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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学史四

学史卷三

史藏 · 史评 · 已译 · 第 9–11 段

初,共王无冢适,有宠子五人,无适立焉。乃大有事于羣望而祈曰:“请神择于五人者,使主社稷。”乃徧以璧见于羣望曰:“当璧而拜者,神所立也,谁敢违之?”旣乃与巴姬宻埋璧于太室之庭,使五人齐而长入拜。康王跨之,灵王肘加焉,子干、子晳皆逺之,平王弱,抱而入,再拜皆厌纽【左传·昭公十三年】

日格子曰:「古人立子之道,尚矣。假于神以服人,固不若稽古人之德也。虽幸而中,君子不取焉。」楚夷也,其为是,固宜。

公薨之月,子产相郑伯以如晋。晋侯以我丧,故未之见也【左传·襄公三十一年】

日格子曰:「晋侯重于见客,为鲁丧也。推此心以及郑,则何至使郑伯奔走于道路如是哉?恤丧礼也,睦亲非礼乎?」

陈侯扶其太子偃师奔墓,遇司马桓子,曰:“载余。”曰:“将巡城。”遇贾获,载其母妻下之,而授公交车。公曰:“舍而母。”辞曰:“不祥。”与其妻扶其母以奔墓,亦免【左传·襄公二十五年】

日格子曰:「舍而母将不可两全乎?全其身而亏于礼,君子不谓全也。臣而狎君,女而渎男,非礼也。虽颠沛,其敢违之?」获之对不曰「非礼」,而曰「不祥」,何居?礼者,履也。舍履而言祥,急遽而欲人之易信也,如是哉!

赵王迁七年,秦使王翦攻赵。赵使李牧、司马尚御之。秦多与赵王宠臣郭开金,为反间,言李牧、司马尚欲反。赵王乃使赵葱及齐将颜聚代李牧。李牧不受命,赵使人征捕,得李牧,斩之。废司马尚【史记·李牧传】

日格子曰:岳武穆被班师之诏,或谓可以无受。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古之道也。惟明主在上,可以行之;庸主则否。武穆之还,岂得已哉?吾观李牧之事,于是益悲之。

治吴故国,以军功赐天子旌旗。元光五年,匈奴大入,非上书愿撃匈奴,上不许【史记·江都王世家】

日格子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天子旌旗,奚宜至于江都哉?」非之骄奢,则汉有以启之也。当是时,请击匈奴,而上或许之。有功何以加赏?有罪何以加罚?虽然,不许,诚是也。曷若谨之始乎?

太后于帝为从嫂,朝议疑其服。太学博士徐藻议曰:「资父事君而敬同。又礼云:『其夫属父道者,妻皆母道也。』则夫属君道,妻亦后道矣。服后以齐母之义也。鲁讥逆祀,以明尊卑。今上躬奉康、穆、哀、皇及靖后之祀,致敬同于所天,岂可敬之以君道,而服废于本亲?」谓应齐衰期,从之【晋书·康献褚皇后传】

日格子曰:「有君道则有父道,有父道则有母道。生以事之,死为之服礼也。是故知祀之逆,则君道定矣;知敬之同,则父道存矣。若夫母道,则属之固然,有不必论者。虽然,朝议疑之。不有君子,则服恶乎定乎?」

代宗睿真皇后沈氏,开元末入东宫,赐广平王,生德宗。天宝乱,贼囚东都,掖庭王入洛,复留宫中。时方北讨,未及归长安,而河南为史思明所没,遂失后所在。代宗立,以德宗为皇太子,诏访不能得。德宗即位,乃具册前上皇太后尊号。中书舍人髙参上议,宜用汉故事,分遣诸沈行州县,物色审知行在,然后奉迎。帝乃使使者分行天下。故中官髙力士女颇能言禁中事,而年状差似后。又后尝削脯哺帝,伤左指,髙亦尝剖瓜伤指。是旹宫中无识后者,于是迎还上阳宫,驰以闻。帝喜,羣臣皆贺。力士子知非是,具言其情,诏贷之。宪宗即位,有司言皇太后沈氏厌代二十七年,参访理絶,请因启殡。诏羣臣为皇太后发哀,肃章内殿,中人奉廞衣,置幄坐宫中,朝夕上食,吿天地宗庙。上太皇太后谥册,作神主祔代宗庙,备法驾奉袆衣,纳于元陵。诏曰:可【唐书·代宗睿真皇后传】

日格子曰:「此人子之至痛也。访道尽而不得,舍有司者之言,则何以哉?似者至矣,希富贵也;而真者何乃不至此?吾所谓访道之尽者也,而未之尽者何哉?」

王方庆为凤阁侍郎,神功初,武攸宜破契丹,凯还,且献俘。内史王及善以孝明帝忌月,请备鼓吹而不作。方庆曰:「晋穆帝纳后,当康帝忌月,旹以为疑。荀讷谓礼有忌日,无忌月。自月而推,则忌旹、忌年,愈无理据。世用其言,臣谓军方大凯,作乐无嫌。」诏可【唐书·王方庆传】

