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平集第十六卷
迁闲厩使,擢权知河阳,徙潭州,居六年。端拱初,除淄州刺史,签书沧州事。时契丹数寇边,承矩请屯。
兵于顺安寨西关易河沟口,引水东西三百余里,南北五十七里,筑堤潴水,以助要害。太宗用其策。
属霖潦为患,议者多攻其失。承矩援汉、魏至唐故事以折之,诏以承矩为河北制置屯田使,民遂获。
莞蒲鱼蛤之利,而稻田岁入,亦助边饷(此叙燕都水泉稻田之利,井井有条,使经理有法,自可以
佐兵民之食,少省输輓之劳)自是高阳并海,以抵顺安,绝胡寇奔冲之虞。又言顺安至西山不远。
百里亦多川源,愿因而广之,用息外患。朝廷虽嘉之,未及行也。真宗即位,常手疏和戎为息民之利。
景德初,契丹修好,上益善其有谋,又命知雄州,进本州团练使兼安抚使。时虏使初至,承矩(疑脱
接字)以为待之礼宜得中庶可久也,上嘉纳。久之,恳求罢,徙齐州,卒,年六十六,赠相州观察使,子
龟龄、遐龄、九龄,缘边及涿易州军民闻承矩卒,无不流涕,相与至雄州发哀供佛。何氏世为名将,而
承矩好学有文,所与游者必贤士大夫。有文集藏于家,平时章疏论事多适用。既卒,上遣内侍就其
家取存日,奏疏进内,太宗知其好学,喜吟咏,前后命中贵人赐以御制并书,积五十余轴,又面付手。
札以褒之初除团练使,真宗谓宰臣曰:「承矩将家子,知书好名,以才能自任,宜授以美名。」遂除英州。
及丐罢,瓦桥诏有自择代,遂荐李允则,亦良将也。承矩御下以诚,同其甘苦。边民有告机事,必与欵。
语无所猜忌,故虏中动息无不逆知。至道初,虏骑万馀夜逼城堞,迟明,承矩出战,斩获甚众,仍得其
酋长虏始引去,议者犹以开关不俟命为罪,故徙沧州。是夏,魏廷式采访河北,得其功状,朝廷遣使。
实覆将士,始获推赏。承矩治沧、雄州三任,绩效甚著。
杨廷璋,字温玉,真定人。祖洪裕,少渔貂裘陂,有以二石雁授之者,其翼一揜左,一揜右,曰:“北岳使也。”
是年,生女,为周祖淑妃。明年,生廷璋,以淑妃得赐官,遂至节度使,常镇晋州。而隰州阙守,乃请监军。
李谦浦权领州事,谦浦至隰,并人围其城,或请速救之,廷璋曰:「贼遽至,必未攻城,乃募死士百数潜
遣谕谦浦相应,夜衔枚击之,并人大溃,逐北数十里。宋兴,荆罕儒监晋州兵,疑廷璋周之近亲,欲图
之见,必怀刃而廷璋接,以至诚卒不敢发。周祖常谕廷璋图泾帅史懿,廷璋屏左右,示以诏书,懿受。
代入朝,遂免祸。时论以罕儒之不能加害为若有施报也。廷璋被诏,单骑朝觐,加检校太尉(原本
温作阳乃作其)
王审琦字仲宝,河南人。仕周至防御使,沈毅善谋,所至有政绩。世宗征淮,舒州坚壁不下,以郭令图。
为刺史,命审琦司超将兵攻城,一夕拔之。令图入,复见逐于郡人。审琦方进军援黄州,闻令图被逐。
乃选骑衔枚袭城,夜败其众而复纳之,遂以兵破紫金山。世宗图濠梁,审琦先拔其水寨,乃降。及攻
楚州审琦料淮人城陷必遁,设伏待之,卒堕计中。宋兴,从太祖亲征李重进,论功,除忠武军节度使。
在镇累年,宽简使民。属邑令有以罪黜县胥者,僚佐以为令不先白,是轻主师也,请诘其罪。审琦曰:
五代以来,诸镇暴横,令宰之职不振久矣。能斥黜吏,是可赏也(有容之度,有识之言)闻者叹服。
在官岁得租课,量入而用,未常横敛。卒赠琅琊郡王,子承衍,尚昭庆公主。
符彦卿,字冠侯,宛丘人。父存审,后唐节度使,封秦王,《五代史》有传。彦卿初仕庄宗于太原,郭从谦之
乱,左右皆去,惟彦卿与王全斌力射,杀数十人。庄宗遇害,恸哭久之。天成中,大破契丹于喜山,至晋。
领同州节度,兄彦饶以滑台叛,上表乞归田里,晋释不问。契丹寇河朔,彦卿驻澶渊,高行周被围于
铁丘诸将相顾,无敢当其锋,彦卿独以数百骑奋击,虏遂遁,行周获免。开运二年,契丹十余万众围。
晋师于阳城,城中无水,人马多渴死。会大风扬尘,彦卿遂与张彦泽、皇甫遇谋,乘势决战,虏败,戎主
乘槖驼而遁,车帐兵械悉为彦卿所获。及德光入汴,召而责之。彦卿曰:「臣事晋主,不敢爱死,今日惟」
命德光笑而释之,即遣归镇武宁。方徐、宋间,盗贼蜂起,彦卿至埇桥,遇贼李仁恕拥众数万,攻徐州。
彦卿至城下,贼控马首,请同入城。彦卿之子昭序自城中遣人,大呼曰:「相公助贼何也(彦卿可谓
有子矣)城不可入,贼之计不行,相率拜马前而去。汉祖得天下,封彦卿魏国公,至周封卫王,加太
傅改魏王,宋兴加太师。开宝三年,引疾纳节钺,退居洛下。八年闲,乘小驷,游佛寺、名园,人服其旷达。
性不饮酒,谦恭待士。对宾客清谈终日,不及世务。为将有谋,善战,所得俸赐皆分给士卒,故人乐为。
译升任闲厩使,提升为权知河阳,调任潭州,任职六年。端拱初年,授任淄州刺史,签书沧州事务。当时契丹多次侵犯边境,何承矩请求屯驻 军队在顺安寨西面的关隘易河沟口,引水向东西延伸三百多里,南北五十七里,筑堤蓄水,以加强要害之地。太宗采纳了他的策略。适逢连绵大雨造成水患,议论此事的人多攻击这一做法的过失。何承矩援引汉、魏直到唐代的旧例来驳斥他们。诏令任命何承矩为河北制置屯田使,百姓于是获得 蒲草、菰草、鱼、蛤等水产之利,稻田每年的收入也能补助边防粮饷。此处叙述燕都水利和稻田的利益,条理清楚,经营有法,本来可以 帮助军民取得粮食,稍稍节省运输劳力。从此,高阳到沿海、直到顺安一带,断绝了胡寇奔袭冲击的忧患。他又说,顺安到西山不远,只有一百里,那里也有很多河流源头,希望依势加以扩展,用来消除外患。朝廷虽然嘉许他,却来不及施行。真宗即位后,他常亲自上疏,说明与戎人和好有利于使百姓休养。