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德门第六

译日本僧人。五代梁贞明二年，他从五台山得到一尊观音像，准备带回本国；船撞上新螺礁，莲花在海面上，船被遮蔽而不能前进。慧锷祈祷说：“如果使我国众生没有缘分见佛，那么我就应当在船所朝向的地方建立一座寺院。”不久，船重新航行，最终停在潮音洞下。居民张氏亲眼看见这一奇异之事，立即舍出自己的住所双峰山，建造庵院供奉观音像，称为“不肯去观音院”。这就是普陀创建佛寺、奉祀佛像的开始，所以慧锷是开山第一代。清代通旭赞颂这尊像说：“亲自从五台山来，本想前往日本。普门的名号遍布十方，何必还要画佛像带回去？忽然船不能行，是菩萨不肯停留在别处。既然听从它停下休息，这件货物已经成为滞留之物。一座名山的胜迹等待法师来开创，天下人都仰望这块两足尊者的道场。”（据《裘志》，古迹门；《秦志》《许志》列入灵异。） 宋。真歇。名清了（“清”字一作“青”），是蜀地雍氏的儿子。他天生具有慧根，眉目疏朗秀美，神情气度安静深沉。见到佛像便欣喜爱慕，舍不得离开。十一岁时，依止圣果寺的俊僧学习；又过了七年，考试《法华经》合格而受度出家。受具足戒后听讲经法，能够深刻理解经论。他认为言语讲说终究不是究竟之道，于是出三峡到达沔汉，参叩丹霞淳和尚。淳和尚问：“什么是空劫时的自己？”真歇正要回答，淳和尚打了他一掌，他于是契悟宗旨。第二天淳和尚上堂说：“阳光照着孤峰，满目苍翠；月亮临照溪水，寒意森森。祖师玄妙的口诀，不要放在方寸之心里安住。”真歇快步上前说：“今天再也瞒不过我了。”淳和尚说：“试着举出来看看。”真歇沉默了很久。淳和尚说：“还以为你已经有所领悟。”真歇便走了。他曾先后北游五台山、京城和汴京，南行到仪征，拜见长芦祖照。宋绍兴元年辛亥，他从长芦向南游历，渡海到普陀，在山峰边结庵，题名“海岸孤绝处”。禅林中的英秀之士多来依止他，郡中请求朝廷批准，把这里由律院改为禅院。当时海岛上七百多户人家都以捕鱼为业，一听到他的教诲，便全都弃船不再捕鱼，每天使千万亿条生命得以存活。后来他先后主持国清、雪峰、育王、龙翔、兴尘、双径等寺院。总共在七处说法，五次奉承皇帝诏书。受度弟子四百人，继承其法脉的有三十多人。有《语录》二集若干卷流传于世。他的塔在无畏石。普陀的禅宗从真歇开始，他是开宗第一代。因此，后来持锡杖来到此山的人，都具备曹溪正法眼藏。（据《旧志》《大德志》。） 按语：弘扬宗旨、阐明戒律，是佛门的两条大纲。悟得道理称为禅，守持道理称为戒。学佛的人不通过持戒而想得到禅定和智慧，就如同我们儒者舍弃身体力行，却想得到薪火相传一样。如果戒律不能清净，禅又凭什么能够悟得？所以弘扬佛法的人，应当把持戒和参禅同等重视。明代释传灯编纂《天台方外志》，在僧德门下分为圣僧考，如宋代德韶、济颠等人；祖师考，如龙树尊者、智者大师等人；高僧考，教门中有慧命、真清等人，禅门中有遗则、真歇等人，莲宗中有南岳智者等大师。普陀把真歇列为开宗第一代，他属于禅宗吗？然而真歇曾说，净土这一法门，直接接引上上根器的人，旁及中下根器的人；又说无论佛、祖，无论教门、禅门，都修净土，最终同归一个根源。由此可知，他是禅净双修，兼具渐修与顿悟。他与那些只高谈明心见性、超凡入圣，不致力于实际修行以求亲自证验的人相比，实在有天壤之别。自得。名慧晖，是会稽张氏的儿子。年少时在澄照寺依道凝受度出家。二十岁时，独自持锡杖云游。拜见长芦真歇，真歇认为他在闪电般的机锋中有所证悟，后来他便南归。之后参拜天童宏智觉和尚，彻底穷究佛法根源，被允许成为室内真传弟子。宋绍兴丁巳年，他在普陀开堂说法。后来迁住万寿寺，以及吉祥寺、雪窦寺。淳熙三年，奉诏主持净慈寺。他上堂说：“北风凛冽，扫过寒冷的树林；落叶归根，显露出一片赤诚之心。万条河流朝宗大海，船已经到达彼岸；六扇窗户空明相映，芥子投针般恰好相合。本来面目已经现前，不必向别处寻找；本性之地闲适自在，光耀古今。门外冰雪消融，春色开始萌动；四周群山都仿佛化作木龙，发出吟啸。”又说：“山谷之神，是枢纽的关键。在近处从旁参究，回转途中便能得到妙旨。云虽在移动，却常常清闲；月虽被遮暗，反而更加照耀。宾与主相互参究，正与偏兼而到达。十洲的春天将尽，花朵凋残；珊瑚树林间，阳光明亮灿烂。”他又曾举说“风幡”的公案，于是说：“在风幡摇动之处能够着眼看透的，就是上座；在风幡摇动之处失去这一眼的，就是风幡本身。如果还不能这样领会，那么，既不是风幡，也不是心，僧人只是徒然强作解说。山岩禅房经过雨洗，昏暗烟霭已经澄净；躺着听凉风从竹林中生起。”淳熙七年秋，他退居雪窦。