日格子曰:「礼有忌日,无忌月。忌月之论,何从而起哉?忌繁而讳多,乱世之道也。」

译起初,共王没有嫡子,有五个受宠的儿子,却没有嫡子可以立为国君。于是对群神大规模举行祭祀并祈祷说:“请神灵在这五个人中选择一个,让他主持国家。”于是把璧玉逐一拿给群神看,说:“正好面对璧玉而下拜的,就是神灵所要立的人,谁敢违抗?”后来他和巴姬秘密把璧埋在太室的庭院中,让五个人斋戒后按长幼次序进入下拜。康王跨过了璧,灵王用肘碰到了璧,子干、子晳都远远避开,平王年幼,便抱着他进去;他下拜两次,都压住了璧上的绶带纽结。【《左传·昭公十三年》】日格子说:“古人立嗣子的办法,是很高明的。借助神灵来使人服从,当然不如考察古人的德行。即使侥幸猜中,君子也不采取这种办法。”楚国属于夷族,这样做本来就合乎它的风俗。鲁君去世的那个月,子产辅佐郑伯前往晋国。晋侯因为鲁国正在服丧,所以没有接见他们。【《左传·襄公三十一年》】日格子说:“晋侯看重接见宾客,是因为鲁国有丧事。把这种心意推及郑国,怎么会让郑伯这样奔走在道路上呢?体恤丧事是礼,亲近和睦亲属难道就不是礼吗?” 陈侯扶着太子偃师奔向墓地,途中遇到司马桓子,说:“载我一程。”司马桓子说:“我要巡视城池。”又遇到贾获,贾获让自己的母亲和妻子下车,把车让给陈侯。陈侯说:“留下你的母亲。”贾获推辞说:“这不吉祥。”于是他和妻子扶着母亲奔向墓地,也得以免难。【《左传·襄公二十五年》】日格子说:“舍弃你的母亲,难道就不能两全吗?保全自身却损害礼,君子不称之为保全。臣下却轻慢国君,女子却亵渎男子,都不合礼。即使颠沛流离,难道敢违背礼吗?贾获的回答不说‘不合礼’,却说‘不吉祥’,这是为什么?礼,就是人所践行的道路。舍弃礼而谈吉祥,是在危急仓促中想让人轻易相信自己,难道竟是这样吗?” 赵王迁七年,秦国派王翦进攻赵国。赵国派李牧、司马尚抵御秦军。秦国给赵王宠臣郭开许多金钱,让他施行反间计,说李牧、司马尚想要反叛。赵王于是派赵葱和齐国将领颜聚代替李牧。李牧不接受命令,赵王派人拘捕他,抓到李牧后将他斩杀;又废黜了司马尚。【《史记·李牧传》】日格子说:岳武穆接到班师的诏令,有人说可以不接受。将领在军中,国君的命令有的可以不接受,这是古代的道理。只是上面有贤明的君主时才可以这样做;平庸的君主则不行。岳武穆返回,难道是能够由自己决定的吗?我看到李牧的事情,对此更加悲痛。治理吴国旧地,因为军功赐给天子旌旗。元光五年,匈奴大举入侵,江都王上书请求攻打匈奴,皇上没有准许。【《史记·江都王世家》】日格子说:“鲁国举行郊祭和禘祭,不合礼。天子的旌旗,怎么适宜到了江都呢?”如果要非难江都王的骄奢,那么汉朝也有开启这种风气的地方。当时,江都王请求攻打匈奴,皇上有时也曾准许过。有功劳凭什么增加赏赐?有罪过凭什么增加惩罚?即便如此,这次不准许,确实是对的。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谨慎对待呢?” 太后对于皇帝来说是从嫂,朝廷议论她应穿什么丧服而有所疑惑。太学博士徐藻议论说:“以侍奉父亲的原则侍奉国君,敬意是相同的。礼书又说:‘她的丈夫若属于父亲之道,妻子也都属于母亲之道。’那么,丈夫属于国君之道,妻子也属于皇后之道。给皇后穿齐衰,是依照把她视为母亲的道理。鲁国讥刺逆祀,是为了彰明尊卑。如今皇上亲自奉祀康帝、穆帝、哀帝、皇帝以及靖后,对他们的敬意都同于对上天,怎么可以按照君臣之道尊敬皇后,却在本亲的丧服上废弃礼制呢?”于是议定应穿齐衰期服,皇帝采纳了这个意见。【《晋书·康献褚皇后传》】日格子说:“有国君之道,就有父亲之道;有父亲之道,就有母亲之道。活着时侍奉她,死后为她服丧,这是礼。因此,懂得逆祀的问题,就能确定君道;懂得敬意相同,就知道父道仍然存在。至于母道,按照亲属关系本来就是如此,有什么不必再议论的。即便如此,朝廷仍对此有疑惑。若不是有君子,又凭什么确定丧服呢?” 代宗睿真皇后沈氏,开元末年进入东宫,赐给广平王,生下德宗。天宝年间发生动乱,叛军将她囚禁在东都;后来掖庭人王入洛,又把她留在宫中。当时正向北征讨,没有来得及把她送回长安,而河南又被史思明占领,于是失去了皇后的下落。代宗即位后,立德宗为皇太子,下诏寻访,却没有找到。德宗即位后,才备办册文,先为上皇太后上尊号。中书舍人高参上议说,应当采用汉代旧例,分别派人到各州县,查访核实太后的行踪,然后迎接回来。皇帝于是派使者分赴天下。过去中官高力士的女儿很能说出宫禁中的事情,而且年龄和相貌都与皇后有些相似。又因为皇后曾削肉干喂皇帝,伤了左手指;高力士的女儿也曾剖瓜时伤了手指。当时宫中没有认识皇后的人,于是把她迎回上阳宫,立即快马报告皇帝。皇帝很高兴,群臣都来祝贺。高力士的儿子知道她不是皇后,详细说出了实情,皇帝下诏赦免了她。宪宗即位后,有司说皇太后沈氏已经去世二十七年,查访的道理已经断绝,请求因此打开墓穴。皇帝下诏让群臣为皇太后发丧致哀,在肃章内殿举行仪式;宫人捧来殓服,放置帷帐和座位在宫中,早晚进献食物,并告知天地和宗庙。又为太皇太后上谥号、颁发谥册,制作神主牌位附祀于代宗庙,备好法驾,奉着袆衣,将神主安置到元陵。诏令说:“可以。”【《唐书·代宗睿真皇后传》】日格子说:“这是人子最深的痛苦。寻访的途径已经用尽却仍未找到,除了采纳有司的说法,又能怎么办呢?相似的人已经到了,这是希望求取富贵;那么真正的皇后为什么竟没有到这里来?我所说的寻访途径已经用尽,难道其实还没有用尽吗?” 王方庆任凤阁侍郎时,神功初年,武攸宜击败契丹,凯旋而归,并将献上俘虏。内史王及善因为孝明帝的忌月,请求准备鼓吹乐而不演奏。王方庆说:“晋穆帝纳皇后的时候,正值康帝忌月,当时人们对此有所疑惑。荀讷说,礼制有忌日,没有忌月。如果从忌月推论,就会有忌时、忌年,更加没有道理。世人采用了他的说法,我认为军队正取得大胜,奏乐没有什么妨碍。”诏令准许。【《唐书·王方庆传》】日格子说:“礼制有忌日,没有忌月。忌月的说法,是从哪里产生的呢?禁忌越多,避讳越多,是乱世的做法。”

