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平集第四卷
沈伦字顺宜,陈留人。名上一字,避太宗旧名,去之。太祖初,除同州节制,辟在幕府。属改命,皆从焉。及
即位,擢枢密副使。开宝六年,拜相。太平兴国四年,罢。卒,谥恭惠。平蜀日,伦为计度制置使。诸将以贿。
败伦归箧中,唯图书数卷在。相位自守而已。
卢多逊,怀州人。父亿,有操行,仕至少府监。周显德末,登进士第。开宝中,累擢参知政事。九年,拜相。多
逊博涉经史,善伺人主意。太祖每遣取书,多逊伺知,即通夕阅视。诘朝问书中事,应答无滞,上益宠。
待为翰林学士时,屡于上前毁赵普。及在相位,普之子及其亲属多为所抑。普再相,廉知多逊常遣。
亲吏交通,秦王廷美因发其事,追削官爵,并其家配崖州,卒于配所。初,王祐知制诰,多逊欲祐协力。
挤普一日,祐以宇文融排张说事示之,怒,出。祐知华州,及多逊败,士大夫服祐有明识。
赵普字则平,蓟州人。父迥,徙常山,又迁洛阳,因占籍焉。刘词节制永兴,辟为从事。词不达意,遣奏称。
其才,授滁州判官。太祖以周世宗命,破皇甫晖,拔滁州。闻普决狱多全活者,方出镇冯翊。新华社记。
者,表为从事,属改命普在幕府。即位,授谏议大夫,继除枢密副使。乾德二年,代范质相,久之罢。太平
兴国初,复相堂帖之行,与诏敕无异。太宗命勿复行,八年,授邓州节制。端拱元年,复相。淳化元年,以
疾罢,除河南尹,进位太师,魏国公薨,追封真定王,谥忠献,卒年七十一。设卤簿葬,举唐制也。普初无
学术太宗勉之。晚年颇该博,在相位十年,独任政事。閤中设大瓦壶,中外章奏不欲行者,掷壶中。既
而焚去,性多忌克。太祖称冯瓒欲大用,普遂请以梓州遣私奴从之,郡伺其过失,诣阙讼之。瓒配隶。
沙门岛十年,三司使赵玼廉其市木治第事,雷有邻又讼中书不法,太祖恶之,学士窦仪对,因访普。
所为仪曰:「不知退,而曰我必不大用,而必不之朱崖。」及询卢多逊,多逊乘间攻其短,亟进预政事及。
普再相,多逊遂有朱崖之命。蜀人侯莫陈利用以方术进,至团练使,所为多不法。普力言之,上为黜。
利用普言之不已,利用卒伏诛。闻者欣快。普在相位,士大夫有言人短长者,必命吏追录之。有事则
引以为证,自欺欺人,是人无敢言中书事,益雍蔽。又尝建议,以赵保忠镇夏台,俾图继迁,反通谋,几
为边患,时论罪之。端拱复相,颇为同列所窥,郁郁不得志而去。虽然,普遇事能断,知无不言,与夫循
默者有间矣
李昉,字明远,真定人。父超,仕至集贤学士。昉以门荫补斋郎。汉乾祐中,登进士第。在周为翰林学士。
建隆初,迁中书舍人。卢多逊攻赵普,短太祖,询昉。昉曰:"臣书诏之外,思不出位。"太祖征太原,过常山。
赐羊酒,俾于居第燕集。丞相及藩侯皆赋诗,刻石。太平兴国八年,拜相,建议复《时政记》,先进御,后付。
史馆端拱初,罢;淳化二年,复相。在位循谨自守,临事多恕。为文慕白居易,所居有园亭,又葺郊外宴。
游之地多蓄妓乐,娱乐亲友。与张洎、卢多逊善,薄张佖。上尝问多逊,昉颇为辨释。上曰:「多逊常毁卿。」
不直一钱。昉曰:「臣不敢诬。」罢相张洎草诏,深攻其短。张佖时时造其第,或问佖,佖曰:「我为廷尉,独李」
公未尝以私事见干,今虽退居,可见也。昉薨,赠司徒,谥文正,子宗谔。
宗谔字昌武,昉第三子。七岁能属文,耻于父任得官,独由乡举。端拱二年登进士第,性谦谨,衣敝策。
蹇人不知其宰相子也,献文召试,除集贤校理。太宗每有篇咏,多赐昉及宗讷、宗谔属和。世荣之宗。
讷,宗谔之兄也。宗谔官至谏议大夫、翰林学士,卒,年四十九。李浚与宗谔同岁,同有后,一日生其卒。
亦后一日,浚字德渊,冀州人。父超,为禁卒,从潘美掌刑。刀美嗜杀戮,超常缓之,怒释多全活者,人以
为有阴德,浚官至右司郎中,枢密直学士,宗谔博学,晓音律,尤精于典章沿革,朝廷创制损益,莫不
与闻景德初,北虏请和。后一岁,生辰使至,首命宗谔馆伴。自郊劳至饯礼,有节。适行判太常寺鼓吹。
工之谬滥者无所容,风流文雅,内行纯至,事继母以孝称。二兄早卒,奉嫂字孤,人无闲言。友其弟宗。
谅甚笃,赏延所及,皆先诸侄。其卒也,子犹有未仕者。奖借后学,荐拔寒素,接人有礼,士大夫爱慕之。
其书字势倾侧,后进多扰笔效之,罕有类者。为时之所贵,如此。有文集六十卷,内外制集四十卷,又
有家传谈录行于世
宋琪,字叔宝,范阳蓟人。晋天福中,在契丹,举进士登第。幽帅赵延寿惜其自陷虏廷,辟为从事。建隆
间为开封府推官,太宗君京,礼遇甚厚。即位,累擢至参知政事。太平兴国八年,与李昉同相,因请卢
译沈伦,字顺宜,陈留人。他名字上面的一个字因避太宗旧名而删去。太祖初年,授同州节度使,征召他入幕府。后来调任,他也都随之转任。等到。太祖即位,提拔为枢密副使。开宝六年,拜为宰相。太平兴国四年,罢相。去世,谥号恭惠。平定蜀地时,沈伦任计度制置使。各将领用贿赂。来打通关节,沈伦回到任所的箱子里,只有几卷图书还在。他在相位上只是守住本分而已。卢多逊,怀州人。父亲卢亿,有操守品行,官至少府监。周显德末年,考中进士。开宝年间,屡次升任参知政事。开宝九年,拜为宰相。卢多。逊广泛涉猎经史,善于揣摩君主心意。太祖每次派人取书,卢多逊事先探知,便通宵阅读。第二天早晨皇上询问书中事情,他应答流畅无滞,皇上更加宠信。他任翰林学士时,多次在皇帝面前诋毁赵普。等到任宰相,赵普的儿子和亲属大多受到他的压制。赵普再次任相后,暗中查知卢多逊经常派遣。亲信属吏相互交通。秦王廷美于是揭发了这件事,追削卢多逊的官爵,并把他全家发配崖州,最终死在流配之所。当初,王祐任知制诰,卢多逊想让王祐协力。排挤赵普。一天,王祐把宇文融排挤张说的旧事拿给他看,卢多逊大怒,离开了。王祐任华州知州,等到卢多逊败亡,士大夫都佩服王祐有明察见识。赵普,字则平,蓟州人。父亲赵迥,迁居常山,又迁到洛阳,于是在那里登记户籍。刘词任永兴节度使时,征召赵普为从事。刘词不能准确表达,派人上奏称。赞他的才能,授任滁州判官。太祖奉周世宗之命,击败皇甫晖,攻取滁州。听说赵普审理案件,常有许多人因此保全性命;当时他正出镇冯翊。新华社记。的人,上表推荐他为从事,适逢调任,赵普便留在幕府。太祖即位,授谏议大夫,接着任枢密副使。乾德二年,代替范质任宰相,过了很久被罢相。太平。兴国初年,赵普恢复宰相职务。宰堂帖的施行,与诏敕没有区别,太宗命令不许再实行。八年,授邓州节度使。端拱元年,再次任相。淳化元年,因为。疾病罢相,授河南尹,进位太师,封魏国公,去世后追封真定王,谥号忠献,享年七十一岁。设置卤簿安葬,采用的是唐朝制度。赵普起初没有。学术,太宗勉励他学习。他晚年颇为博学,在相位十年,独自主持政事。