淳熙十年冬十一月二十九日半夜，他沐浴后去世，塔建在明觉寺左侧。从此，普陀的宗风气范便与天童并峙。（据《旧志》《高僧传四集》。） 按语：《旧志》记载，自得之后，继承其法脉的有继以、弁至、大继、恩求、雪屋、垣堂、蘧庵、还庵、鉴庵、小庵十人，但都没有详细事迹。现在把他们的名字列入住持表中。凡是后面没有事迹可记的人，一概归入住持表内，都不再另行记载。闲云。名德韶，是佛照光的嗣法弟子。宋嘉定年间，前来主持此山。他向朝廷陈说情况，朝廷赐钱一万缗，用来修缮殿宇。殿宇建成后，皇帝御书“圆通宝殿”匾额，并赐名“大士桥”；德韶又创建龙章阁收藏御书。（据《旧志》。） 大川 法名普济，是明州奉化县张氏之子。淳熙十六年，无用净全禅师（大慧宗杲的法嗣）在狼山开坛说法，后来又移住苏州承天寺、宣城广教寺和建业保宁寺。恰逢天童寺住持空缺，众人迎请净全主持。普济首先拜见净全，净全举示“有句无句，如藤倚树”的话头。普济说：“应当斩钉截铁。”净全说：“沩山呵呵大笑，却成了聋子。”普济说：“一寸钉配一寸木。”净全对此深深契合。后来普济又到越州能仁寺，参见浙翁琰禅师。（浙翁名如琰，是台州周氏之子，主持临安径山。）参学随侍很久，等到如琰移住钟阜，便邀普济同行。后来如琰又奉诏移住天童寺，任命普济掌管藏经。嘉定十年三月，妙胜寺住持空缺，普济应邀主持。上香供奉浙翁，借此记述自己所证得的法。元初，他任灵隐寺住持，曾题写《世尊出山相》：“龙章凤质出王宫，肘露衣穿下雪峰；智愿必空诸有界，不知诸有几时空。”他取材于《原传灯录》以及杨、李等人的续录，删去繁杂、取其简要，汇编成书，名为《五灯会元》，获赐收入大藏经，清代著录于《四库全书》中。（旧志，张立廉《宝积录序》，徐增《灵隐寺志》，《鄞县志》，《天童续志》。） 梦窗 法名嗣清，是山阴县于氏之子。曾在本郡天章寺学习。上堂说：德山和尚一进门便用棒打，临济和尚一进门便大喝。逼迫乌龟作出征兆，终究不能灵验。在宝陀这里，却寂然不动；因感而应，遂能相通，正如马没有千里之能，却徒然追逐风一样。（旧志） 元 玠禅师

译他的氏族和法系都无从考证。明代宋濂撰写《净慈孤峰德公塔铭》说：孤峰俗姓朱，世代居住在明州昌国。父亲朱有成，母亲黄氏。朱有成与补怛洛迦僧人玠公交情深厚。玠听到鸡叫声而悟道，凡是说法，必定拍打翅膀作鸡鸣声。玠去世已久，黄氏梦见玠来请求借宿，醒来后便怀孕，经过十四个月才生下孤峰。据此，孤峰就是玠的后身。（旧志） 按：宋濂所撰《孤峰德公塔铭》说：孤峰的父亲与普陀玠禅师交好。玠去世很久以后，孤峰的母亲梦见玠来请求借宿，于是怀孕，经过十四个月才生下孤峰。到明洪武五年圆寂，享年七十九岁。这样看来，孤峰出生时应是元世祖三十一年。若按照宋朝统系完全灭亡的己卯年起算，才称作元统，则应为元世祖十六年；而玠去世还应在此前。历来的山志和列祖传录，都成书于明初大千之后，考证失误实在严重。东岩 法名净日，是南康都昌县廖氏之子。幼年喜欢诵读佛经，能够理解其中大义，常吃蔬菜水果自守。十五岁出家，第二年在庐山香林寺剃发，成为天童西岩了惠的法嗣。宋景定年间，主持圆通寺；咸淳年间，又兼任东林寺住持。元至元十二年，主持育王寺；大德四年，主持天童寺。当时他已经八十岁了。他的操行高峻清正，远近之人都敬仰归向他。过了八年，到至大元年，他将要示寂，写下偈语给弟子看：“天作屋盖，地作棺函，我为何还要塔和庵？把我的骨灰撒在山间，话已说定，不要再刻碑。”三天后，他沐浴后端坐而逝，享年八十八岁，塔建在天童西岩。平石如砥，是他的嗣法弟子所建。（《鄞县志》，引袁桷所撰塔铭，《德介天童寺志》及续志。） 如智 曾与王积翁一起奉持两道玺书，出使日本、沟通友好关系，都因途中受阻而返回。至元十四年，他捐出衣钵余资，在沈家门旁建接待寺，以便往来人员住宿休息。（旧志，《大德昌国志》，《定海厅志》，《元史》。） 东洲永 他与元叟端、虚谷陵、东屿海、晦机熙、竹阁真交情深厚，成为莫逆之交。（《灵隐寺志》） 按：元叟是元初僧人，东洲既然与他交往，应当也是同时代的僧侣。可是旧志把他列在宋代，大概是因为同一人经历了宋、元两朝。旧志又注说：他是松源岳门下石林巩的法嗣。考察松源，名崇岳，是宋隆兴年间人，出生于处州龙泉松源的吴氏家族，因此以松源自号，见陆游所撰塔铭。石林住在净慈寺，元叟到来后，安排他任记室，见《灵隐寺志》。一山宁 他的道行一向很高。大德三年，奉诏出使日本，以实现先帝敦睦友好、使百姓休养生息的意愿。一山携带诏书前往，但日本方面没有来迎接。（《定海厅志》） 如律 大德年间，他修缮佛像。同如智一起把玉质的佛像瑞相留下来供奉于大内，获赐田地二十顷，并命翰林院刘赓撰文刻石记载此事。