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平集第七卷
密诏撰策题,驰驿以闻。又请建四科以取士,且言经术之士若典刑备举,则政教流行。请设博通坟
典达于教化,科尧试臣以事,不直以言语笔札求人,审官期于适用,请设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今。
戒警未除,调边劳戍,必资良帅以集事功,请设军谋宏远,堪任将帅科狱市之繁,民命所系,若推按
失实则枉,情伤生。请设谙晓法律,能按章覆科,后亦取其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与贤良方正能直。
言极谏,并行明道中。诏度与御使中丞王随及三司详定,在京并外三十一州军旧禁解盐地分,听。
商旅入钱,算盐度,言通商有五利,遂施行之。度好学,家居惟图书满前,每归未尝释手。真宗尝命与
李宗谔、杨亿、王曾、李维、舒雅、任随、石中立同编《通典》《文苑英华》,又尝预注释《御集》。真宗祀汾阴,仁宗
在藩邸,以度掌起居笺表及留守章奏,封寿春郡王,特诏令撰谢恩表。所著有《愚谷集》《中书制集》。银
台集、翰林制集、极中集,天禧三年郊恩赦文,许舍人、给事中、谏议母封郡太君,而学士不预,度官兵。
部郎中因请进封其母,上特从其请。自是学士官未至谏议者,皆得封其母焉。度多猜险,僚友皆畏。
其倾不敢妄语言肌体丰大,艰于拜起,有拜之者,俯伏不能兴,或至诟骂,其偏戾如此(原本初
下有牵字,守下有捉字,坐作在)
韩亿,字宗魏,其先真定人,后徙开封之雍丘,少力学,咸平五年登进士第,王旦以女妻之,久历外官。
以旦在政府,避亲及旦薨,乃稍进用。仁宗即位,累擢龙图阁待制,枢密直学士,御史中丞。景祐二年。
同知枢密院事四年,改参知政事。因谏官言,不当以子婿为群牧判官,宝元元年罢,知应天府,加资。
政殿学士,徙成德军,澶亳州,迁尚书右丞,以太子太傅致仕,卒,年七十三,赠太子太保,谥忠宪,子纲。
综绛绎维缜纬缅亿性方重有守,治家严肃,虽燕居未尝见其惰容。尝奉奉诏监视向敏中诸子分。
财产方,丁谓用事,阴遣所亲谕亿,欲买向氏长安华严川田。亿至向第,面戒其诸子曰:「土田衣食之」。
源不可鬻也,遂忤谓意。谓出之定州,曹玮斥知莱州,虑其或拒命,乃诏亿驰往代,收其兵,欲缘以中。
亿而玮既奉诏,谓亦不能害二司,更茶法岁课不登,亿承诏劾之,由丞相而下当坐失当之罚,其不
挠如此,益州故事,岁首官出米六万石,或五六倍之,以济贫民。亿知州当岁俭,乃数倍赈之,又疏江。
流溉民田数千顷,至今以为利。初,通判陈州,河决属邑,亿集濒河丁夫,就伐薪茭,亲督筑,不赋于民。
而河患平,知洋州有富民李甲丧兄,而迫嫁其嫂,又诬从子为它姓,而并其资产。嫂讼之,十余岁,吏
受赂不得直,亿按旧牍,独未尝证以乳医。亿密致乳医以验,决众皆诎服。在枢府,元昊岁遣人至京。
师出入民间,无他禁,亿请为除馆舍,以优待远人,仍官为主。其贸易,实欲防之也。诏从之。又言天下
承平已久,武备不戒,请二府各举才任将帅者数人,稍试用之。唃(口厮)[厮]啰与元昊相攻已。
而来献捷,朝廷议宠厮罗以节。制亿曰:“二虏皆藩臣,今不能谕令解仇,又因捷而赏之,岂绥御四夷?”
之道当如是耶?固执不可,遂罢。又言:「武臣宜知兵书,而法在所禁,请纂其要略以颁焉。」于是上自集。
神武秘略,以赐边臣,其书遂遍天下(原本伐讹,代茭讹,芟出之,作忌知,收作牧)
王鬷字总之,赵州人。大中祥符元年登进士第,除婺州观察推官。代还,真宗见而异之,特转著作佐。
郎先朝幕职官到阙,例皆得见,故有是命。累擢至天章阁待制,枢密直学士。景祐四年,同知枢密院。
事康定元年,罢知河南府,卒,年六十四。上辍朝一日,赠户部尚书,谥文穆。子政路,初鬷馆于王化基。
之门,枢密副使宋湜见之,妻以女。宋氏亲族或侮易之,化基曰:“后十年,鬷当贵矣。”卒如其言。鬷为三
司盐铁副使时,待制马季良建言:「京师贾人常以贱价售京师茶盐交引,请官置务收市。」季良方挟
章献太后姻家有司莫敢忤其意,鬷独执不可,曰:“与民竞利,有伤国体。”它日,仁宗见而谕之曰:“官市。”
交引赖卿力言罢之,甚善。后以枢密直学士知益州,戍卒有夜焚营,协军校为乱者,鬷潜遣兵环其
营下令曰:「不乱者,敛手出门,无所问。」于是众皆出。命军校指乱卒,得十余人,戮焉。及旦,郡人不知也。
为政有大体,不事苛察,蜀人爱之。在枢府,属西师不利,议籍乡兵,久而不能决,缘是有江南之命。
(宋绶传)惩奸,原作「惩建」,无令,原作「令无)
宋绶字公垂,赵州人。幼聪警,额有异相。其外祖杨徽之器爱之。徽之无子,尽付以家所藏书以徽之。
译典、达于教化科,考官以事务来试验士人,不只凭言语文章取人;审官务求适用,请设置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如今 戒备警惕尚未解除,调发边地劳戍,必须依靠良将来成就功业,请设置军谋宏远、堪任将帅科。讼狱和市场事务繁多,关系到百姓性命;如果推鞫审按 失实,就会造成冤枉,伤害实情,残害生命。请设置谙晓法律、能按章复核科;后来又选取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和贤良方正、能直 言极谏科,一并实行于明道年间。诏令盛度与御史中丞王随及三司详定,在京城以及外地三十一州军原来禁行解盐的地区,听任 商旅交纳钱财,计算盐利。盛度说通商有五项好处,于是施行了这项办法。盛度喜欢学习,家中只有书籍堆满眼前,每次回家从未放下书卷。真宗曾命他与 李宗谔、杨亿、王曾、李维、舒雅、任随、石中立一同编纂《通典》《文苑英华》,又曾参与注释《御集》。