景德初年,契丹修好,皇帝更加认为他有谋略,又命他知雄州,晋升为本州团练使兼安抚使。当时契丹使者刚到,何承矩疑有脱 “接”字,认为接待他们的礼仪应当适中,这样才可能长久。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过了很久,他恳切请求罢职,调任齐州,去世时六十六岁,追赠相州观察使。他的儿子 何龟龄、何遐龄、何九龄,沿边地区以及涿州、易州的军民听说何承矩去世,没有不流泪的,彼此相伴到雄州发丧,并供佛祭奠。何氏世代都是名将,而 何承矩又喜好学习,有文学才华,与他交游的必定是贤能的士大夫。他有文集收藏在家中,平时所写奏章和论事文章大多切合实用。他去世后,皇帝派内侍到他 家中取来在世时保存的奏疏,送入宫中。太宗知道他喜好学习、喜欢吟咏,前后命中贵人赐给他御制诗文及书法,积累五十多轴,又当面交给他手写的 札记以示褒奖。何承矩初授团练使时,真宗对宰臣说:“何承矩是将门之子,知书而好名,凭才能自我期许,应当授给他一个美好的名号。”于是授任英州。等到他请求罢职,瓦桥诏令允许他自行选择代任者,于是推荐李允则。李允则也是良将。何承矩以诚信统御部下,与他们同甘共苦。边民有来报告机密事务的,他一定亲自与之 交谈,从不猜忌,因此契丹方面的一举一动没有不知道的。至道初年,契丹骑兵一万多人夜间逼近城墙,天将亮时,何承矩出战,斩获很多,并且俘获了他们的 酋长。契丹才退去。议论此事的人仍以他未经命令便开关出战为罪,因此调任沧州。这年夏天,魏廷式巡察河北,查得他的功劳实情,朝廷派使者 核实将士们的功劳,这才得以推举赏赐。何承矩治理沧州、雄州三任,政绩非常显著。杨廷璋,字温玉,真定人。祖父杨洪裕年轻时在貂裘陂捕鱼,有人把两只石雁交给他,一只翅膀遮向左边,一只遮向右边,说:“这是北岳使者。” 这一年,杨洪裕生了女儿,后来成为周祖的淑妃。第二年,杨廷璋出生,因淑妃的缘故得到赐官,最终做到节度使,常年镇守晋州。当时隰州缺少守臣,于是请求派监军。李谦浦暂时代理州事。李谦浦到达隰州后,并人包围了城池。有人请求迅速救援,杨廷璋说:“贼军仓促到来,一定还没有攻城。”于是招募一百多名敢死之士,暗中 派去告诉李谦浦相互配合,夜间衔枚出击,并人大败,追赶败兵数十里。宋朝建立后,荆罕儒监领晋州军队,怀疑杨廷璋是周祖的近亲,想图谋 杀害他,见面时一定把刀藏在怀中。杨廷璋以诚意接待他,他最终不敢动手。周祖常常告诉杨廷璋,要图谋泾州帅史懿。杨廷璋屏退左右,把诏书给史懿看,史懿接受了诏命。史懿代替原任入朝,于是免于祸患。当时舆论认为荆罕儒没能加害杨廷璋,好像是受到了报应。杨廷璋奉诏,单骑入朝觐见,加授检校太尉。原本“温”作“阳”。王审琦,字仲宝,河南人。在后周做到防御使,沉着坚毅而且善于谋划,所到之处都有政绩。周世宗征伐淮南时,舒州坚守不降,任郭令图 为刺史,命王审琦与韩通率兵攻城,一夜之间便攻下了城池。郭令图进入城中,又被郡人驱逐。王审琦正进军援救黄州,听说郭令图被驱逐。于是挑选骑兵衔枚袭击城池,夜间击败守军,又让郭令图重新进入,于是率军攻破紫金山。周世宗谋取濠梁时,王审琦先攻下水寨,敌军于是投降。等到攻打 楚州,王审琦料定淮人城池陷落后必定逃走,便设下伏兵等待,淮人最终落入计中。宋朝建立后,跟随太祖亲征李重进,论功后授任忠武军节度使。他镇守多年,施政宽简,使百姓得到安宁。属县县令因罪罢黜县吏,僚属认为县令没有先禀告,这是轻视主帅,请求追究他的罪责。王审琦说:“自五代以来,各镇暴虐横行,县令、县宰的职权长期得不到振作。能够斥退罢黜吏员,是值得奖赏的。”听到这话的人都赞叹佩服。他任官时每年收取租税,量入为出,从未横征暴敛。去世后追赠琅琊郡王。他的儿子王承衍,娶昭庆公主为妻。符彦卿,字冠侯,宛丘人。父亲符存审,后唐节度使,封秦王,《五代史》中有传。符彦卿起初在太原侍奉庄宗,郭从谦发生 叛乱时,庄宗身边的人都逃走了,只有符彦卿与王全斌奋力射击,杀死数十人。庄宗遇害后,符彦卿悲痛哭泣了很久。天成年间,他在喜山大败契丹,到了后晋时 任同州节度使。他的哥哥符彦饶以滑台反叛,上表请求归还田园,后晋释放他而不追究。契丹侵犯河朔,符彦卿驻守澶渊,高行周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人〕 铁丘被包围,诸将面面相觑,没有人敢抵挡敌军锋芒,只有符彦卿率数百骑兵奋勇出击,敌军于是逃走,高行周得以脱险。开运二年,契丹十多万军队包围 晋军于阳城。城中没有水,人和马大多渴死。正赶上大风扬起尘土,符彦卿便与张彦泽、皇甫遇谋划,乘势决战,契丹战败,戎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骑、二年〕 骑着橐驼逃走,车辆、营帐和兵器全被符彦卿缴获。等到耶律德光进入汴京,召见符彦卿并责问他。符彦卿说:“臣侍奉晋主,不敢吝惜一死,今日只听 命令。”耶律德光笑着释放了他,立即遣送他回武宁镇。那时徐州、宋州之间盗贼蜂起,符彦卿到达埇桥,遇到盗贼李仁恕率数万人攻打徐州。符彦卿到城下,盗贼勒住马头,请他一同入城。符彦卿的儿子符昭序从城中派人,大声喊道:“相公为什么帮助贼军呢?(符彦卿可以说是 有这样的儿子了。)城门不能进入。”盗贼的计谋没有得逞,便相继在马前跪拜后离去。汉祖取得天下后,封符彦卿为魏国公;到后周时封为卫王,加授太 傅,改封魏王;宋朝建立后,加授太师。开宝三年,以病为由交还节钺,退居洛阳。八年间,他骑着小马,游览佛寺、名园,人们佩服他的旷达。他天性不饮酒,谦恭地对待士人。面对宾客整日清谈,从不谈及世俗政务。作为将领有谋略,善于作战,所得俸禄和赏赐都分给士卒,所以士卒乐意为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八年〕 效力。去世时七十六岁。周世宗的皇后和宋太宗的皇后都是他的女儿。周恭帝和宋太祖两朝,都下诏允许不直呼他的姓名。契丹自从在阳城