（旧志，刘赓《宝陀寺记》。） 孚中 名怀信，是明州奉化县姜氏之子。父亲某人，任某县校官。母亲刘氏梦见拾到并吞下一颗大星，因而怀孕。稍长后，跟随戴表元学习三经。十五岁离家，跟随法华院僧人子思，充任童子役。不久剃发出家成为大僧，在鄞县五台寺受具足戒。听说延庆寺半岩全公弘扬三观十乘的宗旨，便与他交游。时间久了，他感叹说：“佛教教相繁多，浩瀚如烟海；如果想要穷尽它，只会徒然使自己困顿。”于是前往天童景德禅寺参见竺西坦公，大彻玄妙宗旨，并任维那。竺西坦入灭后，云外岫继任住持，命他掌管藏钥，他的文名逐渐显露。泰定丙寅年，行宣政院请他住持明州观音寺。天历己巳年，迁住普陀。他不因地位尊贵，像别的山寺那样装饰车舆、盛大安排随从来炫耀自己，而是只持一钵，在吴楚之间乞食。镇南王备办香花，把他迎到府中，虚心向他问道。宣让王也派使者奉送栴檀香和紫伽黎衣，请他讲示佛法要旨，怀信便根据各人的根性加以引导。姑苏出产奇石，怀信购买能工巧匠，制作多宝佛塔上面的三层（就是太子塔），运回普陀，让信众礼拜。驸马都尉高丽王绎而吉尼、丞相撒敦，将怀信的修行上报朝廷，赐号“广慧妙悟智宝宏教禅师”，并赐金襕法衣。他在普陀居住十四年，后来主持金陵龙翔寺。明军攻下金陵时，僧徒四散，怀信安然宴坐，眼睛都不向四周看；持兵器的人见了，全都扔下兵杖礼拜。太祖曾亲自驾临听法，并将龙翔寺改名为大天界寺。怀信天性冲淡，喜悦充满眉宇。每天默诵《法华经》七卷，即使天气酷热、胶都融化，也不因此停歇。临终前一天，太祖在江阴梦见怀信，问：“师父来这里做什么？”怀信答：“将要西归，特来告别。”后来听到怀信迁化的消息，果然与梦相符。太祖下诏拿出金币资助丧事。举行龛柩的那天晚上，太祖亲自前往祭奠，所受宠荣，没有人能与他相比。遗骨塔建在金陵牛首山，头发和指甲分葬于天童寺。现有五会语录流传于世。他的法嗣有双林致凯等十九人。（旧志，宋濂所撰塔铭，《德介天童寺志》，《鄞县志》。） 古鼎

译名祖铭，是奉化县应氏之子。起初跟随金峨寺横山锡和尚剃发出家，学习出世之法，年仅十八岁。元叟端住持灵隐寺时，祖铭前往参见。一天入室请教，问到黄龙禅师参见慈明的因缘。元叟问：“就像赵州所说，台山婆子已经被我勘破了。”慈明笑道：“这是骂人吗？你说说看，这两位老和尚的作用，是相同还是不同？”祖铭答：“像一对没有孔的铁锤。”元叟问：“黄龙当下觉悟了，又怎么样？”祖铭答：“也不过是眼病看见了空中花。”元叟说：“不对，不对。”祖铭正要再说，元叟便大喝一声，祖铭当下豁然开悟，于是命他居任记室。从此声誉顿时显扬，与梦堂噩、楚石琦并称为各方丛林中杰出的人物。后来住在鄞县东湖青山寺，建造钟秀阁。刘仁本题他的书楼诗说：“青山湖上老僧居，百尺危楼万卷书；架插牙签朝旭上，香消古鼎夜窗虚。阑干竹色浮蝌蚪，枕簟芸香落蠹鱼；近忆校讎人未远，雨花零乱独踌躇。”至正七年丁亥，住持径山，赐号“慧性文敏宏觉普济禅师”。至正十八年戊戌，将要迁化，写偈说：“生死纯真，太虚纯满，七十九年，摇篮绳断。” 他掷下笔便去世了。火化后，舌根和念珠都没有损坏，舍利子多得数不清。在径山、隆教寺、宝陀寺都建了塔。祖铭洞彻玄妙幽微，才力纵横激越。袁桷、黄溍、虞集、欧阳玄都称赞仰慕他。危素为他撰写塔铭。有四会语录，宋濂为之作序和赞。著有《冷泉听猿赋》，洋洋五百多字，详细载于《续修云林志》。鄞县万寿寺住持天渊、灵隐寺住持可纯，都是他的入室弟子。天渊名清浚，祖铭圆寂后，也主持青山寺。明洪武四年被召见，皇帝对他的慰劳问候十分优厚。（旧志，《鄞县志》，《灵隐寺志》，《云林寺续志》，明代林时对《重兴金峨寺记》。） 按：梦堂名昙噩，是慈溪县王氏之子，世代以儒业为生。他生来聪慧开朗，幼年便通晓经史，在东皋寺剃发出家。文章古雅简洁，士大夫都尊敬礼待他。明洪武四年，皇帝诏召精通三藏的高僧，询问鬼神的情状。昙噩与楚石琦、行中仁等应召来到京城，住在天界寺，著书上奏。洪武六年归寂，享年八十九岁。出家以前，他曾向金华胡翰学习文章；后来乌斯道在东皋寺读书，又跟随昙噩学习文章。昙噩著有《梁唐宋高僧传》。楚石名梵琦，是象山人。他还在襁褓中时，有神僧抚摸他的头顶说：“这是佛日。”于是给他取名昙曜。元泰定年间，住持海宁福臻院。明初被征召到京城主持法会，亲自接受皇帝询问，获赐衣钵。著有《北游集》《凤山集》《西斋集》等文集，以及六会语录。去世后，宋濂为他撰写塔铭。以上事迹都见于《象山志》。把这些一并录下，更能看出古鼎确实是名山中的龙象大德。大千 名慧照，是永嘉县麻氏之子。十五岁时前往县中瑞光院依止了定。（了定就是慧照的堂兄。）长老良公知道他是法器，便剃度收为弟子。