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陀洛迦新志卷七

译一座在普济寺石坊下的下马处，面阔三间；圆顶，高三丈，进深三丈二尺，总宽四丈六尺。一座在法雨寺第三层，面阔五间。两座都用来安置雍正皇帝御制文章的碑石。（《许秦志》） 《渡海纪事》碑亭。在普济寺左侧。明代巡抚尹应元建造，清代寺院住持通旭重修。（《裘志》） 明代汉阳人尹应元《渡海纪事》：大明万历三十一年癸卯夏五月，浙江总督巡抚都御史、汉阳人尹应元到海上巡视军务。当时总兵官都督佥事、处州人李承勋选拔数千精锐士卒以待命。他听说补陀山耸立在大海之中，登上此山，各处险要形势都可以一望即知。又因近年以来圣母皇太后和皇帝多次派遣宦官，携带帑银，重修佛寺和经藏。尹应元认为听闻百次不如亲眼一见，便决定筹划前往。总兵官准备船只和士卒，仔细察看风潮，约定出行日期。海道副使、同安人王道显，参将、苏州人袁世忠，宁波知府、建安人邹希贤，同知、金溪人黄榉，推官、宜兴人何士晋，定海县知县、漳浦人朱一鹗，都随同都御史前往。这月十三日解缆，十五日抵达补陀。先焚香顶礼观音大士，随后经过海潮寺，登上绝险的山峰，眺望苍茫海天，凝神远望扶桑，周遍考察海岛，真是三生难遇的奇观啊！普陀和海潮，寺院等级相同，又都在一座山上。海潮这座大寺宛然如旧，并没有什么特别；但普陀的名号最为显著，因灾害而修复，当然不同于平常。如今又奉天子之命大规模修建，劳作的声势必然震动远近。海上鲸涛深不可测，侦察和防备应当严格。因此嘱咐参将、镇守等各位官员整顿军队、加强防务，一听到警报立即支援，永远谋求安宁平静，千万不要留下使君父忧虑的事。总兵官和各有关官员共同筹划、同心思虑，可以说是一时的盛事。于是把年月刻在石碑上，告知后来的继任者。怀阙亭。在烟霞馆左侧。万历年间，督造张随建造。现在已经废弃。（《裘志》） 清净境亭。在宝陀寺南岭上的三摩地。明洪武庚戌年，寺僧行丕建造。现在已经废弃。（《裘志》；宋濂《清净境亭铭》） 明代金华人宋濂《清净境亭铭》：普陀洛迦山在东面的大洋海中。“补怛洛迦”是梵语，汉语称作“小白华”。传说有两座这样的山，都是观音大士示现之地：一座从西天竺出发，经过罗刹鬼国和各个魔土，才到达那里；另一座就是《华严大经》所说善财童子向南参访的地方，大概就是今天这座山。此山高高耸立在海中，周围仅有百里。宝陀寺在山的南面。离寺三里到潮音洞，洞脚伸入海中，像张开口颌要饮水。狂风推动波涛，进退冲击。洞顶有贯通的孔穴，叫作天窗，白光直射洞底，像月光一样。唐大中年间，一位梵僧在洞前礼拜，烧灼十根手指来祈祷。手指将要烧尽时，大士为他现身说法，授给他七色宝石。从此以后，人们只要以诚心感应，往往就有回应：有时现出紫金色的自在相，穿白衣、系浅青色带子，珠玉璎珞纷纷闪耀；有时现出千头千臂的护法大神，前后如羽翼般护卫。稍向右转，是善财洞，幽深昏暗而不可测量。从洞折向北，有石头像香炉，又像佛牙，十分奇特。只有磐陀石，顶部最宽阔平坦，可以坐下一百人。从磐陀石折向西，有狮子峰、象岩、佛手峰，都是因形状而得名。那里有三摩地，嘉美的树木幽深茂盛，奇石成排罗列。有的石头像躺卧着，有的分立着，有的蹲着仿佛要起身，有的迎面跃起像在舞蹈。其他优美景致，难以一一计数。洪武庚戌年春正月，部使者、赣州人刘承直与宝陀大师行丕，拄着手杖在山中东西游览。使者说：“这里是清净境，何不建一座亭子？”大师于是把亭子建在寺南的山岭上。从地面到亭高三十尺，横向长度也一样。左边倚着山，右边通入潮音洞。”我听说西方有个国家名叫净土，细微的污秽都不存在，以黄金为地，宝树重重排列，迦陵频伽鸟能演说妙法。人们想要到那里去，却有不能如愿的。哪里想到东海这个地方竟有清净境，和那里接近呢！所以大士应当在此地显现灵迹。大师字大基，行丕是他的法名，鄞县人。他兼通宗门与教义，修行与见解相互契合，是当时声名显著的高僧。他起初从佛陇来到这里，登山主持此山寺院，整顿僧众、讲说佛法，恢复寺院产业。至于他振兴丛林、重建法席的事，不能在这里全部记载，所以略去不写。铭文说：大海在东方汇聚，只有瀛洲可以称名；包容川水与洛水，混合大地经纬。鲸鱼般的巨浪从四面环绕，龙岛停留在中央。水色清澈碧绿，青山明亮环绕；一丝污滓也不能停留，微尘也不会惊动。仿佛莲花出水，又像明镜含有光明；流云收敛阴翳，新升的太阳争相闪耀。金沙铺满大地，宝树森然如屏；巨石像佛足，洞中嵌有潮声。大士显现祥瑞，梵童施展神灵；仙人的衣带翻飞浅青，玄妙的宝珠垂成璎珞。月相安穆庄严，疾风驾车声清冷；龙王手持戟，水神捧着旌旗。他们守卫这里的奇胜景物，控制这高远幽冥之境。那位卓然的开士，于是筹划建造亭子；没有不平整的地方不经砥石磨平，没有觉悟者不成为亭柱。径直上溯到空旷高远之处，将与攀援寂静相齐。尘世的因缘因道而寂灭，境界也随心而清净。在净土中徜徉，在觉城中周游。谨告后来子孙，将这篇新铭刻下。（略有删节） 观旭亭。在法华洞旁边。现在已经废弃。（万言《法华洞诗》，采访） 著衣亭。在无量殿左侧。现在已经废弃。（《裘志》） 莫舍身亭。在潮音洞上方。参将董永燧建造。现在已经废弃。（《裘志》） 清代县令缪燧《舍身戒》：

译有人舍弃生命，投身于梵音洞下，妄想着这样就会被大士收纳。严厉告诫、禁止和杜绝这种行为，却仍不能停止，每年有时还会有人来报告。唉！舍身的说法，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兴起的。说这样能获得福报，实在无法理解，但世人往往被它迷惑。人竟愚蠢而残忍到这种程度！假如父兄遭遇急难，有人告诉他说：“你应当杀身成就孝道。”人还会迟疑不敢向前；甚至假托借口逃避，以求免死。如今国家有重大军务，有人告诉他说：“你应当以死进谏。”人却畏惧胆怯、闭口沉默；甚至依附迎合、诡诈顺从，以求攀附恩宠。如今遇到非常的变故，灾祸不可预测，作为朋友的人彷徨叹息，有人告诉他说：“你应当用死来救他。”若杀身成就义行，他却退步摇头离去。忠、孝、节、义，是古今的美德，天下万世都一向尊崇，正是所谓死得重于泰山的情形，但世代也难得见到几次。相信荒诞虚妄的说法，把父母遗留的身体丢在波涛岩石之间，正是所谓死得轻于鸿毛的情形，却有人像野鸭飞奔一样趋之若鹜，还有什么比这种愚蠢和残忍更严重的呢？人的一生，不过是祸福两条道路。人的灾祸，没有比不能得到正常死亡更严重的；死亡的痛苦，没有比溺水更严重的。身体翻转挣扎，遭受海浪撞击、岩石碰撞，身体糜烂、骨骼折断。之后鱼鳖成群聚集来吞食他。即使身体被支解、割裂，也没有比这更惨的了。本来想舍身求福，却先遭受惨祸。唉！如果死后有知，在风雨昼夜中漂泊、浸没，不知会有多少怨恨悔恨啊！有的父母盼望他回来，妻子儿女希望他归还，兄弟亲戚无不伸长脖子等待。忽然得到凶讯，悲伤恍惚、号哭不已，那种惨状哪里说得尽！若不是心肠残忍狠毒，实在想不出会这样做。像这样却想指望慈悲的大士把自己的一死作为归依，我知道大士一定会厌恶痛恨，斥退他还唯恐不够快。如此还能得到什么福呢？况且同样是死亡，与其舍身求福，哪里比得上舍生取义？与其轻率地在虚无幽冥的道路上自我伤害，哪里比得上勇敢决然地走向伦理纲常的正道？把生命用于父兄，可以成就孝道；用于君主和国家，可以成就忠诚；用于朋友，可以成就义气。然而世人不明白这个道理，偏偏把它用于荒诞欺骗人的说法，还说这样可以永远超脱，结果只是使自己陷入沉溺罢了。我本来就说：真是极其愚蠢而残忍。我任定海县事务时，所以写下这篇文章来告诫人们。八角水亭。在普济寺前的海印池中。石桥连绵不断，四周设有栏杆。亭子东西两侧，各有池水与海印池相通。（黄应熊记） 正趣亭。旧名坐坐亭，在妙庄严路中。从道头到普济寺，各为二里半。清顺治年间，都督张杰建造，后来废弃。康熙三十六年，寺院住持通旭重建。因亭正好位于正趣峰下，改为今名。（《裘志》） 清代鄞县张超宗诗：孤亭中，夕阳斜照；道路曲折重叠，转来转去显得十分遥远。山鸟仿佛知道来客的心意，接连不断地啼叫，飞上杜鹃花间。本县人夏昌渭诗：楼阁森然，锁住碧绿的山岚；登临此处，我想叩响禅门。