楚有士申鸣者,养其父孝。王欲授之相,辞不受。旣而承父命为楚相,居三年。白公为乱,申鸣辞父徃敌,因以兵围之。白公徃取其父,持之以兵,告申鸣曰:「子不与吾子父,则死。」申鸣流涕而应之曰:「吾不得为父之孝子,乃君之忠臣也。」援桴鼓之,遂杀白公。其父亦死。王赏之金百斤,申鸣自杀【说苑】

日格子曰:「申鸣之于父,犹赵苞之于母也。然苞于鲜卑,犹若有可为者,抑亦难矣。白公何人?不为忠臣,而奚为哉?吾于是益悲二子之不幸也。」

圉公阳穴宫,负王以如昭夫人之宫。叶公亦至,及北门,或遇之曰:“君胡不胄?国人望君如望慈父母焉,盗贼之矢若伤君,是絶民望也。”乃胄而进。又遇一人曰:“君胡胄?国人望君如望岁焉,日月以几,若见君面,是得艾也。民知不死,其亦夫有奋心,犹将旌君以狥于国,而又掩面以絶民望,不亦甚乎!”乃免胄而进【左传·哀公十六年】

日格子曰:「或谓胄,或谓不胄,二者则奚从?均之系民望也。不胄之系民也,近虚;胄之系民也,近实。必不得已,其从胄乎?不然,入门之际,能扬言以谕乎众?众不信,而后免胄,其可乎?」

光少与光武同游学,及光武即位,光乃隐不见。帝思其贤,访之,聘之,三反而后至。即日幸其馆,光卧不起。帝叹息而去。复引光入,论道旧故,因共偃卧,光以足加帝腹上。明日,太史奏客星犯御座,甚急。帝笑曰:“朕故人严子陵共卧尔。”除为諌议大夫,不屈,乃耕于富春山【汉书·严光传】

日格子曰:「或问陵何如人?曰:『陵之告侯霸曰:『怀仁辅义,天下说。』观斯言,也可以知陵矣。』且陵亦处莽之旹矣,而名无闻焉。至是,始以节终。孔子曰:『邦有道,危言危行;邦无道,危行言孙。』其陵谓邪?」