过了一年，在处州天宁寺受持戒律。首先到杭州净慈寺参见晦机熙。（晦机名元熙，是豫章唐氏之子。）尚未契悟圆满的佛法。有一天阅读真净禅师语录，读到头陀石掷笔峰的地方，默然领会、顿然通达，汗流浃背。当时东屿海因石林巩去世，正在苏州荐严寺提倡佛法，慧照持杖携锡前去拜谒。东屿知道他有宿世悟性，便留下让他在身边侍奉。后来主持本郡万寿寺藏室，又应杭州净慈寺、温州江心寺分座说法之请。天历戊辰年，出世住持乐清明庆寺。召集大众教诲说：“佛法要在眼前显现，不可存有分别知解。拘执禅法、专看教典，免不了都成为障碍。哪里比得上一物不立，而日常起居都自在呢？德山的棒、临济的喝，也不过是不得已而用的手段罢了。”听到的人都欢喜离去。至正十五年乙未，迁住普陀。此前寺院因诉讼而废弃，慧照认为诉讼兴起，是因为辨析争难过于急迫，应当宽和柔顺地处理，绝不要与人争校。他还说：“我佛证得无诤三昧，所以超出众人。” “我是佛弟子，难道可以不遵从佛的教诲吗？”众人都服从感化。不久，迁住育王寺。他怜悯佛法衰落，孜孜不倦地诱导扶助，不遗余力。曾提出三道关头语来考验参学者：第一道，山中猛虎以肉为生，为什么不吃自己的幼虎？第二道，虚空没有前后方向，为什么会有南北东西？第三道，喝尽四大海的乳汁，骨头堆得像毗富罗山，哪一个才是你最初的父母？这三关最为峻切，很少有人能契合其中机锋。他住持育王九年，退居妙喜泉上，筑室名为梦庵，于是自号梦世叟。闭门独居，尘土积满坐席也不理会。洪武癸丑年十月，写偈后化灭。僧腊七十年，世寿八十五岁。塔建在梦庵后面。有若干卷语录流传于世。（旧志，宋濂所撰塔铭） 明 大基 名行丕，是鄞县人。早年从左庵良公得法，掌管天童寺内记。他兼通宗门与教门，修行与见解相互印证，成为当时著名高僧。元至正二十四年，江浙行省丞相康里公兼领宣政院事务，选行丕主持天童佛陇寺。洪武初年，他从佛陇寺来到普陀主持，整顿大众、讲说佛法，恢复寺院产业。在宝陀寺南岭上建造清净境亭。（旧志，宋濂《佛陇寺记》《清净境亭铭》，《德介天童寺志》。） 祖芳 名道联，是鄞县陆氏之子。十四岁时礼昆山荐严寺受度出家，在鄞县五台寺受戒。后来出世主持台州广孝寺，迁住紫箨寺、麻峪景山寺、明州普陀寺、越州能仁寺，最后主持净慈寺。他主持普陀寺时，人们把他比作宋代真歇、元代孚中。蜀王赐给他衲衣和钵盂。永乐丙戌年，被征召任释教总裁。有《拙逸语录》流传于世。（旧志） 淡斋 正德十年任住持。他的弟子大扬州、小扬州，募化筹缘，在留都十年，铸造铁瓦二万片、铁砖一万块，修建潮音洞殿。（旧志） 普贤

译名道诚，是徽州人，以持戒修德闻名。他历游名山，来到普陀后，拜淡斋为师，参礼他的僧众很多。七十三岁时，预先告知将要示寂，并作偈说：“普贤普贤，苦行心坚；当下此心就是佛，西方净土就在眼前。”清代十二世孙通旭题写他的画像赞说：“啊，我的祖师，祥瑞从梅岑山发端。广泛修行各种善行，名声与实际相互符合。说他是华严宗的长子，却来到补洛迦山中兴佛法；说他是普眼菩萨，子孙却遍地狼藉。古鼎寺灯火辉煌，棒喝声如雷鸣。临终的一句话，照耀古今、腾跃至今。千条江流万条河流都归入大海，光芒冲破天地，犹如一轮明月。”塔在龙湾。（旧志） 本空 名圆献，是余姚人。嘉靖年间卓锡普陀，精勤修习戒律与禅定，悟知五蕴本空，远近之人都仰慕归依。恰逢倭寇变乱，弟子同伴向西逃散，他迅速返回姚江玉皇殿，聚集徒众熏修。隆庆年间，总督刘公迎他回山，他避居西天门的圆通庵。焚香修行更加虔诚，讲经诵经从不疲倦。远近听闻其声名的人，无不奉他为金仙，供奉他的遗体并为他祝祷。塔在西天门左边。（旧志，《照机重修宗谱序》。） 无瑕 名明通，是本空圆献的弟子。他修养德行、勉励操守，享年百岁。收徒十人，都是杰出贤能、才略宏大的人，使名山声望更加隆重。奇峰尤其杰出，另行立传。塔在达摩峰下。（通旭《百岁老祖宗谱序》） 真松 嘉靖年间，他从五台山龙树寺来到这里。礼部下令郡县发给札文，任命他为住持。他修复宝陀寺，大力振兴禅宗宗风，使胜果重新兴盛。（旧志，汪镗《重修寺记》。） 一乘 名真表，是翁洲人。十二岁入山剃发出家，拜明增为师。成年后立誓兴复寺院，重修殿宇，如天王殿、云会堂等。万历六年任住持。万历十四年，敕令颁赐藏经到山，并赐金环、紫袈裟。他到宫阙谢恩，获赐延寿寺茶饭、香和金五十两，以及缁衣、禅帽各一件，随后返回。他性情刚直，持戒修行。恭敬礼拜十方贤德僧人，结庵五十三处，因此名僧都归附于他。大智来到山中创建丛林，得到真表大力赞助。塔在千步沙西面资庵前。（旧志，《鲁王普陀碑记》。） 聊城傅光宅赠诗：海山深处有高僧，妙法曾参第一乘；方寸自能清似水，浮云底事爱还憎。