阁中放置一个大瓦壶,凡中外章奏中他不想施行的,就扔进壶里。随后。焚烧掉。他性情多疑而好嫉妒。太祖说冯瓒可以重用,赵普于是请求把冯瓒派往梓州,并让自己的奴仆跟随他;郡中窥伺他的过失,到朝廷控告。冯瓒被发配充军。沙门岛十年。三司使赵玼查知他买木材修建宅第的事情,雷有邻又控告中书省违法。太祖厌恶这些事,学士窦仪回答,于是询问赵普。所作所为。窦仪说:“不知道退让,却说‘我一定不会得到重用,也一定不会被发配到朱崖’。”等询问卢多逊时,卢多逊乘机攻击赵普的短处,立即入朝参与政事,等到。赵普再次任相,卢多逊于是得到发配朱崖的命令。蜀人侯莫陈利用凭方术进用,官至团练使,所作所为多不合法。赵普竭力陈说他的罪状,皇上便把他贬黜。赵普仍不停地陈说侯莫陈利用的罪行,侯莫陈利用最终伏法被诛。听到的人都感到欣慰痛快。赵普任宰相时,士大夫中有人议论他人的长处短处,他一定命令属吏追查记录。有事情时就。拿这些记录作为证据,既欺骗自己,也欺骗别人,因此没有人敢谈论中书省的事情,朝政更加闭塞。他又曾建议让赵保忠镇守夏台,使他图谋对付李继迁,结果反而与李继迁通谋,几乎。成为边境祸患,当时舆论因此责备他。端拱年间再次任相,颇受同僚窥伺,郁郁不得志而离开。虽然如此,赵普遇事能够决断,知道的没有不说的,和那些因循。沉默的人相比,还是有区别的。李昉,字明远,真定人。父亲李超,官至集贤学士。李昉凭门荫补任斋郎。后汉乾祐年间,考中进士。在后周任翰林学士。建隆初年,升任中书舍人。卢多逊攻击赵普,说太祖的坏话,太祖询问李昉。李昉说:“臣除了书写诏书以外,不考虑职分之外的事情。”太祖征讨太原,经过常山。赐给当地羊肉和酒,让他在自己的宅第设宴聚会。宰相和藩侯都作诗,刻在石上。太平兴国八年,拜为宰相;他建议恢复《时政记》,先呈进御览,再交付。史馆。端拱初年,罢相;淳化二年,再次任相。他在任时循规谨慎、安守本分,遇到事情多能宽恕。写文章仰慕白居易,住所中有园亭,又修葺郊外宴。游之处,多蓄养歌妓乐人,用来娱乐亲友。他同张洎、卢多逊友善,却轻视张佖。皇上曾问卢多逊,李昉很是替他辩解。皇上说:“卢多逊经常诋毁你。” 并不值一文钱。李昉说:“臣不敢诬陷他。”张洎罢相后,起草诏书,极力攻击李昉的短处。张佖常常到李昉宅第,有人问张佖,张佖说:“我任廷尉时,只有李。公从未因私事来求我办事;如今他虽然退居,也还是可以去见他。”李昉去世,追赠司徒,谥号文正。儿子是宗谔。宗谔,字昌武,是昉的第三个儿子。七岁就能写文章,以靠父亲任职得官为耻,只通过乡举入仕。端拱二年考中进士,性情谦逊谨慎,穿着破旧衣服,骑着劣马。【原文疑误】人们不知道他是宰相的儿子;他献上文章,奉召参加试验,被授为集贤校理。太宗每有诗篇,多赐给昉以及宗讷、宗谔,让他们唱和。世人都以宗氏为荣。宗讷,是宗谔的哥哥。宗谔官至谏议大夫、翰林学士,去世时四十九岁。李浚与宗谔同年,同样有后嗣;宗谔去世的那天,李浚的后嗣也出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又过了一天,李浚,字德渊,冀州人。他的父亲李超,任禁卒,跟随潘美掌管刑狱。潘美嗜好杀戮,李超常常从宽处理;潘美发怒后释放的人中,很多得以保全性命。人们因此认为他有阴德。李浚官至右司郎中、枢密直学士。宗谔博学,通晓音律,尤其精通典章制度的沿革;朝廷创立制度或有所损益,没有不参与知情的。景德初年,北虏请求和亲。第二年,北虏的生辰使到来,首先命宗谔负责馆伴。从郊外慰劳到饯行礼仪,都很有节制。恰逢他代理判太常寺,掌管鼓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岁〕 对工艺中荒谬滥造的东西,他一概不容;风度文雅,内在品行纯厚至诚,侍奉继母以孝著称。两个哥哥早逝,他奉养嫂嫂,抚育孤侄,没有人说过闲话。他与弟弟宗谅的友爱。非常深厚;凡有奖赏延及亲属时,都先及各位侄子。他去世时,儿子中还有未入仕的。奖掖后学,荐举提拔寒门士人,待人有礼,士大夫都爱戴仰慕他。他的书法笔势欹侧,后来的学子多扰动笔锋来仿效,极少有相似的。他受到当时人的珍重,就是这样。他有文集六十卷,内外制集四十卷,又有。家传、谈录流传于世。宋琪,字叔宝,范阳蓟县人。晋天福年间,他在契丹,考中进士。幽州统帅赵延寿怜惜他身陷敌廷,征召他任从事。建隆年间,任开封府推官;太宗任开封府尹时,对他礼遇十分优厚。太宗即位后,宋琪屡次升迁至参知政事。太平兴国八年,与李昉同任宰相,因请求卢多逊的旧宅,皇上厌恶此事,便罢免了他。
多逊旧第,上恶而罢之。薨,年八十,赠司空,谥惠安。琪有吏能,辨捷,好恢谐,而寡学识。
吕端字易直,其先燕人。父琦,五代史有传。兄名犯太祖讳,下一字,字余庆。太祖节制同州,余庆为宾。
佐及即位,累擢参知政事。蜀平,知成都府,不罢政事。以执政蒞藩镇,自余庆始。归朝,复旧任。既而引。
疾求罢,除尚书左丞,卒,年五十。太祖幕客余庆,居其先,赵普、李处耘首大用,余庆独不介意。及除执,
政而处耘被黜,同列欲共排之。上问处耘,第以实对。普忤旨而罢,仍力为辨释。余庆重厚有守,所至。
以宽简治,与弟端俱以文官三品荫补千牛卫备身。端在周直史馆,建成隆初,迁太常丞,历官四十。
年始大用,淳化四年,参知政事;至道初,拜相。太宗尝恨任用之晚,端持重,识大体,同列奏对,或多异。
议一日内出手札,戒谕自今中书事,经吕端裁决,乃得闻奏。」真宗即位,尤加体貌,见必拱揖,以其身。
体伟大,为纳陛,俾登殿。所,咸平初,以疾罢,薨,年六十六,赠司空,谥正惠。子荀藩、蔚蔼、李惟清,自枢密。
改中丞意,端抑己,屡遣人讼堂吏过,又弹端久在病告。端曰:「吾直道而行,无所愧也。」端姿表环秀,器
识和裕屡遭摈斥,未始经意。尝使高丽,暴风折樯,舟人恐怖,端读书自若。两使绝域,后有往者,必问。
端为宰相,未其为远近所慕,如此。
李沆字太初,洺州肥乡人。父炳,仕至侍御史。沆好学,沉厚寡言,有精识。炳尝谓人曰:「此儿异日必致」
公辅太平兴国五年登进士第,至王化基上书自荐。太宗曰:「李沆、宋湜皆佳士也。」命相府同召试,并。
除知制诰,沆官最下,特升于上,累擢给事中,参知政事。淳化四年罢,真宗升储,以为太子宾客,诏储。
君待以师傅礼,及即位,复参知政事。明年,拜相。北虏入寇,车驾幸邺,沆留守东京,不戮一人,辇下肃。
然景德元年薨,年五十八,赠大尉中书令,谥文靖。沆博学,内行修谨,居位慎重,门无私谒,终日危坐。
望之俨然,上每议政,语天下安治,沆常以四方水旱螟蝗为言,上深慰纳。既薨,上对侍臣曰:「沆忠亮。」
淳厚始终如一,言毕泣涕久之。王旦常自谓器节不能逮沆,世谓二人皆贤相也。弟贽,源淮子简。
