟御宗。御宗非常严厉,宗真不能忍受。景祐初年,宗真于是率兵驱逐母亲,让她守护隆绪的陵墓。契丹国人中有人劝他迎回母亲,是想借此窥求朝廷每年赏赐的物资。宗真虽然听从了,但母子居处相距常有十多里,大概是担心他们彼此加害。庆历二年,听说元昊叛乱,宗真派萧英、刘六符前来,请求归还后晋割让的瓦桥关十县;诏令富弼、张茂实前往答复。每年又增加银绢二十万。皇祐元年,契丹派使者来报告将要讨伐元昊。第二年又来报告。战捷传来,议和之初又带着宗真的画像来,想求取真宗的御容;还没来得及前往,宗真便去世了,他的儿子洪基即位。宗真庙号兴宗,在位总共二十五年。他常同教坊使王税轻等十几个人结为兄弟,出入他们家中,有时还拜见他们的父母。常常夜间与刘四端兄弟、王刚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几十人一起进入乐队,命令后妃换上女道士的衣服(这一段写出了荒淫的景象,笔致很有情态)。皇后的父亲萧磨只说,汉官都在。后妃进入戏场,这是不合适的事。宗真击碎岳父的头,说:“我尚且这样做,你是什么人?”他间或换装进入酒馆、寺观,像王刚。姚景熙这类人,常在他微服出行时遇见他,而这些人都是显贵官员。宗真信奉佛教,僧正被授为三公、三师,并兼任政事。被任命的官员约有二十人,都是他亲信的人。其中很多人被提拔为将相。契丹国境内,从幽州向东行五百五十里到平州,再走五十里到古辽城,称为东京;向北六百里。到乌惹国,东南与高丽接壤,北到女贞,向东越过鸭绿江,就是新罗(原本“北至”下面多一个“至”字,没有“缘”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人〕 夏国赵保吉,姓拓跋。他的远祖仁福,是思恭的族人。唐僖宗起初任命思恭为夏州节度使,赐予国姓。思恭一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五十里、五十里、六百里〕 发生变乱,仁福继承了他的职位,因此也称李氏。仁福死后,儿子彝超、兴相继担任定难军节度使。彝超以上的世系,《五代史》有传。彝兴去世。(“兴”字本来与宣祖庙讳中的“殷”字相同,所以改写为“兴”。)他的儿子光叡继位。光叡死后,儿子继筠承袭;继筠死后,弟弟继捧承袭王位。继捧的从父、绥州刺史克文说。继捧不应当承袭,请求派遣使者与他一同到夏州,晓谕他入朝觐见。继捧于是率领全族归附朝廷;他的弟弟继迁在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