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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招远县志二

招远县志卷之一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4–6 段

汉

  元初二年十一月己亥,客星见在虚、危南至胃。

  熹平六年冬十月,东莱大雷。

  中平四年十二月晦,东莱雨水大雷电,雹。

  晋

  咸康五年四月辛未,月犯岁星,在胃。

  水和八年十二月,太白犯荧惑于胃。

  太元十一年六月甲午,岁星昼见,在胃。

  二十—年三月,太白昼见于胃。

  南宋

  大明元年秋七月丁丑,白獐见东莱曲成,获以献。

  后魏

  熙平元年正月,光州上言:曲成县木连理。

  元

  至正二十三年七月,虸蚄生。

  二十七年三月丁丑朔,大社里黑风大起,有大鸟自南飞至。其色仓白,展翅如席,状类鹤。俄顷,飞去。遗下粟、黍、稻、麦、黄黑豆、荞麦于张家屋上,约数升许,是年大稔。

  明

  嘉靖七年,登州合属饥。人民饿死,充塞道路。

  二十七年,登属地大震。

  三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卯初,日生四耳,俱红赤色,在北者光夺目。

  万历七年六月晦,大雨。东关大河骤溢,居民惊起,仿佛见一物状如牛:.横卧中流,水逼而西,千家尽扫。

  二十四年,大风卷海水南溢,淹禾、豆。

  四十四年春,山东大饥。时阖省荒,至人相食,而登州尤甚。朝廷发银十六万两,漕米十二万石。遣御史过庭训赈之。登州赈银一万两、漕米四千九百余石。

  四十六年秋,蚩尤旗见东方。每夜白气亘天,东西约三丈余,经月不散。有慧星长丈余,见于东北,光射中央。

  天启元年四月十九日,讹言贼兵自东来,民皆奔走相蹂践,竟夜不息。诘旦寂然,不知所以。自文登至昌邑八百里,讹言时日皆同。

  七年六月,先师庙栋生紫芝一本,三岐。

  崇祯三年六月,大雨。先师庙殿角有蛰龙出,天矫飞去。

  七年春,有鸟自海岛来,翅摇如煞煞声,形如鸽,唯食沙,因名沙鸡。人以为兵象。

  十三年,牛有灾,死者殆尽。

  十四年,大饥。

  国朝

  顺治十年夏六月,张凤羽家寝室栋生紫芝。

  十一年冬,大雪,平地深数尺,人有不火食者

  十三年,有年。

  十四年,有年。

  康熙十二年春,大旱,无麦。

  十六年秋,邑侯徐公内衙东南隅,生瑞芝三本。徐公自序,具载艺文。

  论曰:天道远,人道迩,昔人言之矣。又曰,天定胜人,人定亦能胜天。然则何为乎志灾祥?志灾祥,凡以示有土者遇灾而惧也。闲尝考之,盖或有其征而无其应矣。有其征而无其应,何为乎书?凡以示有土者遇灾而惧也。然则郡国志所录有,何为乎“有”不书?其不书,必其不系乎邑者也。其不系乎邑者何?邑在汉为东莱曲成地,东莱虚、危分野。历考前代:汉景帝七年,日食在虚九度;晋惠帝永宁二年,荧惑、太白斗于虚、危;东魏孝静帝武定八年,岁、镇、太白在虚,荧惑又从而入之。诸如此类,未易枚举,志概略之不书也。何为乎不书?此灾祥之系以全齐者,非一郡一邑事也。非一郡一邑事,其不书也固宜。又按邑分野,入胃十度。唐禧宗文德元年,日食在胃一度;宋真宗景德二年,有星出胃南,声如雷,光烛地;三年,有星出胃北,入天囷,迸为数星,光烛地。诸如此类,未易枚举,志概略之不书也。何为乎不书?自唐历五代,以至有宋,省曲成为掖之罗峰镇,其不邑也久矣。不邑,则凡有灾祥皆掖事,不得以镇言也。不得以镇言,其不书也又宜。又《莱阳志》:金太宗天会六年,登州大水;十一年,大旱,免其租。诸如此类,未易枚举,志概略之不书也。何为乎不书?邑自金属山东东路莱州,元属山东东西道般阳路总管府莱州,明洪武九年,始升登州为府,割莱之招远、莱阳属焉。则九年以前,登灾祥无预于招也。无预于招,其不书也亦宜。他若肥畏(替代字)之为灾,冰雹之告儆;欃枪变曜于五星,鱼龙迥波于四野;紫芝、连理,为瑞无几,而灾伤种种,谨而书之,凡以示有土者遇灾而惧也。若夫太戊之枯桑谷,宋璟之退荧惑,导一茎六穗于庖犧,双觡拱抵之兽,而光耀龙变,史不胜书,则又在惟德动天者,有开必先矣。

