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普陀洛迦新志十一

普陀洛迦新志卷九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38–138 段

字廷玉,士元子。幼袭父学,于书多所观览,壮益爽秀。尝游补怛洛迦山,僧有别古崖者,善相,见而奇之。谓其眼光如电,法当以术显。因以相家之术授焉。洪武中,遇姚广孝于嵩山寺,谓之曰:公刘秉忠之俦也,幸自爱。后广孝荐于燕王,召至北平。王杂卫士类己者九人,操弓矢,饮肆中。一见即前跪曰:殿下何轻身至此。九人者笑其谬,珙言益切。王乃起去,召珙宫中谛视。曰:龙行虎步,日角插天,太平天子也。年四十,须过脐,即登大宝矣。已见藩邸诸校卒,皆许以公侯将帅。王虑语泄,遣之还。及即位,召拜太常寺丞。赐冠服鞍马,文绮宝钞,及居第。帝将建东宫,而意有所属,故久不决。珙相仁宗曰:天子也。相宣宗曰:万岁天子,储位乃定。珙相人,即知其心术善恶。人不思义,而畏祸患。往往因其不善,导之于善,从而改行者甚多。性孝友,自少安贫养志。亲疾甚,吁天祈减年以益亲寿,疾果瘥。有以役他徙者,委之金百镒,不相闻者十余年。后其人归,以金还之,封识如故。友人以事逮而没,珙收厝以归其母。待族党有恩。立朝小心慎密。每建言,为上所眷爱。后居家,好吟咏,能画竹。所居城西,绕舍栽柳,自号柳庄居士。永乐八年卒,年七十六,赐祭葬,赠太常少卿。(鄞县志)

张随

字亚泉,顺天文安人。官御用监太监。涉猎经史,精书法。时故相兰溪赵志皋为教习,器重之。万历三十年壬寅,奉命赍帑金千两,莅山建藏殿。三十二年甲辰三月,殿成报命,绘图以献。逾年,复赍金二千两,以竟前绩,至丙午秋竣事。先后在山八年,拮据经理,区画尽善。性俭约,一蔬一饭外,无所需。山中无义之徒,每有谋私利,以坠戒律。随甫至山,若辈远遁,山寺为之一清。鼎新之后,又博求儒绅,辑为志乘。寺僧建生祠以祀之。(周应宾普陀寺,及内官三公祠,两碑记,裘志。)

苏若霖

崇祯朝内官,惩魏忠贤之败,挟资来山,载渗金铜观音一尊。至道头,未知适从,向大士前卜筄,镇海吉。遂送入后寺,今奉圆通殿内。又施己资千余,庄严净土。甲申闻变出山,年余再来,竟隐山中,至没。僧德之,为建塔,岁时设供。后又与张王党马诸人,俎豆大寺,可不谓贤欤!(旧志)

吴钟峦

号稚山,常州武进人。崇祯甲戌进士,历官至礼部尚书。姚江黄宗羲,招公居四明。答曰:从王所在,待尽而已,遂退居普陀。舟山师溃,公曰:吾老矣,不及此时寻一块干净土,即一旦疾病死,其何以见先帝,谢诸君子于地下哉!乃复渡海入城,至文庙右庑,设高座,积薪其下,捧先圣神位,举火自焚死。所著诗文甚多。白华僧去微收藏,后为四明万履安取去。(许志,鲒埼亭集外编。)

按:许志,谓公流寓白华庵,说本定海县志。观公有寓白华庵生辰诗,说似可信。而公又有寓无凡静室,彤庵见过诗。无凡静室,乃宝称庵。而朱绪曾昌国典咏云:吴忠烈寓室,余寻其遗迹,僧云在栖真庵,今废。然栖真庵,即真显庵,万历三十年,督造张随,改名。忠烈寓所,当以无凡静室为是。

沈宸荃

字友荪,号彤庵,慈溪人。崇祯十三年进士。鲁王监国,连擢至兵部尚书,东阁大学士。鲁王驻舟山,以疾请休,尝至普陀,与礼部尚书吴钟峦,相盘桓。舟山破,复从王,至金门舣舟南日山,遭风没于海。(许志,海东逸史,小腆纪年。)

清

沈良锡

字之冕,镇海人,官定海把总。康熙二十八年,赐金建寺,总兵蓝理,派良锡率兵看护,前后居守甚久。建寺时之规画驰驱,亦良锡力为多。为人守正不私,僧众赖以相安。普陀近山多礁石,行舟趋避孔艰。良锡于短姑道头,高悬一灯,光照彻夜。舟行在数十里外见之,加额喜曰:见佛灯矣,抵洛迦道头矣,人咸称便。理爱其敏练老成,遂不更调。于是挂弓天山,绣佛铃阁,一花一石,缓带登临。昔有仙尉,今有福将,亦千古佳话也。(裘志,陈志。)