毕士安,字舜举,代州人,徙居郑州。乾德四年登进士第,累迁至知制诰,翰林学士。真宗尹京,士安为
开封府判官,即位命擢知府,复入翰林为学士,又为侍读学士。景德初,参知政事,踰月拜相。二年,薨。
于位年六十八,赠太傅、中书令,谥文简。士安端重有识度,善谈论,所至以公下称。年高目错,读书不
辍有文集三十卷藏于家
吕蒙正,字圣功,河南人。太平兴国三年登进士第,甲科。历官一纪,遂至相位。尝任知制诰,翰林学士。
参知政事,端拱初相,淳化二年罢,四年复相,六年罢。相国朝以来,三居相位,唯赵普及蒙正。蒙正沈。
厚寡言,有器局,以正道自持。张绅知蔡州,以赃败。有为绅营解于上曰:「绅家富,不至此,特蒙正贫时。」
有求不获,今报之耳。上即复绅,官蒙正不辨。后考课院得其实,黜之。太宗复谓曰:「张绅果有赃,蒙正」
亦不答判,江宁府数遣中贵人将命,待之如在相位时,不少减近制,宰相子起家即授水部员外郎。
加朝散阶,蒙正固辞,止授九品京官,自是以为例。罢相,归西洛养疾,有园亭。时会亲旧环侍,皆子孙。
闲举寿觞,释然自得。真宗谒陵寝,祠后土,过洛汭,两幸其第,当世荣之。父龟图,仕至起居郎。初,龟图
黜妻刘,并弃蒙正。刘誓不改适。及蒙正蒞官,印二亲同堂异室奉养,并至,时称其孝。累改封以许国。
公薨年六十八赠太师中书令
张齐贤,曹州人,徙居洛阳。自言慕唐李大亮为人,故字师亮。乾德间应科举,不中。选取太平兴国二
年登进士第,累擢至签书枢密院,枢密副使,参知政事。淳化二年,拜相。咸平初,复相。屡进位至左右。
仆射请老,以司空致仕。饮食素过人,执政后丁内艰,水浆不入口者七日。其后日一飦粥,既祥方食。
脱粟饭,三年酒肉果菜不门。世称其孝。平日颇以致君自任,言涉疏阔。前后治狱,全活甚众。未第时,
依太子少师李肃家,及贵岁时祭之。种放之,用其为荐也。尝为部使者,务存宽大。察诉牒,多得其情。
尝对太宗曰:「灵夏终为继迁所扰,人谓其过卒,如所料,在相位事有涉干,请辞。」连李沆而齐贤独任。
其责物论甚美,及再相,与寇准相倾,遂亏名节。归洛,得唐裴晋公午桥庄,有池榭松竹之盛,日与亲
旧觞咏其间,善教子孙,皆能自立。有文集、表疏集、杂编、小说各数十卷。
王旦字子明,大名人。父祐,有文行,国史有传。旦沈厚好学,祐知其必致公辅,手植三槐于庭,以为识。
译去世时八十岁,追赠司空,谥号惠安。宋琪有办事才干,善于辩说,反应敏捷,喜欢诙谐,但学识不多。吕端,字易直,他的先祖是燕地人。父亲吕琦,《五代史》中有传。哥哥的名字触犯太祖的名讳,便改掉下面一个字,字余庆。太祖任同州节度使时,余庆任宾佐。后来辅佐太祖,及太祖即位,余庆屡次升至参知政事。蜀地平定后,任成都府知府,却不解除政事职务。让执政大臣出任藩镇长官,从余庆开始。回到朝廷后,恢复原职。后来因疾病请求罢免。被授为尚书左丞,去世时五十岁。太祖幕府宾客中,余庆资历在前;赵普、李处耘首先受到重用,余庆却毫不介意。到他被授为执政后,李处耘被贬黜,同列想共同排挤他。皇上询问李处耘的事情,余庆只按实际情况回答。赵普违背皇上旨意而被罢职,余庆仍竭力为他辨白解释。余庆性情稳重厚道而有操守,所到之处都。以宽缓简约治理。他与弟弟吕端都因文官三品的恩荫,补授千牛卫备身。吕端在后周时任直史馆,建隆初年升任太常丞,历任官职四十。岁时才开始得到重用。淳化四年,任参知政事;至道初年,任宰相。太宗曾为任用他太晚而感到遗憾。吕端持重,识大体,同列奏对时,有时多有不同。意见。一天,皇上亲自写手诏告诫说:『从今以后,中书的事务,经过吕端裁决,才能上报。』真宗即位后,尤其优厚礼遇他,见到他一定拱手作揖,因为他的身体。体格高大,便设置纳陛,让他登殿。所【原文疑误】。咸平初年,因病罢职,去世时六十六岁,追赠司空,谥号正惠。他的儿子荀藩、蔚蔼、李惟清,从枢密。【原文疑误】改任中丞,吕端克制自己,多次派人控告堂吏的过失,又弹劾吕端长期因病请假。吕端说:『我正直行事,没有什么可惭愧的。』吕端仪表俊美,器。识宽和厚重,多次遭到排斥,却从未放在心上。他曾出使高丽,暴风折断船樯,船夫们恐惧惊慌,吕端仍自若地读书。两次出使遥远异域,后来出使的人一定询问他。吕端担任宰相时,尚未【原文疑误】便受到远近人士的仰慕,就是这样。李沆,字太初,洺州肥乡人。父亲李炳,官至侍御史。李沆好学,沉稳厚重,少言寡语,有精明的见识。李炳曾对人说:『这个孩子将来一定能做到。』 公辅。太平兴国五年考中进士;到王化基上书自荐时,太宗说:『李沆、宋湜都是优秀士人。』命相府一同召来试验,并。授为知制诰。李沆的官阶最低,特意把他升到上位;屡次升迁至给事中、参知政事。淳化四年罢职。真宗被立为太子后,任命他为太子宾客,并下诏让太子储。君以师傅的礼节对待他。真宗即位后,李沆恢复参知政事。第二年,任宰相。北虏入侵,皇帝车驾到邺;李沆留守东京,没有杀一人,京城内肃静。然而景德元年去世,五十八岁,追赠太尉、中书令,谥号文靖。李沆博学,内在品行修养谨严,身居官位慎重,门下没有私相请谒的人,整天端坐。人们望见他便觉得庄严。皇上每次议论政事,说到天下安定治理,李沆常常以四方水旱、螟蝗灾害为言,皇上深深欣慰并采纳。李沆去世后,皇上对侍臣说:『李沆忠诚正直。』 淳厚,自始至终如一。说完后哭泣流泪很久。王旦常说自己的器量节操比不上李沆,世人说两人都是贤相。李沆的弟弟是李贽,李贽是源淮的儿子简。毕士安,字舜举,代州人,后来迁居郑州。乾德四年考中进士,屡次升迁至知制诰、翰林学士。真宗任开封府尹时,士安任。开封府判官。真宗即位,命令提升他为开封府知府;又入翰林任学士,再任侍读学士。景德初年,任参知政事,过了一个月便任宰相。景德二年,去世。在任上去世,六十八岁,追赠太傅、中书令,谥号文简。毕士安端庄稳重而有见识,善于谈论,所到之处都以公正谦下著称。年老眼睛昏花,仍读书不。停止。有文集三十卷,收藏在家中。吕蒙正,字圣功,河南人。太平兴国三年考中进士,列甲科。历任官职十二年,终于做到宰相。曾任知制诰、翰林学士、。参知政事。端拱初年任宰相,淳化二年罢职,四年再次任宰相,六年又罢职。宋朝建国以来,三次任宰相的,只有赵普和吕蒙正。吕蒙正沉。厚少言,有器量格局,以正道自守。张绅任蔡州知州,因贪赃败露。有人替张绅向皇上辩解说:『张绅家境富裕,不至于做这种事,只是吕蒙正贫困时。』 有求于他而没有得到,如今是在报复罢了。皇上随即恢复张绅的官职,吕蒙正不辩解。后来考课院查得实情,罢黜了张绅。太宗又对吕蒙正说:『张绅果然有贪赃,蒙正。』 也没有回答判词【原文疑误】。江宁府多次派宦官传达使命,仍像他在宰相任上时一样接待他,没有稍稍减损近来的礼制。宰相的儿子一入仕便授水部员外郎。并加授朝散阶。