○沿 革 表

译汉 元初二年十一月己亥日,客星出现在虚、危二宿以南,直到胃宿。熹平六年冬十月,东莱发生大雷。中平四年十二月月底,东莱下大雨,雷电大作,并降冰雹。晋 咸康五年四月辛未日,月亮侵犯岁星,位于胃宿。水和八年十二月,太白星在胃宿侵犯荧惑星。太元十一年六月甲午日,岁星白天出现,位于胃宿。二十—年三月,太白星白天出现在胃宿。南宋 大明元年秋七月丁丑日,东莱曲成出现白獐,捕获后献上。后魏 熙平元年正月,光州上奏说:曲成县有连理木。元 至正二十三年七月,虸蚄孳生。二十七年三月丁丑朔日,大社里黑风大起,有一只大鸟从南方飞来。它的颜色灰白,张开翅膀有席子那么大,形状像鹤。一会儿便飞走了,留下粟、黍、稻、麦、黄豆、黑豆和荞麦在张家屋顶上,大约有几升之多;这一年获得大丰收。明 嘉靖七年,登州所属各地都发生饥荒。百姓饿死,尸体塞满道路。二十七年,登州所属地区发生大地震。三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卯时初刻,太阳生出四个耳状光环,全都呈红赤色,北面的那个光芒夺目。万历七年六月月底,下大雨。东关大河突然泛滥,居民惊醒起身,仿佛看见一物,形状像牛,横卧在河流中央;洪水逼向西面,千家房屋全被冲毁。二十四年,大风卷起海水向南泛滥,淹没禾苗和豆子。四十四年春,山东发生大饥荒。当时全省荒歉,甚至发展到人吃人的地步,而登州尤其严重。朝廷发放白银十六万两、漕米十二万石,派御史过庭训前来赈济。登州分得赈银一万两、漕米四千九百多石。四十六年秋,东方出现蚩尤旗。每夜都有白气横贯天空,东西长约三丈多,经过一个月仍不消散。有一颗彗星长一丈多,出现在东北方,光芒照射中央。天启元年四月十九日,谣传贼兵从东方来,百姓都奔逃践踏,整夜不停。第二天清晨一片寂静,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从文登到昌邑八百里,谣言发生的时间和内容都相同。七年六月,先师庙的栋梁上生出一株紫芝,分为三枝。崇祯三年六月,下大雨。先师庙殿角有蛰伏的龙出来,盘曲飞腾而去。七年春,有鸟从海岛飞来,翅膀振动时发出沙沙声,形状像鸽子,只吃沙子,因此命名为沙鸡。人们认为这是兵乱的征象。十三年,牛发生灾疫,死亡的几乎尽了。十四年,发生大饥荒。本朝 顺治十年夏六月,张凤羽家寝室的栋梁上生出紫芝。十一年冬,大雪,平地积雪深达数尺,有人甚至不能生火做饭。十三年,获得丰年。十四年,获得丰年。康熙十二年春,大旱,没有麦子。十六年秋,县令徐公内衙东南角生出三株瑞芝。徐公亲自作序,详细记载在艺文部分。评论说:天道遥远,人道切近,古人已经说过了。又说,天意注定的可以胜过人为,人为努力也能够胜过天意。那么,为什么要记载灾祥呢?记载灾祥,完全是为了让治理土地的人遇到灾害时有所警惧。我曾私下考察,有时只是有灾异征兆而没有相应的灾害。有征兆却没有相应灾害,为什么还要记载?完全是为了让治理土地的人遇到灾害时有所警惧。那么郡国志所记载的灾祥,有的为什么又不记载?不记载,一定是因为它与本县无关。本县在汉代属于东莱曲成之地,东莱属于虚、危分野。历代考察可知:汉景帝七年,日食发生在虚宿九度;晋惠帝永宁二年,荧惑星和太白星在虚、危二宿争斗;东魏孝静帝武定八年,岁星、镇星、太白星都在虚宿,荧惑星又随之进入其中。类似情况很多,难以一一列举,本志大略记载而不详录。为什么不详录?这些灾祥关系到整个齐地,并非一郡一县的事情。既然不是一郡一县的事情,不记载本来就合宜。再按本县分野,进入胃宿十度。唐僖宗文德元年,日食发生在胃宿一度;宋真宗景德二年,有星从胃宿以南出现,声音像雷,光照大地;三年,有星从胃宿以北出现,进入天囷星官,迸裂成数颗星,光照大地。类似情况很多,难以一一列举,本志大略记载而不详录。为什么不详录?从唐朝经过五代直到宋朝,曲成县被省并为掖县的罗峰镇,已经很久不再是县。既然不是县,所有灾祥都属于掖县的事情,不能用罗峰镇来记载;既然不能用罗峰镇来记载,不详录也就合宜了。又据《莱阳志》:金太宗天会六年,登州发大水;十一年,大旱,免除当地租税。类似情况很多,难以一一列举,本志大略记载而不详录。为什么不详录?本县自金代起隶属山东东路莱州,元代隶属山东东西道般阳路总管府莱州,明洪武九年,才升登州为府,把莱州的招远、莱阳划归登州。因此,洪武九年以前,登州的灾祥与招远无关;既然与招远无关,不记载也合宜。其他如肥畏之类造成灾害,冰雹所发出的警告;欃枪在五星之间改变光色,鱼龙在四野掀起异常波涛;紫芝、连理木等瑞祥很少,而各种灾害很多,都谨慎地加以记载,完全是为了让治理土地的人遇灾时有所警惧。至于太戊时期枯桑生谷、宋璟使荧惑退行、庖牺时代出现一茎六穗的禾苗、出现双角相抵的异兽,以及光耀、龙变等事,史书都记载不胜枚举,那又属于只有德行能够感动上天、凡有启示必先出现征兆的道理了。沿革表