云峰 名真宰，是仁和县人。万历年间，寺院毁于火灾，他与寂庵竭力兴建。万历二十六年任住持。（旧志，屠隆《普陀寺募缘疏》。） 寂庵 名如迥，是兰溪人，投归真宰学习。成年后在金山和尚处受戒，又向万松法师听法。回山后阅读藏经、诵读《华严经》，共十三年。万历二十九年三月，因真宰在京城去世，众人向郡邑推举他为住持。当时正值奉敕建造寺院，宫廷内使络绎不绝，他早晚都为公务奔忙。万历三十二年冬，退居东堂。过了一年夏天，督造官来到，又重新任命他为住持；他居于东厢方丈，全面革新山寺。万历三十五年春，获赐紫袈裟一袭。九月二十五日，进呈谢恩表。十月十五日，奉皇帝命令赐紫衣，并由礼部发给札文，授任僧录司右善世，然后返回。周应宾作诗相赠。塔在梅岑庵左边。（旧志） 普光 名真遇，是翁洲人，性情质朴。正逢如迥让出住持之职，众人因敬重他的诚实，便共同推举真遇继任。屠玉衡赠诗说：“优昙花在禅定中开放，香气袅袅；衣中的明珠就是秘密宝藏；黄叶止住啼哭，什么也不执著；悟得本心，才知本地风光美好。”（旧志） 奇峰 名真才，是秀水人。童年便入道，从无瑕老人受法。天性温和文雅，才华品德兼备。任堂头首领时，善于调和统率大众。吏部蒋公赠匾额“丛林调御”。声名广泛传扬，司府发给冠带，任命他主持东方丈。姜应麟都谏为他的画像题赞说：“说这画像是真的吗？本来一切皆空。说这画像是假的吗？容貌又庄严真实。既有文才又有智慧，确实和穆而恭敬。住持方丈，穿紫衣是他的荣耀。晚年精神清爽，诗词造诣更加精深。他澄心静坐，闭目而终。全山大德没有不信服他的。因此都礼拜他的画像，尊敬地称他说：这位老和尚，真是海上奇峰。”塔在龙湾。（旧志） 逊吾 名如让，是严洲人。奉敕建造寺院，往返京都，不辞劳苦。万历三十七年，奉礼部札文，授任僧录司右阐教，协助管理寺务。三十八年工程完竣，又奉命赐紫衣一袭。临海王立程赠诗，其中有“开山初出定，狎海久忘机”之句。（旧志） 三藏 名真经，是翁洲人。性情沉默，举止从不苟且。督造张公随以师礼侍奉他。万历三十九年，众人推举他为住持。（旧志） 万容 名如钦，是鄞县人。任寺院监寺，心思精巧。遇到奉敕建造殿宇时，规划经营都很合宜；他竭尽全力，忘却疲倦。寺院建成后，便辞去事务修习静坐。众人佩服他的功劳，推举他任住持。（旧志） 昱光 名如曜，是定海人。智慧、勇气、才华和谋略，当时无人能及。他刺血书写佛经，上书朝廷，请求敕令修建寺院。皇帝赐给国库金钱、御制碑文、金襕紫袈裟，他都谦逊辞让。万历四十年任住持。永平王浑然有《秋日送昱光还南海诗》。塔在白象庵左边。（旧志，陈继儒《妙庄严路记》。） 朗彻 名性珠，是天启、崇祯年间人，昱光的弟子。他能苦行，也擅长文章，修建妙庄严路，绵延五里，历时四年完成。著有《剖璞语集》流传于世。（旧志，董其昌《修路记》。） 文玉 名寂美，是鄞县人。持戒修行端正严谨，每天诵读《法华经》。前后任住持十三年，受到全山推重。（旧志） 清 贯介 名照中。顺治初年，海上局势尚未平定，众人商议把僧人迁往内地，照中向主管官员极力请求停止此事，众人因此得以安居。（旧志，引《白华小志》。） 道衡 名普周，是崇明人。康熙二十五年任住持。建造上厨房三间。（旧志，《禅德》，孙文成《法华楼记》。） 公闇 名通亮，是定海人。是天机堂僧人天机的孙辈弟子。天机堂废弃后，通亮重新修建。正值内迁时期，他在此山居住十多年，与麋鹿为伴，安然自得。后来又任寺院住持。总戎黄大来常常推重他。（旧志，《梵刹》，天机堂条下。） 通元

译名照机，是鄞县人，明万历年间栴檀庵僧如方的第四代法孙。幼年聪慧而沉静，不喜欢把心思放在尘世事务上。十七岁时，跟随师父到普陀栴檀庵卓锡。持戒严谨深厚，修行勤奋精进，远近之人都向往他。康熙初年，僧俗内迁，他从普陀来到慈溪，重建寿峰先觉寺。（《慈溪县志》载：寿峰寺原为先觉寺，宋开庆元年由会拙庵创建，名先觉寺。康熙十一年，僧照机从普陀来到这里居住，逐渐恢复旧貌；二十六年重建，仍题名先觉；四十二年，僧珂月上奏请求，皇帝御书“寿峰”匾额赐给它。因此寿峰先觉实际上是一座寺院。）娄县周志伊赠诗，其中有“自言旧院今无主，不道东林可少公”之句。海禁解除后，他返回普陀。康熙二十七年，任普陀统辖住持，锐意兴建寺院。到八十多岁时，退居栴檀庵。他以调琴怡情，以诗歌警醒世人，是一个天然完整的人。著有诗集和宗谱。他的法脉弟子中，留在本山的有通旭等，曾使普陀中兴；散居各地的，如大晓重兴常州天宁寺、镇江金山寺，也都很有声望。塔在栴檀庵后山。（旧志，《精蓝》栴檀庵条，范炜《珂月传》及诗序、《重建先觉寺记》，采访。） 潮音 名通旭，号旵霞，是天童密祖第四代法裔，松江华亭俞氏之子，祖籍新安。