天池水流活泼，随吞吐而涨落；松林小径行人稀少，任人来往。伫立片刻，处处都是净土；回头一看，哪里不是灵山？慈悲之舟渡尽尘世的苦难，愿听《楞严经》来订正顽石般的执迷。回澜亭。在短姑道头。清光绪年间，本地人王克明建造；民国己未年，陈性良重修。（采访） 宏凉亭。在玉堂街中。（采访） 半路亭。在香云路中，因此得名。清嘉庆、道光年间，慧济寺僧人顶顺建造。（采访） 娑竭龙王祠。在普济寺左侧、三会堂旁边。（旧志） 龙王堂。在法雨寺天王殿旁。清光绪二十年，住持化闻重修。（《许志》，采访） 土地祠。在普济寺右侧、仁德堂西面，前后共六间。清康熙三十六年，仍在原址建造。（旧志） 天妃宫。在司基湾西面，由僧人大慧建造。现在改为福泉庵。（《裘志》，采访） 天后阁。在法雨寺前。清雍正九年，住持法泽建造；宣统二年，开然重修。（《许志》，采访） 《许秦志事略》中记载，并载明雍正九年辛亥修建，当时法雨寺住持是法泽。因为此山在海洋中，前来礼佛进香的人都要乘船，而寺中从来没有供奉天后的香火，实在是礼制上的缺失，于是建造三间阁楼来祭祀。阁楼建成当天，黄昏以后，忽然看见一只彩船，仪仗随从和旌旗缤纷而整齐肃穆。左右两边有羽扇交错遮蔽，前面掌持两盏大灯，照耀得一片光明，从东海上驶来，直到千步沙。监督工程的各位官员以及僧众、工役，同时都看见了。知道这是神灵显现，无不惊异。关圣祠。在莲花洋岸边，汛兵驻守于此；现在改为广福庵。（《裘志》，采访） 关圣阁。在永寿桥东端。（旧志） 关圣祠。在善法堂前，旧时是海防公署，现在已经废弃。（采访） 五公祠。在普济寺伽蓝殿右侧，供奉明代宫保尚书周寅所、提学副使杨楚亭、太仆寺正卿刘行素、礼部主事屠赤水隆、尚宝司丞沈玄扈等人的塑像或牌位。（《裘志》《许志》） 何公祠。在普济寺山门外、三会堂左侧，供奉明代总兵何汝宾的像。（旧志） 薛三省记载说：

译参将统辖宁绍地区进行防守，始于嘉靖末年；以副总兵身份担任守职的，实在很少见。如今又有仲升何公这样的人：起初以部署指挥的身份，实际执行守将职责，不到两年就升为副帅。当时辽东和云南都发生战事，县官大力整顿武备，守将等级较高的往往很快就调升离任。主管此事的人想到海上正有很多大盗，除了何公没有人可以共同筹划，因此提前上疏请求让何公担任副大帅。两浙守将共有四人，而宁绍沿海地域绵延近几千里，处于东南要冲，责任最重。参将建置军门于舟山，居于海中，距离大帅府数百里；往来会合，出入于巨浪翻腾之间，暴风毒雾突然起于何处都不知道。两处汛地所经过的水域广大无边，所担心的根本不只是鲸鱼和鳄鱼。地势又最险恶，若不是一向镇定、很有胆略，把长风巨浪当作游戏的人，时时都会惊魂恐惧，忧虑自己将与鱼鳖为邻，哪里还有余暇忧虑敌人呢？何公性情恭谨谦逊，骤然看去只像个文弱儒生；但内心深沉狠鸷，富有谋略。而且吴地人熟悉水性，他把大海看得如同陆地，把船桅的颠簸倾危看得如同车子的高低不平。驾船击楫、指挥调度，像折取松枝、挥动羽扇一样，从容谈笑，脸色一点也不变。他历任官职所到之处，总是率领水军，并使他们更加训练熟练。面对战事，必定亲自冲在士卒前面，再借助余勇激励他们。他曾说，水军和步军，形势不同，所处的情境也不同。步军扼守险要，所争取的有利地势，远的不过百里，可以占据胜地出奇制胜。水军也扼守险要，但所争取的有利地势，远的往往在数百里之外；没有可以占据的地形，只能凭借天时拼死作战。因此步军在陆地上争胜，水军不在陆地上争，而在水上争；也不只是争水势，还要争风势。水有潮候，风却没有固定的时候。有潮候时，人不能逆着挽回；没有固定风候时，人又不能顺势吹送。所以风和水候都顺利，我军就容易取胜；都不利，敌军就掌握胜势；一顺一逆，我军和敌军各自掌握胜势的机会大致相等。至于人力方面，弓箭、刀剑、戈戟等步军擅长的各种技艺，都无法施展；所能依靠的，只有船只、桨楫和火攻器具。因此何公在军中所采取的策略，只是谨慎观察风候潮候，慎重修造船只，精心制造火攻器械；而最重要的是先收服人心，然后才能使人拼死效力。浙江过去主要防御倭寇，近来才抵御海盗。海盗多是福建人，狡猾机诈，假借渔民名义，聚集起来抢劫商船，掠夺财物。抢不到时，就扣押人质索取重金赎款，没有一天停止。然而海盗来去飘忽，没有固定踪迹，水军也无可奈何。主持军务的人估计，非给他们一次重大打击不可，但又想不出办法。有人建议多购买商船，埋伏士兵进行包抄，诱捕海盗。何公说：“这只是一次掩袭，可以逞一时之快，却不能把海盗全部消灭。军队兴动后财力不足，哪里能拿出很多钱购买商船？我们只有明确号令、严格赏罚，以此激励将领；将领善于统率，士卒就会听命。而且海盗未曾不畏惧我们的军队。所以春季防务兵力集中时，他们就逃走；防务撤下时，他们就来抢掠。我们军队在外巡逻侦察，并不是缺少力量，只是所乘的是小船，所以海盗把它看作容易对付罢了。现在下令让大船轮番夹带小船出巡，海盗就会害怕，不敢放肆施行他们的计策，直到今天也不能改变。”何公性情谨慎厚道，严格整饬各级将领和队伍，稍有违犯命令，立即依法处置。私人家门即使是粗劣的食物也不轻易收进。直到调任之日都没有改变，他的清廉就是这样。只有清廉才能宽厚，宽厚则恩惠广泛，足以团结士卒；清廉才能安静，安静则事务减少，足以使下属安定；清廉才能公正，公正则政令公平，足以使众人信服；清廉才能明察，明察则鉴识精确，足以辨别人才。何公之所以能够收服人心、使人拼死听命，就是因为这些。他前后任守职共六年，从前没有人像他这样任职长久；而他穷尽海外形势，不遗漏幽远偏僻之处，也没有人像他这样辛劳。政绩日久，德行深厚；劳绩累积，功劳高大，这就是建造这座祠堂的缘由。舟山是何公建置军门之地，而洛迦山是外部屏障，是倭寇从内窥伺时必经之处，防守和瞭望却偏偏薄弱。当时有人认为，或许可以凭借大士的威神来震慑远方；但近来的海盗却更加垂涎这里。大概海盗缺少的是粮食，他们把寺院的香积厨看作外部粮仓。因此在两处防地，何公多次亲自到来，以显示军威。士卒们说，何公虽然调任离去，但他的神情一直依恋此山，于是就建造了祠堂。祠堂建成后，参军何国辅赶忙写信请我作记。后来我因公事经过本县，他又多次恭敬地请求我撰文。因此我记述何公功德的大要，并一并说明建祠的用意。何公名汝宾，字仲升，就以此作为名号。他家世代任卫指挥使，后来升任都督佥事，镇守两广。何公平素喜好文学，所创作的《舟山志》不但考征历史事实，而且足以补益军务谋略。明天启丙寅年仲夏。（《陈志》） 陆公祠。在普济寺衣珠堂右侧，供奉明代郡守陆自岳以及圆初长老的神主牌位。现在已经废弃。（《裘志》《秦志》） 四监祠。在普济寺柏香亭后面，共三间，原为烟霞馆改建。地势孤高开阔，登上去可见苍翠的峰峦和时隐时现的岛屿；烟水、雾气、霞光缭绕在衣襟袖间。明万历年间，寺僧在山后建内官三公祠，祭祀督造御用监太监张随、御马监太监党礼、内官监太监马谦。清初，又因王臣作为副手随同董理寺院工程，也一并祭祀，于是成为四监祠。（《裘志》《许志》） 蓝公祠。一座在普济寺，一座在法雨寺，都建于清康熙三十二年，祭祀清代定海总兵蓝理。（旧志） 清代慈溪人姜宸英记：