真宗祭祀汾阴时,仁宗 还在藩邸,盛度掌管他的起居笺表和留守章奏;仁宗被封为寿春郡王,特地下诏命盛度撰写谢恩表。他所著有《愚谷集》《中书制集》。银 台集、《翰林制集》《极中集》。天禧三年郊祀恩赦文规定,许舍人、给事中、谏议大夫可以封其母为郡太君,而学士不在其中。盛度任兵 部郎中时,于是请求进封自己的母亲,皇帝特意同意了他的请求。从此,凡学士官位尚未达到谏议大夫的,都可以封其母亲为郡太君。盛度多疑阴险,同僚都害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他,不敢随意说话。他身体肥壮,难于行拜起身;有人向他行拜,他俯伏在地不能起身,有时甚至辱骂对方,他的乖僻暴戾就是这样。(原本“初” 字下有“牵”字,“守”字下有“捉”字,“坐”字作“在”。) 韩亿,字宗魏,他的祖先是真定人,后来迁居开封雍丘。韩亿年少时努力学习,咸平五年考中进士,王旦把女儿嫁给他,长期历任外官。因为王旦在政府任职,他避嫌不进用;直到王旦去世,才逐渐得到升迁。仁宗即位后,多次升迁至龙图阁待制、枢密直学士、御史中丞。景祐二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 任同知枢密院事,四年改任参知政事。因谏官说不应任用宰相的女婿为群牧判官,宝元元年罢职,任知应天府,加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政殿学士,调任成德军、澶州、亳州,升任尚书右丞,以太子太傅身份致仕,去世,享年七十三岁,追赠太子太保,谥号忠宪,儿子是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元元年〕 韩亿性情方正庄重,有操守,治家严肃,即使闲居时也从未让人见到懒惰的样子。他曾奉诏监督向敏中诸子分 配财产。丁谓当权时,暗中派亲信告知韩亿,想买下向氏在长安华严川的田地。韩亿到向家,当面告诫向氏诸子说:“土地田产是衣食之 源,不可以卖掉。”于是违背了丁谓的心意。丁谓把他外放到定州,曹玮被斥责为莱州知州;担心韩亿或许拒绝诏命,于是诏令韩亿骑快马前往代替曹玮,收取他的兵权,想借此中 伤他。亿、玮奉诏后,认为这样做也不能损害二司,而且如果茶法每年的课额不能完成,亿便奉诏弹劾他们;从丞相以下都应当因处置失当而受罚。他就是这样坚持不受干扰,毫不动摇。益州旧例,每年年初由官府拿出六万石米,有时达到这个数目的五六倍,用来救济贫民。亿知道益州当年歉收,便按数倍增加赈济,又疏浚江 流来灌溉百姓的田地数千顷,直到现在仍被认为有利。当初他任陈州通判时,所属县发生黄河决口,亿召集河边的壮丁,靠近河岸砍伐柴草,亲自督促筑堤,不把劳役摊派给百姓。于是河患平息。他任洋州知州时,有个富民李甲在兄长死后,强迫把嫂子嫁出去,又诬称侄子是别姓之人,想连同他的财产一起侵吞。嫂子控告他,持续了十多年,官吏收受贿赂,使她不得伸冤。亿查阅旧案卷,发现只差没有用乳医作证。亿秘密把乳医找来验证,判决后众人都屈服认罪。他在枢密府任职时,元昊每年派人到京城。这些使者出入民间,没有其他禁令。亿请求为他们修建馆舍,以优待远方来客,并且仍由官府负责接待。至于他们的贸易,实际上是想加以防范。诏令同意了他的请求。他又说,天下太平已经很久,武备没有戒备,请二府各自举荐几名有才能、可以担任将帅的人,逐步试用。唃厮啰和元昊相互攻战已经 而且前来献上捷报,朝廷商议用节度使的名号厚赏厮啰。诏令责问亿说:“二虏都是藩臣,如今不能晓谕他们解除仇怨,却又因为获胜而赏赐他们,这难道是安抚和驾驭四夷 的道理应当这样吗?”亿坚持认为不可,事情于是作罢。他又说:“武臣应当懂得兵书,但现行法令把这列为禁事,请编纂其中的要略来颁行。”于是皇帝亲自编集 《神武秘略》,赐给边疆大臣,这部书于是传遍天下。(原本“伐”字讹作“代”,“茭”字讹作“芟”,“出之”作“忌知”,“收”作“牧”。) 王鬷,字总之,赵州人。大中祥符元年考中进士,被授为婺州观察推官。任期届满回京,真宗见到他后认为他非同寻常,特意转任著作佐 郎。先朝幕职官到京城,按惯例都可以入见,所以有这一任命。他多次升迁,官至天章阁待制、枢密直学士。景祐四年,任同知枢密院。康定元年,罢去枢密职,出任河南府知府,去世,享年六十四岁。皇帝停止朝会一天,追赠户部尚书,谥号文穆。他的儿子名政路。起初,王鬷寄居在王化基 家中。枢密副使宋湜见到他,便把女儿嫁给他。宋氏亲族有的轻视欺侮他,王化基说:“十年以后,王鬷一定会显贵。”后来果然如他所说。王鬷任三 司盐铁副使时,待制马季良建议说:“京城商人常常用低价出售京城茶盐交引,请官府设置机构收购。”马季良当时依仗 章献太后的姻亲关系,有关官员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意思,只有王鬷坚持认为不可,说:“同百姓争利,有损国家体制。”一天,仁宗见到王鬷,告诉他说:“官府收购 交引,多亏你极力进言才使这件事停止,很好。”后来王鬷以枢密直学士身份任益州知州。有戍卒夜里焚烧军营,纠合军校作乱,王鬷暗中派兵包围他们的 营地,下令说:“没有作乱的人,收起双手走出营门,一概不追问。”于是众人都出来了。他命军校指认作乱的士卒,抓到十多人,把他们杀了。到天亮时,郡中人都不知道这件事。他处理政务把握大体,不从事苛细的察访,蜀地百姓都爱戴他。在枢密府任职时,适逢西部战事失利,朝廷商议登记乡兵,长久不能决定,因此有了任江南的命令。(《宋绶传》:“惩奸”原作“惩建”;“无令”原作“令无”。) 宋绶,字公垂,赵州人。他幼年聪明机敏,额头有奇异的相貌。他的外祖父杨徽之器重并喜爱他。杨徽之没有儿子,把家中收藏的书全都交给他,以便把杨徽之