用卒年七十六,周世宗皇后及太宗皇后皆其女也。周恭帝及太祖两朝,俱赐诏不名。虏自阳城之
败,畏不敢呼其名,马不饮龁,则叱之曰:“此岂有符王邪?”虏主北归,其母问人曰:“符王安在?”对曰:“镇彭。”
门曰:「符王不来,何其失策之甚!其为契丹所惮,如此(原本将下有“家”字,乐下脱“为”字)
王全斌,太原人。父在唐为岢岚军使,私畜武士。庄宗疑而召,惧不敢行。全斌曰:「上疑有异志矣,若以」
全斌为质,则释矣。父如其言,全斌因得隶庄宗帐下,历晋、汉间,积官至节度观察留后。宋兴,除节度。
使平蜀,民讼其掊克,贬留后。开宝未,复领节制,卒,年六十九。凡贬黜十年,怡然自得,性轻财,故士卒。
乐为之用。曾孙凯,字胜之。其祖审钧,全斌子也。审钧以击贼而死,其子遂徙居京兆,家富于财。凯日:
散施结客,与少年驰猎南山下,或逾月不归。民有讼其践田苗者,收至府。寇准守京兆,见而奇之,乃
言于朝廷,以全斌平蜀之功,而审多钧复死于忠义,当录其后,遂除凯三班奉职,累擢閤门祗候,镇。
定邢、赵都巡检使,元昊反,徙监麟州兵,以功迁至节度观察留后,马军副指挥使,卒,年六十六,赠节。
度使谥庄恪,子缄彭,处仁大方,处厚镇特伟。初,凯九年在河外,数以击众有功,因明镐论奏,乃加进。
擢
李谦浦,字德明,太原人。少通《左氏春秋》,仕晋为西头供奉官,至周任刺史,常监晋州兵,以偏师屡挫。
太原而屠城掠地,录功为多。隰州阙守,晋帅杨廷璋请谦浦权领州事。至隰,浚城隍,严兵备,未旬日。
而并人至,方盛暑,谦浦服絺绤,摇羽扇,引二小吏登城,徐步。并人望之,勒兵不敢动。因以敢死士百
数夜缒城,与廷璋军衔枚薄贼营,破之,逐北数十里,斩首千余级。建隆初,改慈州刺史,久之,诏与孙
建进、沈继深、王睿进兵太原,略地谦浦,为画出也。入进退策,众不能用。及班师,又谓曰:"今退兵,彼必"
来乘,我宜整众为备。诸将亦不答,而为并人所袭,狼狈奔走。独谦浦兵成列,并人遂却。复移隰州刺。
史筑保安、平同等寨,敌人十年不敢犯境。有招收将刘进,勇力绝人,屡以少击众,并人恶之。潜为蜡。
丸书佯遗道上,晋帅赵赞得之,以闻。太祖诏谦浦械进阙下。谦浦言:"并人反间,欲我杀之也。臣愿以"
血属保其无它,太祖为释,进赐金帛。开宝中,召为济州团练使。会边将失律,复诏还莅隰州。其后以
疾至京,卒,年六十二。子允正、允则、谦浦,慷慨重然诺,所赐优厚,皆分遗将士,故为其所用者,莫不尽。
力允正,字修已[己]颇读书,居官严毅,多行杀戮,官至河州团练使,卒。允正常质其居,太宗召谓曰:
汝父二十年守边,止有一第,何故质之?曰:「妹适陈王,贫无以具礼耳。」诏为偿值而还其第,缙绅多赋。
诗美之
允则字垂范,以父任为济州衙内指挥使。谦浦卒,任左班殿直。少以才略闻。太平兴国七年,初置静
戎军榷场,特命允则领之。自是屡奉使诸路,知潭、沧、雄、镇、潞州,而雄州常再莅焉。除宁州防御使,卒。
年七十六,子中和、中吉、中谨。初,允则在閤门,凡下诸路宣敕,真宗必付允则视审而后行。京师诸河。
水门及郑州水磑,皆淳化中允则所开。治湖南民,岁输绢,谓之地税绢。又屋每间出绢一丈三尺,谓
之屋税绢,始户给一牛,岁输米四斛,牛毙犹输,谓之枯骨税,皆马氏暴敛之馀。允则治潭州,悉奏除。
之(惠政)湖湘山田民不耕垦,允则下令给诸军刍,皆输粟稾,由是山田遂无遗利,潭州旧分兵。
戍邵州,允则谓:“蛮不扰,而益戍兵,是长边患也。”亦遂奏罢。初至沧州,葺营垒,多开井泉,言者以为扰。
未几,北寇围城,近郊老幼皆入城保,而水不乏,又斫冰代炮,积成深泥,虏兵遂解。真宗召而语之曰:
顷有言卿扰民者,及寇至,始见利也。王超之败,人心危动,允则劝使衰绖向师而哭,以解众忿,仍趣。
整师以进,真宗闻而降手诏褒励。雄州榷场禁通异货,逻者获珉玉带及妇人首饰交易者,允则纵。
之曰:“此以我无用,易彼有用也。”周世宗始以瓦桥关置州,居民惟结茆,允则教以陶,公私营造皆易。
为瓦甓矣,又合外旧瓮城与大城为一,始创关城焉。浚濠,起月堤,环以沟堑,增广阎承翰所修屯田。
架桥引水,作梁构亭榭,列堤道以通安肃、广信、顺安军,所以设险者备矣。旧城楼可望十里,以为斥。
堠允则曰:“南北通好,安用此为(此传叙次兴利除害及守御谋略,皆出人意表,真贤将也。然非得
此妙笔亦不足以传之)命毁之后,乃徙浮图于北原上。所望逾三十里,将为新城,先建东岳祠自