吕蒙正坚决推辞,只授九品京官,从此把这作为成例。罢相后,回到西洛养病,拥有园亭。时常与亲旧相会,周围侍奉的全是子孙。闲暇时举起祝寿酒杯,安然自得。真宗拜谒陵寝、祭祀后土,经过洛汭,两次幸临他的宅第,当时人都以此为荣。父亲吕龟图,官至起居郎。起初,吕龟图。被贬黜,妻子刘氏也被弃置,吕蒙正一同被弃。刘氏发誓不再改嫁。到吕蒙正出仕后,置办印信【原文疑误】,让两位亲长同堂而异室奉养;吕蒙正也到了,当时称赞他的孝行。后来多次改封,至许国公。许国公去世时六十八岁,追赠太师、中书令。张齐贤,曹州人,后来迁居洛阳。他自称仰慕唐代李大亮的为人,所以字师亮。乾德年间参加科举,没有考中。选取太平兴国二。年考中进士,屡次升迁至签书枢密院、枢密副使、参知政事。淳化二年,任宰相。咸平初年,再次任宰相。屡次升迁,官位至左右。仆射,请求告老,以司空身份退休。他平时饮食本来超过常人;任执政后遭逢母丧,七天水和汤都不入口。此后每天只吃一碗粥,服丧期满才进食。脱粟饭,三年不让酒肉瓜果蔬菜进入家门。世人称赞他的孝行。他平日很以辅佐君主自任,言论有时流于疏阔。前后审理案件,使很多人得以活命。未中进士时,。寄居在太子少师李肃家中,显贵后每逢时节都祭祀他。种放是他的门生,张齐贤任用他作为荐举的人选。张齐贤曾任部使者,致力于宽大处理;审察诉状,多能查得实情。他曾对太宗说:『灵夏最终会被李继迁扰乱,人们说这是我的过错;后来果然如我所料。处在宰相职位上,事情有牵涉干预的,请允许我辞职。』于是与李沆相继任相,只有齐贤独自任职。当时舆论对他的责备本来很美好;等到再次任宰相,与寇准互相倾轧,于是损害了名节。回到洛阳,得到唐代裴晋公的午桥庄,池塘楼榭、松竹十分繁盛,每天与亲。旧在其中饮酒吟咏,善于教育子孙,子孙都能自立。有文集、表疏集、杂编、小说,各数十卷。王旦,字子明,大名人。父亲王祐,有文学和品行,国史中有传。王旦沉稳厚重,喜爱学习,王祐知道他将来一定能做到公辅,亲手在庭院中种下三棵槐树,用来作标志。
旦太平兴国五年登进士第,淳化初献文,除直史馆。明年知制诰。祐久典书,命旦不十年继之。咸平
初入翰林,为学士三年,枢密副使四年,参知政事。景德三年,拜相。在枢府一年,参知政事八年,任首。
相十二年,以疾恳求退,不已,意不可夺,除太尉,仍诏礼官具上事仪,未上而薨,年六十一,赠太师,尚
书令,谥文正。初,旦与钱若水同在西掖。若水善人伦,常曰:“王君凌霄耸壑,栋梁才也,非吾所能及。”李
沆以同年生,亦相厚善,谓为远大之器。旦端重介直,明达治体,接物虽和易,而风格峻整,当官临事。
独不可犯,为相属罢兵之后,务在镇静,善于献纳,言简顺理,慎惜名器,叙进才品,不以私怨废公义。
荐用人有终身不知者,不许子弟应举,以妨寒俊;亦不荐补。诸子居第湫隘,服器质素,与北旭友爱。
甚至敦奖名教,留意文雅。近世典章族氏,尤极该洽。真宗初置天书刻玉使,以旦领之。国朝以来,居
相位,天下无闲言者,唯旦及李沆云。
向敏中字常之,开封人。父瑀,唯一子,教督甚严。常谓其妻曰:「大吾门者,此子也。」太平兴国五年登进
士第久之,太宗飞白书“敏中”“张咏”二名付中书,语宰相曰:“此二人名臣也,朕将用之。”淳化四年,自广
南转运使召还,除工部郎中,擢枢密直学士,与张咏并命,是年同知枢密院事,自员外郎至是,凡百。
日耳会「曹彬除枢密使,改副使。咸平初,改参知政事。二年,兼枢密使,出安抚河北,以禁兵万人翼从。」
四年拜相,五年坐市薛居正第,罢。大中祥符五年复相,天禧三年薨,年七十二。赠太尉、中书令,谥文。
简初,太宗欲大用之。当路者有言:「敏中在法寺时,皇甫侃监无为榷务,以贿败,尝从敏中,从末减下。」
御史台捕侃仆,诘之,仆云:“有书敏中,不启封,还之。”书今痤临江军传舍,遣索,果得书,缄题如故,上惊。
异遂登用焉。罢相,出知永兴军。适驾幸澶州,密诏俾便宜从事。诏不泄,边境以安。故有复用之意。敏
中沉毅,寡私交,独为人主所知。多智,善保身,识大体。相位门无私谒,诸子不使当事任。虽处大事,若
已不与避远权势,慎于荐拔大任,几三十年,衰老犹不得谢。时[人]目为重德。
寇准字平仲,华州下卦人。太平兴国中,登进士第,器识文学,时鲜其比。初补归州巴东令,五年不得。
代既又宰大名府,成安赋役期会,书乡里姓名,揭之县门,民无违者。巴东有秋风亭,准析韦应物一。
言为二句,云:“野水无人,度孤舟尽日横。”识者知其必大用,后因言事,太宗深器之。淳化二年,擢枢密。
副使四年,罢知青州。太宗对左右数语及准,有闲言,至终不能移上意。五年,召参知政事,因奏对切。
直上怒,起,辄挽衣留,以俟处决。太宗叹曰:「真宰相也。」上欲建储,密询于准,对曰:「谋及妇人、中官、近臣。」
皆不可也。惟择所以副天下望者,上屏左右,问襄王可乎?对曰:「非臣所知也。」及真宗为太子,人望翕
然上曰:"天下心属太子,将置我何?"准曰:"愿得所付天下之福也。"至道貌岸然二年,罢政,知邓州,咸平。
六年,除三司使。景德元年,与毕士安同相。契丹入寇,上召群臣问御戎策。毕士安请选将,王钦若劝。
幸金陵,陈尧叟以幸蜀为请,准曰:“非亲征不可。”上从准议,兵威大振。车驾及卫南,而捷书来。上三年。
罢相。大中祥符七年,除同平章事,充枢密使。八年,罢。天禧三年,复相。四年,真宗不豫,皇太后参议政。
准请閒曰:“丁谓佞人也,不可辅少主,愿择方正大臣羽翼太子。”上然之,准因命杨亿草太子监国制。
且进亿以代,谓甚密。诘朝,准被酒,自漏言。谓乘妇人车,诣曹利用第,谋逐准,遂发周怀政、朱能、天书。
事迁准以太子太傅归,班请对,不许,降太常卿,知相州,徙安州,贬道州司马。仁宗继位,再贬雷州司。
户逾年,徙衡州司马,命未至,卒,年六十三。诏许归葬西京,过公安县,民拥道设祭,立竹焚币,焚余竹。
无根株逾月,皆自生。邑民嗟赏,即生竹地,立祠,岁时祭之。谓其竹曰「寇公竹」。岁久成林,人不忍伐。仁。
宗对辅臣曰:「哀准以忠贬死,赠中书令、莱国公,谥危身奉上曰忠,佐国遭忧曰愍。诏赐准谥忠愍。」钱
惟演素忌准,又诌附丁谓,作枢密直学士题名记,辄不列准。后蔡齐言于上,即命刊去。上又哀准无。
子以从子随为后,乃擢其婿屯田员外郎张子皋直秘阁,俾赍诏河南,就赐其家祭酎之初,准至雷。
州吏以图经献,视其四至,云:“东南门至海岸十里。”准怳曰:“吾少时有云,到海祇十里,过山应万重,岂”