译佛法自汉代传入中国，到现在已经很久，它的道理也日益广泛。正因为道理广泛，所以借助卫护佛道的人非常多；传承时间久远，历经的治乱盛衰、变迁兴废也越来越多，需要人来护卫它的地方也日益迫切。古往今来，成为佛教屏障和护城之人的很多，大都不过是捐出地基、施舍钱财而已。从来没有像总兵蓝公这样，自始至终经营筹划，困难也不推辞，长久坚持而不疲倦，用心于普陀两寺。海禁刚刚放宽、僧众开始归来而道场寺刹都尚未兴建时，原镇守黄公利用空隙极力上奏，派员赐下帑银，使这片旧址重新焕发光彩。然而诏命刚下，黄公就死在任上。蓝公来继任镇守，在翁洲建立军门。翁洲距离普陀一百里，潮汐往返、风涛难测，他却不以此为劳，竭力承担这件事。哪些应当革除，哪些应当兴建；哪些应当先做，哪些应当后做；哪些应当多建，哪些应当少建，寺院主持都听凭蓝公裁决。蓝公始终以至诚和大公之心处理。蓝公的家乡盛产巨木，他拿出俸禄、捐出资财，驾木筏渡海运输木材，分别供给两寺。所置办木材的价值达到数千缗钱，他毫不吝惜。我认为这些还不足以说明蓝公所承担的困难。他分别治理两寺以来，自有护法之人起，千百年间从未有像蓝公这样的人。明万历七年以前，这里只建有一座寺；后来又有镇海寺，但都只是长老住持而已。展复和尚又来，以双径法脉嫡孙的身份，受到提督陈公郑重邀请，主持后寺，比先入山者晚了三年。蓝公到普陀后，叹息说：“后寺已经把律宗改为禅宗，前寺难道就不能请来一位高行大德，阐扬宗风、登上大乘之道的人主持吗？”他广泛咨询，找到天童寺第八代法孙潮音和尚，迎请并礼拜他登座说法，听闻的人都归依向往。两位大师都有智慧之心和坚定见识，而且宗派都是临济宗，彼此没有什么差异。蓝公召集两边廊下的僧众，明白晓谕并告诫勉励他们，以至诚之心坦白相告，人人都心悦诚服，僧俗无不赞叹，说自有护法以来，实在没有像蓝公这样的人。大家争相谋划为蓝公建造生祠，以祭祀祝祷，使他的名声不朽。第二年，两寺都告成；蓝公一向蒙受宸英的知遇，便写信到京城，请他撰文刻石。我说：蓝公镇守定海十年，功德惠及我们宁波地区极大；即使没有蒙受蓝公的知遇，我也不能推辞。但我知道蓝公观察事理极为周密。从他对待前寺，可以看出他的精微；从他对待后寺，可以看出他的广大。唉！蓝公如此对待佛法和僧人，那么他忠于君主、热爱国家、诚心爱护百姓、体恤士兵，又应当达到怎样的程度呢！于是我叙述他自始至终不辞劳苦、长久不倦的事迹，以答复两寺请我撰文的请求。世上阅读这篇文章的人，想来不会认为我是在阿谀蓝公；蓝公也一定不会认为我的话是毫无根据的空谈吧！康熙丁丑年八月。（《裘志》） 陈黄二公祠。在法雨寺内。清康熙三十七年，住持性统建造。（旧志） 清代鄞县胡德迈《法雨寺合建陈黄二公祠记》：古往今来，事情的盛衰消长依赖时数，而兴废成败则取决于人的作为。时数仿佛在等待人的作用，而人却不能把一切推给时数。因此，从废弃走向兴盛、从毁坏转为成功的人，其功劳大多不可忘记。即使有些人已经去世，他们所做的事仍然值得人们乐于称颂而不衰。比如普陀法雨寺对于已故提督陈公、总兵黄公，正是如此。普陀是震旦的名山，与峨眉、五台、九华齐名。山川奇异雄伟的气势凝结成前寺；到了明代，经过五六百年，又发展成后寺。这也足以看出大士德行教化的深远、愿力的宏大。它屡废屡兴，大概也是时势造成的。当今皇帝即位二十六年，文治安抚、武力震慑，所有土地都归于臣服；海外的瓯脱之地，也广泛纳入版图。于是各种禁令全部解除。然而迁居内地的普陀僧人虽然回到旧寺，却还没有奉到明确的诏令。黄公镇守定海第二年，恭逢皇帝南巡，便乘机上奏请求。于是获赐帑银，重建两寺。这不只是慈悲的云雨广泛施及东南，也使吴越疆域的门户更能借助外部屏障而固若金汤。在这之前，寺院尚未重建时，山中麋鹿遍地，荆棘丛生、荒野破败。只有别公和尚远道从西蜀而来，寻访旧日的天童寺。陈公听说他的名声，便让他主持法雨寺，广泛度化僧众。于是从万历以来一百多年间，寺院一直承袭讲律的传统，至此一变而成为禅宗大乘之学。不仅如此，如今总兵义山蓝公继黄公前来镇守，信奉佛道、爱护百姓，也把护持普门佛法、成为佛教屏障作为自己的责任。他认为把律宗改为禅宗，确实值得效法。因此又延请潮音和尚，正如陈公当年延请别公一样。于是普济、法雨两寺不逊于天童、雪窦、五磊、精严、闳净等寺。唉！假如当初没有陈公，蓝公也一定会这样做。然而后来形成的美好局面，难道能够忘记前人的教导吗？别公说：“我不忘黄公，正如蓝公不忘黄公；我不忘陈公，正如黄公不忘陈公。对于蓝公专门祭祀，对于陈、黄二公合祀，是合乎礼制的。”祠堂建成后，请我撰写记文。我说：寺院由毁坏到重建，是黄公的德行；禅宗由衰废到兴盛，是陈公的功劳。这些都不能看作偶然的盛衰消长。所谓时数仿佛等待人的作用，而人不能推诿于时数，在这里就体现出来了。唉！道理不高明，护卫道理的人就不会有力；教化不宏大，辅助教化的人就不会恳切。看陈、黄二公对于法雨寺做到这样，那么别公的情况也就可以知道了！因此我不推辞他们的请求，为此撰写记文。康熙三十七年戊寅冬。黄公祠。在普济寺伽蓝殿左侧，供奉清代定海总兵黄大来的像。（《裘志》《许志》○《秦志》：梵刹门把五公附列在四监祠左侧，把黄公及县令缪燧附列在四监祠右侧，没有单独设置五公祠、黄公祠。） 清代慈溪人郑梁记：

译从前汉代的朱邑任桐乡官时，施行仁惠的政务，百姓感念他的恩德。他在任时，百姓便为他建立祠堂，用祭祀礼器供奉他，这就是生祠的起源。到现在两千多年间，做官或统帅的人，没有谁能比得上朱邑的恩德，却都沿袭为在任者建生祠的做法，于是生祠遍布各郡各国。然而，这些祠堂都是官员一到任便修建，离任后就毁掉。我认为，这才是真正的生祠。唯独原总戎黄公不是这样。黄公镇守定海三年，忠于职守，今上皇帝确实很倚重他。二十八年，皇帝南巡，黄公护卫车驾到行在，皇帝从容询问舟山沿海的事务。黄公总是慷慨陈述地方军民利弊，十分详尽，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黄公平日信奉道教而敬仰佛法。曾经怜悯普陀是大士演说佛法的道场。如今闽疆开拓，海内平定，天下名山都承受了皇帝的恩泽，唯独大士显灵的地方反而冷落黯淡。只有一两个僧人私下相互号召，在荒烟蔓草荆棘之中敲钟击鼓，黄公内心非常痛苦。又庆幸正值太平时期，便没有说什么。假如不幸一旦发生战事，这些自行聚集、各自恢复的民众，谁来承担责任？他想把这件事上奏，却一直没有机会。恰逢皇帝召见询问，于是乘机向皇帝陈述此事。皇帝于是批准了他的建议，赏赐了国库钱财，又派遣了卫臣，普陀便焕然一新地重建起来。黄公正想多方培植维护，广泛兴建著名寺院，却在第二年因病死于任上。他去世那天，军民无不悲痛，如同失去了亲人。山中的成百上千僧人尤其悲伤思念，久久不能忘怀。于是众僧共同开辟土地、整治宫宇，在伽蓝殿左边祭祀黄公，塑造他的像并以祭礼供奉。报答功劳、酬谢恩德，是合乎礼制的。潮公来住这座山，和我交情深厚。于是把黄公祠落成的事告诉我，嘱托我写篇记文，使它流传久远。我说：用文章传扬黄公，不如黄公的德行存在于人心中，自然可以流传。不过几十年、上百年后，见闻会不断变化。老人们相继去世，他们口中的往事也会断绝，黄公的美德同样会被湮没。把它刻在贞珉上，载入山志，黄公虽然已经去世，但他的事迹和德行不会随之消亡。因此我不推辞，写下这篇记文。（下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年〕 施公祠 位置未详。祭祀清代定海总兵施世骠。（许志，万经记。） ○记文中没有说明祠堂的地址，也没有明确写出所祭祀者的姓名，实在令人感到遗憾。清代鄞县万经《施公生祠记》：士君子立身处世、显扬名声，他们丰功伟绩能够在当时著称、在后世流传的，史书已经记载了。若还能把自己功德有余的部分推及四方，使世外之民长久歌颂功德，世世代代陈设祭品供奉他，那么这又说明他的灵性根基是上天所赋予的。即使身处世俗尘网，也不会被事务万象所扰乱。因此，他能够在安抚百姓、爱护养育他们的同时，又大力护持潜心修行、秘密证悟的佛教圣地。他的志向器量高大，见识广博深远，哪里是一般做官的人可以相提并论的呢？像元戎施公，大概有一般人无法企及的地方吧。施公出身将门，世代都有美德。他执掌定海军务时，穿着轻便皮衣，宽缓衣带，整日吟诗饮酒。虽然正值太平盛世，也是因为施公才智过人，所以声威一发便能震慑众人，不用告诫便能把事情办成。普陀名山就在他的辖区内。他有时奉使命出行，有时巡视军队，常常乘船经过这里。后来又为了圣祖祝祷长寿，并为母亲太夫人祈求长寿，也时常前往普陀。因而和方丈及各位僧师交谈，常常一谈就是一天。施公不认为名位可以约束自己，山中的人也仿佛忘记了他的权势。至于寺院的得失利弊，以及事情应当开放还是禁止、趋近还是回避，没有一样不是他加以引导、制止和斡旋的。山中僧人感念他的恩德，便谋划将他的像列在护法诸神之中。施公深厚的德行和高尚的情谊，深入人心。因此大家思念他仍嫌不足，便歌咏他；歌咏他仍嫌不足，便以礼敬仰他。哪里像世上那些阿谀逢迎的人，把受到奉承当作荣耀，离开后却又毁掉祠堂呢？我听说释迦牟尼佛入灭前，在灵山法会上把佛法托付给国王和大臣。