潜侃之曾孙也,少有髙趣,博学不羣,以亲老家贫,为州祭酒,少日自解归,召主簿不就,躬耕自资,遂抱羸疾,后复为彭泽令,不以家自随,送一力,给其子书曰:“此亦人子也,可善遇之。”在官八十余日,郡遣督邮至县,吏请曰:“应束带见之。”潜叹曰:“我岂能为五斗米折腰向乡里小儿!”即日解印绶去,赋《归去来辞》,着《五柳先生传》以自见,征著作郎不就【晋书·陶潜传】

日格子曰:渊明在晋,尝为州祭酒,为彭泽令。及征著作郎,不就。朱子书其卒,不以官称。何前为贫而就辟,非朝命也?著作之征,则出朝命矣。辞焉,岂无意哉?且事以后定也,于是乎书。

君子以齐人杀哀姜也为已甚矣,女子从人者也【左传·僖公元年】

日格子曰:「女子从人,常礼也。不曰预弑二君,乃稔恶乎?况齐桓以伯讨之,曷谓已甚?」此说行,天讨不加于武曌,女祸滋矣。

宋大灾,宋伯姬卒,待姆也。君子谓宋共姬:女而不妇,女待人妇,义事也【左传·襄公三十年】

日格子曰:女妇异道乎?《易》曰:「恒其德贞,妇人吉。」贞也者,女妇一也。而谓妇异于女,未之前闻也。《公羊》曰:「伯姬之妇道尽矣。」君子哉!君子哉!

莒展舆立而夺羣公子秩。公子召去疾于齐。秋,齐公子鉏纳去疾。展舆奔吴。君子曰:「莒展之不立,弃人也。夫人可弃乎?」诗曰:「无竞维人。」善矣【左传·昭公元年】

日格子曰:「展舆与弑父者也,其不立者以是尔。今畧之而归咎于弃人,茍如是,将谓不弃人焉?虽弑父无伤也,岂君子之论哉!」

舍人朱异议:「礼,年虽未及成人,已有爵命者,则不为殇。封阳侯年虽中殇,已有拜封,不应殇服。」帝可之。于是诸王服封阳侯,依成人之服【隋书·礼仪志】

日格子曰:「童汪踦以战死,鲁人问于孔子。丧而勿殇,是故有有功而勿殇,有有德而勿殇,有封拜而勿殇,其亦可也。」

闰月葬齐景公。闰不书,此何以书?丧以闰数也。丧曷为以闰数?丧数畧也【公羊传·哀公五年】

日格子曰:「春秋」闰月不书尝,以朝庙书矣,为告月也。此葬齐景公书,则明丧之数闰也。丧以月数者,数闰以年数者,虽有闰,无与于数也。然则襄二十八年,楚子昭卒,曷为不书?始死之月,未与于丧数也。