遗恩授太常寺太祝,年方十五,召试中书,真宗奇其文,特迁大理评事,听于秘阁读书,同校勘天下。
图经久之,复召试学士院,除集贤院校理,与父臬同在馆阁,每赐书必得二本,世以为荣,累擢知制
诰仁宗即位,擢直学士院。天圣三年,为翰林学士。明年,兼侍读,改龙图阁学士。出知应天府,召还欲
大用为宰相张士逊所抑,复翰林学士兼侍读,龙图阁学士,加端明殿学士。端明殿,后唐初置学士。
冯道、赵凤首当其任。太平兴国中,改为文明殿学士,以授李昉。未几,殿灾,重建,改曰文德,遂不复置。
学士至,是又置端明殿学士以宠。绶绶辞免。龙图及士逊罢相,明道二年,绶遂参知政事。景祐四年。
罢为尚书左丞,资政殿学士,留侍经筵。明年,加大学士,知河南府。康定元年,知枢密院,改参知政事。
薨于位,年五十,赠司徒兼侍中,谥宣宪。子敏求,敏修。大中祥符初,封禅覃庆,上先赐绶。同进士出身。
翌日,遂由大理评事迁本寺丞。后苑赏花,群臣缘赋诗,命绶与晏殊同为之。序祀汾阴,绶与钱易、陈
越刘筠,所过采集地志风物故实,每舍上之,以备询览。仁宗即位,章献太后命绶择前代文字可以
赞孝养补政治者,以上遂录。唐谢偃《惟皇戒德赋》、《孝经》、《论语节要》,唐太宗所撰《帝范》二卷。开元臣僚。
所献圣典三卷,君臣正理论三卷,上之太后。称制既久,上未尝独对群臣。绶言:“唐开元中,睿宗为太”
上皇五日一受朝,处分军国重务,及三品以上除授,决重刑。明皇日听朝,除授三品以下,决徒刑,请。
令中书、枢密院约先天制度,非军国大事及大除拜,皆前殿取旨,臣僚亦只前殿(疑脱奏字)对。
繇是忤太后意,而有应天之命。太后崩,诏绶定章献明肃、章懿三太后祔庙礼。绶援《春秋》考仲子之。
宫唐仪坤故事,请别立章懿太后庙,建名奉慈,以安神主。上从其议。绶又言:帝王之御臣下,在乎总
握威柄,赏罚二者,必自天子出。一纪以来,政自帘簿之间,今陛下方躬亲万物,听断有祖宗英风,天
下延颈跂踵,渴见圣政。若非惩奸革弊,无以新四方耳目。而政刑号令,未见胜于垂帘之日,岂非三?
事大臣,未能尽辅佐之道耶?顷者除授恩泽,多所希望,而因缘邪幸者邀取升擢,议者皆以谓恩出。
太后而不由,陛下自亲政以来,恩赏虽行,议者又云悉出大臣。盖大臣公为朋党,罔冒天聪,朋党相
结其害,实甚。或窥测上旨,密令陈奏;或附会己意,以进退人,大臣市恩,以招权小人,趋利以售进此。
风浸长有蠹邦政,太宗尝云:“国家若无外忧,必有内患。外忧不过边事,皆可豫防。惟奸邪无状,若为”
内患深,可惧也。真宗亦云:「唐朝朋党尤盛,渐不可制,以至帝室衰弱。」愿陛下思祖宗之训,念王业艰。
难整顿纪纲,正在今日。上大感悟,章惠太后营王中正旧第为道观。谏官御史皆言:近诏罢修寺观。
而复有此兴造,是诏令数更也。上曰:“此太后自出奁中物耳,言者岂非邀名乎?”绶因曰:“是岂知太后。”
所为但见,忽兴土木,违近诏尔。疑似之事,人犹奏论。设少决周防,虽台谏官不言,四方亦自传布为。
圣政之累,太祖尝谓太宗:“受人谏疏,直抵其非,曾不为耻,岂若自不为之而使人无言?望陛下深监。”
皇祖之言,尝防外廷之议,已出之诏令,且要遵守,无令喋喋之人自取名誉也。绶又言:「自古守成之」
君必兢兢抑畏,不忘顾省。人心逸于久安,患害生于所忽,故立防于无事之际,销变于未萌之前。若
事至而后应,不亦殆欤?此固圣心所详究,臣犹愿饬励群司,交修庶职,勿以治平自怠,勿以纤微不
慎则可以保至尊而享洪业矣。臣又切惟御下之道,有三:临事尚乎守,当几贵乎断,兆谋先乎密守。
则不可移,断则不可惑,密则不可干。是三者,治乱安危之所系。愿陛下钦之,念之。至若朝务清暇,深
居闲燕,亦愿陛下爱养圣躬,节宣所欲。夫四时声味,所以调适六气,乃克和平,自然拥百灵之休享。
无疆之福,岂不美哉?初尚美人出宫,上召绶面,草诏云:“当求德阀,以称坤仪。”既而闻左右以茶商陈
氏女入宫,绶因閒见曰:“陛下乃欲以卑贱者正位中宫,不亦与前日诏语戾乎?”及枢密使王曾入对。
上首询之,曾深以为不可。上曰:“宋绶亦如此言。”时宰相吕夷简屡论列,上前卒罢之。修郊祀,绶尝摄。
太仆卿陪玉珞,顾问仪物典故,占对辩给,因撰卤簿图以进。绶资性孝谨,清介寡言,经史百家,莫不
通贯朝廷,有大议论,皆所裁定;于前世文章,必考其得失,而时之作者,无所臧否。集外祖杨徽之诗。
刻石,嘉州明月湖上。家藏书万卷,皆手自校正。杨亿尝称其文淳丽,尤善赋咏,自以为不及也。绶之。
译遗留下来的恩荫授予他太常寺太祝一职。他当时才十五岁,被召到中书省考试,真宗认为他的文章奇异,特意升任大理评事,准许他在秘阁读书,并参与校勘天下 图经。过了很久,又被召到学士院考试,授任集贤院校理。他与父亲宋臬一同在馆阁任职,每次赏赐书籍都能得到两本,世人以此为荣耀,多次升迁至知制 诰。仁宗即位,提升为直学士院。天圣三年,任翰林学士。第二年,兼任侍读,改任龙图阁学士。出任应天府知府,召回京城,准备重用他,却 被宰相张士逊压制;于是又任翰林学士兼侍读、龙图阁学士,加授端明殿学士。端明殿,是后唐初年设置学士的机构。冯道、赵凤最初担任这一职务。太平兴国年间,改为文明殿学士,用来授予李昉。不久殿宇发生火灾,重建后改名为文德殿,于是不再设置这一职务。到宋绶任学士时,又设置端明殿学士来表示宠遇。宋绶推辞不接受。龙图阁学士和张士逊罢相后,明道二年,宋绶于是任参知政事。景祐四年,罢为尚书左丞、资政殿学士,留在朝中侍奉经筵。第二年,加授大学士,任河南府知府。康定元年,任知枢密院,改任参知政事。死于任上,享年五十岁。追赠司徒兼侍中,谥号宣宪。有儿子宋敏求、宋敏修。大中祥符初年,封禅普遍施恩庆贺,皇帝先赐给宋绶进士 出身。