译战败后,畏惧得不敢直呼他的名字;马不饮水、不吃草料时,便呵斥说:“这难道是有符王在吗?”契丹君主北归后,他的母亲问人说:“符王在哪里?”回答说:“镇守彭 门。”母亲说:“符王不来,这是多么严重的失策!他竟然如此受到契丹人的畏惧。”原本“将”字下有“家”字,“乐”字下脱“为”字。王全斌,太原人。父亲王在唐朝任岢岚军使,私下蓄养武士。庄宗怀疑他,召他入朝,他害怕而不敢前往。王全斌说:“皇上已经怀疑您有异心了,如果把 我交给皇上做人质,皇上就会释疑。”他的父亲依照他的话去做,王全斌因此得以隶属于庄宗帐下。历经后晋、后汉,逐渐升官至节度观察留后。宋朝建立后,授任节度 使。奉命平定蜀地时,百姓控告他搜刮剥削,因而被贬为留后。开宝末年,又任节度使,去世时六十九岁。他被贬黜共十年,仍怡然自得;天性轻视钱财,所以士卒 乐于为他效力。他的曾孙王凯,字胜之。他的祖父王审钧,是王全斌的儿子。王审钧因攻打贼军而死,他的儿子于是迁居京兆,家中财产很富足。王凯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散财施舍,结交宾客,和年轻人在南山脚下纵马打猎,有时一个多月不回家。”百姓有人控告他践踏田中禾苗,被收捕送到府中。寇准镇守京兆,见到他后认为他非同寻常,于是 向朝廷进言:王全斌有平定蜀地的功劳,王审钧又为忠义而死,应当录用他的后代。于是授王凯为三班奉职,屡次升任閤门祗候,镇 有人向朝廷进言:应当以全斌平定蜀地的功劳,以及审多钧又为忠义而死的事迹,记录并录用他的后代。于是授予凯三班奉职,后来又多次升任閤门祗候,镇【原文至此疑有残缺,含义不明】。授任邢州、赵州都巡检使。元昊反叛时,调任监麟州兵,因战功升至节度观察留后、马军副指挥使,去世,享年六十六岁,追赠节度使,谥号庄恪。他的儿子缄彭、处仁、处厚,分别为人宽厚、大方、镇重而特别伟岸。当初,凯在河外驻守九年,多次凭借以少击众建立战功,因明镐上奏论荐,才得到提拔进用。提拔。李谦浦,字德明,太原人。年轻时通晓《左氏春秋》,在后晋任西头供奉官,至后周任刺史,常常监领晋州军队,凭偏师多次挫败敌军。攻打太原并屠杀城中居民、掠夺土地,记录的功劳很多。隰州缺少长官,晋帅杨廷璋请求让谦浦暂时主持州务。谦浦到达隰州后,疏浚城壕,加强军备,不到十天。并州军队到来时,正值盛夏,谦浦穿着细葛布衣,摇着羽扇,带领两个小吏登上城墙,慢慢行走。并州人望见他,勒住军队不敢行动。于是他让敢死之士一百人。连续几夜从城上缒下,与廷璋的军队口衔枚而悄悄逼近敌营,攻破敌军,追击败兵几十里,斩首一千多级。建隆初年,改任慈州刺史。过了很久,诏令他与孙。建进、沈继深、王睿进军太原,攻取土地;谦浦为他们谋划进攻方案。他提出进退的策略,众将不能采用。等到班师,又对他们说:“现在退兵,敌人一定会。” 前来乘虚袭击我们,我们应当整顿军队做好防备。”众将也不回答,结果被并州人袭击,狼狈奔逃。只有谦浦的军队列阵整齐,并州人于是退却。谦浦又调任隰州刺。史,修筑保安、平同等寨堡,敌人十年不敢侵犯边境。有招收将刘进,勇力超过常人,多次以少击众,并州人憎恨他。暗中制作蜡。丸,写假信佯装遗失在路上。晋帅赵赞得到后,把这件事报告朝廷。太祖诏令将刘进械送京城。谦浦说:“并州人施行反间计,是想让我杀掉他。臣愿意以。” 血亲担保他没有其他过错。”太祖因此释放了刘进,并赏赐他金帛。开宝年间,召任济州团练使。适逢边将触犯法令,又诏令他回去治理隰州。后来因。病来到京城,去世,享年六十二岁。他的儿子允正、允则、谦浦,性情慷慨,重视诺言;所得赏赐丰厚,都分送给将士,所以被他们任用的人没有不尽。力效命的。允正,字修己,颇能读书,任官严厉刚毅,多次施行杀戮,官至河州团练使,去世。允正常常典押自己的住宅,太宗召见他,对他说:“你的父亲守边二十年,只有一所住宅,为什么要把它典押呢?”他回答:“妹妹嫁给陈王,家贫,无法置办婚礼。”太宗诏令替他偿还典价,归还住宅,士大夫多作诗赞美此事。称颂这件事。允则,字垂范,凭父亲的任用担任济州衙内指挥使。谦浦去世后,他任左班殿直。年轻时便以才干谋略闻名。太平兴国七年,起初设置静。戎军榷场,特别命允则主持。此后多次奉命出使各路,先后知潭州、沧州、雄州、镇州、潞州,其中雄州曾两次任职。授宁州防御使,去世。享年七十六岁,儿子有中和、中吉、中谨。当初,允则在閤门任职时,凡是下达给各路的宣敕,真宗一定交给允则审阅核定后再施行。京城各条河流的。水门以及郑州的水磑,都是淳化年间允则开凿的。他治理湖南百姓时,每年缴纳绢,称为地税绢;每间房屋又缴纳绢一丈三尺,称为。屋税绢。起初每户给一头牛,每年缴纳米四斛;牛死了仍然要缴纳,称为枯骨税。这些都是马氏横征暴敛留下的弊端。允则治理潭州时,全部上奏请求废除。这些惠民政令。湖湘山地的田地,百姓不耕种开垦,允则下令给各军供应饲草,全部用粟米和禾秆缴纳;从此山地田产便没有遗漏的利益。潭州过去分兵。驻守邵州,允则说:“蛮人并不扰乱边境,却增加戍守军队,这是在助长边患。”于是也上奏撤罢了这项安排。他初到沧州时,修缮营垒,多开凿井泉,有人认为这是扰民。不久,北方敌军包围城池,近郊的老幼都入城防守,而城中水源并不缺乏;又砍冰代替炮石,冰融化后积成深泥,敌军于是解围而去。真宗召见他并对他说:“先前有人说你扰民,等到敌寇到来,才看出这样做的好处。”王超战败后,人心危惧动摇,允则劝军队穿着丧服面向军队哭泣,以消解众人的愤怒;又催促。整顿军队进军,真宗听说后下手诏褒奖勉励。雄州榷场禁止与外界交易异域货物。巡逻者捕获了交易珉玉带和妇人首饰的人,允则放走。他们,说:“这是拿我们没有用的东西,换取他们有用的东西。”周世宗开始因瓦桥关设置州时,居民只会搭茅屋,允则教他们烧制陶器,从此公私营造都改用。瓦和砖了;又把外面的旧瓮城与大城合为一体,开始创建关城。疏浚护城河,修筑月堤,四周环绕沟堑,扩展阎承翰修建的屯田。架桥引水,建造桥梁和亭榭,排列堤道以通往安肃、广信、顺安军,用来设置险要的设施全都完备了。旧城楼可以望见十里之外,被作为侦察用的斥。堠。允则说:“南北已经互通友好关系,还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奉命拆毁后,才把佛塔迁到北原上。佛塔所能望见的地方超过三十里,将要修建新城,于是先建东岳祠,自己。