大概是因为僧人修行忍辱，容易受到外来侮辱侵害；如果没有屏障和辅弼，凭什么使佛法延续下去呢？施公难道就是灵山受佛嘱托的人吗？又听说士大夫中那些英明敏锐、卓异通达、能够承担纲常的人，都来自佛法僧三宝之中，分散到四方，共同行教化之事。施公难道是五百位应真罗汉中的一位吗？不然，他怎么能使忠孝和谐兼备，公事私事都处理得如此宽裕自如呢？唉，世俗之网如胶似漆，贪欲如同大海，世人昏昧忙碌，终身沉没其中而不知返回。如果没有佛陀清净无为的学说从中拯救，怎么能使我们背离尘俗、契合觉悟，解脱桎梏而获得究竟的安乐呢？那么，凡是护卫辅助佛教、使这个时代和百姓觉悟的人，即使世世代代祭祀奉祀他，也是可以的，更何况是亲自沐浴在他的恩泽中的人呢？我长期处在施公治理的地方，又在京师偶然遇到普陀的珂公，他也常常称述施公的风节。他所说的话确实有根据，所以我不推辞，写下这篇记文。留衣堂 在法雨寺。清代定海总兵蓝理离任时，留下了一件衣服，以表示自己不会忘记这里。住持性统因此修建了这座堂。（裘志） 清代僧人性统《蓝公留衣堂跋》：大元侯蓝公在庚午年奉命从宣化调任镇守定海。刚一到任，便为国家祝祷福佑，随即登临普陀。只见荆棘丛生、道路阻塞，瓦砾堆积成丘，于是慨然产生兴复的志向。任职十二年，殚精竭虑，尽心经营。殿宇建成，宏丽焕然；楼阁高耸，直入云霄。至于国库钱财由内府颁发，寺额由皇帝御赐，也都是被蓝公护卫佛法的精诚所感召。至于蓝公治理定海，开垦土地，疏浚河池，设置馆舍以便利通商，整肃军队、安定百姓，丰功伟业，全县都称颂他。今年辛巳，诏令他驻守天津。蓝公来到寺中，礼拜辞别大士，久久徘徊，留下衣服一袭，以表示不忘此山。从前韩文公曾向灵山的大颠禅师问道，并留下衣服镇守寺院。后来周濂溪看见留衣亭，写下了不知大颠是什么样子以及多次书写珍重、更留衣服的诗句。蓝公的功勋名声远远超过韩文公，而我这山野僧人的道行远不如大颠。蒙受这样的特殊恩赐，怎能不感到惭愧？然而看见遗物便怀念故人，使它永远镇护千秋，也是我私下感到庆幸的事。因此修建留衣堂，用来向后人表示这一意义。佛教会 在龙沙，原名僧教育会。清光绪三十四年，法雨寺退居开如会同通达、□宝、善章、永悟、月德、开然、文质、益谦、广学、了余、文莲、释照、愿来、源通等人，呈报官厅创设，作为保护佛教、提倡僧学的机构。宣统元年，广学独力建造会舍十六间，耗费银币三千余元。民国二年改为今名。（采访） 化雨僧小学校 在龙沙佛教分会内。清宣统元年创设。专门招收僧童，不收学费。路远的学生，另由学校供给膳食。每年的经费由佛教会拨款充用。（采访） 慈云初级小学校

译在县城南郊。清宣统三年，改在法雨寺下院吉祥庵设立。就学者通常有一百多人，费用也由佛教会拨付。（采访） 复权初级小学校 在朱家尖月隩，清宣统二年设立。（采访） 培本初级小学校 在朱家尖大同隩，民国八年设立。（采访） 启明初级小学校 在朱家尖白山头，民国十二年设立。（采访） 按：以上三所学校，原称洛舵乡区立第二、第三、第四国民学校。民国十三年一月，收归本山寺管理，改定为现在的名称。经费从本山的山宕捐中拨充；如有不足，由两寺筹款垫付。医院 在法华洞下。民国三年，锡麟堂了余捐出祥篷基址，并募款建造房舍，请来医生为人诊治，后来因经费困难而停止。民国十一年夏，开如、了余两位退居，以及前后两寺住持、各庵当家认为，医院停止后，山中僧俗以及春夏上山朝拜佛教者偶然患病，苦于无人救治，实在有违我佛慈悲的宗旨。于是决定筹款恢复医院，聘请中医、西医各一人常年住院，以便患病者求医。（采访） 警察分所 在龙沙，民国六年创设。起初借用旧医院作为办公地点。后来医院恢复，开如等人筹款建造十多楹房屋。驻警佐一人、警士十一人，用来查究奸邪暴行，维护治安。（采访） 牌坊（共五座） 木华表 在短姑道头，题额为“海天二梵”。后来修缮时另题匾额：前面题为“慈航普渡”，后面题为“福海无涯”。（旧志，黄应熊记，采访。） 石坊 在妙庄严路，由闽中张瑞图题字。现在已经废弃。（旧志，见妙庄严路条。采访） 石牌坊 在法雨寺前，清雍正年间建造。（采访） 石牌坊 在普济寺右边。海岸牌坊 在短姑道头。民国八年，无为陈锡周居士性良因祈求子嗣得到感应，倡导募缘建造。牌坊内竖铁柱，外面浇铸水泥，工程坚固，形势雄伟壮观。朝拜名山的人，脱离惊涛骇浪登上净土，仰头看见这座牌坊，都惊叹其宏伟景观。普济寺住持了余为此撰文作记。牌坊上的题额，滇南王人文题为“南海圣境”；东海徐世昌题为“同登彼岸”；河间冯国璋题为“宝筏迷津”；黄陂黎元洪题为“金绳觉路”；江朝宗题为“回头是岸”。又有大兴冯恕题联：“有感即通，千江有水千江月；无机不被，万里无云万里天。”四明王禹襄题联：“一日两度潮，可听其自来自去；千山万重石，莫笑他无觉无知。”简照南题联：“到这山来，未谒普门，当先净志；渡那海去，欲登彼岸，须早回头。”（采访） 释了余记：

译观音大士的誓愿广大深远，慈悲广大。他在十方无尽世界中普遍显现各种身相，随机缘为众生说法。各种大乘经典都记载了这些事。然而仅就这里应合凡夫根机、所显现的事迹来说，也多得难以计数，奥妙不可测量，更何况普遍应化于六道众生以及界外三乘的广大根机呢？如果不是圆满证得法身，怎么能有这样的广大作用？无为居士陈性良沐受观音恩德很深，报恩心情十分迫切。他想让众人都深深生起感念之心，于是在海岸建造一座水泥牌坊，大概是想向人们显示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在生死苦海中，只有大士可以作为依靠。因此略述他蒙受恩德的事情，把它刻在贞珉上，希望后来到这里的贤哲都能生起信心，共同蒙受庇护。这样或许可以由虚妄而明白真实，消除把人与我分别开的虚幻执著；认识自己的心而通达根本，证得寂静光明的佛性。陈锡周居士天性忠厚。起初只讲求儒家道理，对于如来佛法以及三世因果的道理，还没有深信。他的妻子胡氏过去世就有信心，无论寒暑疾病，都礼佛诵经、坚持修行而不懈怠。三十多岁时，长子一直没有出生，她便更加努力行善。不久又怀孕，临近生产时却得了重病。到了第二十九天，她不能进食，不能说话，也不能翻身侧卧。身体瘦得像柴一样，体温热得像火。名医也束手无策，几乎没有活下来的可能。一天夜里，夫人梦见一位老妇人，手里拿着几枝莲花，对她说：“你因为前世的业障，遭受这种恶疾。幸好你种下的善根深厚，所以我从南海来安慰你。”说着便用莲花拂拭她的全身，又说：“拂去你的业障，好好生下一个好孩子。”她随即觉得身心清凉舒适，难以形容。于是马上苏醒，全身出汗，热势退去，身体安适，面色温和，和健康人没有任何不同。第二天便生下一个儿子，正好是三月三日上巳佳辰。经历了二十九天的高热、饥饿，这个孩子仍然身体丰满厚实，和无病之人所生的孩子没有不同。今年这个孩子已经十岁了。啊，真是奇异！居士承受的恩德，简直如同使死人复生、使白骨长肉。这才知道佛经所说菩萨不可思议地利益众生，确实真实不虚。可惜那些见识狭隘的人，凭凡夫的见解肆意毁谤亵渎，正好暴露了自己的无知，如同坐在井中看天。这样只会使大悲菩萨徒然怜悯悲伤，却无法救度他们，实在可悲！从此以后，他信仰向往的心十分诚恳。去年来到山中，打算修建牌坊。我的朋友印光因为太子塔将要倾颓，劝他把资金放在修塔上，而暂缓修建牌坊。然而他的愿心已经发起，势难中止。因此今年春天两项工程同时开工，并且修建塔院、寺前池塘旁的栏杆，以及重修凉亭，共需费用五万多元。虽然也广泛请求有名望的长者各自捐出净资，帮助完成这一盛举，但塔的高度、池的庄严、牌坊和亭子的宏伟，以及召集工匠、选择材料、役使工人，都需要无数人力物力。没有一项不是居士慨然捐出巨款、独自经营而成就的功德庄严。他的信心和宏愿，唉，实在值得敬佩！捐资的善士，都记载在塔院碑中。现在特意写下菩萨在无量百千大海中示现应化的一滴之相，使各位同人产生正信，各自恭敬供养、称念菩萨名号。难道只是经常蒙受加持，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而已吗？如果能够竭尽至诚，达到极点，又有什么困难不能断除迷惑、证悟真理，超越凡俗而进入圣境呢？