总部 郡 县

  唐虞 青州莱

  三代 青州莱

  春秋 莱

  战国 齐

  秦 齐郡东境

  汉 青州部 东莱郡 曲成

  东汉 青州部 东莱郡 曲成

  晋 青州部 东莱国 曲成

  南宋 青州部 东莱郡 曲成

  北魏 光州部 东莱郡 曲成、东曲成

  后齐 东莱郡 掖

  隋 青州部 东莱郡 掖

  唐 河南道 莱州郡 罗峰镇

  五代 罗峰镇

  宋 京东东路 莱州 罗峰镇

  金 山东东路 定海郡 招远县

  元 山东东西道般 莱州 招远县

  阳路总管府

  明 山东布政使司 登州府 招远县

  国朝 山东布政使司 登州府 招远县

  招远县古莱子国,《禹贡》青州之域。春秋时,齐侯迁莱子于倪,地始属齐。秦因之。汉为曲成县,在今县治四十里,属东莱郡。东汉因之。晋改东莱郡为国,地仍为属。南宋复改为郡。元魏以其地置东曲成,分青州置光州部,始析东莱之牟平、黄、惤、观阳四县地,置东牟郡,与长广郡俱属光州。后齐省入掖县。隋因之,属青州部。唐为掖之罗峰镇,属河南道莱州。宋因之,属京东东路莱州。金始置招远县,属定海郡,山东东路。元初,属益都路;中统五年,属淄莱路:至元二年,隶般阳路总管府莱州。明属山东布政使司莱州府;洪武九年,升登州为府,割莱之招远、莱阳属焉。国朝因之,属山东布政使司登州府。编户四十八里。

  论曰:招远古曲成地,建侯国者再,封乡男者一,载在史鉴,班班可考。元魏又以其地分置东曲成,即今县治西北三十里,旧称将军城。尝周览其遗址,规摹颇壮。当时是也,滨海之地,实称上县。逮其后,或废为墟,或列为镇;自高齐以来,附在邻邑者数十世。至金始改置招远,而斗大山城,仅如黑子之著面。俯仰今昔,抑何霄壤悬绝也!按吏称虞诩守武都而民增数万,允文知太平而户口日登,彼岂尽金城天府与?招虽百里邑,诚得良有司,后先相继,多方招徕之,数十载生聚教诲之,则人杰而地以灵,庸讵知不再见当时之盛邪?