吴之入楚也,使召陈怀公。怀公朝国人而问焉,曰:“欲与楚者右,欲与吴者左。”陈人从田,无田从党,逢滑当公而进【左传·哀公元年】

日格子曰:「周勃左右袒之计,其出于此乎?当是旹,使其人左之右之,亦若此也。其如大事何哉?君子之于众也,以理观情,斯得之矣。」

译楚国有个士人叫申鸣,奉养父亲十分孝顺。楚王想授予他相位,他推辞不接受。后来他遵从父亲的命令担任楚国宰相,任职三年。白公发动叛乱,申鸣告别父亲前去抵抗,带兵包围了白公。白公前去抓住他的父亲,用兵器挟持着他,对申鸣说:“你如果不和我一起对付你的父亲,你的父亲就会死。”申鸣流着泪回答说:“我不能做父亲的孝子,只能做国君的忠臣。”于是拿起鼓槌击鼓进攻,最终杀死了白公。他的父亲也死了。楚王赏给他黄金百斤,申鸣自杀了。【《说苑》】日格子说:“申鸣对于父亲,就像赵苞对于母亲一样。不过赵苞面对鲜卑时,似乎还有可以作为的余地,或者说也已经很艰难了。白公是什么人?如果不做忠臣,又做什么呢?我因此更加悲叹这两个人的不幸。” 圉公阳从宫中挖洞,把楚王背到昭夫人的宫中。叶公也赶到了,到了北门,有人遇见他说:“您为什么不戴头盔?国人盼望您,如同盼望慈爱的父母;盗贼的箭如果伤了您,就是断绝百姓的希望。”于是他戴上头盔前进。又遇到一个人说:“您为什么还戴头盔?国人盼望您,如同盼望一年;日月已经过去很久,如果能看见您的面容,就像得到艾草一样。百姓知道您不会死,也就会产生奋勇之心,还将把您作为榜样在国内宣扬;可是您又遮住面容,断绝百姓的希望,不也太过分了吗?”于是他摘下头盔前进。【《左传·哀公十六年》】日格子说:“有人说应戴头盔,有人说不应戴头盔,这两种意见应当听从哪一种?它们同样都关系到百姓的希望。不戴头盔所维系的百姓希望,近于空虚;戴头盔所维系的百姓希望,近于实际。如果不得不选择,难道应听从戴头盔的意见吗?不然的话,进入城门时,难道还能高声向众人解释吗?众人不相信,之后才摘下头盔,难道可以吗?” 严光年轻时和光武帝一同游学,等到光武帝即位,严光便隐居不出。皇帝思念他的贤能,访求他,征召他,三次往返之后他才到来。当天皇帝亲临他的住处,严光躺着不起身。皇帝叹息着离去。后来又召严光入宫,和他谈论道义及往日旧事,因而一起躺卧,严光把脚放在皇帝腹部。第二天,太史上奏说有客星侵犯御座,情况非常紧急。皇帝笑着说:“只是朕的故人严子陵和朕一起躺卧罢了。”任命严光为谏议大夫,他不肯屈服接受,于是在富春山耕作。【《汉书·严光传》】日格子说:“有人问严陵是怎样的人,我说:‘严陵告诉侯霸:“心怀仁德、辅佐正义,天下人就会喜悦。”从这句话,也可以知道严陵是什么样的人了。’况且严陵也经历了王莽的时代,却没有声名流传。到了光武帝时,才开始凭借气节成就名声。孔子说:‘国家有道时,要言语正直、行为正直;国家无道时,行为正直而言语谦逊。’说的就是严陵吗?” 陶潜是陶侃的曾孙,年轻时有高尚的志趣,博学而不与众同。因为亲人年老、家境贫困,他担任州祭酒,没过多久便自行辞职回家;朝廷征召他任主簿,他不肯赴任。于是亲自耕种来养活自己,后来患了身体虚弱的疾病。之后他又任彭泽令,却没有带家人随任,只派一个仆役去,并写信给他的儿子说:“这也是别人的儿子,你应当好好对待他。”任官八十多天,郡里派督邮到县,属吏请求说:“应当束好衣带去拜见他。”陶潜叹息说:“我怎么能为了五斗米向乡里小儿折腰!”当天解下印绶离任,写作《归去来辞》,又写《五柳先生传》来表现自己。朝廷征召他任著作郎,他没有接受。【《晋书·陶潜传》】日格子说:陶渊明在晋朝时,曾任州祭酒,又任彭泽令。后来朝廷征召他任著作郎,他没有赴任。朱熹记述他的去世时,不用官职来称呼他。为什么前面因为贫困而接受征辟,那不是朝廷的命令;征召担任著作郎,则是朝廷的命令。他辞去这个任命,难道没有特别的意义吗?而且事情要到后来才能确定,所以在这里这样记述。君子认为齐人杀死哀姜已经太过分了,因为女子是跟随丈夫的。【《左传·僖公元年》】日格子说:“女子跟随丈夫,是通常的礼法。为什么不说她参与杀害两位国君,而说她积累了罪恶呢?何况齐桓公是以霸主身份讨伐她,怎么能说已经太过分了?”如果这种说法流行,那么上天对武曌的讨伐就不会施加,女子造成的祸患也会更加滋长。宋国发生大火灾,宋国伯姬去世,因为她等待保傅。君子称道宋共姬:她身为女子却不失妇道,女子等待别人来完成妇道,是合乎义的行为。【《左传·襄公三十年》】日格子说:女子之道和妇人之道是不同的吗?《易》说:“恒守她的德行而保持正贞,妇人吉祥。”所谓正贞,女子和妇人是一样的。说妇人不同于女子,我以前从未听说过。《公羊传》说:“伯姬的妇道已经尽到了。”真是君子啊!真是君子啊!莒国的展舆即位后,夺去了群公子的俸禄和爵秩。公子召去疾来到齐国。秋季,齐国公子鉏把去疾送回莒国。展舆逃奔吴国。君子说:“莒国的展舆不能立为国君,是因为抛弃了众人。人怎么可以抛弃呢?”《诗》说:“没有比人更有竞争力。”说得好啊!【《左传·昭公元年》】日格子说:“展舆是参与弑父的人,他不能立为国君,原因就在这里。如今却忽略这一点,把罪过归于他抛弃了众人;如果这样说,难道是说不抛弃众人就可以吗?即使弑父也没有关系,这难道是君子的议论吗?” 舍人朱异议论说:“按照礼,年龄虽然还没有达到成年,但已经有爵位和任命的,就不作为殇来对待。阳侯年纪虽属中殇,但已经接受拜封,不应穿殇服。”皇帝认可了他的意见。于是诸王为阳侯服丧,按照成年人的丧服制度办理。【《隋书·礼仪志》】日格子说:“童子汪踦因作战而死,鲁国人向孔子询问。为他举行丧礼而不按殇处理,因此,有功劳而不按殇处理,有德行而不按殇处理,有封爵任命而不按殇处理,也都是可以的。” 闰月安葬齐景公。闰月本来不记载,这次为什么记载?因为丧事要把闰月计算在内。丧事为什么要计算闰月?因为丧事所计算的月份从略计。【《公羊传·哀公五年》】日格子说:《春秋》在闰月不记载尝祭,因为已经通过朝庙记载了它,用来向祖庙报告月份。这次记载安葬齐景公,就说明丧事的计算包括闰月。丧事按月份计算;按年份计算的事项,即使有闰月,也与计算无关。既然如此,襄公二十八年楚子昭去世,为什么不记载?因为他刚死的那个月,还没有计入丧事所计算的月份。吴国攻入楚国时,派人召陈怀公。怀公召集国人询问,说:“愿意跟随楚国的站在右边,愿意跟随吴国的站在左边。”陈国人中有田地的跟从田地一边,没有田地的跟从党派一边,逢滑挡在怀公面前走上前去。【《左传·哀公元年》】日格子说:“周勃让人袒露左右臂来决定跟随哪一边的计策,难道就是从这里得到启发的吗?当时如果让那些人选择左边或右边,也会像这样。这样做对于国家大事能有什么作用呢?君子对待众人,应当用道理观察人情,这样才能得到正确的认识。”