将来还可以像菩萨那样，竖向穷尽三际，横向遍满十方，普遍示现各种身相，救度解脱众生。又因为观音大士是过去的古佛，以大悲心向九界众生示现形体。众生应当以什么身相得度，他就现什么身相为其说法。只是众生根机低劣，无法看见菩萨的本来形相。凡是承蒙护佑的人，大多看见的是老妇人的形象，大概是随顺低劣根机，显示慈悲的婆心。如果说菩萨确实是女性之身，那就完全没有领会菩萨上应下合、随类化身的道理。塔（共十二处） 多宝佛塔 俗称太子塔，在普济寺东南。元代元统年间，宣让王施舍钞票一千锭，由住持孚中建造。塔高九丈六尺，共五层，全部用太湖美石制成。四面各安置佛像。旁边栏杆的柱端，刻有守护天神、狮子和莲花，工艺极其精巧生动。年代久远后逐渐倾圮。民国八年，僧人印光、了余、了清共同请无为陈锡周居士性良倡导募缘修补。损坏的地方全部用水泥修补，又在整座塔的外面厚厚敷上一层水泥，希望长久不坏。它的坚固精致，实在不多见。四周围筑墙，作为塔院。正殿五楹，中间三间供佛，旁边两间供守塔僧居住。后面有偏厦四间，用来安置厨房灶具。连同海岸牌坊、寺前栏杆，共耗费银币五万多元，是山中近年来规模最大的工程。（旧志，采访） 释了余记：

译一切众生一念之间的心性，与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诸佛没有二致、没有分别。只是众生从无始以来直到今天，从未觉悟，因此迷失真实而生起虚妄，背离觉悟而合于尘俗。反而把本来不生不灭、常住不变的佛性，作为生起迷惑、造作罪业、轮回生死的根本。如来怜悯众生，便随机缘说法，使上、中、下三种根机的人都各自得到相应的利益。又因为佛法的声音有间断，而塔像可以长久存在，所以现在四众弟子建立塔像，希望人们瞻仰礼拜、投诚归依，逐渐种下善根。一旦看见圣容，便永远成为成佛的种子。这是由妄归真、背尘合觉、消除惑业、恢复本来心性的最殊胜因缘。普陀是大士示现灵迹的胜地，也是历代为皇帝祝寿的道场。自五代梁贞明年间开山以来，至今已经一千多年，普门常开，宗门风尚没有衰落，确实是震旦的佛国、东南的福地。元代末年，有一位名叫孚中的信禅师，道行高于一世，德行感动九重天子，曾五次主持道场，宏扬禅宗。王公大臣大多向他问道。天历年间，他住持普陀。元统年间，购置太湖石，寻找最好的工匠，在寺院东南角建造一座多宝佛塔。塔高五层，共九丈六尺。上面三层四面各雕刻佛、菩萨、罗汉等圣像。佛像慈祥美丽，庄严得仿佛活着一样，工艺精湛，令人赏心悦目。宣让王曾向孚中禅师问道，发心捐资，因此俗称太子塔。到现在已经五百八十多年，年代久远，加上海中盐雾、飓风、烈日和严霜摧残万物，最容易损坏。因此塔顶已经脱落，圣像残缺，石缝裂开，形势将要崩倒。我私下想到，前人建塔本来是为了给国家和百姓培植福德，难道忍心任它毁坏倒塌，使古迹泯灭，也使众生的福田消失吗？只是僧众财力和办法都贫乏，无法筹办。戊午年六月，恰好无为居士陈性良来到山中，准备建造道头牌坊。我的朋友印光和我，以及法雨寺住持了清，一同对他说：居士前世早已承受佛的嘱托，护持弘扬佛法僧三宝。如今太子塔将要崩倒，我们僧人惭愧没有德行才能，无法设法，希望您不要吝惜力量，替我们重新修建。也许可以先放下那边的工程，优先修塔，以顾念先后的要务。他回答说：我的愿望已经发起，势难中止。不过既然承蒙诸位托付，我当努力替各位僧师募缘、聘请工匠，尽力承担责任。于是写成疏文，详细说明自己的诚意。凭借他的福德力量，又蒙前任大总统黎公、前任大总统冯公、现任大总统徐公各自捐出净资，使普陀增添光彩，并带动四众弟子。一时间，名公伟人全都发起信心，协力赞助。因此今年春天三月随即开工，同时修复、增建海印池的栏杆，使多宝佛塔又仿佛从地下涌现出来。普济寺前也重新有了珍池栏杆。又开拓地基，创建塔院，建造正屋五楹、偏厦四间。凡是所需之物全部备齐，安置一位清净修行的头陀，长期奉侍香火。定海县知事冯秉干听说后，十分欢喜，立即发布告示加以保护。可以说他早具灵根，没有忘记佛的嘱托。从此进入普门的人可以亲眼看见多宝佛塔，修习净业的人可以常常游览珍池。这些功德利益将与虚空同样长久，非笔墨言语所能形容。工程完工后，于是叙述修建的缘起，把它刻在贞珉上，永远流传不朽。释迦佛舍利塔 在梵音庵上方。（木陈忞碑） 明代僧人木陈道忞《梵音庵释迦佛舍利塔碑》（节略）：明州古称三佛地，其中最著名的叫鄮山。据说这是周厉王时，东天竺国无忧王收藏释迦文佛真身舍利的地方。距离明州沿海五百里之外，又有一座山叫补怛洛迦，是普门大士显现化迹的地方。由于佛菩萨慈悲的因缘，自晋太康年间、唐大中年间，一直到当今皇帝千秋万寿之时，每年都有赤县神州的百姓前来奔走，甚至有人登山万里、渡过大海、冒着惊涛骇浪，扶老携幼而来，从未衰减。这座山处在大海之中，是支那四大名山之首。山峰承受风日，摩荡云烟。最高险绝的地方是菩萨顶，菩萨顶下是梵音精舍。每当日晴天朗，群山像排闼而入，在青螺翠黛之间隐隐隆隆的，就是鄮山。熹宗天启丙寅年，有一位梵僧从波罗奈国来到这里，看见洞壑平坦，认为这里是八吉祥、六殊胜之地，没有比它更好的地方。于是取出随身携带的舍利，在上面建塔。由此慈悲法网交相罗列，海山彼此辉映。塔高与如来身量相等，塔内供奉一座一肘高的栴檀香塔，以黄金宝钵承托，上面用金钟完全覆盖，舍利就藏在其中。起初梵僧在平江募款建塔，人们都不相信。舍利怜悯众生，于是显现神异变化来帮助募建。有人看见三种颜色交错，有人只看见佛身庄严美好的相貌，有人起初看不见，后来才看见像直径一寸那么大的一颗舍利。于是众人一时争相布施，财物堆积如山，塔便建成了。它的庄严美丽，类似鄮山。至于供奉的方法，是把舍利从黄金钵网的棱眼中投入其中。到礼拜瞻仰时，便取出来给人观看。这样反复取出两三次后，舍利增长了数倍，再也不能取出观看了。丁丑年春季第二个月，我从太白山来观看，山中的耆宿都向我讲述此事，并请我写记。我说：舍利是圣人的骨身，但圣人的神异变化不止于此。圣人怜悯世人见识狭小，所以显现较小的形体。仅凭这种现象哪里足以观察圣人呢？应当观察圣人收敛光辉、归于寂静，而舍利留下灵异，给天上人间带来福泽，历经百代，经过金石水火，反而越来越灵验坚固，这难道会没有原因吗？大概是因为圣人的身体已经体悟大道，使形体和精神合而为一，达到了最高妙境，所以能够产生无穷的神异变化。从有文字契约以来，天下内外，如果不是圣人或通达圣人之道的弟子，很少有不把骨头埋入九泉、把尘土遗留在九土之中的，难道是他们的道与圣人不同吗？还是因为有些人虽以身体行道，却有时日用而不自知，有时处在半生半灭、半不生不灭的状态呢？所以才会出现有的遗体虚弃、依报与正报相随的情况，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因此佛和罗汉都有舍利，只是佛的舍利最坚固而不可毁坏。从前的高僧曾称赞真净禅师的舍利，大如豆粒，五色晶莹，而且坚硬刚强。曾经把它放在铁砧上，举锤敲击，铁砧和铁锤都陷下去了，舍利却没有损伤。说这是因为他平日修行践履清楚明白、见道境界高深所造成的。仔细想想我过去听闻的事，难道不是因为他的道行吗？因此古代高僧说法，往往提倡身心如一、身体之外没有别的真实的道理，但近世的人都忌讳谈论。我担心圣人的道隐没而不能显明，所以写下这些话，告诉我们这些作为圣人门徒的人。（下系词略） 铁壁机禅师舍利塔 在澄灵涧。