○疆 域 形胜 八景 附

译总属  郡  县 唐虞时期 青州 莱 三代时期 青州 莱 春秋时期 莱 战国时期 齐 秦 齐郡东部边境 汉 青州部 东莱郡 曲成 东汉 青州部 东莱郡 曲成 晋 青州部 东莱国 曲成 南宋 青州部 东莱郡 曲成 北魏 光州部 东莱郡 曲成、东曲成 后齐 东莱郡 掖 隋 青州部 东莱郡 掖 唐 河南道 莱州郡 罗峰镇 五代 罗峰镇 宋 京东东路 莱州 罗峰镇 金 山东东路 定海郡 招远县 元 山东东西道般阳路总管府 莱州 招远县 路总管府 明 山东布政使司 登州府 招远县 本朝 山东布政使司 登州府 招远县 招远县古为莱子国,是《禹贡》所说的青州地域。春秋时,齐侯把莱子迁到倪地,这里才开始归属齐国。秦代沿袭。汉代为曲成县,县治在今县治以南四十里,属东莱郡。东汉沿袭。晋代改东莱郡为国,这片土地仍属其辖境。南宋又改为郡。北魏在这里设置东曲成县,将青州分置光州部,开始析分东莱郡的牟平、黄、惤、观阳四县之地,设置东牟郡,与长广郡都隶属光州。后来北齐省并入掖县。隋代沿袭,属青州部。唐代为掖县的罗峰镇,属河南道莱州。宋代沿袭,属京东东路莱州。金代始置招远县,属定海郡山东东路。元初属益都路;中统五年属淄莱路;至元二年隶属般阳路总管府莱州。明代属山东布政使司莱州府;洪武九年,升登州为府,将莱州府的招远、莱阳划归其管辖。本朝沿袭,属山东布政使司登州府。编入户籍的乡里共有四十八里。评论说:招远古为曲成之地,曾两次建立侯国,一次封为乡男,这些都载于史书,清楚可考。北魏又在这里分置东曲成县,就是今天县治西北三十里的地方,旧称将军城。我曾经遍览它的遗址,规模形制很是壮观。当时这里是滨海地区,确实称得上上等县。到了后来,有时废为废墟,有时列为镇;自北齐以来,附属于邻近县邑达几十代。到金代才改置招远县,而城小如斗的山城,仅仅像面上的黑痣。俯仰之间对照今昔,相差何止霄壤!考察官吏的记载,虞诩镇守武都而百姓增加数万,允文治理太平而户口日益增长;难道那些地方全都是坚固的城池和天然府库吗?招远虽是方圆百里的小邑,如果确实得到贤能的官员,前后相继,多方招徕百姓,使他们几十年间生息聚居、接受教化,那么人才兴盛,土地也会因之显灵;怎么知道不能再现当年兴盛的景象呢?疆域 形胜 八景 附

广一百里,袤一百里。东至栖霞县界四十里,西至掖县界六十里,南至莱阳县界六十里,北至黄县界四十里。东北至府界一百四十里,西南通平度州,西北抵海。正北至姆屺岛,陆路一百里,开船至桑岛,水路八十里,至庙岛七十里。西至济南府八百二十里,西北至盛京一千七百里。

  形 胜

  海滨广澙,厥田斥卤(《史记·夏本纪》)。天下之强者,东海之恶焦焉(《元中纪》)。土疏水阔,山高水深(《太平寰宇记》)。负海澙卤,其地瘠薄,蚕谷少,人民寡(《元志》)。