他童年遇到吃饭时，常常用手敲木头发出梆声。乡人问他原因，他说：“我是在召集大家一起吃饭。”父母验证他确实非同寻常，便把他送到普陀，在栴檀林剃发出家。他在白龙慧镜处受具足戒，遍参海内名师，随侍啸堂、寒泉两位老和尚，尽得他们的深奥法旨，面对机锋也毫不退让。不久又接受天台万年无碍彻老人的嘱托。起初在慈溪寿峰、姚江圣寿开坛说法。康熙二十九年庚午，海禁已经解除，皇帝南巡，特赐普陀白银一千两，重修佛殿。当时主持事务的人很难选定。通旭因省亲来到山中，定海总兵蓝理从云中调任镇守此地，以替国家进香为名，感叹没有住持。全山僧俗都争相推荐通旭。蓝理一见便认为他非凡，立即请他主持普济寺。山前忽然有五只鹿拱立，像在听法一样。大众对此感到惊异，认为这是佛法兴盛的祥瑞。蓝理又交付金钱，请他上堂说法：“二十年前，重要关口被封锁，凡夫圣人都不能通行。因此华丽的寺宇宫殿变成颓垣废址，莲台狮座尽被茂草荒榛覆盖，圣僧失掉鼻孔，金刚碎成微尘。” 弥勒张开大口，嘲笑二十四位圆通菩萨，全都没有要领。只有乌刍瑟摩稍微强一些，竟倒骑着佛殿，走出山门。二十年后，山门八字大开，直至青莲呈现祥瑞，古柏重新荣茂，在百草丛中显现琼楼玉殿。革除旧弊、全面更新，光大佛法，还要说这是承谁的恩力？天下的天子颁下诏书，镇守边疆的将军具有佛心。圆通大殿上梁时上堂说：建立大功、成就大业，应当知道这是乘愿再来的结果；施展大机、发挥大用，必须具备通天的才略。普陀山寺屡次受到朝廷敕赐，显扬历代祖师的美好光辉；盛世的恩宠荣耀，承受着人间天上的共同欢悦。不要说世事经历沧桑、变化无常，如今建筑已经焕然一新、按期完成。圣主恩德深厚，赐予国库金钱兴建；臣下心愿相合，捐出钱财恭敬追随。延续佛灯、连接法脉，还要借助名山龙象大德；支撑天地、驾驭海岳，还要依靠福地栋梁之材。若没有准绳法度和美好的规矩，怎么能成为古今榜样？有时转移功劳而成就其职位，有时借助职位彰显功劳，有时功劳和职位一起显扬。如今九仞之功已经完成，三多之祝长久申贺。只是对于万人之上最值得尊崇的一句话，又该怎么说呢？端坐在自在的云霄之上，谁不倾心仰面观看？” 大士诞辰说戒时上堂说：日日焚香供花，夜夜燃灯；春山青黛如泼，雨后又转晴；人人都能获得明亮润泽的戒珠，这就是观音菩萨今天诞生。结制时上堂说：凤凰不知道美，猫头鹰不知道恶；时机到了，道理自然显明，不必劳心穿凿。莫莫，祥瑞的麒麟只有一只角。解七晚参时说：七日前，说即心即佛也对，说非心非佛也对；七日后，说即心即佛也不对，说非心非佛也不对。为什么不经历一件事，就增长一分智慧？钦差喇嘛到山中示众说：赵州不下禅床，东林寺不越过虎溪，风范高远，流传千古。昨天奉命派使者来到山中，为什么长老却走出山门？老僧帮助别人本来无心求报，顺应世情就是菩提。中秋应祖印之请示众说：寒山曾经说过，我的心像秋月。如今普陀把它指出来，正逢这个时节。山谷再次相邀，木樨花香更加透彻。若能体会这个时节，古今都不离当下的一念，自他之间不隔毫端，便知道晦堂老和尚的着落，也知道普陀并未离开座位，却已经应赴前来之机。不必用腕力，高高举起祖师法印；如果还不能明白，山僧再为你们加一句注脚。他用拂子画一个圆相说：一轮月普遍显现在一切水中，一切水中的月影又都由一轮月统摄。他曾说，大法的败坏不在佛教四众，而在狂妄的禅僧。很多人往来于士族之间，修饰书信，专门追求名声；内心却茫然无所得，这是我不敢出面的原因。他为人身体羸弱，性情恬淡退让，恭谨谦和得像不善言辞的人。同学们都喜欢与他交往，同时又敬畏他。凡是经营建造的事情，都必定要求坚固并能长久保存。十年之内，百废俱兴；近则革除八十多年积下的陋习，远则继承四十二代祖师的美好传统。德行、功业、声誉和威望焕然一新，达到中兴；他弘扬禅机、辩才宏伟，把众人看得如同自己一样。其风格类似元代孚中怀信。他主持寺院时所遭遇的时代，也仿佛与孚中相合。他在金刚窟建造息耒院，辞去职事后便寄居于此。康熙三十七年戊寅冬去世，世寿五十岁，僧腊三十四年。塔在息耒院外，衣钵塔在普贤塔后。有《语录》《随录》《普陀列祖录》《百岁老祖宗谱》等书流传于世。他的法嗣有明箔、明果、心明，另有传记。办理钦工而有功劳的，是监寺通玄，号灵一，古堇人。他带领大众办事，不躲避险难；后来退老于善庆堂，隔绝外缘，有“身虽未到华台上，先送心归极乐天”的句子。知事心慧善于处理众僧事务，大家多半推重他。副寺广信慈悲和善，能使大众欢喜，财物取予分明。当时人们赞赏他敦厚朴素，认为有古代宝寿禅师的风范。（《裘志》《法统》《梵刹》《精蓝》《范炜珂月传》《王鸿绪中兴普济寺记》《释本昼潮音塔铭》《雍正宁波府志》。）