译清代屠粹忠《铁壁舍利塔碑铭》说：舍利是什么？是铁壁禅师觉幻灵殖所变化而成的。舍利塔是什么？别公来到普陀，迎请他的祖师铁壁禅师的舍利，取一份在余杭径山建塔，留下另一份在这座山建塔。这里面有什么道理吗？有。由此可以看出铁壁禅师道行高深、恩泽长远，能够使他的法孙永久思念祖师而不忘；也可以看出别公对所奉行的事业忠诚，对所尊敬的人恭敬，能够把法雨作为道场治理，把白华作为庆忠。铁壁禅师的大德高行，在年谱中有详细记载，在《续灯录》中有记述，在语录中流传，这里不必赘述。他在康熙戊申年示寂，遗骨分别建塔于西蜀治平高峰。至于把舍利带来这里的，是禅师的嗣法弟子、在治平继任住持的竺峰敏公。有人疑惑并提出责难说：古代有归葬故乡的道义，庆忠是庆忠，和白华有什么关系？难道不是把法雨作为治平吗？我笑着说：你为什么这样拘泥于古法，又局限于地域呢？德行不受封域限制，道法不受疆域限制，灵性也不受时间限制。凭着别公为祖师服丧的心，终身不忘祖师，即使把舍利埋在土中作为墓藏，指着一棵树作标记说“这是我祖师的塔”，铁壁禅师尚且会依附在那里而不离去，更何况舍利所在的地方呢？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那么西方圣人释迦牟尼在恒河边入涅槃，就不应该进入东土；东土也不应该尊崇他的寺院、庄严他的佛像并奉祀他。这样一来，达摩也不应当南来弘扬佛法，更不应把遗骨留在南方荒远之地。唉，这只是没有思考罢了。因此我怎么能不为此作铭。铭文说：至高之人并非真的不死，而是觉悟的灵性发生变化，光明昭示天下。舍利从庆忠而来，分送至法雨，佛道流布，德风远播。东海浩荡，梅岑高耸。善于开启，善于承继，成为千古的典范。（裘志） 金刚塔 在金刚窟上方，高一丈多，用砌石建成。郡人、尚宝司司丞沈泰宏建造。（旧志） 华严铜塔 在法雨寺东面，安置供奉，用来镇护山门。（许志） 千佛塔 在法雨寺内。（许志） 三山来禅师衣钵塔 在澄灵涧。（旧志，艺文，《三山衣钵塔》，杨雍建铭） 清代杨雍建《三山禅师衣钵塔铭》说：蜀地东部的三山来禅师在康熙乙丑年秋天于高峰示寂。他的嗣法门人千夫性一等人，随即把灵骨送入庆忠祖塔。过了十三年，禅师最后传授佛法的高足弟子别庵统公，又用禅师的衣钵在普陀澄灵涧建塔，来请我作铭。我过去在禾中时，有幸与禅师交往，不敢推辞。我认为，佛教的教义在取舍、虚实方面不同于儒家；但它想要利益万物、救济世人、践行道法并传之后世，这些宗旨与儒家相同。至于生死之际，世人都说儒家把生死看作真实，佛教把生死看作虚幻，其实并不是这样。儒家说“生是寄居，死是归宿”，所以士君子常常被纲常名教所系，遇到危难便献出生命，所说死有重于泰山，只是说其合乎义而已。他们看待死亡如同归家，早已在胸中超脱。至于执着万物、贪生怕死的人，只不过是愚夫小子。佛教则说“生死是大事”。因此一两个庸俗妄为、混入禅门的人，假托通达事理、旷达见识，把四大说成空，把涅槃说成快乐，说起来很容易，实践起来却很难。而其中真正修行、确实证悟而明白有所得的人，往往对割舍爱欲十分谨慎。一旦提到再生、重新经历世间，他们便感到厌恶和痛苦。由此说来，儒家所轻视的是死亡，所以舍生取义的人才是真正的儒者；佛教所看重的是生死，所以对生死去向彻底明白的人才是真正的佛教徒。真正的佛教徒和真正的儒者，无不各有所得才停止。大体说来，儒家的所得在死亡之前，佛教的所得在死亡之后，那么他们一生取舍虚实的情形，也大致可以看出来了。现在考察禅师的年谱、行状以及语录等书，禅师三十岁以前是真儒，对父母稍尽孝道；虽然早早仰慕玄妙的修行，却不肯轻易抛弃儒家。后来长期遭逢乱离，勇敢作战、忠于国家，以保护乡里。三十岁以后成为真正的佛教徒，精心参禅，秘密证悟，著书讲学，在西北倡导佛道，又以法铃教化东南。唉，如果不是禅师，哪里能有别公这样的弟子呢？别公对于禅师所传授的教法，没有一样不亲自实践；对于禅师没有阐发的地方，也没有一样不阐明幽微、推演深意，使之流布人间。如今他主持法雨寺，又奉持老师的衣钵，选择吉祥的地方，修建高大的塔，扩大其规模，把衣钵收藏其中。这些都是三山禅师示寂时没有想到自己今日能够得到的。况且禅师虽然谆谆嘱托要把佛道弘扬到东南，又哪里料到他不坏的法宝能够在海滨发出光辉、滋润一方，仿佛亲自来到那里呢？儒家对于父母，安葬并祭祀就算尽到责任了；偶尔有人远居别郡，也只是把坟墓托付给兄弟族人罢了。即使有孝敬思念之情，又哪里能再次替父母作长远安排？而佛教的教义则拳拳恳切，不嫌迁移到异地。因此我说，面对生死，儒家轻视而佛教重视，原因就在这里。禅师出仕或隐居以及一生始终的大节，都见于其他文章，我不再列举。这里只叙述他从庆忠迁来、又在普陀建第二座塔的经过，留给后人，因此作铭。铭文说：司马相如、王褒、扬雄等人，都是蜀地才子，才华纵横。恩泽渐远，教化衰微，儒家不能保有。三山禅师是豪杰之人，却把功名视若敝帚；归于一脉，成为佛教传承，声势如雷，力量倾倒斗极。庆忠的塔，竖立得与高峰相齐；其中的衣钵，色相本来都是空。光芒奇伟，使蛟龙也来退避。澄灵涧的一勺水，和岷山、峨眉相通。昏昧的魂魄滞留在逝去之处，只有光明的灵性在左右显现。骑象踏狮、驾驭巨鳌都可以；即使沧海变成桑田，塔也不会倒塌。（裘志） 释性慧《记别庵为庆忠目睛舍利、高峰衣钵及护国先师灵骨建塔普陀诗》：旗帜树立在天南，海印高悬；肩上独自承担曹溪的重任。真正的佛灯已经延续，收藏在龙宫；宝塔重新标立在狮窟旁边。正法之眼照耀世人，本来不会朽坏；传承衣钵而无我，长年镇护此地。我的老师与我情谊深厚、同心相契，最后殷切嘱托的话已经圆满实现。普济普同塔 在龙湾。清康熙三十六年夏重修。（旧志） 化身塔 民国十二年，诸同生居士仿照东洋火化遗体的办法，为普济寺、法雨寺各建一座化身塔。每塔费用一千多元。普济寺的在多宝塔后约半里，法雨寺的在香云路口。开始使用时很好用，后来长期空置不用，铁函、铁条全都锈烂。海上和山中的盐雾把铁都腐蚀坏了，何况经过火烧的铁，尤其容易损坏。东洋僧俗普遍火化，铁器经常使用，所以不至于生锈，能够长久保存。（采访）

译法雨普同塔 在雪浪山椒。（旧志） 子孙普同塔 在海会桥东面。清同治年间，立山门徒化闻募集合派法眷建造。凡是立山派下的子孙以及各位法徒，都可以葬入其中。置办众香塘田五十亩，每年收取田租，用来充作春、冬两季祭祀荐亡的费用；并让伴山、常明、长生、杨枝、宝称五庵以及化恒派下的子孙分为六柱，轮流承值办理。（《立山公堂序》） 天灯塔 一座在短姑道头，一座在佛顶山。整夜燃灯，照亮海面，使航行的船只知道方向，避免触礁。佛顶灯塔由清光绪三十三年慧济寺僧人德化募款建造，并置办沈家门市房两间，收取租金充作费用。镇海李云书的母亲从前修建灯塔，也捐助了一些钱；民国癸亥年又捐出一些钱，作为常年灯油费用。（采访） 按：明代僧人传灯《天台山志》说：梵语“塔婆”，现在简称为“塔”。此字翻译为方坟，也翻译为圆冢，又翻译为高显，义译为灵庙，就是供奉佛、菩萨以及辟支佛、罗汉等舍利的地方。根据尊卑不同，层数也不同。佛、菩萨塔高十三层，辟支佛塔应为十一层，阿罗汉塔建成四层，其余按品级递减。这八种塔的顶部都有露盘：佛塔八重，菩萨七重，辟支佛六重，四果五重，三果四重，二果三重，初果二重，转轮王一重。一般僧人的塔，只用蕉叶和火珠而已。后世建塔不遵循佛教制度，圣人和凡人混杂，错误非常多。因此，建塔本来是为了供奉舍利，而且有佛教制度作为依据。后世僧人去世后，连肉身也建塔院，已经违背古制。本编所列各塔，只取其高显的意义，把各种塔混为一类，更不是佛教建塔的原则。因此援引《天台山志》的话，来说明佛教建塔的制度。道路（共四处） 妙庄严路 从短姑道头到普济寺，长约五里。明代由白华庵住持僧性珠修建。工程始于天启丁卯年，完工于崇祯庚午年，经过四年，才把崎岖道路改成平坦宽阔的大路。从前人们称说道路两旁古木撑入云端，交错成景，树荫低垂；翠峰环绕相映，怒涛在空中轰鸣，山阴道上的景色也不足以相比。后来历经沧桑变迁，树木遭到摧残，但道路还没有损坏。（裘志，《妙庄严路》，陈继儒记。） 明代华亭董其昌《普陀山修路碑记》：普陀山在大海之中，开辟之初虽有灵山幽奇奥妙的地方，却没有修成平坦的道路。那些有好奇习性、带着登临胜境本领的人，所以能够忘记跋涉的艰难。可是那些带着香来归依、又匍匐膜拜奔走而来的人呢？唉，他们刚刚安定惊恐的心情，脚上又要担心磨出厚茧；刚登上彼岸，又担心失去原来的脚步。道路高高低低，没有平坦处不变成陡坡。人们三三两两，想前进又想后退。即使不至于像韩愈到青柯坪那样后悔轻率尝试，也足以使人像桃花源的渔父一样失去再次探访的念头。白华庵主朗公于是提出修路的建议。畚箕、铁锹等工具大量使用，各方助缘纷纷汇集。工程中石工占十分之七，土工占十分之三。道路绵延五里，历时四年。