译王旦太平兴国五年考中进士。淳化初年献上文章,被授为直史馆。第二年任知制诰。王祐长期掌管书籍,命令王旦不到十年便接替自己。咸平。初年入翰林,任学士三年;任枢密副使四年;任参知政事。景德三年,任宰相。在枢密府一年,任参知政事八年,任宰相首。辅十二年,因病恳求退职,皇上不答应;他的心意不可改变,便授太尉,并下诏命礼官准备上事仪式,还未呈上便去世,六十一岁,追赠太师、尚。书令,谥号文正。起初,王旦与钱若水同在西掖。钱若水善于品评人物,常说:『王君有凌霄耸壑的气象,是栋梁之才,不是我所能比的。』李。沆与他同年中进士,也与他交情深厚友善,称说他是远大的栋梁之才。王旦端庄稳重,耿介正直,通晓治国体要;待人虽和蔼平易,但风格严峻整肃,任官处理事务时。唯独不可冒犯。任宰相时,正值相继停止用兵之后,致力于镇定安静;善于向皇上进言,言语简洁而合乎事理;慎重爱惜名位和器物,按才干品级叙用升迁,不因个人怨恨废弃公义。他所荐举任用的人,有的终身都不知道是他;不允许自己的子弟参加科举,以免妨碍寒门俊才;也不荐举补授他们。几个儿子住在狭小简陋的宅第中,衣服器物都很朴素,与北旭友爱。甚至大力倡导和奖励乐于名教,留意文雅之事。近世的典章制度和氏族情况,他尤其了解详尽。真宗初年设置天书刻玉使,让王旦统领。宋朝建立以来,任居。宰相职位而天下没有闲言的,只有王旦和李沆。向敏中,字常之,开封人。父亲向瑀只有这一个儿子,教育督促非常严格,常对妻子说:『光大我家门庭的,就是这个孩子。』太平兴国五年考中进。士。过了很久,太宗用飞白书写“敏中”“张咏”两个名字,交给中书,对宰相说:『这两人是名臣,朕将要任用他们。』淳化四年,从广。南转运使任上召回,授工部郎中,升枢密直学士,与张咏一同任命;这一年同任知枢密院事。从员外郎到这个职位,总共一百。日而已。恰逢曹彬被授为枢密使,向敏中改任副使。咸平初年,改任参知政事。第二年,兼任枢密使,出任河北安抚使,以禁兵一万人护卫随从。四年任宰相,五年因坐在薛居正宅第一事获罪,被罢职。大中祥符五年再次任宰相,天禧三年去世,七十二岁。追赠太尉、中书令,谥号文。简。起初,太宗想重用他。掌权者进言说:『向敏中在法寺任职时,皇甫侃监管无为榷务,因受贿败露,曾经跟随向敏中,向敏中从轻减罪处理。』 御史台逮捕皇甫侃的仆人,审问他,仆人说:『有一封写给向敏中的信,他没有拆封,就退还了。』这封信如今在临江军的传舍中,派人寻找,果然找到,封缄题署都和原来一样,皇上惊。异,于是提拔任用向敏中。罢相后,出任永兴军知军。恰逢皇帝幸临澶州,秘密下诏让他相机办事。诏令没有泄露,边境因此安定,所以有再次任用他的打算。向敏。中沉毅少有私人交往,唯独为君主所知。多智谋,善于保全自身,识大体。任宰相时门下没有私相请谒的人,也不让几个儿子担任当权职位。即使处在重大事务中,也像。自己已经不参与一样,避开远离权势;对于荐举和提拔担任重任的人十分谨慎。将近三十年,衰老了还不能退休。当时人把他视为有厚重德行的人。寇准,字平仲,华州下邽人。太平兴国年间考中进士,器量见识和文学才华,当时很少有人能与他相比。起初补任归州巴东县令,五年没有。代任;后来又任大名府知府。成安县规定赋役期限,他把乡里的姓名写出,张贴在县门上,百姓没有违背的。巴东有秋风亭,寇准分析韦应物的一。句话,写成两句:『野水无人,度孤舟尽日横。』有见识的人知道他将来一定会受到重用。后来他因进言政事,太宗非常器重他。淳化二年,升任枢密。副使,任职四年后罢职,出知青州。太宗多次在左右近臣面前谈到寇准,虽有闲言,始终不能改变皇上的心意。第五年,召回任参知政事;因奏对十分切。直,皇上发怒起身,寇准就拉住皇上的衣服挽留,等待皇上裁决。太宗感叹说:『真是宰相啊!』皇上想立太子,秘密询问寇准。寇准回答:『向妇人、宦官、近臣。』 谋划,都不可以。只应选择能够符合天下人期望的人。皇上屏退左右,问:『襄王可以吗?』寇准回答:『这不是臣所知道的事。』等到真宗被立为太子,众望归。向他。皇上说:『天下人心都归附太子,将把我置于何地?』寇准说:『愿意得到把天下福祉托付给您的安排。』至道二年,罢免政事职务,出知邓州;咸平。六年,授三司使。景德元年,与毕士安一同任宰相。契丹入侵,皇上召集群臣询问抵御敌军的策略。毕士安请求选拔将领,王钦若劝皇上。幸临金陵,陈尧叟请求幸临蜀地,寇准说:『非亲自出征不可。』皇上采纳寇准的意见,军威大振。车驾到达卫南,捷报便传来。皇上三年。罢免宰相。大中祥符七年,授同平章事,充任枢密使。八年,罢职。天禧三年,再次任宰相。第四年,真宗身体不适,皇太后参与处理政务。寇准请求退闲,说:『丁谓是奸佞之人,不可以辅佐年幼的君主,希望选择方正的大臣来辅佐太子。』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寇准于是命杨亿起草太子监国的诏制。并且推荐杨亿来代替自己,丁谓与杨亿关系十分亲密。第二天早晨,寇准喝醉了酒,自己泄露了这件事。丁谓乘坐妇人的车子,到曹利用宅第,谋划驱逐寇准,于是揭发周怀政、朱能、天书。之事。朝廷把寇准调任太子太傅,让他回归,按班次请求入见,不准;降为太常卿,出知相州,又调任安州,贬为道州司马。仁宗即位后,再贬为雷州司。户副使【原文疑误】。过了一年,调任衡州司马,任命还未到,便去世,六十三岁。诏令允许归葬西京。经过公安县时,百姓拥堵道路设祭,立竹焚烧纸币,焚烧后的竹。没有根株,一个多月后都自行生长出来。县中百姓感叹赞赏,就在竹子生长的地方立祠,按时祭祀,把这种竹子称为“寇公竹”。年久之后长成竹林,人们不忍砍伐。仁。宗对辅臣说:『我哀悼寇准因忠诚而被贬,直到死去。』追赠中书令、莱国公,谥号中“危身奉上”称忠,“佐国遭忧”称愍。诏令赐寇准谥号忠愍。钱。惟演一向嫉恨寇准,又谄媚依附丁谓,撰写《枢密直学士题名记》时,竟不列寇准。后来蔡齐向皇上进言,皇上立即命人刊去此文。皇上又哀悼寇准没有。儿子,便以侄子寇随作为后嗣,于是提拔他的女婿、屯田员外郎张子皋为直秘阁,让他带着诏书到河南,前往赐给寇准家,祭祀用的酎酒。起初,寇准到雷。州,州吏把图经献上。寇准查看四至,图经说:『东南门到海岸十里。』寇准惊喜地说:『我年轻时有诗句说,到海只十里,过山应万重,难道。』
偶然耶?南行之初,过零陵,行橐为溪寇所掠。其酋闻而趣还之。世言忠义足动犷俗,况气同者乎?准
刚正笃于自信,不能与世俯仰,故人多恶之。至道郊恩,以左正言冯拯为虞部员外郎,拯诉于朝,罢。
政事者,七年未始少抑,虽王旦亦以为「好人怀惠,又欲人畏威」,皆大臣所宜避。准自以为已任,此其
短也恶之者,或云在相位,与张齐贤相倾;或云朱能为天书降乾祐县,准知而不言。审如是,丁谓之。
拂须固足以悦,讵致其媒孽耶?及谓道出雷州,欲见而不可得。其不能与世俯仰如此,而蔽以险诐。
庸回,不其过欤?准知将逝,遣人取太宗所赐通天犀带于洛中,半年始致,沐浴,具朝服,束带,北面再。
拜俄登榻而终,非达于死生之数,能如是欤?