会庆节上寿,在郊礼散斋内,议权作乐。焘言:「汉、唐祀天地,散斋四日,致斋三日。建隆初郊,亦然。自崇宁、大观法《周礼》祭天地,故前十日受誓戒。今旣合祭,宜复汉、唐及建隆旧制,庶几两得【宋史·李焘传】

日格子曰:「上寿礼,非古也。日妨郊斋,不可以已乎?宋之郊,沿汉唐而崇宁、大观始法周礼。誓戒十日前,此古礼之幸存者也。旣不能已,乃欲变郊礼而从之,此之谓舞礼,安在其为两得也?」

宋人惧,使华元夜入楚师,登子反之床,起之曰:“寡君使元以病告曰:‘敝邑易子而食,析骸以爨。虽然,城下之盟,有以国毙,不能从也。’去我三十里,唯命是听。”子反惧,与之盟,而告王,退三十里。宋及楚平【左传·宣公十五年】

日格子曰:「华元夜入楚军,登床而起。子反吿之以病。说者讥其轻见情实,蹈不测之险。抑不知元于此盖有术焉?固将以床上之盟而易城下之盟哉?言情而埶遽,词逊而意刼。不然,子反何其惧也?何其惧也?盖战国之策,已兆于斯矣。」

弥逺拜右丞相,陈晦草制,用昆命元龟语,思叹曰:「董贤为大司马,册文有允执厥中一言,萧咸以为尧禅舜之文,今制词所引此舜禹揖逊也,有如咸者,读之得不大骇乎?」乃上省牍,请贴改麻。制诏下分析【宋史·倪思传】

日格子曰:「嫌之别于礼,大矣。故虽小物,必谨。曽谓制词而可援引,非伦乎?器数之不可不辩也。人皆知之,至于言语书策,率谓虚文,而天下之典礼实于是乎在。不有君子,谁其辩诸?」

太史言:「十一月朔日当食,心八分。」焘条上古今日食,是月者三十四事,因奏之曰:「心,天王位,其分为宋十一月,于卦为复,方潜阳旹,阴气乗之,故比他食为重【宋史·李焘传】

日格子曰:「日食之说,《诗》《书》《春秋》详矣,而以十一月朔重者,则未之闻也。阳复于子,其气尚微,君子之欲养之也,盖无所不至焉,而阴乃乗之,灾孰有大于此者乎?」「心,春秋所谓大辰也。日食于星孛,其戾尤甚。宋有天下矣,故国之分野虽不论焉,亦可也。」

髙祖十年七月,太上皇崩,使人召豨,豨称病甚【史记·陈豨传】

日格子曰:「汉太上皇何旹崩哉?史记于帝纪不书,独豨传偶及之。且月而不日,恩礼可见矣。为天子父,而不以天下葬,可谓礼乎?」

文帝诏曰:「已下服大红十五日,小红十四日,纎七日,释服【史记·孝文本纪】

日格子曰:「汉文三十六日,服于已下之后,盖旣葬未忍即除也。东汉以后,易月二十七日,则以所闻先后薄益甚矣。前以三等服,后以再期,日义虽各有所取,如天下之通义何?乌乎甚矣!世变日降,而礼不可复也。」

贾生以为汉兴至孝文二十余年,天下和洽,而固当改正朔,易服色,立制度,定官名,兴礼乐,乃悉草具其事。仪法,色尚黄,数用五,为官名,悉更秦之法。孝文帝初即位,谦让未遑也【史记·贾谊传】

日格子曰:「此复古之会也。文帝安于简陋,不知自强,遂使先王礼乐后世无闻焉。虽然,岂特文帝之咎哉?绛、灌诸臣则有责矣。论者谓汉制不能复古,归尤于叔孙通。通之旹,非谊之旹也。通狥而卑谊,引而髙谊,不能强文帝,通能强髙祖乎?是故汉制不能复古,任其咎者,文帝与绛、灌诸臣,其能辞诸?」