第二天,于是由大理评事升任本寺丞。后苑赏花,群臣依照要求作诗,皇帝命宋绶和晏殊一同作诗。主持汾阴祭祀时,宋绶与钱易、陈 越、刘筠沿途采集各地的地志、风物和旧闻,每到一处住宿,便把材料上交,用来备皇帝询问和阅览。仁宗即位,章献太后命宋绶选择前代文字中可以 赞助孝养、补益政治的作品,上奏后便予以记录:唐代谢偃的《惟皇戒德赋》、《孝经》、《论语节要》,唐太宗撰写的《帝范》二卷,开元年间臣僚 所进献的《圣典》三卷、《君臣正理论》三卷,都上呈给太后。太后临朝称制已经很久,皇帝从未单独接见群臣。宋绶说:“唐代开元年间,睿宗作为太 上皇,每五天接受一次朝见,处理军国大事以及三品以上官员的任免,裁决重大刑罚。明皇每天听政,任免三品以下官员,裁决徒刑。请 命令中书、枢密院依照先天年间的制度,除军国大事和重大的任免外,其他事情都在前殿接受旨意,臣僚也只在前殿(疑脱“奏”字)应对。” 因此违逆了太后的心意,于是有了任应天府的命令。太后去世后,诏令宋绶制定章献明肃、章懿三位太后祔庙的礼仪。宋绶援引《春秋》中考证仲子的 宫以及唐代仪坤宫的旧例,请求另立章懿太后庙,命名为奉慈,以安置神主。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宋绶又说:帝王驾驭臣下,在于掌握权柄;赏赐和惩罚二者,必须都由天子发出。一纪以来,政事都出自帘幕之中,如今陛下正亲自处理万机,听取裁决有祖宗的英明风范,天 下人伸长脖子、踮起脚跟,渴望看见圣明的政治。如果不惩办奸邪、革除弊病,就无法使四方耳目焕然一新。然而政刑号令,看不出比垂帘听政时有胜过之处,难道不是三 位大臣没有尽到辅佐之道吗?近来任免官员、施加恩泽,很多人有所希求;那些凭借邪曲宠幸关系的人谋求升迁,议论者都认为恩泽出自 太后而不是出自皇帝。陛下亲政以来,虽然也实行恩赏,议论者又说全都出自大臣。大臣们公然结成朋党,欺骗蒙蔽天子的听闻,朋党相互 勾结,危害确实很大。有的窥探皇帝的旨意,暗中指使人上奏;有的附会自己的意图,以此决定他人的升降,大臣借施恩来 招揽权势和小人,趋逐利益以求进用。这种 风气逐渐滋长,已经侵蚀国家政务。太宗曾说:“国家如果没有外部忧患,一定会有内部祸患。外部忧患不过是边疆事务,都可以预先防备。只有奸邪之人毫无顾忌,若成为 内部祸患而且深重,那才可怕。真宗也说:“唐朝朋党最为兴盛,渐渐不可控制,以至于帝室衰弱。”希望陛下思考祖宗的教训,念及王业的艰 难,整顿法纪,正是在今日。皇帝深受触动而醒悟。章惠太后在王中正的旧宅营建道观。谏官、御史都说:近来诏令已经停止修建寺观,现在却又有这样的兴建,这是诏令屡次更改。皇帝说:“这是太后自己拿出嫁妆财物做的,进言的人难道不是为了求取名声吗?”宋绶于是说:“这难道知道太后 的作为吗?他们只是看到忽然兴建土木工程,违背了近来的诏令。即使是令人疑惑的事情,人们尚且会上奏论说。假如稍不加以决断和周密防范,即使台谏官不说,四方也会自行传播,成为 圣明政治的累赘。太祖曾对太宗说:‘接受别人进谏的奏疏,直接指出自己的错误,却不以此为耻,哪里比得上自己不做错事,使别人无话可说?希望陛下深切鉴察。’ 希望陛下以皇祖的话为鉴,曾经防备外廷的议论;已经颁出的诏令,也要努力遵守,不要让那些喋喋不休的人借此自行取得名誉。宋绶又说:“自古以来守成的 君主,必定战战兢兢、克制敬畏,不忘回顾反省。人心会因长期安定而放纵,祸患会从被忽视的地方产生,所以应当在无事之时建立防备,在变化尚未萌发之前消除它。如果 等事情发生后才应对,不也危险吗?这些本来就是圣心所详细考察的,我仍希望陛下督促激励群臣,各自修治众职,不要因为天下太平就自我懈怠,不要因为事情细小就不 谨慎,这样才可以保全至尊之位而享有宏大的基业。臣又深切考虑驾驭臣下的方法,有三条:遇事贵在守持原则,临机贵在果断,谋划征兆贵在先行保密。守持原则就不可改变,果断就不可疑惑,保密就不可泄露。这三点,是国家治乱安危所系。希望陛下敬重它们,牢记它们。至于朝廷事务清闲时,深居静养,也希望陛下爱护保养圣体,节制调适自己的欲望。四时的声音和滋味,是用来调和六气的,这样才能达到和平,自然能够获得百灵的福佑,享有无疆的福气,难道不是很美吗?当初尚美人出宫,皇帝召见宋绶当面起草诏书,宋绶起草说:“应当寻求有德有门第的人,以匹配皇后的仪范。”后来听说左右近臣要把茶商陈 氏的女儿送入宫中,宋绶便借空闲进见说:“陛下竟然想让卑贱之人登上中宫之位,这不是同前一天诏书中的话相违背吗?”等到枢密使王曾入宫应对时,皇帝首先询问此事,王曾坚决认为不可。皇帝说:“宋绶也是这样说的。”当时宰相吕夷简多次上奏陈述,皇帝最终取消了这件事。举行郊祀时,宋绶曾代理 太仆卿陪同皇帝佩戴玉珞,皇帝询问仪仗器物和典故,宋绶应答敏捷而有辩才,于是撰写《卤簿图》进献。宋绶天性孝顺谨慎,清正耿介而少言,诸子百家、经书史籍无不 融会贯通。朝廷有重大议论,都由他裁定;对于前代文章,一定考察其得失,对于当时的作者,则不加褒贬。编辑外祖父杨徽之的诗 刻在石碑上,立于嘉州明月湖上。他家收藏书籍万卷,都是亲手校正的。杨亿曾称赞他的文章醇厚华美,尤其擅长作赋写诗,认为自己也比不上他。宋绶的 在嘉州明月湖上刻立石碑。他家收藏书籍一万卷,全都是亲手校订的。杨亿曾称赞他的文章淳厚华美,尤其擅长作赋和吟咏,杨亿自认为比不上他。“绶之”二字的含义不明。
笔札精妙,上尝取所书千字文及其家之墨迹藏禁中。所著有七集。始绶疾不视事,母问之,必曰小。
疗矣,又通宾客,候问若且安,以舒母忧,然后事俱以详处,虽家人不知也。
李若谷,字子渊,徐州人。少孤,游洛下,因葬其考妣于缑氏,而占籍焉。咸平元年,登进士第,多右外官。