王钦若字定国,临江军新喻人。少孤,祖郁尝曰:“吾历官五十余年,慎用刑,活人多矣,后必有兴者。”其
吾孙乎?淳化三年登进士甲科,累迁知制诰,翰林学士。咸平四年,参知政事。景德初,契丹入寇,钦若。
请行,以参知政事判天雄军。上亲燕以遣之,还朝累求罢政事。制特置资政殿学士宠之,既久,又加。
大学士之名,景德三年知枢密院事,大中祥符五年除枢密使,同平章事,七年兼同天书刻玉使,是。
年罢,八年复枢密使、平章事。天禧元年,拜相。三年,商州捕得道士谯之易,畜禁书,能使六丁六甲神。
而钦若赠之诗,故罢知杭州。逾年,复资政大学士、资善堂侍读,进司空。既而除节制,检校太师,同平
章事判河南府,以疾不俟报,赴阙,降司农卿,分司南京。仁宗即位,复秘书监,改太常卿,刑部尚书天
圣元年,复相进司徒。三年,薨于位,赠太师、中书令,谥文穆。录亲属及门下吏二十余人。前此宰相优。
恤未有其比。钦若少时过圃田,夜视天文,有紫微字,赤色。及使蜀,褒城道中有通刺,字未暇视而与。
之见告钦若曰:“异日位至宰相,既去,视刺字,乃唐裴晋公也。”自是遂喜神异事,且撰文以记之(按
紫微赤字,晋公通刺,与丁谓之遇,洞宾皆异人,方有此异事也。降天书时之宰相,岂可无此等怪诞?
乎)真宗即位,钦若判三司,理欠凭由司,奏蠲乾德至咸平逋负千余万,释系囚三千余人,以广惠。
泽参知政事日,有讼钦若及洪湛贡举受赂,命邢昺鞠之。时上顾钦若方隆,故湛独流儋州,人以为。
冤大中祥符间,与马知节同在枢府,知节恶其为人,不能相下,故两罢之。封泰山,祀汾阴,天下言符。
瑞钦若皆与焉,朝廷有所兴作,必委曲迁就以合上意,与丁谓、陈彭年、林特及内臣刘承规交通踪。
迹诡异,时论谓之五鬼。真宗作《喜雪诗》,误用旁韵。王旦白钦若曰:“天子诗,可校以礼部格耶?”它日,上。
谓辅臣曰:「王钦若几为众所咍,与杨亿等同撰《册府元龟》,有褒诏则自为表谢,谴问则戒吏云:『第言』。」
亿等故马知节面斥其奸,罔其后。仁宗亦谓王曾曰:「钦若所为,真奸邪也。」五子皆夭,以从侄寅亮为
后钦若平日所撰有《天书再降泰山祥瑞图》《卤簿记》《彤管懿范》《天书仪制》《翊圣传》《圣祖事迹》《罗天大》
醮五岳,广同迁叙图,列宿万灵庙,真一图共数百卷。
丁谓字公言,初字谓之,苏州人。尝袖文谒王禹偁,禹偁爱其文,即为诗赠孙何及谓,比之韩柳,名遂。
大振淳化三年登进士第,累擢知制诰、谏议大夫,两为三司使。大中祥符五年参知政事,九年除节。
制知昇州,天禧间复参知政事,改枢密使。四年,与李迪同相。迪对上斥谓奸邪,同罢。而谓诏留加司。
空封晋国公,仁宗即位,进司徒兼侍中。坐雷允恭移山陵皇堂事,罢少保分司,再贬崖州司户参军。
凡五年,徙雷州。又三年,徙道州。明道末,复秘书监,致仕,居安州。又徙光州,卒,年七十二。诏赐钱十万。
绢百疋,谓淳化间为福建路转运使,初置龙焙,岁贡团茶数品,供御。咸平初,峡路蛮扰边,会分川峡。
为四路,谓领夔州转运使,措置蛮事,作誓,刻石柱境上。其后又入寇,止委其酋领讨平之。居五年,诏。
许自举代,乃举薛颜。景德初,契丹入寇,谓知郓州。虏骑稍南,民大惊,趋杨刘渡。舟人邀利,不时济。谓
斩死罪囚于河上,舟人惧,不复稽阻。又令广旗帜,击刁斗,声振百余里,虏亟走遁。大中祥符初,议封。
禅未决,谓因言大计有余,议遂定。谓机敏有智谋,憸巧险诐,亦鲜其俦。文字经目,虽千百言无遗忘。
至三司,案牍有差,老吏不能晓者,决于一言,皆中其理。朝廷营造,莫不兼领。凡奏祥瑞事,皆谓及王。
钦若与焉,少游江南,遇吕洞宾。洞宾语之曰:「君状貌同李德裕。」言讫不见。其后果验,弟诵说谏子珙。
珝玘珷
译只是偶然吗?南行开始时,经过零陵,行囊被溪寇抢掠。溪寇首领听说后赶忙归还。世人说忠义足以感动粗犷的风俗,何况志气相同的人呢?寇准。刚正而深信自己的原则,不能随世俗俯仰,所以很多人厌恶他。至道年间郊祀恩赦时,以左正言冯拯为虞部员外郎,冯拯向朝廷申诉,于是罢免了。他的政事职务;七年间从未稍受抑制。即使王旦也认为他『喜欢让人怀念他的恩惠,又想让人畏惧他的威势』,这都是大臣应当避免的。寇准自认为这些都是自己的责任,这就是他的。短处。厌恶他的人,有的说他任宰相时与张齐贤互相倾轧;有的说朱能为天书降临乾祐县,寇准知道却不说。如果确实如此,丁谓的。迎合固然足以使人高兴,难道会招致这样的诬陷吗?等到丁谓路过雷州,想见寇准却不能见到。他不能随世俯仰就是这样,却被蒙蔽而显得险诈。庸俗反复,这不也是他的过错吗?寇准知道自己将要去世,派人到洛中取太宗所赐的通天犀带,半年后才送到。他沐浴,穿戴朝服,束好衣带,面向北方再。拜,不久登榻去世。若不是通晓生死的命数,能这样做吗?王钦若,字定国,临江军新喻人。幼年丧父,祖父王郁曾说:『我历任官职五十多年,谨慎使用刑罚,使很多人活下来,后代必定有兴盛的。难道是。』 我的孙子吗?淳化三年考中进士甲科,屡次升迁至知制诰、翰林学士。咸平四年,任参知政事。景德初年,契丹入侵,王钦若。请求出征,便以参知政事出任天雄军判官。皇上亲自设宴为他饯行。回朝后,多次请求罢免政事职务,皇上特意设置资政殿学士来宠待他。过了很久,又加授。大学士的名号。景德三年,任知枢密院事;大中祥符五年,授枢密使、同平章事;七年,兼任同天书刻玉使。这一。年罢职,八年恢复枢密使、同平章事。天禧元年任宰相。三年,商州捕获道士谯之易,他收藏禁书,能够役使六丁六甲神。王钦若曾赠诗给他,因此被罢免知杭州。过了一年,恢复资政殿大学士、资善堂侍读,晋升司空。后来授节度使,检校太师、同平。章事,判河南府;因病未等候答复便赴阙,降为司农卿,分司南京。仁宗即位后,恢复秘书监,改任太常卿、刑部尚书。天。圣元年,再任宰相,晋升司徒。三年,在任上去世,追赠太师、中书令,谥号文穆。录用亲属及门下官吏二十多人。在此以前,宰相受到优。厚抚恤,还没有谁能与他相比。王钦若年轻时经过圃田,夜里观察天象,看到“紫微”二字,呈红色。后来出使蜀地,在褒城途中有一封通名刺,字还没有来得及看,就有人把它。交给他并告诉他。王钦若说:『将来我官位做到宰相,离任以后,查看名刺上的字,原来是唐代裴晋公。』从此他便喜欢神异之事,并且撰文记载这件事。(按:紫微红字、晋公通名刺,以及与丁谓相遇的洞宾,都是异人,才会有这些奇异的事。