以黄金百两为供器,导以鼓吹,民间竞以金银器献。久之,密撤去,而捕盗移文北界,因以护祠为言。
兴版筑城就,而虏不知也。雄州上元旧不放灯,允则结采山,聚优乐,纵民夜游。谍知虏人欲观灯,乃
率同僚会城北,俄有衣紫胡人至,出妓女列侍,延之(奇甚,妙甚)传舍剧饮而罢,密使纵所乘骡。
遁去即幽州统军也。后数日,闻为虏主所诛矣。常宴兵,而甲仗库火,终宴不救。后真宗问其故,曰:“兵”
械警火甚严,当宴而燔,奸人欲以计见动,若舍宴救火,其谁不它窥测也?真宗善之。景德以后,国信。
往还仪制及所费用,皆其所裁定。智识开敏,处事审当。其方略施设,虽游观亭传,莫不有所寓也(
原本斫冰,讹作以水,趣作趋,获作以,新城讹作亲,战谍诛并作谋,亭下脱传字)(末段数语总束
包括简严最有精彩)
贺惟忠,沂州人。初隶周世宗藩邸,召补供奉官,不辞而去世。宗怒,及即位,不复用。宋兴,擢仪鸾副使。
知易州,以功就迁本州刺史。知书,晓兵法,抚士卒,能得其心。乘障用兵,所向无敌。在易州十余年,契
丹不敢南牧,及卒,以其子昭庆为供奉官。
姚内斌,平州人。少事北虏。周显德末,世宗北征,太祖将兵至瓦桥关,内斌为关使,开门请降。世宗以
为汝州刺史,乾德中改命庆州,十余年戎不敢犯塞,称之为「虎卒」,年六十四。
董遵诲,范阳人,有方略,善御夷狄,守通远军十余年,蕃汉悦附。
王彦升字光烈,本蜀人,后唐平蜀,徙居洛阳。显德末,以散员指挥使从太祖北伐,至陈桥,以军中拥
戴而还,彦升先入,杀韩通。太祖怒之,出为唐州刺史。久之,徙原州防御使,卒,年五十八。彦升残忍,在
原州戎人有犯汉法者,会宾客则引而前,以手捽其耳,对众大嚼,沃以卮酒。前后虏中有无耳者,皆。
彦升所残也,故并塞数年,戎人畏之,无犬吠之惊。
赵赞字元辅,幽蓟人。父延寿,尚后唐明宗公主。《五代史》在[有]传。赞七岁应神童,明宗赐童子及第。
附长兴春榜,延寿守上党,并其父德钧皆陷虏中。赞独与母在洛阳。晋祖由鲁援立,命赞奉母北归。
赞在晋末,受虏伪河中节度使,虏北归,得留镇河中。汉祖起晋阳,赞因劝进,改京兆。周世宗征淮南。
留赞与诸将围寿阳,诸将皆败,赞独有功。及移军天扫,片瓦无弃者。淮南平,赞功居多。乾德初,授晋
州刺史兼建隆军节度使,太宗即位,来朝而卒,赠侍中。赞喜读书,接人有礼,才长于御众,所至吏民。
畏服
李汉超字显忠,云中人。仕周至殿前都虞候,宋兴,累迁至齐州防御使,关南、昌兵马都监,有善政。齐
人爱之,诣阙求立碑。太祖命徐铉为文,赐之刻石。太平兴国间,除观察使,卒,赠忠武军节度使,检校。
太傅超知人疾苦,善抚士卒,死之日,军中皆殒涕。初在关南,人有讼汉超强取其女为妾,及贷而不
偿者(齐州爱之,关南讼之,岂前后殊辙邪?抑风士之淳漓异也)太祖召而问之曰:「汝女可适何?」
人曰:“农家也。”又问:“汉超未至关南,契丹如何?”曰:“岁苦侵暴。”曰:“今复尔邪?”曰:“否。”曰:“汉超,朕之贵臣也。”为
其妾不犹愈于农妇乎?使汉超不守关南,尚能保汝家之所有乎?责而遣之。密使谕汉超曰:「亟还其」
女并所负,朕姑贳汝,慎勿复为也!不足于用,何不以告朕邪?齐棣监[盐]酒之利,数倍他郡,何继筠。
在棣,汉超莅齐,皆得用以养士,而朝廷不计其所费(汤云:「太祖于此事得情得理,有恩有威,御将
如此可谓尽善,不计所费用,以养士尤为强兵之要,未可以后来之弱归咎于“杯酒释兵权”也)
杨美,字仲和,太原人。仕周至刺史。建隆初,为北海军使。乾德初,征蜀,召委以军政。民诣公车,乞留者。
数百人,诏遣还不从,笞其为首者,始去。其治尚简易,民爱之。如此莅军,亦为众所服,任气好施,俸赐。
悉以赒亲旧,官至节度使,死之日,家无余财。
郭廷谓字信臣,其先彭城人,唐末居淮甸。父全义,为江南观察使。廷谓初有气概,颇读书。父卒,监濠
州兵,周世宗征淮,破紫金山之众,至涡口,夹筑垒,为浮梁,扼濠寿。廷谓率水军犯之,世宗又命武行。
德率师屯定远,以逼濠州。廷谓袭败行德,李景遂擢廷谓本州团练使。及世宗攻濠,势已危蹙,累诏。
招谕廷谓曰:「世受江南大恩,不敢轻去就,愿听禀命。」金陵世宗许之。及使还,廷谓望金陵大恸,再拜。
然后以城降,世宗曰:“江南诸将,惟卿断涡口桥,破定远寨,足以报李景禄矣。”濠上使李景自守,亦何
能为,乃授以亳州防御使。复帅濠兵,攻降天长。在亳有政绩。乾德初,改绛州防御使。蜀平,以观察使。