译按：《裘志》在《古心传》中说，康熙戊寅年冬，旭公示寂。《本昼塔铭》也说，戊寅年冬十一月，旭公示现轻病，向众人辞别。因此他在这一年去世无疑。可惜《裘志》漏记在本传中。可是《雍正宁波府志》却说，康熙三十八年圣驾再次南巡，又颁赐国库金一千两。通旭到杭州谢恩，获赐御书寺额“普济寺”“皓月禅心”“方丈”“潮音洞”等匾额，受到密集优厚的赏赐。这些其实是他的弟子古心的事迹，却被误写成潮音的事。府志中的“旭”字，应当作“箔”字。古心 名明箔，是松江上海陆氏之子。首先拜谒金坛兀庵，从而阐明心要；后来在普陀潮音处得法。康熙三十七年戊寅冬，潮音示寂，总戎蓝理以及全山的耆宿，请明箔继任住持。上堂说：大道超越中边，完全没有去来的踪迹；至真离开向背，哪里有僧俗的分别？所以蓝大护法不忘灵山付嘱，辅佐我的先师，在瓦砾场中转大法轮，土块都发出狮子吼；在荆棘丛中建宝王佛寺，粗劣木材也都散发栴檀香。十年之间，百废俱兴；四海英贤都因此得到依赖。不幸先师归寂，众人推举我继任此位。明箔上座来到这里，事情实在不得已，只好脱下珍贵的御赐衣服，穿上污垢衣服，与尘俗混同，灰头土脸。虽然如此，凡有所作为，只遵守旧有规矩。为什么还要装聋？没看见古语说，三年不改变父亲的道，就可以称为孝了。过了一年三月，皇帝南巡。明箔到武林迎驾，请求赐额，皇帝御书“普济禅寺”匾额和“皓月禅心”四字，并赐国库金。回山后率领大众谢恩，再次上堂。引用天童忞祖师的话说：灵山秘密旨意，千圣共同宣说。” 少室山的真正宗旨，万物神灵共同作证。无奈模模糊糊走过越国的人很多，依稀仿佛到过扬州的人也很多；正如进京朝见皇帝，刚到潼关便立即回去。因此，不亲见广大宗风，怎能知道威德自在？于是又说：天童老人这样说，未免还在钉桩摇橹。今天普陀却不是这样，无论京师、潼关，还是扬州、越国，只要能在闹市中认出天子，亲自见上一回，自然千只眼睛顿时全开，明亮如太阳。一念无私，胸怀开阔如太虚；举出一个机锋，千种万种机锋都会一齐响应；说出一句话，千句万句都会流通。直至尧帝的风教浩荡，舜帝的日光和煦；乡野老人歌唱，渔夫樵夫歌舞；四海清平安宁，万民安居乐业。只是山林中的修道人承受了这样的天恩，又该怎样报答呢？便用拂子画圆相说：只愿以日月作为上天的眼睛，愿看见黄河百次澄清。圆寂后，塔建在西天门上。（《裘志》） 自修 名明果，号砥石，是江西临川县李氏之子。二十七岁时，礼赣州宝华寺抚松寤和尚为师，剃发受具足戒，依止七年，悟明心要。历参名宿，后来在普陀潮音处得法。康熙四十年辛巳，住在中峰精舍。接受地方护法和全山耆宿的邀请，继任普济寺住持。上堂说：世尊在摩竭国闭门静室，达摩在少林面壁，未免如龙潜止水、鹤立枯松；德山一进门便用棒，临济一进门便大喝，又是无风起浪、好肉剜疮。用正眼看去，每个人都该打三十柱杖。众人中如果有一个不服气的出来说：“新长老有什么眼力，竟敢张开这样的大口？”只对他说：“自从踏破毗卢佛顶，任凭诸佛各自立在下风。”又举先代宝寿禅师嘱托三圣、请后代宝寿开堂的公案。开堂那天，三圣推出一名僧人，宝寿便打。三圣说：“这样接引人，不但会打瞎这名僧人的眼睛，连镇州一城人的眼睛也都要打瞎了。”宝寿扔下柱杖，便回方丈。明果说：三圣推出一名僧人，既然接受别人托付，就一定要替他把事情办到底；宝寿立即棒打，知道感恩才懂得报恩。先师曾经嘱咐院主珂月兄大师，请果上座开堂；今天果然完成了先师的愿望。如今珂月兄如果再推出一名僧人来，果上座也给他一棒；不但能打开这个僧人的眼睛，也能打开一切人的眼睛。彼此都是一棒，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优劣呢？沉默良久，喝一声说：一句话明明白白涵盖万象，重阳九日菊花又新。定海总兵施大护法和县令缪护法到山中启建祝圣道场，上堂时引用密庵杰祖师祝圣的话：诸佛不说而说，祖师不听而听；留下一句转语，千古镇摄乾坤。普陀今天却不是这样，诸佛亲自说而说，祖师亲自听而听；相传这一句转语，千古流播乾坤。且说是哪一句转语？他恭身合掌说：皇帝的版图与北极星相齐，圣上的寿命与南山相等。小参时，举马祖一喝、百丈三日耳聋的公案。百丈刚一说起，黄檗便不觉吐舌；临济问佛法大意，黄檗接连给他三顿痛棒。看他们父子、祖孙之间代代相承，真可说是栴檀树周围全是栴檀，狮子所生仍是狮子儿。仔细检点起来，仍不免有抚养赤子、提携婴儿的意思。若是普陀，却不是这样；即使那些嫌弃佛、不愿作佛，嫌弃佛法、不愿说法的人到来，正好早晨打三千棒，晚上打八百棒。何况那些要从棒头获得证悟、在喝声下承担佛法的人呢？且说普陀有什么奇特之处，竟如此孤高峻拔？喝一声说：门前海面宽阔，掀起千层浪；屋后山势高耸，重叠万重峰。（《裘志》） 绎堂