累擢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龙图阁直学士,枢密直学士,龙图阁学士。宝元元年,参知政事,康定。
元年,以耳疾辞位,罢为资政殿学士。明年,以太子少傅致仕。卒,年八十。以子淑在近侍,优赠太子太。
傅天圣初,若谷奉使契丹,时章献太后同听政,奉使者辞于庭下,例升殿受旨,若谷辞已,即趋出太。
后怒,遂不遣。荆南驻泊都监王蒙正恃太后姻家,多不法。若谷知府,屡绳之。监司阿蒙正,奏徙若谷。
潭州州有盗,阻洞庭之险,劫舟杀人,投尸湖中。前此捕获,多减死配隶它郡,久复逸归,为患滋甚。若
谷至潜使人擒以属吏,条前后罪状,磔于市,湖中之盗遂息。知延州,夏人遣使来,前守多延之,堂上。
若谷独庑下饮食之,安丰芍陂,孙叔敖所创,为南北渠,溉田万顷余。陂因旱岁,民多侵耕其间,雨集。
将盈则盗决之,陂涸失灌溉之利者甚众。若谷知寿州陂决,独调濒陂之民,使之畚筑,自是无盗决。
者,并州自昔未有学舍,若谷知州,始建学于文宣王庙。州多降湖,间常为盗,若谷命集累犯者三人。
为保有犯,则并坐;悛者,则久而释之。在政府尝言:「近岁风俗浇薄,驾朋党之说以污善良,君子小人」。
各有气类,今一概以朋党名之,忠臣恐惧,臣亦无以立朝矣。上善其言,为下诏儆谕焉。又言转运使
提点刑狱失按所部官受赃,类降差遣。且监司所部甚广,巡按不过留三二日,盖未能遍察也。苟州
郡察发一赃吏,先闻朝廷,则监司不可胜黜。自是诏转运使、提点刑狱,再不觉察部内官受赃,则降。
黜之。若谷质厚,长于治民,所至郡邑,去多见思。一子淑,字献臣。若谷通判亳州,真宗朝谒太清宫,淑
年十三,献文行在,上命赋《朝谒太清宫》诗,称旨,赐童子出身,授试校书郎。天禧三年,宰相寇准荐之。
除馆阁校勘,准注释御集表为检阅官。天圣五年,召试,赐进士及第。笺注御制《三宝赞》。章献皇太后。
发愿文。擢史馆修撰。上时政十议曰:国体,曰灾旱,曰言事,曰大臣,曰择官,曰贡举,曰科迁,曰阅武,曰
时令曰:“入阁其议国体。”曰:“今灾沴既频,赋入有限,用度不足,恩赏或滥,吏员滋多,甄别殊少,近臣暂。
出外若欲自留,有固辞而罢者,进不满望,或不即拜,有中路而易者,愿陛下号令一出,要在必当官。
职一授,勿复再改。至于国用未足,滥官未澄,冗兵疲马,横赏之类,愿命近臣知治体者,准三朝出入。
之数,而撙节之。议灾旱曰:「频岁以来,亢阳为孽,民多艰厄,岁不顺成。」《洪范》曰:「僭常赐若,谓爵赏僭差。」
号令迭改,今閒遣使,传推行救之泽,农服田亩,无国家赡养之理。臣愿陛下修人事,以应天变,不然。
徒匮国力,未足以弭民灾也。议言事曰:「先朝有刘骥者,轻为奏疏。先帝语左右曰:『此人言多捭阖,期』」
在必行而近伪,乱真词旨,易辨骥常枉法受赂。古人察言观行,正为此言也。愿陛下于进对之际,防
邪僻之人议大臣曰:「今岁两府迁易颇频,其于政体似伤简静。」太祖初定天下,用周朝三相,六年始。
以赵普代之,凡十年,始代以薛居正、沈伦。太宗嗣位,惟卢多逊以罪去,而复用赵普。是后十八年中。
虽三四易相,然所用者李昉、宋琪、吕蒙正、张齐贤、吕端而已。当是时,进者尽忠,退者修省,盖进退者
皆出睿断也。真宗景德已前,三命相惟张齐贤、李沆、向敏中、吕蒙正、毕士安、寇准六人。其后任王旦。
十二年,向敏中再相,亦十年。此二人在位之日,非无疑似之嫌,诚信任无閒,而不重以权故也。盖权
太重则难以久居,言易入则得以谮愬。真宗尝谓宰臣曰:「今四方无虞,与卿等慎守祖宗经制,最为」
急务,此委相之大体也。议择官曰:「太平兴国初,文武朝官班簿才二百人,咸平初已四百人,天圣元」
年遂逾千人,去岁覃恩,以臣料之,又轶天圣之数矣。先朝尝谕审官、流内铨主判,若灼有能绩,为众
所称者,密以名闻,当特旨升擢,愿陛下引对之际,一如先朝故事行之,其老疾懦庸閒以退黜,庶有
所惩劝矣。议贡举曰:「皇朝开宝以前,岁举进士不过三十人,经学不过五十人。自克复伪国,吏员益」
众始有廷试,广收人之制,愿陛下约今岁吏部阙官之数,为来年入等之准,议科迁曰:「吏部故事,选。」
人格限未至,能试判三节,谓之拔萃。止用疑案,古义观其能否,词美者优,以授职。此有司铨品之式。
译他的书法精妙,皇帝曾取来他所书写的《千字文》和他家人的墨迹,收藏在禁中。他所著的作品有七集。起初,绶因病不能处理政事,母亲问他病情,他总是说只是小病。李若谷,字子渊,徐州人。年少时成为孤儿,游学洛下,于是把父母安葬在缑氏,并在那里登记户籍。咸平元年考中进士,大多任职于外官。多次升迁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龙图阁直学士、枢密直学士、龙图阁学士。宝元元年,任参知政事;康定 元年,因为耳疾请求辞去职位,罢为资政殿学士。第二年,以太子少傅身份退休。去世,享年八十岁。因儿子李淑在近侍之职,优厚追赠太子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元年〕 傅。天圣初年,李若谷奉命出使契丹。当时章献太后与皇帝共同听政,使者按例在殿下辞行,再登殿接受旨意;李若谷辞行后,便快步走出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后大怒,于是没有派遣他。荆南驻泊都监王蒙正倚仗太后的姻亲关系,做了许多违法之事。李若谷任知府时,多次依法惩治他。监司袒护王蒙正,上奏请求调任李若谷。潭州有盗贼,凭借洞庭湖的险要,劫夺船只、杀害人命,把尸体投入湖中。此前捕获的盗贼,大多减免死刑,发配到其他郡服役,过不久又逃回,祸患更加严重。李 若谷到任后,暗中派人把他们擒拿交给官吏,分条列出前后罪状,在市中处以磔刑,湖中的盗贼于是平息。