胡氏子某

镇海人,家贫,父早世,衣棺悉贷。年十五,僦屋普陀,卖腐为业。一日其母使人趣之归。将至,始知母将去室,以聘钱偿债欠,某涕泣不胜。抵家拜母毕,疾趋投水滨。见者力援之,逾时始苏。负以归,母子抱持大哭。母曰:儿心吾知之,无然,吾不嫁矣。某血泪迸涌,终不出一语。里人感其意,群醵金偿娶者。娶者毁婚帖,坚不受偿。某叩首曰:聘金不可不偿,众情亦不敢负。愿立券加息,陆续措偿,娶者始受半去。事定,仍至山理旧业。知县缪燧闻之,叹曰:此孝子也。遗以钱粟,并允常继以供母,谢不受。后再访之,无踪迹。(定海县志)

普陀洛迦新志卷十

    古会稽陶镛鉴定 古翁山王亨彦辑

艺文门第十(共三十种)

译字廷玉,是袁士元的儿子。年幼时继承父亲的学问,广泛阅读各种书籍;成年后更加聪明俊秀。曾游览补怛洛迦山,有个名叫别古崖的僧人善于相面,见到他后认为非同寻常,说他的眼光如电,按命理应当凭相术显达,于是把相面之术传授给他。洪武年间,他在嵩山寺遇到姚广孝,对他说:“您是刘秉忠一类的人才,希望您自爱。”后来姚广孝向燕王推荐他,燕王召他到北平。燕王把九名相貌类似自己的卫士混在一起,拿着弓箭,在酒肆中饮酒。袁珙一见到燕王就上前跪下说:“殿下怎么能这样轻率地来到这里?”那九个人都笑他荒谬,但袁珙说得更加恳切。燕王于是起身离开,召袁珙到宫中仔细观察。袁珙说:“龙行虎步,额角如太阳插入天际,是太平天子。到了四十岁,胡须超过肚脐,就会登上帝位。”他又看见藩王府中的各位校尉士卒,都预言他们将成为公侯、将帅。燕王担心这些话泄露,便让他回去。燕王即位后,召袁珙授任太常寺丞,并赏赐冠服、鞍马、文绮、宝钞以及住宅。皇帝将要册立东宫,但心中已有属意的人选,所以长久没有决定。袁珙为仁宗相面,说:“这是天子。”为宣宗相面,说:“这是万岁天子。”于是储君之位才确定。袁珙给人相面,能够知道对方心术的善恶。人们不考虑道义,却害怕祸患;他往往根据对方不善的地方,引导他们向善,因此改正行为的人很多。他天性孝顺友爱,从小安于贫困、修养志行。父母病重时,他向上天祈求减少自己的寿命来增加亲人的寿命,父母的病果然痊愈。有人因服役迁往别处,他把一百镒黄金交给那人保管,十多年没有互通音信。后来那人回来,把黄金归还给他,封存的标记仍和原来一样。朋友因事被捕并死去,袁珙收殓安葬他,并把他的遗骨送回交给母亲。他对待宗族亲党很有恩惠。在朝廷任职时谨慎小心,严守机密。每次提出建议,都受到皇上的眷爱。后来居家生活,喜欢吟诗作赋,也能画竹。他住在城西,环绕住宅种柳树,自号“柳庄居士”。永乐八年去世,享年七十六岁,获赐祭葬,并追赠太常少卿。(《鄞县志》) 张随 字亚泉,顺天府文安人。官至御用监太监。他广泛涉猎经史,精通书法。当时,故相兰溪人赵志皋担任教习,很器重他。万历三十年壬寅,奉命携带帑金千两,到普陀山主持修建藏殿。三十二年甲辰三月,殿宇建成,回报使命,并绘制图样进献。第二年,又携带帑金二千两,以完成此前的工程,到丙午年秋天全部竣工。他前后在山中八年,处境艰难而经营筹划,安排得十分完善。他生性俭朴,除一蔬一饭之外,别无所求。山中有些不守义理的人,常常图谋私利,破坏戒律。张随刚到山中时,这些人便远远逃走,山寺因此清静了许多。寺院焕然一新后,他又广泛访求儒绅,编纂成志书。寺僧为他建立生祠祭祀。(周应宾《普陀寺》,以及《内官三公祠》两篇碑记,裘志。) 苏若霖 崇祯年间的内官。他因魏忠贤败亡而受到惩罚,带着资财来到山中,装载了一尊鎏金铜制观音像。到了道头,不知应当送往哪里,便在大士像前占卜签筒,得到“镇海吉”的卦辞。于是把佛像送入后寺,如今供奉在圆通殿内。他又捐出自己的资财一千多两,装饰庄严净土。