过去道路上交错的乱石、遮蔽堵塞的荆棘，都已经变成宽阔平坦的大道。竟不知道那位散金布施的长者在哪里，也不知道劝说移石的愚公是哪一位。正如高雅的阳春白雪曲，前来应和的人越来越多；又像优昙钵花，开放得非常迅速。朗公说：这是大士加持护佑的力量，我有什么功劳呢？在佛门之中，这实在是最殊胜的事。从前佛沙伏国建成宝塔后，就把珠网埋在地下，在旁边立石刻铭，诏告后世，是想让后来修塔时不必烦劳大众捐资。财物布施依靠佛法布施才能成就，前面的事情可以作为后面事情的老师。只是我的拙劣文辞，实在有愧于那张珠网罢了。朗公名叫性珠，关于他参学、师承的详细情况，另有传记记载，这里不再详述。（铭词略） 华亭陈继儒记：东南水域的名胜，长江有金山、焦山，太湖有七十二峰，却不敢同南海普陀并列为三大胜景。并不是它比不上众水之王，而是因为这里是观音大士的道场，胜过其他地方。只是舍船登岸后，道路高峻险峭、崎岖难行。每逢暴雨肆虐、狂风呼号的夜晚，步步都像在唱《行路难》。朗彻珠公感叹说：“从前雪山童子布发遮泥，持地神以身负土，古代圣贤都是这样做的。像我这样区区一个贫穷僧人，难道敢不背着锄头走在前面吗？”于是发愿，捐出钵中的资财，割除荒草，开凿土石。没有募捐却听到声名而来的人，像鸟儿归巢一样；没有召集却乐意赶来的人，像蚂蚁堆土筑穴一样。工程始于天启丁卯年，竣工于崇祯庚午年。从道头茶庵到白华庵，西路宽二丈，台阶高三丈，庵前有十多丈宽的平坡；进入山门，经过曲折小径和竹廊，直到白衣真应殿。向东通达普陀寺，路长四五里。沿途有茶亭，从度亭可以休息；两旁有杂树可以遮阴；有高台可以远眺；有山田野花可以观赏；有石几可以坐下。如今道路平坦，和过去泥泞湿滑相比，怎么样？可以甩开手臂走进去，肩并肩走出来，不必下车，也不必互相让路，和过去走五步就跌一次、走十步就绊一跤相比，怎么样？到这时，朗公的功德实在太大了！朗公说：“我的师父昱光老比丘曾刺血写经，上疏朝廷，请求敕令修建本寺。皇上赐给国库的钱，赐御制碑文，又赐金栏紫袈裟，我师父全都谦让而不据为己有。至于像我这样背土石、铲泥土的事情，哪里值得挂在有道高僧的口头上呢？”陈子说：“我的老师刘贡父有诗说：‘想走今天的道路，又怕背离古人的足迹；想走古人的道路，今人又笑我迂腐偏僻。’唉，真奇怪啊！我和朗公究竟应该从哪里下脚呢？何况世间的道路，愿望过于奢大，就会留下难以填补的缺陷；尺度过于狭小，就会局促粗陋，难以扩展；气势过于横暴，就会突兀不平，难以铲平；心思过于曲折，就会险峻崎岖，难以通行。正路危险，岔路错乱，末路迷失，这正是杨朱、嵇叔夜望见世道而流泪的原因。哪里才能得到像朗公这样的大善知识，遍布人间，用平等而不偏的心，来平整这不平的心路呢？心路平坦，世路也就平坦；不论是在山中，即使在风波中游荡，面对蛟龙出没的大海，它又和康庄大道、鲁国大道有什么不同呢？谨以此回复朗公，并写成《妙庄严路记》。” 玉堂街 明代万历年间，法雨寺协理僧如珂修筑石路。如珂字玉堂，因此用他的字命名此街。从普济寺到法雨寺，长约五里。一路上山势相依、海景相映，青翠的云气和银白的波涛纷至眼前，令人应接不暇。（《裘秦志》） 清代释照机诗：割草筑路、铺石成了康庄大道，并题上名字，以表示永不忘记。从此脚下归于正路，涛声山色也转成了新的风光。释照能诗：这里划分在尘世之外，足以傲视伏羲、黄帝；拄杖穿鞋，为什么还要走玉堂街呢？花鸟构成文章，泉石写成历史；归来时满院都是薜荔藤萝的清香。香云路

译这是通往佛顶山的大道，高而长二百余丈。路中有一座亭子，匾额题为“香云”，因此以此命名道路。旧时樵夫走的小路陡峻难行，妨碍脚步。清光绪三十年，慧济寺住持文正和监院庆祥募捐集资，砌石铺路，逐级修筑，旁边设置铁栏。行走的人这才不再有攀援树木、牵扯藤萝的苦楚。共费银币二千九百余元。捐资最多的是定海韩之鹏以及徐陈氏。（采访） 释文质《建造铁栏杆碑记》：圆通大士的誓愿宏大深远，法界中的有情众生都平等受到摄受。一切地方都能以普门示现，真实智慧没有固定方所。东南海中的补怛名山，就是观音示现应化的地方。因为没有固定方所，所以随着形体、类别而显现，施行同体大慈悲；因为确有应化之地，所以人们航海登山前来报答无边恩德。由此历代都恭敬钦仰，举世尊崇，无非是想祈祝天下共同安康，辅助太平治理，消除灾害疫病，使百姓得到福祉。因此三寺鼎立，众多庵院像棋子一样分布，各自弘扬祖师道法，共同阐明佛的慈悲心。只有慧济寺坐落在山顶，名为佛顶。道路曲折盘绕数里，由顽石铺地；盘旋上升千仞，人仿佛沿着天梯登天。每逢进香时节，往来人流络绎不绝。脚踩在滑石上，十分危险。前任住持文正募请各位檀越信众，将险道铺上石条，就地把它改成康庄大道。虽然仍然高耸陡峻，却已经步步平坦。只是旁边没有遮护，行人躲避时仍觉得心中不安。大护法大椿祝公往昔积植功德根本，笃信佛法；掌握居于市廛、治理政务的权力，却实行即在俗世中修行证真的道路。一次前来进香，看见这种情形，便发起大善心，沿途全部竖立铁栏，使所有来者登上圆通道场、走上安全稳妥的道路，获得大无畏心，不必每一步都低头看脚下。获得佛法总持，明白成佛的阶梯就在其中。沿着金绳路前行，遇到左右两旁的水源；从山下曲折而上，彼此扶助，一直走到山穷水尽之处。从此进入佛的智慧，亲自见到观音。这样的功德，正好与普门示现、施予无畏的力量相同，体现同一佛体而发挥同样作用。必定能够由此顿然超越十地，圆满三觉。难道仅仅是使身心安宁舒泰、吉祥聚集于自身、子孙绵延、余庆延及后代而已吗？短姑道头埠 在西南海岸，旧时说宽四五丈、长三十余丈；小石自然散落相连，不需修筑、不需砌石，天然形成可供行走的步头。（“埠”为俗字。）即使暴风巨浪冲击，也不会冲散，这是大士显灵的遗迹。（详见“灵异门”。）清光绪三十一年，了余、莲禅两位僧人认为天然步头遇到潮涨时终究不够便利，便捐资用巨石砌成新的埠头。内侧高一丈四尺，面宽二丈四尺，长四十丈，宽阔平坦。轮船虽不能靠并，但无论潮水大小，都可以免去提起衣裳、沾湿双脚的苦楚。（《裘志·古迹》，采访。） 清代鄞县万言诗：洛迦是著名的胜地，天下人都赶来。帆樯高高耸立，聚集在短姑。短姑究竟是谁？为什么用她的名字命名这步头？难道是因为炉灶当道，还是因为筋骨显露？人们说不是不是，是嫂嫂和小姑从前来过这里。船停下将要登岸时，小姑说不合适。为什么不去？原来正值月事。十年的诚心，在一天之内就要毁掉。嫂嫂说这是天意，不能怪人。她带着饭来，对小姑说你安心住下，不必担忧。嫂嫂离开不久，便提着饭食回来。两人相互谈笑，吃完后嫂嫂离去。过了一会儿，嫂嫂又来，像先前一样送饭。小姑惊讶奇怪，问嫂嫂为什么这样戏弄她。片刻之间发生神异之事，各船都喧哗传说，说一定是菩萨变化示现。恰好有个沙弥上殿礼佛，绕佛三周仔细察看，发现佛衣已经沾湿。事情传开后，再仔细核验形迹，才知诚心感动了佛，永远可以作为千秋的典范。慈溪裘琏诗：步头的小石纵横散乱，据说是踏过波浪的仙人留下的遗迹而形成。若不是其中有灵异的根源深藏到底，否则海水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情意。不知是哪一年，礼佛的心意如此殷切；如今听到这奇异传说，亲眼见到更令人惊骇。清风拂过松林，轻轻奏起音乐；白练般的水铺在石涧中，细细生出波纹。波涛中一只船像空中的叶子漂荡，身旁三座山仿佛画中的云。此后凡俗之心全都洗涤干净，真想驾着飞车直上青云。（原文此处诗题为“李暾诗”，诗句见上。） 桥（共九处。） 永寿桥 在普济寺左边，跨在海印池上。海印池宽十亩，桥宽二丈、长十丈、高二丈。桥面宽阔，台阶周围设有栏杆，栏柱上刻着狮子，精巧华美异常。因年代久远，多处损坏；民国八年，无为陈锡周居士性良重新修缮，又建造了寺前的水泥栏杆。（旧志，采访） 清代本县人何委诗：长寿本来就应当长久，这座桥为什么取这样的名字？这里的境地是上天设置的，人们想来大概与大地同样长寿。佛所凭借的桥梁由来已久，僧众因此得到渡脱众生的机会。桥梁终究自有分别，池水却愿万年清澄。释能劭诗：一弯彩虹横跨池沼，题名永寿。它不随沧海桑田而改变，也像日月一样长久。