任延州知州时,党项人派使者来,前任知州多把他们请到堂上接待。若谷却只在廊下给他们饮食。安丰的芍陂,是孙叔敖开创的水利工程,作为南北水渠,灌溉田地一万多顷。芍陂因遇到旱年,百姓多侵占其中耕种,雨水聚集 将要蓄满时,便有人盗挖堤坝放水,芍陂干涸、失去灌溉利益的情况很多。若谷任寿州知州时,芍陂决口,只有他调集靠近陂塘的百姓,让他们背土筑堤,从此没有人再盗挖决堤。并州自古以来没有学舍,若谷任知州时,才在文宣王庙中建立学校。州中有许多降附的湖人,间或常常成为盗贼,若谷命令把累犯者三人集中起来。让他们互相担保;如果其中一人犯罪,三人一同连坐;改过的人,过一段时间便释放他们。在政府任职时,他曾说:“近年以来风俗浇薄,借朋党的说法污蔑好人,君子和小人 各自都有同类,如今却一概称为朋党,使忠臣恐惧,臣也无法在朝廷立足了。”皇帝认为他说得好,于是下诏警戒晓谕。又说转运使、提点刑狱没有察访所属地区官员受贿,通常只降职调任。况且监司管辖的地区很广,巡察时不过停留两三天,大概不能全面察看。如果州 郡查出并揭发一个受贿官吏,先上报朝廷,那么监司将会被罢黜不尽。因此诏令转运使、提点刑狱规定:以后再不能察觉所属地区官员受贿,就降职 罢黜他们。李若谷性情质朴厚重,长于治理百姓,所到的郡县,离任后大多被人思念。他有一个儿子李淑,字献臣。李若谷任亳州通判时,真宗朝拜太清宫,李淑 十三岁,在行宫献上文章,皇帝命他作《朝谒太清宫》诗,符合旨意,赐童子出身,授试校书郎。天禧三年,宰相寇准推荐他。授任馆阁校勘,寇准注释御集时,让他任检阅官。天圣五年,召来考试,赐进士及第。为御制《三宝赞》作笺注。章献皇太后撰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发愿文。提升为史馆修撰。李淑上奏十项时政建议,分别是:国体、灾旱、言事、大臣、择官、贡举、科迁、阅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 时令、入阁。他在论国体时说:“如今灾害频繁,赋税收入有限,费用不足,恩赏有时泛滥,官吏越来越多,甄别却很少;近臣暂时 出任外官,如果想自行留任,有人坚决辞谢而罢免;升迁不能满足期望,有时不立即接受任命,有人在途中更换职务。希望陛下号令一出,关键在于必须授予相当的官 职;一旦授予职务,不要再反复更改。至于国家用度不足、滥授官职没有澄清、冗余士兵和疲弱马匹、横加赏赐等,请命近臣中懂得治理体制的人,按照三朝出入 的数额,加以节制。他论灾旱说:“连续几年以来,亢阳成为灾害,百姓多受困苦,年成不能顺利丰收。”《洪范》说:“僭常赐若”,意思是爵位赏赐僭越失当。号令反复更改。如今偶尔派遣使者,传达并推行救济的恩泽,农民正在田地里劳作,却没有国家供养他们的道理。臣希望陛下修治人事,以回应天变;否则 只是耗竭国家力量,还不足以消除百姓的灾害。他论言事说:“先朝有个刘骥,轻率地写奏疏。先帝对左右说:‘这个人所说的话多用捭阖之术,希望 事情一定实行,却近于虚伪,扰乱真实的言辞和旨意;更何况刘骥常常违法受贿。古人察言观行,正是针对这种人说的。希望陛下在臣下入见应对时,防备 邪僻之人。”他论大臣说:“今年两府官员调动更换很频繁,这对于政体似乎有损于简静。太祖刚平定天下时,任用后周的三位宰相,六年后才开始 由赵普代替他们,前后共十年,才开始改用薛居正、沈伦。太宗即位,只有卢多逊因罪离职,后来又起用赵普。此后十八年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 虽然三四次更换宰相,但所任用的也只有李昉、宋琪、吕蒙正、张齐贤、吕端而已。当时,得到任用的人都尽忠,退居的人都修身反省,大概是因为任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十八年〕 都出自皇帝明断。真宗景德以前,三次任命宰相,只有张齐贤、李沆、向敏中、吕蒙正、毕士安、寇准六人。后来任用王旦。王旦在位十二年,向敏中再次任相,也任职十年。这两人在位时,并非没有令人疑似猜忌之处,但皇帝始终诚信任用、没有间隙,也不把权力过重地交给他们。大概权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人〕 太重,就难以长久居于其位;言语容易被采纳,就会有人得以进谗诬陷。真宗曾对宰臣说:‘如今四方没有忧患,同你们谨慎守护祖宗的制度,是最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年、十年、二人〕 紧要的事务,这就是委任宰相的大体。’他论择官说:“太平兴国初年,文武朝官的班簿只有二百人;咸平初年已经四百人;天圣元 年便超过一千人,去年普遍施恩,我估计又超过了天圣年间的数目。先朝曾经告谕审官院、流内铨的主判官,如果确实有才能和功绩,受到众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人、四百人〕 称赞,就秘密报上姓名,应当特降旨意升迁。希望陛下在召见应对时,像先朝旧例一样实行;对于年老、有病、懦弱、平庸而闲散的人加以退黜,这样或许可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有所惩戒和劝勉。他论贡举说:“本朝开宝以前,每年选取的进士不过三十人,经学不过五十人。自从收复伪国以后,官吏越来越 多,才开始有殿试,形成广泛收取人才的制度。希望陛下以今年吏部空缺官职的数目为限,作为来年录取合格者的标准。他论科迁说:“吏部旧例,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人、五十人〕 人的资格年限未到,但能试判三道,称为拔萃。只采用疑案,依据古义考察其能否判决,文辞优美的优先授职。这是有关部门铨选品第的规式。如今按常调选人的判决超过规定、循资升迁,这就是与它相类似的做法。陛下亲临轩陛,审核考试,如果并不称职,希望废止这一科。礼部的茂才异等,是