  云屯绵亘乎百里,沧海远控乎三山。路多险阻,田半冈渠(《郡志》)。

  八 景

  普照晨钟 父老相传云,得自海潮,当秋水时至,百川灌河,钟溯流而上,若有神物凭之者。以普照寺为金、元古兰若,遂于门左侧构楼,悬钟其上。每晨、夜叩之,声噌吰,闻四十里。其周景王无射之亚耶?今钟亡久矣。

  温泉晚浴 距城东里许,泉涌甚盛。以其过灼,甃石为池,因通渠引水注之。池凡三:一官汤,在公廨内;男、女汤各一。皆筑土为短墙蔽之。又有泉名鸳鸯河,一寒一热。其热者如沸汤,投以物辄糜,而寒者则荇藻交横。又或凉泉汇为潴,滚北流浮其上,气爞爞煽其不可即,即之静若鉴,游鱼可数,《广舆记》名温凉泉,亦奇观也。迤北,泉益多,而差小,且稍温,不甃池而可浴也。

  黄冈返照 架旗山之东,平冈前峙,名黄土崖。西连雾云诸峰,崖为长河所啮,势陡峻。每当羲驭既没,其回光所薄,倍加炳焕,有如初旭朝升。杜工部诗有云:“返照入江翻石壁”,若为吾邑咏也。

  张画先春 山高峻,横侧皆成峰岭,遥望之,如芙蓉斧削,丹青献技,遂有此名。其中峰一片地,虽时极寒冱,独饶阳和,百卉未苏,已勾萌矣;群芳始朕,已甲坼矣。岂琪花瑶草得气殊先与?抑不谢长春,别有天地也?语有之:东方物之始生,西方物之成熟。兹则以西北而先东南,生、成之德,殆兼而有之矣。

  架旗阴雨 在县治西南维,绵亘数十里,每云起山麓,不三日必雨。父老占候,晷刻不爽。闻之泰山之侧,触石为云,肤寸而合,不崇朝而遍天下。则兹之纲纪一方,山泽通气而降雨出云,固其宜也。又巅有澄潭,深不可测。相传与谷王相吐纳,今巨石掩之。其东嵎为龙王庙。

  祥光烟月 云屯最高峰为祥光观。观,古仙灵遗址也。每当轻烟四合,桂魄初升,宜酒宜诗,宜商歌,宜挥鏖。凭高眺之,不啻羽化登仙矣。盖其俯踞诸峰,几于去天尺五,抱明月而长终,兹峰为最。故月所同也,而祥光擅之,诚海邦名胜也。

  公署乔松 县治东为察院公署,阶之侧双松夹峙,下分而上合,每主宾晋接,必俯首其间乃得过。高仅两仞余,而大则盘屈四塞,盖数百年物也。其轮囷离奇,态殊状异,虽百节扶疏,干若枝无尺寸同者。星使至,率多题咏。今则兵灾后,梁木之萎久,叹吴宫花草矣。

  仙洞石门 自祥光左转,道羊肠之险,迤东十里余,稍折而北,复折而西,为班仙洞。峭壁干寻,飞崖下覆,状如数间屋,羽士班全真修炼处也。邑士子多肄业其中。

  论曰:《周礼》职方氏掌天下之地图,而隶于司马,疆域之所关,由来重矣。然三代而上,封建也。制邦国之地域,而正其封疆,无有华离之地形,方氏掌之,胙矛土也。郑伯以璧假许田,《春秋》讥之。胡文定谓,用是见郑有无君之心,而谓天王不复能巡狩矣;用是见郑有无亲之心,而敢与人以先祖所受之邑矣。尊先王之命也。秦既解邯郸围,而赵王入朝,使赵郝约事于秦,割六县而媾。虞卿谓赵王曰:“王之地有尽,而秦之求无已;以有尽之地,而给无已之求,其势必无赵矣。”为列国兵争也。盖当是时,各君其国,各子其民,尺土一民,载左司盟。子孙奕叶相承,不失守府。故周平王东迁,而眉山苏轼比之一败鬻田宅。今则易公、侯、伯、子、男而郡县邑。设官置吏,如传舍然。且天下一家,申画郊畿,慎固封守,无烦鳃鳃然过计也。尝试一按籍而考其地亩之荒垦,则有司事;其户口之盛衰,则有司事,其寇盗之肃清与充斥,亦有司事;其雨旸寒燠风时且恒,又有司事。地大物众,则孽牙其间;而幅员逼如招邑者,又苦蚁封旋马部,使者驰驱旁午,殿最犁然,将何以藉手而告无罪?因祥考其纵横,开方计之明列于编,有不俟绘图以请,而强教悦安之君子,知必惕然于中矣。若乃架旗耸峙于一方,云屯绵亘乎百里,海滨之地斥卤,山谷之险崎岖,胪而列焉,示设险者知所凭也。普照晨钟诸胜迹,据归为观美耳,所系则浅鲜矣。