群山如越过波涛般相合，水中映出白莲。佛国在南海开放，桥悬天地之间，清净无比。瑶池桥 与永寿桥相对，宽、长各一寻，用方石雕琢而成。桥身中部低、两端高，略呈彩虹形；横架石梁，四角各雕成龙首。池中生有白莲，因其洁白如瑶池之莲，所以称为瑶池桥。俗称莲花桥。（旧志） 平桥 在普济寺前，与八角亭相连并横跨水面。（采访） 大士桥 在潮音洞上方。宋宁宗嘉定七年，僧德韶修饰宝陀寺时建造，御笔题名为“大士桥”。现在已经废弃。（侯继高《游山记》） 元代天台刘仁本诗：金碧辉煌而玲珑的双塔倒映着影子，绮丽的霞光和香雾沾湿了疏窗。鲛人织成波浪作为华盖，龙女手捧宝珠献给宝幢。震动海面的风雷声缥缈，弥漫群山的潮汐声如舂米撞击。愿求观音示现将军之相，一声鼓响便使群魔全部摄服降伏。智度桥 在法雨寺前，即青玉涧与各条水流交汇的地方。桥宽二丈，长三丈多。宽阔的洲渚和清澄的深潭相连，林木繁茂。雨后众泉奔流，呈现清丽幽静的景色。旧有董元宰劝缘碑，陆宝称赞其书法秀美奔放，确实具有晋人书法的本色。清雍正九年，拓展桥基，将桥用石砌平，水便从地底流过了。（《裘志》《许志》，采访。） 雨瀑桥 距离智度桥几十步，溪流向东转折。雨后泉水悬流在石上，如同高一寻多、长一丈的瀑布，因此得名。（旧志） 海会桥 在法雨寺前。清光绪十八年，住持化闻建造。（采访） 环龙桥 在南天门大观茅篷处，所以也叫大观桥。桥旁设有铁栏。民国七年，上海信女薛孙氏捐资建造。（采访） 玉带桥 在三圣堂左边，是通往普慧、磐陀等处的路口。这里是八功德泉以及正趣下山涧中水流的泄出处。（采访） 附录　《南海慈航》序 褚景贤《南海慈航序》说：

译我从前认为诵经得福是荒诞的事。妻子嫁给我八年，一直没有生育；岳父说，印刻观音经、持观音斋的人，历来都有明显的感应。妻子照着做了，梦见征兆后便怀孕了。第二年将要生产时，她又梦见一位老妇人送给她一个孩子，并赐给孩子一个吉祥的名字叫“积”。孩子出生后，果然与梦中相符，于是就用“积”给他命名，我当时还笑着不相信。后来在疾病和危难中有所祈求，常常显现灵异，我才半信半疑。甲戌年，次子患吐泻，药也不能服下，四肢厥冷，眼睛下垂，已经没有活命的道理。我母亲哭得失声，我也眼泪不断，求救无门。于是悲切地在大士面前祈祷，发誓编纂《南海慈航》，改过行善。刚祷告完，吐泻立即停止，渐渐能够索求乳汁和食物。更奇异的是，妻子一向缺乳，又因为忧虑孩子病情，连续几天废寝忘食，乳汁一滴也没有；祷告之后，乳汁忽然涌出。我自己想到德行浅薄，竟凭一个念头和广泛教化众人的心愿，就感动了大士的悲悯。诵经得福，确实明白无误。幸而此书编成并刊刻，因此记下事情的缘起，告诉阅读这部书的人。（《南海慈航》） 《普陀洛迦新志》卷八 古会稽陶镛鉴定，古翁山王亨彦辑录 规制门第八（共分六种） 秦代尊僧[(契-大)/石]，最初公布佛门规约；魏代倚道臻，佛门弟子的条规更加完备。因为出世修行并不脱离入世生活，约束身体正是为了约束内心。何况百丈禅师创立丛林制度，使大众共同归来栖止。不遵守国法，凭什么得到帝王大臣的护持？不遵守清规，凭什么保持比丘众的和合？又加上世道不断变迁，众人都尊崇法治，所以既然公布为国家法典，本来就应当心怀畏惧，谨慎不触刑罚；即使是寺院私自制定的院规，也应当遵守，不越规矩。因此记载规制。僧伽日用轨范 所谓日常行为规范，是用来说明每个人都应当实行的准则。不论是什么人、担任何种职务，都应一条条遵守，不得触犯。无论住在内单还是外单，都必须各自遵守。第一，重视戒律和德行，这是菩提的根本、涅槃的基础。第二，应当甘于清淡，安于贫困而以道为乐，保护修道之心。第三，保持寂静清净、专一不杂，减少外缘事务，以修道为本，不使心思分散。第四，除去私心，摒弃邪念，奉公守正。第五，性情柔和，忍受屈辱，谨慎处事，尊敬他人。第六，随从大众，听从命令，威仪整肃。第七，勤勉修习本业，不懈怠，不荒废。第八，遵守规约，与众相处时耿直不阿。第九，安守本分，谨慎小心，不得妄自作为。第十，顺从规制，共同帮助佛法流传。以上十项，概括说是善法的大纲。这里不怕详细说明，另外还有禁例条目，谨慎列在下面：○不得破犯根本大戒。诵戒时无故不得不随众参加；不得不孝敬父母；不得欺凌师长；不得故意违反朝廷和官府的禁令；不得亲近女人；受戒之后不得不知道戒相；不得亲近邪师；不得饮酒、赌博、嬉戏。以上九件事不犯，称为重视戒德；若犯，轻者处罚，重者逐出寺院。○不得经营办理精美食物。不得穿着艳丽衣服；不得广泛承揽经忏事务；不得争夺[缺字：原文“争[贝+亲]钱”]钱财；不得从事田耕、养蚕、牧养；不得聚集男女举行世俗性的斋会。以上六件事不犯，称为安贫乐道；若犯，轻者处罚，重者逐出寺院。○不得无故在外面闲游，屡次回到俗人住宅。不得学习应赴词章、吹奏歌唱等杂艺；不得学习天文地理、符水炉火等外道事务；不得学习闭气、坐功以及无为、白莲等邪道；不得热衷于兴办无益的劳作等事。以上五件事不犯，称为减少外缘、专务根本；若犯，轻者处罚，重者逐出寺院。○不得不合道理地募化。不得侵吞、克扣信众布施；不得擅自使用招提寺院的财物；损坏器具用品不得不赔偿；不得背着大众单独吃饭；动用无主僧物不得不向大众说明。以上六件事不犯，称为奉公守正；若犯，轻者处罚，重者逐出寺院。○不得破口辱骂、挥拳殴打。受到侮辱不得不能忍耐，不能把愤怒表现在言辞和脸色上；不得凭借威势欺压别人；不得侮慢年长有德者。以上四件事不犯，称为柔和忍辱；若犯，轻者处罚，重者逐出寺院。○不得嬉笑没有节制。不得高声谈论；不得故意装腔作势；不得坐立时歪斜倚靠。以上四件事不犯，称为威仪整肃；若犯，轻者处罚，重者逐出寺院。○不得无故不参加礼佛诵经。担任执事不得怠慢；不得对恶人不加警策；不得做无益之事而损害有益之事。以上四件事不犯，称为勤修行业；若犯，轻者处罚，重者逐出寺院。○不得挑唆争斗。不得结党营私；不得使用机诈手段、说不实之言；不得诽谤讥刺有名望有德行的人；不得诬蔑毁谤清净僧众；不得徇私偏袒。以上六件事不犯，称为遵规与大众相处；若犯，轻者处罚，重者逐出寺院。○不得胆大妄为、无端生事。不得错误讲说经论；不得妄自拈提古德的机缘公案；不得在无知的情况下著述而误导他人；不得招纳不适合入寺的人；不得自行建立徒众；不得擅自收留儿童及沙弥；自己尚未明白的事，不得偏要做别人的老师；不得哄骗诱使别人的弟子背叛本师；没有重大缘故不得擅自进入官府；不得妄议时政的得失是非；不得轻率地诽谤斥责先圣先贤；不得把常住产业等送给别人；不得侵占别人的产业；不得另起炉灶。这十五件事不犯，称为安守本分、谨慎小心；若犯，轻者处罚，重者逐出寺院。○不得使命令不能执行、禁令不能制止。有过失受到处罚不得不服；在寺院挂名不得不依次编入僧众名次；不得抗拒规章，不让执事人员办事；担任执事不得擅自改变成规；不得不向师友说明便任意妄为；不得故意同被逐出的过犯之人来往。以上七件事不犯，称为顺从规制；若犯，轻者处罚，重者逐出寺院。（《百丈清规》。） 共住规约 出家栖身、息止尘缘，完全依靠有名望的寺院；修道守规，必须依靠志同道合的人。长期参学于耆宿门下，因游历深广，往往产生许多枝节；后来的时流由于见识浅薄，渐渐退失最初的发心，以致禅门纲宗失去本旨，行为规范多有违背。习惯之后反以为正常，日积月累便形成流弊。我某甲住持这座山寺，惭愧自己德行浅薄，空怀佛制定的教法，却没有报答佛法。想挽回过去衰败的风气，只希望未来有贤能的大众。大家共同遵守佛说的戒律和祖师制定的规矩，调治身、口、意三业，折服过失和非行。住在这座丛林，本来就是为了遵行这些规矩；如果做不到，就不必共同居住。○犯根本大戒的人，逐出寺院。○禅宗贵在真实参究、实际觉悟；玩弄口头禅的人，逐出寺院。○三五个人结成一群，在山门外游玩闲谈以及闲坐的人，处罚。不服从处罚的，逐出寺院。○吃荤、饮酒、看戏的人，处罚后仍逐出寺院。如果得重病，非饮酒不能治疗，须向大众说明后才可以饮用。（新增）吸烟的人处罚。○故意同有过失的人往来，存心危害丛林、扰乱好人的，逐出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