译拿出黄金一百两作为供器,并用鼓吹乐队引导;民间争相拿金银器来献上。过了很久,暗中撤走供器,并给北方边界发文书捕盗,借口说是为了保护东岳祠。于是兴工夯土筑城,城修成了而敌军并不知道。雄州上元节过去不放灯,允则扎结彩灯山,聚集伎乐,放任百姓夜间游玩。间谍得知敌人想来观灯,于是。率领同僚到城北会见。不久有一个穿紫衣的胡人来到,便让妓女列队侍候,请他到驿舍痛饮后才结束,暗中让人放开他所骑的骡子。他便逃走了,原来就是幽州统军。几天后,听说他被敌主杀死了。允则常常宴请士兵,有一次兵器库失火,他直到宴席结束也没有去救火。后来真宗问他原因,他说:“兵。” 器警戒防火非常严密,偏偏在宴席时失火,这是奸人想用计谋来试探我们;如果放弃宴席去救火,谁不会窥测其中的情况呢?”真宗认为他说得对。景德以后,国信。使往来时的仪制以及所需费用,都由他裁定。他智慧见识开通敏锐,处理事务审慎恰当。他所施行的方略,即使是游览用的亭台驿舍,也没有一处不是寄寓着安排。原本“斫冰”误作“以水”,“趣”误作“趋”,“获”误作“以”,“新城”误作“亲城”,“战谍诛”并作“谋”,亭字下脱“传”字。末段数语总括全文,简洁严整而最有文采。贺惟忠,沂州人。起初隶属于周世宗藩邸,召任供奉官,他没有接受便离世。世宗恼怒,等到即位后,不再任用他。宋朝兴起后,提拔为仪鸾副使。知易州,因功就地升任本州刺史。他通晓书籍,懂得兵法,抚慰士卒,能够取得他们的拥戴。凭险据守、出兵作战时,所向无敌。在易州十多年,契。丹不敢向南放牧。去世后,任用他的儿子昭庆为供奉官。姚内斌,平州人。年轻时侍奉北方敌国。周显德末年,世宗北征,太祖率军到瓦桥关,内斌任关使,开门投降。世宗任命他为。汝州刺史,乾德年间改任庆州刺史。十多年间,戎人不敢侵犯边塞,称他为“虎卒”,享年六十四岁。董遵诲,范阳人,有谋略,善于驾驭夷狄,镇守通远军十多年,蕃汉各族都乐意归附。王彦升,字光烈,原本是蜀人。后唐平定蜀地后,迁居洛阳。显德末年,以散员指挥使的身份跟随太祖北伐,到了陈桥,军中拥。戴太祖还朝时,彦升先入城,杀死韩通。太祖对此很愤怒,出任唐州刺史。过了很久,调任原州防御使,去世,享年五十八岁。彦升性情残忍,在。原州,戎人有触犯汉人法令的,恰逢宾客来时,便把那人带到面前,用手揪住他的耳朵,当众大口咀嚼耳肉,再用大酒杯灌酒。前后敌军中有失去耳朵的人,都是。彦升残害的。因此并州边塞多年平静,戎人畏惧他,连犬吠般的惊扰也没有。赵赞,字元辅,幽蓟人。父亲赵延寿,娶后唐明宗的公主为妻。《五代史》中有他的传记。赵赞七岁时被举为神童,明宗赐给他童子及第的身份。附在长兴年间春榜之中。赵延寿镇守上党时,与他的父亲赵德钧一同陷在敌国。赵赞独自和母亲留在洛阳。晋祖由鲁地迎立后,命赵赞奉母亲北归。赵赞在后晋末年,接受敌国伪授的河中节度使,敌军北归后,得以留下镇守河中。汉祖在晋阳起兵,赵赞于是劝进,改任京兆。周世宗征讨淮南时。留下赵赞和诸将围攻寿阳,诸将都失败,唯独赵赞立有战功。等到军队转移到天扫时,片瓦也没有留下。淮南平定后,赵赞的功劳最多。乾德初年,授晋。州刺史兼建隆军节度使。太宗即位后,赵赞来朝,去世,追赠侍中。赵赞喜欢读书,待人有礼,才干长于统御众人,所到之处官吏百姓都。敬畏服从。李汉超,字显忠,云中人。在后周任职至殿前都虞候,宋朝兴起后,多次升迁至齐州防御使、关南昌兵马都监,施政有方。齐。州人爱戴他,到宫阙请求为他立碑。太祖命徐铉撰文,赐给碑文刻石。太平兴国年间,授观察使,去世,追赠忠武军节度使、检校。太傅。李汉超了解百姓疾苦,善于抚慰士卒,去世那天,军中人人都流泪。起初在关南时,有人控告汉超强行夺取自己的女儿作妾,以及借钱不。归还的人。齐州人爱戴他,关南人却控告他,难道前后作风不同吗?还是民风的淳厚与浇薄不同呢?太祖召见汉超并问道:“你的女儿可以嫁给什么样的。” 人?”那人说:“农家人。”又问:“汉超未到关南时,契丹怎样?”回答:“每年都苦于侵扰暴虐。”又问:“现在还是这样吗?”回答:“不是。”太祖说:“汉超是我的重臣。”为。他的妾难道不比农妇更好吗?假如汉超不守关南,还能保住你家所有的财产吗?”太祖斥责那人后把他遣走。又秘密派人告诉汉超:“赶快把他的。女儿和所欠的钱都归还给他。朕姑且赦免你,谨慎些,不要再这样做了!如果物资不够使用,为什么不告诉朕呢?齐州和棣州盐酒专卖的收入,是其他郡的几倍。何继筠。在棣州时,汉超治理齐州时,都能够用这些收入来供养士卒,而朝廷不计算他们所用的费用。汤氏说:“太祖在这件事上既合情又合理,有恩惠也有威严,驾驭将领可以说十分完备;不计算费用而用来养兵,尤其是强兵的重要办法,不能把后来军力衰弱归咎于‘杯酒释兵权’。” 杨美,字仲和,太原人。在后周任职至刺史。建隆初年,任北海军使。乾德初年,征讨蜀地,召他入朝,委任他主持军政。百姓到公车署,请求留下他的人有。几百人,诏令遣返他们却不肯离去,鞭打带头的人,他们才离开。他治理政务崇尚简便,百姓爱戴他。像这样治理军队,也受到众人服从。他任性重气、乐于施舍,俸禄和赏赐。全都拿来周济亲友旧交,官至节度使,去世时,家中没有余财。郭廷谓,字信臣,他的祖先是彭城人,唐末居住在淮甸。父亲郭全义,任江南观察使。廷谓起初颇有气概,也读过不少书。父亲去世后,他监领濠。州军队。周世宗征讨淮南,击破紫金山的军队,到达涡口,在两岸夹筑营垒,架设浮桥,扼守濠州和寿州。廷谓率水军进攻,世宗又命武行。德率军驻扎定远,以逼近濠州。廷谓袭击并击败武行德,李景遂提拔廷谓为本州团练使。等到世宗进攻濠州时,形势已经危急,屡次下诏。招降劝谕廷谓说:“世代承受江南的大恩,不敢轻易决定去留,愿意听从您的命令。”在金陵,世宗答应了他。等使者回来,廷谓望着金陵放声痛哭,拜了两拜。然后献城投降。世宗说:“江南诸将,只有你截断涡口桥、攻破定远寨,足以报答李景禄了。”濠州上让李景自行防守,又能。有什么作为?于是授任他为亳州防御使。他又率领濠州军队,攻下并使天长投降。在亳州有政绩。乾德初年,改任绛州防御使。蜀地平定后,以观察使。
知梓州,民便其政,卒年五十四,廷谓有士君子之风(原本「廷」俱讹作「延)