●招远县志卷之二

邑后学张凤羽仲威氏编辑

○山 川 桥梁 附

译东西宽一百里,南北长一百里。东到栖霞县界四十里,西到掖县界六十里,南到莱阳县界六十里,北到黄县界四十里。东北到府界一百四十里,西南通往平度州,西北抵达海边。正北到姆屺岛,陆路一百里;开船到桑岛,水路八十里;到庙岛七十里。西到济南府八百二十里,西北到盛京一千七百里。形胜 海滨广阔低洼,土地盐碱(《史记·夏本纪》)。天下强悍之地,东方海上的险恶之处当数这里(《元中纪》)。土地疏松,水面宽阔,山高水深(《太平寰宇记》)。背靠海滨盐碱地,这里的土地贫瘠,桑蚕和谷物都少,人口也少(《元志》)。云屯山绵延横亘百里,沧海远远控制着三山。道路多险阻,田地有一半在冈地和水渠之间(《郡志》)。八景 普照晨钟 父老相传说,这口钟是从海潮中得到的;每到秋水上涨时,百川汇入大河,钟便逆流而上,仿佛有神物凭借着它。因为普照寺是金、元时期的古寺院,于是在寺门左侧建楼,把钟悬挂在楼上。每天早晚敲击它,声音宏大,四十里外都能听见。它大概可以和周景王的无射钟相提并论吧?如今这口钟已经丢失很久了。温泉晚浴 距县城东面约一里,泉水涌出非常旺盛。因为水温过于灼热,便砌石筑池,又开渠引入水来调和。池子共有三处:一处是官汤,在公署里面;男汤、女汤各一处。都筑土墙作矮屏障遮蔽。又有一泉名鸳鸯河,一股水冷,一股水热。热泉像沸汤,投入东西立即会被煮烂;冷泉则荇藻交错纵横。还有时冷泉汇成水潭,水流滚滚向北,水面上浮着热气,热势蒸腾,不能靠近;靠近后水面却平静如镜,游鱼清晰可数。《广舆记》称它为温凉泉,也是一处奇观。向北延伸,泉水更多,但温度稍低,而且较为温和,不用砌池就可以沐浴。黄冈返照 架旗山的东面有平冈耸立在前方,名叫黄土崖。西面连接雾云诸峰,山崖被长河侵蚀,形势陡峻。每当太阳车已经落下,回照的余光照在这里,光彩更加明亮,仿佛初升的朝阳。杜甫诗中说:“返照入江翻石壁”,好像正是在吟咏我们县。张画先春 山势高峻,横向和侧向都形成峰岭,远远望去,像芙蓉花被斧削而成,仿佛丹青家施展技艺,因此有这个名称。其中峰有一片地方,即使时值严寒,唯独这里阳气温暖;百花还没有复苏,已经开始萌芽;群芳刚刚萌动,花芽已经裂开。难道是琪花瑶草得到的气候特别,因而最早生长吗?还是这里不随草木凋谢,长春不败,自成另一方天地呢?古语说:东方是万物开始生长的地方,西方是万物成熟的地方。这里却在西北而先于东南,生长与成熟的德性,大概兼而有之了。架旗阴雨 在县治西南方向,绵延几十里。每当云从山脚升起,不出三天必定下雨。父老据此预测天气,连时刻都没有差错。听说泰山旁边,云气触石而生,云气细小却很快聚合,不到一个早晨便遍布天下。那么这里的山正统摄一方,山泽之气相通而降雨生云,本来就是应当如此的。山顶又有清澈的深潭,深不可测。相传它与谷王相互吐纳,如今被巨石遮掩。山的东角有龙王庙。祥光烟月 云屯山最高峰有祥光观。祥光观是古代仙灵遗留下来的遗址。每当轻烟四面聚拢、月亮刚刚升起时,适宜饮酒、吟诗、商歌,也适宜挥笔作画。