学史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学史卷四

(明)邵宝 撰

○已【凡二十九章】

齐晏桓子卒,晏婴屦缞斩,苴绖带杖,菅屦食鬻,居倚庐,寝苫枕草。其老曰:“非大夫之礼也。”曰:“唯卿为大夫【左传·襄公十七年】

日格子曰: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齐疏之服,飦粥之食,自天子达。今曰礼,卿大夫士异,何居斯礼也?周其衰矣。卫幕布鲁幕绡,鲁卫之所谓礼也,非三代之通礼也。晏子之老,所谓大夫之礼者,亦然。故晏子不居其曰:“唯卿为大夫者,所谓巽以出之也。”

伯夷叔齐,孤竹君之二子也。父欲立叔齐,及父卒,叔齐让伯夷。伯夷曰:“父命也。”遂逃去。叔齐亦不肯立,而逃之。国人立其中子【史记·伯夷列传】

日格子曰:「此万古之髙义也。使无中子,则国絶矣。为夷齐者,宜如何哉?」或曰:「二子之去,以有中子故也。」

燕昭王怨齐,未尝一日而忘报齐也。燕国小,辟逺,力不能制。于是屈身下士,先礼郭隗以招贤者【史记·乐毅列传】

日格子曰:「隗贤欤?礼之诚是也。使其未贤,能母累于明哉?且后隗而至者,礼之能如隗乎?不能如隗,是广其途而自塞之也。声之动物尚矣,以虚鼓焉者,未有能得实应者也。其固然哉!」

(阙二十行)