李怀忠,涿郡人。始事太祖,为牙校,以功累擢至大同军节度使。太祖洛京郊祀,爱其山川形势,有迁
都意,莫敢言者。怀忠乘閒曰:「汴都岁漕江淮米四五百万斛,赡军数十万,计帑藏重兵在焉。陛下遽」
欲都此,谁与共处邪?上悟,亟还京。怀忠,太平兴国中卒。
郭进,深州人,少傭作,有膂力,多结豪侠,饮博。人有欲杀之,富人妇竺氏阴告之,乃之晋阳,汉祖留帐。
下北寇,屠安阳,汉祖遣进拒战,虏败走,以功除刺史。及德光盗据汴京,复北归,进请以奇兵间道入。
洺州因定河北诸郡,仕周,改登州刺史。郡多寇盗,进悉为翦除。吏民愿纪其事,诏近臣撰文赐之,改。
刺卫州,河朔盗匿汲郡山间者稍众,间出攘夺,久不能灭,进往攻剿,绝民以安居,改洺州团练使郡。
人诵其善政。建隆初,迁防御使。久之,除云州观察使。访竺氏已死,得其女,抚养以适富民。时刘继元
据并门未下,以进兼西山巡检,二十年不易其任。进听讼,善以钩距得其情。军政严肃,战无不克。太
祖遣戍西山,必戒之曰:「汝谨奉法,我犹赦汝;郭进杀汝矣。」以郡之租赋,听其养士(论太祖之任郭
进既耑且久,又厚其养士之资。末叚[段]总叙诸镇,见其知人善任,驾驭有方,故能收备边之效也。
)卒有司不复会其出入,其待之如此。太宗征太原,命进控石岭关,北虏来援,晋进击败之,并人气。
丧既而,为田钦祚所诬,进刚忿不能辨,乃自经而死。钦祚伪以暴疾闻,上深悼之。进喜赒人急,所至。
有遗爱在洺州,植柳种荷菱,遍城中外。其后郡民见之,有垂涕者。太祖刬五季之弊,开亿世之业,明
于知人任将有术,付郭进以邢州,李谦浦以隰州,俾制太原;何继筠以沧景,贺惟忠以易州,李汉超。
以关南,俾控北虏,授姚内斌;以庆州董遵诲,以通远军王彦升,以原州,俾御西寇,不易其任,皆十余。
年待之以不疑,蕲之以远效。来朝,赐食殿坐;遣之,则赐予加等。擢何继筠,以节制必示以懋功之赏。
余不过沿边巡检,欲激其进取之心,故二十年间边无事者,非适然也(必示原本作示必)
武行德,太原人。少负薪,道遇晋祖,异其所负,命数人力不能举,因留之帐下,累擢至宁国军都虞候。
开运末,鲁主犯阙行德,陷虏中,伪请自效,因遣送将校数十辈护所取尚方铠甲还胡中,至河阴行。
德谓众曰:「我与若等能为异城鬼邪?」辞气慷慨,涕泗横集。众素服其威名,皆曰:「惟命。」遂攻孟州城,走。
其伪节度使崔延勋悉府库,分诸校而权领州事,遣弟行友诣太原劝进。汉祖喜,因来河阳依行德。
行德以兵翼,至京师。汉有天下,授河阳三城节度使,加平章事。至周,加侍中,行河南尹。时盐禁入城。
者死,有抱关卒捕一鬻蔬妪,至庭,行德诘之。妪曰:“入城有浮图,取筥中蔬,视而不售。俄与卒同捕系。”
盐非妪所有也,行德讯得诬状,皆戮之。都人畏服,以为神明。建隆初,改忠武军节制,开府仪同三司。
进太傅卒(原本辈作百仪下脱同字)
隆平集第十七卷
宋曾文定公编撰。南丰后学彭期订。
武臣
马仁瑀,魏郡人,年十六,委质周祖账下,力挽弓二百斤。世宗命卫士习射苑中,仁瑀独挽强,百发百
中赐锦袍束带,从世宗亲征刘崇。王师不利,仁瑀谓众曰:「主辱臣死。」因跃马大呼,引弓连毙将卒数。
十士气始振,崇遂败随。世宗征淮南,登楚州永寨,飞楼距城百步。城卒诟骂,左右射莫能及,召仁瑀。
至应弦而毙。建隆初,以佐命功为刺史,累擢至朔州观察使,卒,年五十(原本败作罢)
杨邺(宋史作业)或曰继邺,麟州人,少倜傥,谓其昆弟:“他时为将,用兵当如鹰逐雉兔。”弱冠事太
原刘崇至节度使,太宗征太原,刘继元降,得邺,甚喜,授以大将军,数日迁防御使,知代州,虏攻雁门。
邺以数百骑由小径背击,大破之。迁云州观察使,判代州。授诏副潘美北征,以王侁、刘文裕护其军。
拔云应寰、朔四州时,曹彬失律于岐沟,诏美护四州民,徙内地。既而虏复破寰州,邺谓侁等曰:「贼势」
盛不可与战,姑密谕云、朔等将,先出寰。我师次应州,贼必悉众来拒,俾朔州吏民直入石碣谷,列强。
弩千人于谷口,以骑士援于中路,则三州之众万全矣。侁沮之,文裕亦欲邺赴敌。邺曰:「此必败之道。」
也侁曰:「君侯素号无敌,见敌逗挠,岂有它志?」邺曰:「非爱死,特杀伤士卒而功不可立耳。」即率帐下自
石朱路趋朔州,将行,泣谓美曰:「邺太原一降将,上不杀而授以兵柄,非纵虏不击,欲图报万一也。诸」
君责邺以避敌,当即死矣。因指陈家谷口曰:「君侯于此张步兵、强弩以援,使邺转战至此,失援则无」。
译身份知梓州,百姓认为他的政令便利,去世时五十四岁。廷谓具有士君子的风范。李怀忠,涿郡人。起初侍奉太祖,任牙校,因功多次升迁至大同军节度使。太祖在洛京郊外举行祭祀,喜爱那里的山川形势,有迁都的想法,却没有人敢进言。怀忠乘空闲时说:“汴都每年从江淮漕运米四五百万斛,供养军队数十万人,国家的府库和重兵都在那里。陛下突然。” 想把都城迁到这里,谁来和您共同处置政务呢?”太祖醒悟,立即回到京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五百万斛〕 怀忠在太平兴国年间去世。郭进,深州人。年轻时给人做雇工,有勇力,广泛结交豪侠,饮酒赌博。有人想杀他,富人妇人竺氏暗中告知他,于是他前往晋阳,汉祖把他留在帐下。汉祖攻打北方敌寇,屠戮安阳,派郭进抵抗作战,敌军败逃,郭进因功授任刺史。等到耶律德光盗据汴京后,又向北返回,郭进请求率奇兵从小路进入。洺州,因而平定河北各郡。在后周任职,改任登州刺史。郡中盗寇很多,郭进全部剪除。官吏百姓希望记载他的事迹,诏令近臣撰文赐给他;又改任。卫州刺史。