降下天书时的宰相,难道可以没有这些怪诞之事吗?) 真宗即位后,王钦若判三司,主管理欠凭由司,上奏请求免除乾德至咸平年间拖欠的赋税一千多万,释放被拘押的囚犯三千多人,以扩大恩惠。任参知政事时,有人控告王钦若和洪湛在贡举中收受贿赂,皇上命邢昺审讯此案。当时皇上看重王钦若正盛,所以只把洪湛流放到儋州,人们认为这很冤。大中祥符年间,王钦若与马知节同在枢密府,马知节厌恶他的为人,不能向他低头,所以两人都被罢职。封禅泰山、祭祀汾阴时,天下都在谈论符。瑞,王钦若都参与其中。朝廷有所兴建作为,他必定曲意迁就以迎合皇上的心意;又与丁谓、陈彭年、林特以及内臣刘承规相互交结,行踪。诡异,当时舆论称他们为“五鬼”。真宗作《喜雪诗》,误用了旁韵。王旦告诉王钦若说:『天子的诗,难道可以用礼部的格律来校正吗?』另一天,皇上。对辅臣说:『王钦若几乎被众人讥笑。他与杨亿等人共同编撰《册府元龟》,有褒奖诏书就自己写表章谢恩,有责问就告诫属吏说:“只管说。』 杨亿等人因此当面斥责他的奸邪,遮掩他的后果【原文疑误】。仁宗也对王曾说:『王钦若所作所为,真是奸邪。』五个儿子都早夭,以侄子王寅亮作为。后嗣。王钦若平日撰有《天书再降泰山祥瑞图》《卤簿记》《彤管懿范》《天书仪制》《翊圣传》《圣祖事迹》《罗天大》。醮五岳、广同迁叙图、列宿万灵庙、真一图,共数百卷。丁谓,字公言,起初字谓之,苏州人。曾经把文章藏在袖中拜见王禹偁,王禹偁喜爱他的文章,便作诗赠给孙何和丁谓,把他比作韩愈、柳宗元,于是名声大振。大振在淳化三年考中进士,屡次升任知制诰、谏议大夫,曾两次任三司使。大中祥符五年任参知政事,九年授节。授任知昇州,天禧年间又任参知政事,改任枢密使。天禧四年,与李迪同时任宰相。李迪当面向皇上斥责他,说他奸邪,两人一同被罢免。然而诏令仍留任,并加授司。空封为晋国公。仁宗即位后,升任司徒兼侍中。因雷允恭迁移山陵皇堂一事获罪,被罢为少保、分司,后来又贬为崖州司户参军。共五年,迁往雷州。又过三年,迁往道州。明道末年,恢复为秘书监,退休,居住在安州。又迁往光州,去世,享年七十二岁。诏令赐钱十万。绢一百匹。大振在淳化年间任福建路转运使,起初设置龙焙,每年进贡数品团茶,供皇帝享用。咸平初年,峡路蛮人侵扰边境,适逢将川峡分为 四路,大振任夔州转运使,负责处置蛮人事务,订立誓约,在边境上刻石柱为记。后来蛮人又入侵,只委托他们的酋长率兵讨伐平定。过了五年,诏令 允许他自行举荐替代者,于是举荐薛颜。景德初年,契丹入侵,大振任郓州知州。敌骑逐渐南下,百姓十分惊恐,奔向杨刘渡。船夫贪图利益,不按时渡人。大振 在河边斩杀死罪囚犯,船夫害怕了,不敢再拖延阻拦。又命令扩大旗帜,敲击刁斗,声音震动百余里,敌军急忙逃走。大中祥符初年,朝廷议论封禅 之事尚未决定,大振于是说大计已有余力,议论便确定下来。大振机敏而有智谋,奸邪巧诈、阴险偏颇,也很少有能与他匹敌的人。文字一经过目,即使有千百字也不会遗忘。到了三司,案牍中有疑难之处,连老吏也不能弄清的,他用一句话裁决,都符合其中的道理。朝廷的营造工程,没有不由他兼管的。凡是上奏祥瑞之事,都由大振和王钦若参与。钦若也参与其中。他年轻时曾游历江南,遇到吕洞宾。吕洞宾对他说:“你的相貌像李德裕。”说完便不见了。后来果然应验。他的弟弟诵说谏子珙。珝、玘、珷。
冯拯字道济,河阳人。太平兴国二年登进士第。咸平中,擢枢密直学士。明年,同知枢密院事。景德初,
改签书,明年参知政事。久之,以疾丐罢。大中祥符四年,知河南府。七年,除御史中丞。又以疾,除户部。
尚书》知陈州,真宗问王旦曰:「拯屡求闲郡,何也?」对曰:「马知节常薄拯,志在节旄,不敢请大藩也。」天禧
四年拜相,五年进右仆射。仁宗即位,迁司空兼侍中,判河南府。卒,年六十六。赠太师、中书令,谥文懿。
子用,巳恕,巳端,巳诲,巳称,巳勤,巳行,巳虚,巳洁,巳[按:此数巳疑应为己]初拯通判广州,在太常。
博士彭惟节之上,及郊祀覃恩,以正言迁虞部,惟节迁屯田,皆员外郎,而自谓与参知政事寇准有
隙上封言其事,上为罢准。乾兴初,与丁谓在相位,谓获坐祈拯营免。时太后欲杀谓,拯言:“上初即位,”
诛大臣,骇天下耳目。谓得释死,拯严重。中人传宣中书,未常与坐。林特常诣第,累日不得通。既而令。
至中书卒亦不见
隆平集第五卷
宋曾文定公编撰。南丰后学彭期订。
宰臣
王曾字孝先,青州益都人。咸平中登进士甲科,所试有《物混成赋》,天下以为赋格。累擢知制诰,翰林
学士大中祥符九年参知政事时,王钦若方挟祥瑞,迎合人主意,阴排异己者,以细故罢曾政事,天
禧中复参知政事,兼太子宾客。仁宗即位,以为宰相,忤太后意,罢知青州。景祐二年,复相,封沂国公。
与吕夷简议论不协,求退出判郓州,加资政殿大学士,卒,年六十,赠侍中,谥文正,有文集五十卷,子。
纬幼以侄绎为后,景祐初,契丹始修好,所致书以南北朝冠国号之上。曾时直史馆,言《春秋》外夷狄。
爵不过子,今与抗,非外夷狄之意。上嘉之,天书降,诏作玉清昭应宫。廷臣莫有言者,曾陈五害以谏。
在翰林一日,上晚坐承明殿,召对,命谒者谕之:「思卿甚,故不及御朝服。」为上所敬如此。知审刑院初。
违制之法,无故失率,坐徒二年。曾请分故失,非亲被制书者,止以失论。上不说曰:「如是无复有违制。」
者曾曰:「如陛下所言,亦无复有失者矣。」自是违制,遂分故失。天禧初,知应天府,民讹言有妖,若飞帽。
搏人自京以南皆惊恐,曾夜开里门捕倡言者,民乃定。真宗晏驾,丁谓欲皇太后对近臣决政事,皇
帝独朔圣,见群臣庶务,悉令入内押班。雷允恭画可于禁中,曾曰:“两宫异处,柄归宦者,祸端兆矣。”乃
奏请如东汉旧制,太后坐右,垂帘同听政焉。真宗不豫,有引唐汉事讽皇后称制者,曾密语后戚钱
惟演曰:「今太子决政资善堂,天下固已属望,可异议耶?」惟演悟,不敢异议。丁谓坐雷允恭改皇堂事。
参知政事任中正言于上曰:「谓被先帝顾托,请如律议功。曾曰:『谓不忠,无足议者。』于是贬谓崖州中。」
正而下十余人,随亦废黜。是时中外汹汹,曾正色立朝,奸邪惮焉。前后辅政十年,处天下事审而中。
理性俭素,居家人不见其喜愠之色;入朝盛服,进止有入尺寸。士大夫服其清修,莫敢干以私者与?