祀而知其必亡,故自罪以存焉。宗祀为重,则身为轻矣。不然,岂其不能死而如是邪?孔子称殷三仁,微子是先,观于斯知之矣。

译适逢庆节祝寿,在郊祀礼仪的散斋期间,朝廷讨论权宜地奏乐。李焘说:“汉、唐祭祀天地,散斋四日,致斋三日。建隆初年的郊祀也是如此。自崇宁、大观年间依照《周礼》祭祀天地,所以提前十日接受誓戒。如今既然举行合祭,就应恢复汉、唐以及建隆的旧制,这样或许可以两全其美。【《宋史·李焘传》】日格子说:“祝寿的礼仪不是古礼。它妨碍郊祀斋戒,难道不可以停止吗?宋朝的郊祀沿袭汉、唐制度,到崇宁、大观年间才开始遵行《周礼》。提前十日誓戒,是古礼侥幸保存下来的一项制度。既然不能停止祝寿,却又想改变郊祀礼仪来迁就它,这叫作扰乱礼制,哪里谈得上两全其美呢?” 宋国人害怕了,派华元夜里进入楚军,登上子反的床把他叫醒,说:“寡君派我华元来报告危急说:‘敝国已经到了交换孩子吃、劈开尸骨烧火的地步。即便如此,城下订立的盟约,关系到国家存亡,我们不能接受。请楚军退到三十里外,我们只听从您的命令。’”子反害怕了,和华元订立盟约,并把情况报告给楚王,楚军退后三十里。宋国和楚国于是讲和。【《左传·宣公十五年》】日格子说:“华元夜里进入楚军,登上床把子反叫醒。子反听到他说明危急。议论此事的人讥笑华元轻易暴露真实情况,踏入不可测的危险。难道不知道华元在这里其实另有办法吗?他本来就是要用床上的盟约来替代城下的盟约吧?他说明实情而形势又紧迫,言辞谦逊而意在胁迫。不然,子反为什么这样害怕?为什么这样害怕?大概战国时期的权谋策略,已经在这里显露端倪了。”}], 弥远被授任右丞相,陈晦起草制书,引用“昆命元龟”的话。思叹息说:“董贤任大司马时,册文中有‘允执厥中’一句,萧咸认为这是尧禅让给舜的文辞。如今制书所引用的,是舜禹相互揖让的典故。若有像萧咸这样的人,读到它难道不会大为惊骇吗?”于是上呈省牍,请求把麻制改写后再下发。制诏下。分析见《宋史·倪思传》。日格子说:“嫌疑与礼的区别很大,所以即使是小事,也必须谨慎。难道可以说制书中的文辞随意援引、毫无伦次吗?器物和礼数不能不加以辨明,这一点人人都知道。至于言语和书策,人们往往认为只是空洞的文饰,却不知道天下的典章礼制其实都在其中。若没有君子,谁来辨明这些呢?” 太史说:“十一月初一这天应当发生日食,食心八分。”李焘列举上古至今日发生日食的情况,其中十一月共有三十四次,于是上奏说:“心宿,是天王所在的位置;它所对应的区域是宋国的十一月,在卦象中属于复卦,正是阳气开始潜藏的时候,阴气却乘机侵凌,所以这次日食比其他日食更为严重。”分析见《宋史·李焘传》。日格子说:“关于日食的说法,《诗经》《尚书》《春秋》都记载得很详细;但认为十一月初一的日食特别严重,却是我没有听说过的。阳气在子月复生时还很微弱,君子想要扶养它,大概没有什么做不到的;阴气却乘机侵凌,还有什么灾祸比这更严重呢?”“心宿,就是《春秋》所说的‘大辰’。日食发生在心宿,又遇到星孛,灾异尤其严重。宋已经拥有天下,所以即使不再讨论这个星宿所对应的分野,也可以。” 汉高祖十年七月,太上皇去世,派人召陈豨,陈豨称病很重。见《史记·陈豨传》。日格子说:“汉太上皇究竟是哪一天去世的?《史记》的《高祖本纪》没有记载,只是在《陈豨传》中偶然提到此事。而且只记月份,不记日子,其中所体现的恩礼也就可见了。身为天子的父亲,却不以天下之礼安葬,能说合乎礼吗?” 汉文帝下诏说:“已经下令穿大功服十五日、小功服十四日、缌麻服七日,然后除去丧服。”见《史记·孝文本纪》。日格子说:“汉文帝时,在下葬以后还服丧三十六日,大概是因为已经下葬,却不忍心立即除去丧服。东汉以后改为按月份计算二十七日,这样根据听闻而来的先后变化,礼制就一天比一天浅薄了。前代分为三等丧服,后代改为两年之丧;按日数来说,虽然各自都有取义之处,但如何符合天下共同的礼义呢?唉,实在太过分了!世道日益衰落,礼制也无法恢复了。” 贾生认为,汉朝建立到孝文帝时已经二十多年,天下和谐融洽,正应当改定历法,改变服色,建立制度,确定官名,兴修礼乐,于是把这些事情全部起草拟定出来。关于仪制法度,他提出崇尚黄色,数目采用五,官名全部改换秦朝的旧制。孝文帝刚即位,谦逊退让,还来不及实行。见《史记·贾谊传》。日格子说:“这是恢复古制的时机。文帝安于简陋,不知道自我振作,终于使先王的礼乐在后世失去了传承。即使如此,难道只是文帝一个人的过错吗?绛侯、灌婴等大臣也有责任。评论者说汉代制度不能恢复古制,把罪责归于叔孙通。叔孙通所处的时代,并不是贾谊所处的时代。叔孙通顺从而贬低贾谊,引用并抬高贾谊,不能迫使文帝实行古制,难道他就能迫使高祖实行吗?所以汉代制度不能恢复古制,应当承担责任的,是文帝和绛侯、灌婴等大臣,他们难道能够推卸吗?” 《学史》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学史》卷四 (明)邵宝撰写 ○已【共二十九章】齐国晏桓子去世,晏婴穿着缞服,腰系麻带,手扶丧杖,穿着菅草鞋,吃稀粥,住在倚庐中,睡在草席上、以草为枕。他的家老说:“这不是大夫的礼制。”晏婴说:“只有卿才属于大夫。”见《左传·襄公十七年》。日格子说:“父母去世时的丧礼,无论贵贱都是一样的。穿齐衰丧服、吃稀粥的规定,从天子一直实行到平民。如今却说礼制因卿、大夫、士而不同,这是什么礼呢?周朝大概已经衰败了。卫国用幕布,鲁国用幕绡,这只是鲁、卫所谓的礼,并不是夏、商、周三代共同的礼制。晏子的家老所说的‘大夫之礼’,也是这样。所以晏子不住倚庐,说‘只有卿才属于大夫’,这就是所谓用谦逊的话把事情说出来。” 伯夷、叔齐,是孤竹君的两个儿子。父亲想立叔齐为继承人,等父亲去世后,叔齐却把君位让给伯夷。伯夷说:“这是父亲的命令。”于是逃走了。叔齐也不肯即位,跟着逃走。国人便立他们的中兄为君。见《史记·伯夷列传》。日格子说:“这是万古不变的高尚义行。假如没有中兄,那么国家就会灭亡。像伯夷、叔齐这样的人,应该怎么办呢?”有人说:“两人离开,是因为有中兄可以继立。” 燕昭王怨恨齐国,没有一天忘记报复齐国。燕国弱小而偏远,力量不能制服齐国。于是他委屈自己、降低身份礼敬士人,先礼遇郭隗来招揽贤才。见《史记·乐毅列传》。日格子说:“郭隗贤能吗?礼遇他确实是对的。假如他并不贤能,难道会因此连累贤明的君主吗?况且后来到来的贤士,礼遇能像礼遇郭隗那样吗?如果不能像礼遇郭隗那样,就是拓宽了招贤的道路,却又自行把道路堵塞了。声音能够感动万物,这是很早就有的道理;用虚假的鼓声来召唤,从来没有能得到真实回应的。事情本来就是这样吗?” (缺二十行) 为了宗庙祭祀而明知国家必然灭亡,所以用自我牺牲来保存宗祀。宗庙祭祀是重大的事情,自身性命反而轻微。否则,难道是他不能去死才这样做吗?孔子称赞殷朝有三位仁人,把微子列在最前面,从这件事就可以明白其中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