河朔盗贼藏匿在汲郡山间的逐渐增多,时常出来抢夺,长期不能消灭。郭进前去攻剿,使百姓能够安居,又改任洺州团练使。郡。中百姓歌诵他的善政。建隆初年,升任防御使。过了很久,授云州观察使。他访求竺氏,得知她已经去世,便找到她的女儿,抚养她并让她嫁给富裕人家。当时刘继元。占据并州城门,尚未归降,便任命郭进兼任西山巡检,二十年不改变他的职务。郭进审理诉讼,善于用旁敲侧击的方法查明实情。军政严肃,作战没有不胜的。太。祖派他戍守西山时,一定告诫他说:“你谨慎奉行法令,我还可以赦免你;郭进却会杀了你。”准许他用本郡租赋供养士卒。论者说:太祖任用郭进,既专一又长久,并且增加供养士卒的资费。末段总叙各镇,显示他知人善任、驾驭有方,所以能够取得守备边疆的成效。有关部门最终不再核算他的收支,太祖如此优待他。太宗征讨太原,命郭进控制石岭关。北方敌军前来援救,郭进迎击并击败他们,并州人的士气。低落。后来,郭进被田钦祚诬陷;郭进刚强愤怒,不能为自己申辩,于是自缢而死。田钦祚假称郭进因暴病去世,皇上深深哀悼。郭进喜欢救济他人急难,所到之处都。留下遗爱。在洺州,他栽种柳树,种植荷花和菱角,遍及城内外。后来郡中百姓见到这些,有人流下眼泪。太祖革除五代的弊病,开创万世的基业,尤其。善于知人任将:把邢州交给郭进,把隰州交给李谦浦,使他们牵制太原;把沧州、景州交给何继筠,把易州交给贺惟忠,把关南交给李汉超。使他们控制北方敌军;授任姚内斌镇守庆州,董遵诲镇守通远军,王彦升镇守原州,使他们抵御西方敌寇,不轻易改变任职,都是十多年。始终以不猜疑的态度对待他们,以长远的成效期望他们。他们来朝见时,赐食并在殿上赐座;遣返回任时,赏赐加倍。提拔何继筠,是为了用节制使的任命明确表示对其功劳的奖赏。其余人不过是沿边巡检,太祖想激发他们进取的心,所以二十年间边境没有发生战事,并不是偶然如此。武行德,太原人。年轻时背柴,路上遇到晋祖。晋祖对他背的东西感到奇怪,命几个人合力也不能举起,于是把他留在帐下,多次升迁至宁国军都虞候。开运末年,鲁主进犯京城,武行德陷入敌军之中,假装请求效力,于是被派遣护送数十名将校,把所取得的尚方铠甲送回胡地。到达河阴时,武行。德对众人说:“我和你们难道要做异城的鬼吗?”言辞慷慨,眼泪纵横。众人一向佩服他的威名,都说:“只听从命令。”于是攻打孟州城,赶走。伪节度使崔延勋,瓜分府库,分给各位校官,并暂时主持州务;又派弟弟行友到太原劝汉祖即位。汉祖高兴,于是来到河阳依靠武行德。武行德以军队护卫,抵达京师。汉朝拥有天下后,授任他为河阳三城节度使,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到后周时,加侍中,任河南尹。当时盐禁运入城中。违反禁令的人处死。有守关士卒抓到一个卖蔬菜的老妇,带到公堂,武行德审问她。老妇说:“有人带着佛塔进入城中,从筐里取出蔬菜,看了看却没有购买。不久便和士卒一起被捕捉捆绑。” 盐并不属于老妇,武行德审讯后查明这是诬陷,便把相关人员全部杀掉。都城百姓畏惧佩服他,认为他像神明一样明察。建隆初年,改任忠武军节制,开府仪同三司。进太傅,去世。《隆平集》第十七卷。宋曾文定公编撰。南丰后学彭期订正。武臣。马仁瑀,魏郡人,十六岁时以身相托,进入周祖帐下,能拉开二百斤的弓。世宗命卫士在苑中练习射箭,只有仁瑀能拉开强弓,百发百。中,赐给他锦袍束带。他跟随世宗亲征刘崇。王师战事不利,仁瑀对众人说:“主上受辱,臣下应当死。”于是跃马大喊,拉弓连续射死敌军将卒数。十人,士气才开始振作,刘崇于是败逃。世宗征讨淮南时,登上楚州永寨,飞楼距离城墙一百步。城中士兵辱骂,左右射箭都射不到,便召马仁瑀。马仁瑀到来后,箭一发出,城中士兵便应弦倒毙。建隆初年,因辅佐建立宋朝的功劳任刺史,多次升迁至朔州观察使,去世,享年五十岁。杨邺,《宋史》作杨业,也有人说名继邺,麟州人。年轻时洒脱不羁,对兄弟说:“将来做将领,用兵应当像鹰追逐野鸡和兔子一样。”二十岁时侍奉太。原刘崇,官至节度使。太宗征讨太原,刘继元投降,得到杨邺,非常高兴,授任他为大将军,几天后升为防御使,知代州。敌军进攻雁门。杨邺带数百骑兵从小路绕到敌军背后袭击,大败敌军。升任云州观察使,兼判代州。授诏作为潘美的副将北征,命王侁、刘文裕护卫他的军队。攻下云州、应州、寰州、朔州四州时,曹彬在岐沟失去军纪,诏令潘美保护四州百姓,迁往内地。不久敌军又攻破寰州,杨邺对王侁等说:“敌军势。力强盛,不能同他们交战。暂且秘密告诉云州、朔州等地的将领,先撤出寰州。我军驻扎应州,敌军一定会全军前来抵挡;让朔州的官吏百姓直接进入石碣谷,排列强。弩手一千人在谷口,再由骑兵在中路接应,那么三州的军民就可以万全了。”王侁阻止了这个建议,刘文裕也想让杨邺出战。杨邺说:“这一定是失败的办法。” 王侁说:“君侯一向号称无敌,如今见到敌人却迟疑退缩,难道另有打算吗?”杨邺说:“我并不是贪生怕死,只是这样会杀伤士卒,而功业也不能建立。”随即率领帐下亲兵从。石朱路奔赴朔州。临行前,他哭着对潘美说:“我只是太原的一名降将,皇上没有杀我,反而授予我兵权,并不是想让我放纵敌军而不攻击,而是希望我报答万分之一的恩德。各位。” 将领如果责怪我杨邺逃避敌军,我应当立即死去。”于是指着陈家谷口说:“君侯应当在这里布置步兵和强弩接应我,使我转战到这里;如果失去援军,就没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