登高凭眺,简直如同羽化登仙。这里俯视群峰,几乎高到离天只有一尺五寸;能够拥抱明月而长久相伴,数此峰为最。因此月色虽为各处共有,却以祥光观最为擅长,确实是海滨地区的名胜。公署乔松 县治东面是察院公署,台阶旁两株松树夹道耸立,树干下部分开、上部合拢。每当主客进见,都必须在树间低头才能通过。树高仅两仞多,但树干粗大盘曲,四面伸展,是生长了几百年的古树。它们盘曲奇特,姿态各异,即使枝节繁茂,树干和枝条也没有一处大小相同。使者到来,大多会题诗吟咏。如今经过兵灾,栋梁树木早已枯萎,不禁令人感叹吴宫花草的兴亡。仙洞石门 从祥光观向左转,经过羊肠般险峻的道路,向东走十多里,稍稍折向北,再折向西,就是班仙洞。峭壁高达千寻,飞崖向下覆盖,形状像几间房屋,是道士班全真的修炼之处。本县读书人很多曾在这里读书学习。评论说:《周礼》的职方氏掌管天下地图,隶属于司马,疆域所涉及的事务,由来就很重要。然而夏、商、周三代以前后,实行的是封建制度。划定诸侯国的地域,确定它们的边界,没有把本来完整的地形割裂;职方氏掌管这些事务,也就是授予土地。郑伯用玉璧借取许田,《春秋》对此加以讥刺。胡文定说,由此可见郑国有目无君主之心,因为认为周天子已经不能再巡行诸侯;又由此可见郑国没有亲近先祖之心,竟敢把先祖受封的土地给别人。这是因为要尊重先王的命令。秦国解邯郸之围后,赵王入朝,派赵郝到秦国约定盟事,割让六县求和。虞卿对赵王说:“大王的土地是有限的,而秦国的要求没有止境;拿有限的土地去满足无止境的要求,势必会使赵国灭亡。”这是列国相互争战的情形。大概当时各国国君各自统治本国,各自视百姓为子民,一尺土地、一个百姓,都载入盟府。子孙世代相承,不能失守祖先的府库疆土。所以周平王向东迁都,苏轼把这比作一次败落而卖掉田宅。如今改为公、侯、伯、子、男等封爵,实行郡县制。设置官员、任用吏卒,就像旅舍一样更替。而且天下是一家,明确划定京畿边界,谨慎巩固封疆守备,不必烦琐忧惧、过度谋划。试着根据户籍册检查田地有多少荒废、多少开垦,这是主管官员的事务;检查户口的兴盛或衰落,也是主管官员的事务;盗寇是被肃清还是到处充斥,同样是主管官员的事务;雨晴、寒暖是否适时而且正常,又是主管官员的事务。土地广大、物产人口众多,邪恶之事就会在其中滋生;而像招远这样幅员狭小的地方,又苦于道路狭窄得只能让蚂蚁筑穴、旋转马匹,使者往来奔驰、事务纷繁,考核政绩时黑白分明,究竟凭什么着手,才能报告自己无罪呢?因此我详细考察本县的纵横形势,按方格计算并清楚列在编册中,使那些不必等到绘图请示、而又勉力教化百姓使其喜悦安定的君子,必定心中有所警惕。至于架旗山高耸于一方,云屯山绵延百里,海滨土地盐碱,山谷道路崎岖险峻,把这些逐一列出,是让负责设置险要的人知道可以凭借什么。至于普照晨钟等名胜古迹,归根到底只是用来增添景观之美罢了,所关系的事情就浅薄少得多了。《招远县志》卷二 邑中后学张凤羽仲威氏编辑 山川 桥梁 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