今常调选人判超循资,是其比也。陛下亲御轩陛,审核课试,非其称已,愿罢此科。又礼部茂才异等,
求出类之俊,颇闻乡荐不获,始来应举。望更为严制,以革幸冒。议阅武曰:「开宝通礼有四时讲武仪。」
国初疆候未平,多亲阅试,按炮角射。太平兴国间,筑台杨村,备大阅之礼。咸平中,辟场东武原,发卒。
会射其后,再幸飞山教场,躬亲训练。今兵革不试三十年矣,士不闻钲鼓之声,人不识行伍之列,愿
陛下按通礼厉兵讲事而躬阅之,议时令曰:"开元定礼有明堂及太极殿五时读令之仪,冠服佩玉。"
悉从方色,月令不顺,则五沴应之。近岁气序缪戾,水旱不节,天应以异,固当变而修正。愿陛下申命。
有司以气至之日,集百官读时令于天安殿。至尊升座,近臣伏听。上下交儆,以凝庶绩。议入閤曰:「唐」
宝历之后,常以月朔御紫宸,行入閤之礼。后虽五代,犹或讲求。施及圣朝,太祖五行其礼,多御崇元。
殿备殿中,金吾诸仗设待制,复转对官。崇元即今天安殿也。乾德之后,改御大明殿,即今集英殿也。
达宗三行其礼,别定新制,就文德殿廷增设黄麾仗。真宗亦三行之。其礼之废,已逾一纪,愿因盛时。
遵复其制。景祐初,知制诰。自是五除翰林学士,两以人言不拜,而三授端明殿学士、侍读、龙图学士。
亦皆再兼初知郑州,作《周陵诗》三章,刻石。国子博士陈求古以旧怨(疑脱淑字)讼讪朝廷,乃徙。
应天府,其后包拯、吴奎言其常请侍养父而不养母,中丞张昪继论奏之,知河中府,感风眩而卒,年
五十八,赠尚书右丞。淑,聪悟博学,详练典故,预修国朝会要、三朝训鉴图、閤门仪制。康定行军赏罚。
格又献《系训》二篇,所著有《书殿集》二十卷,《颖臯集》五卷,《内制集》三卷,《祭范》一卷,《平棘集》《邯郸集》各十。
卷别集并笔语各十五卷,子寿明复,圭德刍(原本擒下无“以”字,畚作“宁”,察作“密”,退者者字作“则应”)。
举举字作书)
晁宗悫,字世良,其先澶州人,父迥,太子少傅,致仕,宗悫以荫补校书郎,屡献所为歌颂,大中祥符中。
召试舍人院,赐进士及第。又召试,除校勘校理,累擢知制诰,入翰林为学士,兼龙图阁直学士。康定
元年,参知政事。庆历二年,以疾免。除给事中,资政殿学士。卒,年五十八。赠工部尚书,谥文庄。子仲蔚。
宗悫有词学,当制颇惬人望。事父母至孝,而真笃于故旧。任子恩皆先其族人,在政府朝廷以金饰。
胡床及金器赐唃厮啰,宗悫言:“昔仲叔于奚辞邑而取繁缨,孔子曰:‘不如多与之邑’,繁缨,诸侯之马。”
饰犹不可轻与,况乘舆之器耶(原本真作直)止。
隆平集第八卷
宋曾文定公编撰。南丰后学彭期订。
参知政事(原本务入入作人池疑羡扼讹把脱豹字胡芦胡字讹作明招致致字作置不根上」。
以字疑羡)
范仲淹字希文,唐相复冰之后,其先邠州人,后徙居苏州。祖赞,仕钱氏为秘书监。仲淹二岁丧父,而
母改适长山朱氏,故从继父姓。大中祥符八年登进士第,曰朱说。后丧母服除,始复其姓,而改今名。
初以忧去官,晏殊知应天府,表掌府学,士上书执政万余言,皆时之先务,及终丧,殊又荐之,除秘阁。
校理明道初召为右司谏,累擢天章阁待制,落职知饶州。元昊叛,复待制知永兴军。夏竦为陕西招
讨使,进仲淹龙图阁直学士,以副之。改知延州,降官知耀州,职如故。徙庆州,复旧官,为环庆路经略。
安抚沿边招讨使时,始分陕西为四路也。庆历二年,除邠州观察使,辞不拜。迁枢密直学士,为陕西。
路招讨使,三年枢密副使。是秋,改参知政事。四年,出为陕西河东宣抚使。五年,罢为资政殿学士,知
邠州以疾请知邓州,加给事中,知杭州,迁礼部侍郎,祀明堂恩进户部,徙青州,疾甚,请颖州,未至卒。
年六十四,赠兵部尚书,谥文正。子纯佑、纯仁、纯礼、纯粹。御篆其神道碑额曰「褒贤」。所著《丹阳集》二十。
卷奏议十七卷。仲淹事母至孝,以母在时,家甚贫,及既贵,非宾客不食肉。妻孥膳服,仅足而已。姑苏
之范皆疏属,而置义庄以赒给之。天下想闻其风采,贤士大夫以不获登其门为耻。下至里巷,远及
夷狄皆知其名字,众莫知其所以然也。初,章献太后欲以冬至御会庆殿,太常具仪,请天子率百官。
献寿,仲淹在秘阁上疏言:「王者奉亲于内,则有家人礼;若称觞殿下,是以天子北面,行人臣事(关
系纲常国体之言)抑尊损威,不可为后世法。不报,又请太后复辟,遂出通判河中府。又章献太后
遗诏以太妃杨氏为皇太后,参决军国事。仲淹上疏言:「太后母之名号也,未闻因保育而代立者,今」
译求取出类拔萃的人才;我听说有些人没有获得乡里推荐,才来应试。希望改为更严格的制度,以革除侥幸冒进。他论阅武说:“《开宝通礼》有四时讲武的仪式。开国初年疆界尚未平定,皇帝多次亲自阅试,按规定试验炮、角和射箭。太平兴国年间,在杨村筑台,准备大阅的礼仪。咸平年间,在东武原开辟校场,调发士卒 集中射箭。此后又两次到飞山教场,亲自训练军队。如今兵革已经三十年没有演练,士卒听不到钲鼓的声音,人们不认识行伍的列阵。希望 陛下依照《通礼》整顿兵备、讲习军务,并亲自阅兵。他论时令说:‘开元年间制定的礼制中,有在明堂和太极殿按五时宣读时令的仪式,冠服佩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年〕 全都依从四方的颜色。月份令不合时宜,就会有五种灾异应验。近年以来节气秩序错乱,水旱失调,上天以灾异回应,本来应当改变并修正。