甲申年听闻变故,离山而去;一年多后再次回来,最终隐居山中,直到去世。僧人感念他的德行,为他建塔,按时供奉。后来又同张、王、党、马等人一起,在大寺享受祭祀,难道不能称为贤者吗!(旧志) 吴钟峦 号稚山,常州府武进人。崇祯甲戌年进士,历任官职,做到礼部尚书。姚江人黄宗羲邀请他居住在四明。他回答说:“王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只等到死而已。”于是退居普陀。舟山军队溃败后,他说:“我已经老了,如果不趁现在寻找一块干净的土地,那么一旦因病去世,我将凭什么去见先帝,又怎样在地下向诸位君子谢罪呢!”于是再次渡海进入城中,到了文庙右侧廊庑,设置高座,在座下堆积柴薪,捧着先圣神位,点火自焚而死。他所著诗文很多。白华庵僧人去微收藏,后来被四明人万履安取走。(许志,《鲒埼亭集外编》。) 按语:《许志》说,吴公寓居白华庵,这一说法本于《定海县志》。看吴公有《寓白华庵生辰诗》,所说似乎可信。但吴公又有《寓无凡静室,彤庵见过诗》。无凡静室就是宝称庵。朱绪曾《昌国典咏》说:“吴忠烈寓居的房屋,我曾寻找过他的遗迹,僧人说在栖真庵,如今已经废弃。”然而栖真庵就是真显庵,万历三十年由督造张随改名。忠烈的寓所,应当以无凡静室为是。沈宸荃 字友荪,号彤庵,慈溪人。崇祯十三年进士。鲁王监国时,接连升任至兵部尚书、东阁大学士。鲁王驻扎舟山时,他因病请求退休,曾到普陀,与礼部尚书吴钟峦相互交往。舟山失守后,他又跟随鲁王,到金门在南日山停船,遇风沉没海中。(许志,《海东逸史》,《小腆纪年》。) 清 沈良锡 字之冕,镇海人,官任定海把总。康熙二十八年,朝廷赐金建寺,总兵蓝理派沈良锡率兵看护,他前后驻守了很久。建寺时的规划、奔走办理,也多亏沈良锡出力。他为人正直守法,不徇私情,僧众因此能够彼此安宁。普陀附近山海礁石很多,船只航行时趋避极为困难。沈良锡在短姑道头高高悬挂一盏灯,灯光彻夜照耀。船行在数十里以外便能看见它,船员们加额庆幸说:“看见佛灯了,也到洛迦道头了。”人们都称便于航行。蓝理欣赏他精明干练、老成持重,于是不再调动他。于是他挂弓于天山,在绣佛铃阁游赏,遇到一花一石,便从容缓步登临。古时有仙尉,如今有福将,也是一段千古佳话。(裘志,陈志。) 胡氏之子某 镇海人。家境贫寒,父亲早逝,衣服和棺材都是借来的。十五岁时,他租屋住在普陀,以卖豆腐渣为业。一天,他的母亲派人催促他回家。他快到家时,才知道母亲将要改嫁,准备把聘金用来偿还所欠债务,他悲痛流泪,不能自已。到家拜见母亲后,便快步跑到水边投水。看见的人竭力把他救出,过了很久才苏醒。人们把他背回去,母子抱头痛哭。母亲说:“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不要这样,我不嫁了。”他血泪迸流,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乡里人感动于他的心意,便共同凑钱替出聘者偿还。出聘者撕毁婚书,坚决不肯接受偿还的钱。某叩头说:“聘金不能不偿还,大家的情意我也不敢辜负。愿意立下契券加付利息,陆续设法偿还。”出聘者这才收下一半钱离去。事情办妥后,他仍然回到山中经营旧业。知县缪燧听说此事,感叹说:“这是孝子啊。”便送给他钱粮,并答应常常接济他供养母亲;他谢绝而不接受。后来再次去访寻他,已经没有踪迹。(《定海县志》) 《普陀洛迦新志》卷十 古会稽陶镛鉴定 古翁山王亨彦辑 艺文门第十(共三十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