王旦同谥世皆谓之贤相
李迪字复吉,濮州人。少从柳开学,为古文。开谓门人张景、高弁曰:「此公辅器也。」景德二年登进士甲。
科累抉擢,知制诰,翰林学士。天禧元年,参知政事。东宫建,兼太子宾客。寇准罢相,止欲相之,迪固辞。
一日,对资福殿,皇太子出拜,上前曰:“蒙以宾客为宰相。”上顾迪曰:“复何辞耶?”先丁谓拜相,而以丁谓
为昭文馆大学士,位迪。上帝不豫,令皇太子总军国事。丁谓独请皇太子止决常务,他皆听旨。迪争。
不胜谓益擅权,至除吏不以闻。迪语同列曰:「迪起布衣至宰相,能取容徇权臣耶?」时诏二府并进秩。
乃迁迪中书侍郎,兼尚书左丞。故事,宰相无作左丞者,谓欲以抑迪也。又欲进所善林特枢密副使。
兼宾客迪执不可,因于待漏所大诟之。至上前斥,谓擅权不法,事且言寇准无罪,不当黜,因格前制。
不下,出谓知河南府,迪郓州,谓入谢,自陈无罪,复留。及仁宗即位,贬迪衡州团练使,谓使人逼之至。
自裁不死,谓窜迪,稍复及。章献皇后崩,乃再相。景祐二年,范讽以罪贬,迪坐讽姻家,出知亳州。久之。
除翰林侍读学士,留京师。奏吕夷简结荆王元俨,为除门僧惠清守阙。鉴义鞠之,乃迪在中书时补。
降太常卿,知密州。久之,复资政殿大学士,知充州。元昊反,乃上章请临边,除节制,判天雄军。康定元
年请老,以太子太傅致仕,卒,年七十七,赠司空,谥文定,赐御篆碑额,曰「遗直之碑」,子东之、徽之、辅之。
初,迪在翰林时,荐饥,三司调用不给,不上召迪,问迪,对曰:「祖宗置内藏库,欲攻取西北,且备凶年,今」
译冯拯,字道济,河阳人。太平兴国二年考中进士。咸平年间,升任枢密直学士。第二年,任同知枢密院事。景德初年,改任签书,第二年任参知政事。过了很久,因疾病请求罢职。大中祥符四年,任河南府知府。七年,授御史中丞。又因疾病,授户部 尚书,任陈州知州。真宗问王旦说:“冯拯屡次请求任闲散州郡,是什么原因?”王旦回答:“马知节一向轻视冯拯,他的志向在于获得节旄,不敢请求大藩镇。”天禧 四年任宰相,五年升任右仆射。仁宗即位后,升任司空兼侍中,兼任河南府知府。去世,享年六十六岁。追赠太师、中书令,谥号文懿。儿子有用、己恕、己端、己诲、己称、己勤、己行、己虚、己洁、己[按:这些“巳”字疑应为“己”]。冯拯起初任广州通判,后来在太常 博士彭惟节的奏言之下,适逢郊祀覃恩,因任正言而升为虞部员外郎,彭惟节升为屯田员外郎,但冯拯自称与参知政事寇准有 矛盾,便上密封奏章说明此事,皇上因此罢免寇准。乾兴初年,他与丁谓同在宰相职位上,丁谓因冯拯营救自己而获罪。当时太后想杀丁谓,冯拯说:“皇上刚即位,如果诛杀大臣,只会惊动天下人的耳目。”丁谓得以免死,冯拯的声望更加尊重。宦官传达诏令到中书时,他从来不曾与宦官同坐。林特常到他的宅第,连续几天都不能通报进去。后来命令 他到中书,最终也没有见到冯拯。《隆平集》第五卷。宋曾文定公编撰。南丰后学彭期校订。宰臣。王曾,字孝先,青州益都人。咸平年间考中进士甲科,所试文章有《物混成赋》,天下人把它作为赋的范本。他屡次升任知制诰、翰林 学士。大中祥符九年任参知政事。当时王钦若正挟持祥瑞之说,迎合皇帝的意旨,暗中排斥异己者,以细小过失罢免王曾的政事职务。天 禧年间又任参知政事,兼任太子宾客。仁宗即位后,任命他为宰相;他违逆太后的意旨,被罢为青州知州。景祐二年,再次任宰相,封沂国公。与吕夷简议论不合,请求退职,任郓州知州,加授资政殿大学士,去世,享年六十岁。追赠侍中,谥号文正,有文集五十卷。儿子 王纬年幼时,以侄子王绎作为后嗣。景祐初年,契丹开始与宋修好,契丹送来的国书把南北朝列在国号之上。王曾当时任直史馆,说《春秋》中对外族 的爵位不过到子爵,如今却要与宋相抗,这不符合《春秋》对外族的本意。皇上赞许他。天书降下后,诏令修建玉清昭应宫。朝廷大臣没有人进言,王曾陈述五项危害加以劝谏。他在翰林任职时,有一天,皇上晚间坐在承明殿,召见他应对,命谒者告诉他说:“我非常想念你,所以来不及穿御朝服。”他受到皇上敬重到了这种程度。起初他任知审刑院时,违反诏制的法律规定,无故和有过失而失职的,都判处徒刑二年。王曾请求区分无故与过失,不是亲自接到诏书的,只按过失论罪。皇上不高兴,说:“如果这样,就再也没有违反诏制的 人了。”王曾说:“正如陛下所说,也就再没有犯过失的人了。”从此,违反诏制的案件便区分无故和过失。天禧初年,任应天府知府,百姓讹传有妖怪,像会飞的帽子 一样袭击人,从京城以南都感到惊恐。王曾夜间打开里门,捕捉散布谣言的人,百姓才安定下来。真宗去世后,丁谓想让皇太后与近臣在一起处理政事,皇 帝独自朔圣,接见群臣处理各项事务,都命令他们入内由押班主持。雷允恭在宫禁中画可签署同意,王曾说:“两宫分处,权柄归于宦官,祸乱的端倪已经出现了。”于是 上奏请求按照东汉旧制,让太后坐在右侧,垂帘与皇帝共同听取政事。真宗病重时,有人援引唐、汉旧事,暗示皇后临朝称制,王曾秘密对皇后的外戚钱 惟演说:“如今太子在资善堂处理政事,天下本来已经寄托了希望,难道还可以提出异议吗?”钱惟演醒悟,不敢再提出异议。丁谓因雷允恭改建皇堂一事获罪。参知政事任中正向皇上进言说:“丁谓受先帝临终托付,请按照法律议定他的功劳。”王曾说:“丁谓不忠,没有什么可议论的。”于是丁谓被贬到崖州中 正以下十多人,随后也都被废黜。当时朝廷内外人心汹汹,王曾神色严正地立于朝廷,奸邪之徒都害怕他。他前后辅政十年,处理天下事务审慎而合乎事理。他秉性俭朴淡泊,居家时家人看不出他喜怒的神色;入朝时穿着盛服,举止进退都合乎法度。士大夫佩服他的清廉修养,没有人敢以私事求托于他吗?王旦与他谥号相同,世人都称他们为贤相。李迪,字复吉,濮州人。年轻时跟随柳开学习,专攻古文。柳开对门人张景、高弁说:“这是辅佐君王的人才。”景德二年考中进士甲 科,屡次升迁,任知制诰、翰林学士。天禧元年任参知政事。东宫建立后,兼任太子宾客。寇准被罢相,真宗想任用李迪为宰相,李迪坚决推辞。有一天,在资福殿应对,皇太子出来拜见皇上,皇上面前说:“承蒙皇上任命我为宾客而成为宰相。”皇上回头对李迪说:“你还有什么可推辞的呢?”丁谓先于李迪被任命为宰相,并以丁谓 任昭文馆大学士,位次在李迪之上。皇上病重,命皇太子总管军国事务。丁谓独自请求皇太子只裁决日常事务,其他事情都听取圣旨。李迪争辩 不胜,丁谓更加专擅权力,甚至任命官吏也不奏报。李迪对同僚说:“我从平民起身做到宰相,难道能讨好并听从权臣吗?”当时诏令二府官员一并晋升官秩。于是升李迪为中书侍郎,兼尚书左丞。按旧例,宰相没有担任左丞的,丁谓是想借此压制李迪。丁谓又想把亲信林特提升为枢密副使,兼任宾客,李迪坚持认为不可,于是在待漏所大骂丁谓。到了皇上面前,他斥责丁谓专权违法,又说寇准无罪,不应当被贬黜,于是阻止了先前的诏令。诏令没有下达,朝廷让丁谓出任河南府知府,李迪出任郓州知州。丁谓入朝谢恩,自称无罪,又被留任。仁宗即位后,贬李迪为衡州团练使,丁谓派人逼迫他到任。李迪自杀未死,丁谓把李迪流放,后来又逐渐恢复他的官职。章献皇后去世后,李迪才再次任宰相。景祐二年,范讽因罪被贬,李迪因是范讽的姻亲而获罪,出任亳州知州。过了很久,授任翰林侍读学士,留在京师。他上奏弹劾吕夷简与荆王元俨结交,为了替门下僧人惠清除去守阙之职。经鉴义审讯,才知道这是李迪任中书时补授的。降为太常卿,任密州知州。过了很久,又任资政殿大学士,任充州知州。元昊反叛后,他上章请求到边境,授节制之职,任天雄军判官。康定元 年请求退休,以太子太傅身份退休,去世,享年七十七岁。追赠司空,谥号文定,赐御书篆字碑额,题为“遗直之碑”。儿子有东之、徽之、辅之。起初,李迪在翰林任职时,正逢饥荒,三司调拨的物资不足,皇上召见李迪询问,李迪回答:“祖宗设置内藏库,是想攻取西北,也用来防备灾荒,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