希望陛下命令 有关部门,在节气到来的日子,把百官集合到天安殿宣读时令。皇帝升座,近臣伏地听受。上下相互警戒,以凝聚各项功业。他论入阁说:‘唐 宝历以后,常常在每月初一驾临紫宸殿,举行入阁礼。后来虽经历五代,仍有时讲求此礼。传到本朝,太祖五次举行此礼,多在崇元 殿,设置殿中仪仗,金吾诸仗排列,等待制诰官,又设置转对官。崇元殿就是今天的天安殿。乾德以后,改在大明殿举行,就是今天的集英殿。太宗三次举行此礼,另行制定新制,在文德殿朝廷增加设置黄麾仗。真宗也举行过三次。这一礼仪废止已经超过一纪,希望趁盛时 遵循并恢复旧制。景祐初年,任知制诰。此后五次授任翰林学士,其中两次因人们的议论而没有接受;另三次授任端明殿学士、侍读、龙图阁学士,也都再次兼任。起初任郑州知州时,作《周陵诗》三章,刻在石上。国子博士陈求古因旧日怨仇诽谤朝廷,于是把他调任 应天府。后来包拯、吴奎说他常常请求侍养父亲却不奉养母亲,中丞张昪接着上奏论劾他,于是任河中府知府;因感受风眩病去世,享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章〕 五十八岁,追赠尚书右丞。李淑聪明颖悟、博学多闻,熟悉并精通典章故事,参与编修《国朝会要》《三朝训鉴图》《阁门仪制》《康定行军赏罚 格》。又进献《系训》二篇。著作有《书殿集》二十卷、《颖臯集》五卷、《内制集》三卷、《祭范》一卷、《平棘集》《邯郸集》各十 卷,别集和《笔语》各十五卷。儿子有寿明、复、圭、德、刍。(原本“擒下”无“以”字,“畚”作“宁”,“察”作“密”,“退者”后的“者”字作“则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篇、二十卷、三卷、一卷〕 (原本“举”字作“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卷〕 晁宗悫,字世良,祖先是澶州人。父亲晁迥,官至太子少傅,退休。宗悫因父荫补授校书郎,多次进献所作歌颂。大中祥符年间,召到舍人院考试,赐进士及第。又召来考试,授任校勘、校理,多次升迁至知制诰,入翰林任学士,兼任龙图阁直学士。康定 元年,任参知政事。庆历二年,因病免职。授给事中、资政殿学士。去世,享年五十八岁。追赠工部尚书,谥号文庄。儿子晁仲蔚。元年,任参知政事。庆历二年,因病免职。授任给事中、资政殿学士。去世时,享年五十八岁。追赠工部尚书,谥号文庄。儿子名叫仲蔚。宗悫有文辞学问,起草诏令颇合众望。他侍奉父母极为孝顺,对故旧也十分真诚厚道。凡因恩荫授官的名额,他都先给自己的族人,在政府和朝廷任职时以金饰自持。朝廷要把胡床和金器赐给唃厮啰,宗悫说:“从前仲叔于奚辞谢封邑而接受繁缨,孔子说:‘不如多给他一些封邑。’繁缨,是诸侯所乘之马的装饰。” 连繁缨这样的装饰都不能轻易赐给,何况是皇帝乘舆所用的器物呢?于是停止了此事。《隆平集》第八卷。宋曾文定公编撰。南丰后学彭期订正。参知政事【原文多处文字讹脱,无法确译】。“以”字疑为衍文。范仲淹,字希文,是唐朝宰相范履冰的后代。他的祖先原是邠州人,后来迁居苏州。祖父范赞,在钱氏政权任秘书监。仲淹两岁时父亲去世,后来他的 母亲改嫁长山朱氏,因此他随继父姓。大中祥符八年考中进士,姓名叫朱说。后来母亲去世,服丧期满,才恢复本姓,并改用现在的名字。起初他因母丧离职。晏殊任应天府知府时,上表推荐他掌管府学;他给执政大臣上书一万多字,内容都是当时应先办理的事务。服丧期满后,晏殊又推荐他,于是授任秘阁校理。明道初年,召回任右司谏;多次升迁为天章阁待制,后来被降职为饶州知州。元昊叛乱后,恢复待制身份,任永兴军知军。夏竦任陕西招 讨使时,升任仲淹为龙图阁直学士,作为副使。改任延州知州,又降官任耀州知州,职名仍旧。调任庆州,恢复原官,任环庆路经略 安抚沿边招讨使。当时才开始把陕西分为四路。庆历二年,授邠州观察使,他辞谢不接受。升为枢密直学士,任陕西 路招讨使。庆历三年,任枢密副使。这年秋天,改任参知政事。庆历四年,出任陕西、河东宣抚使。庆历五年,罢职为资政殿学士,任 邠州知州,因病请求改任邓州知州,加给事中,任杭州知州;升为礼部侍郎,因祭祀明堂的恩典晋升户部职位;调任青州,病情加重,请求任颍州知州,未到任便去世。享年六十四岁,追赠兵部尚书,谥号文正。儿子有纯佑、纯仁、纯礼、纯粹。皇帝亲笔篆写他的神道碑额,题为“褒贤”。著有《丹阳集》二十 卷、《奏议》十七卷。仲淹侍奉母亲极为孝顺。母亲在世时,家里十分贫困;等到显贵以后,如果不是有宾客来,他也不吃肉。妻子儿女的饮食衣服,仅仅够用而已。姑苏 范氏都是远房亲属,他设置义庄来救济供给他们。天下人都想见到他的风采,贤士大夫以不能登门拜访他为耻。下至乡里街巷,远至 夷狄,都知道他的姓名,却没有人知道其中的缘故。起初,章献太后想在冬至这天到会庆殿接受朝贺,太常寺备好仪式,请皇帝率领百官为她 祝寿。仲淹当时在秘阁,上疏说:“君王在宫内奉养母亲,应该行家人之间的礼仪;如果在殿下举杯祝寿,就是让天子面向北方,行人臣之礼,(这是关系到纲常和国家体制的话,)压低尊严、损害威严,不可以成为后世的法则。”没有得到答复,他又请求太后还政,于是被调出任河中府通判。后来章献太后 的遗诏规定以太妃杨氏为皇太后,参与决定军国大事。仲淹上疏说:“太后是母亲的名号,没有听说过因为保育皇帝就代替太后临朝的。如今” 一位太后去世,又立一位太后,天下人会疑惑。陛下不可以一天没有母后的帮助。太妃虽然接受了太后的册封,却不应再共同听政。”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