译名心明，字珂月，是明州邵氏之子。母亲王氏、方氏，梦见一个白衣老妇抱着婴儿进屋，因而怀孕。七岁时跟随外傅学习，喜欢绘制大士像供奉。听见别人诵读佛教经典，往往能够默诵，母亲暗自觉得奇异。十三岁时，家里要把王氏女子许配给他，他明确拒绝，于是离开家乡前往洛迦山，投身栴檀林，拜潮音为师。过了四年，海上局势不安，僧人被迁往内地。邵氏向官府申诉，官府督令他归宗。潮音也认为断绝家族延续就是不孝，坚决要他回家居住。不到一年母亲去世，他的叔父又被疯狗咬伤而死，心明猛然想到人生无常，早年的志愿更加坚定，仍然依止师父住在寿峰。他拿出自己的余财，帮助师父创建修葺先觉、圣寿两寺，始终没有悔意。当他住持先觉寺时，墙壁破损、瓢器残破，风中孤灯、雨中钟磬，环境寂静凄清得难以忍受。心明才华很大而志向深沉，郁郁不得施展，于是思量返回故土，兴建佛寺、利益人天，夜里必定焚香暗中祈祷。不久海禁果然解除。康熙二十七年，他的师祖道元任普陀寺统辖住持，心明辅佐他，百废都得到兴举。普陀自开山以后，有时奉行禅宗，有时奉行戒律，屡次废弃又屡次恢复；甚至有人贪恋爵位、披上紫衣，佛门梵行更加松弛。心明和他的师父对此内心暗自悲伤。二十九年，元帅蓝公才采纳他的建议，把戒律院改为禅院，并立即邀请潮音担任住持，大力振兴禅法，使宋代真歇、元代孚中的法灯重新明亮起来。其中他竭尽精力，左右扶持，全都是明的功劳。他曾因处理事务往来于各郡县，经过横水洋时，忽遇飓风大作，船只倾覆，他落水将溺，仿佛有人救助，使他得以抵达岸边苏醒。他这样冒险犯难的事情还有很多。三十七年戊寅冬，潮音圆寂，合山僧众重视他的才能，推举明继任住持；明坚决谦让给自己的法兄古心。但他急于为公办事，始终像当初一样不懈不倦。他为人外表刚强，内心坚毅，不逢迎，也不忍辱苟安。乐于施舍而取用俭廉，不苟且偷安，也不中途停止。年轻时读书，能略知大意；后来接受嘱托研习佛教经典，直接探究其中的宗旨。他侍奉潮音，竭尽忠诚，劳瘁不辞；支撑佛门门户，抵御外来侵侮；临机应变，凭借智慧和勇气办事。不知情的人把他看作粗率豪放之人，哪里料到他的操守如此峭拔，功劳如此伟大呢？他六十岁时，虞山严虞惇榜眼为他作寿序；八十岁时，四明史在甲翰苑又作序祝寿。他圆寂后，塔建在烟霞馆旁。他的弟子震六、中赞另行作传。轼庵、深竹二人，都是佛门中杰出的人才。他胸中包容古今，历尽盛衰荣枯，对于声誉与毁谤、亲近与疏远、炎凉冷暖的世态，从不因情势变化而改变。是文坛的祭酒，也是世外的名贤。可以说，有这样的老师，才有这样的弟子。（范炜《珂月小传》、严虞惇《绎堂六十寿序》） 震六。法名源法，姓周，原籍旌德，后来居住在湖州苕溪。他宿世早已培植慧根，佛法形相也时时显现。幼年便有脱离尘俗、超越世间的志向。十九岁时渡海来到普陀，潮音一见他，便知道他是修法的材料，命令他跟随绎堂剃度。先让他学习儒家书籍，五经传注和诸子百家都通晓其义；写诗作文，片刻便可完成。后来在古心和尚处受具足戒，脱离空定息心的执著，领悟了心法要旨。又拜谒金粟碧霞老人，完全深入其学问堂奥。不久返回普陀，奉师命在慈溪寿峰寺开法，远近来听法者纷纷皈依。绎堂进京叩祝时，没有一次不带着他同行。他一同觐见皇帝，抄录诗作进呈，得到赐饭赐衣，可以说十分荣耀了。康熙五十八年夏，主持普济寺法席。圆寂后，塔建在寺后岭前。（《秦志·法统》） 中赞。法名源正，号天庵，是湖广衡阳萧氏的儿子。母亲罗氏夜里梦见一位老妇人，手提鱼篮进门，留下了一条鲤鱼，醒来后便怀了孕。他小时候哭声没有规律，一听到金玉声就停止。多次请人推算命数，都说他的寿命有缺。母亲含泪忍痛，把他送进杉福寺，礼拜信先剃发出家，学习应有的佛法仪轨。二十二岁时，心中忽有所感，突然生起参访名师、游方求法的念头，于是前往德山礼拜宾日和尚。受具足戒后，跟随讲席学习戒律，又参访遁云、频吉等善知识，悟明了心法要旨。于是遍游湖海各地。后来在普陀绎堂和尚处得法。经过二十多年，已经升居半座。雍正七年己酉夏，在地方护法和全山长老宿德共同请求下，继任住持。圆寂后，塔建在龙沙庵上。（《秦志·法统》） 鉴堂。法名德镜，姓刘，山阳人。继承焦山僧古樵智先的法脉。后来继任破闇净灯，主持焦山。（吴云《焦山志》，参见后面的住持表） 梦兰。

译法名源善，初名本善，字克勤，是奉化邬氏的儿子。邬氏世代以醇厚的儒学修养著称。他天性真实，不喜欢浮华修饰。年轻时喜欢跟着祖母入寺礼佛。长大后，父母替他选择婚配，他脸上显出不高兴的神色。十九岁时，忽然遭遇父亲去世，接着未婚配偶也去世了，便流着泪告诉母亲说：家中有兄有弟，将来他们自然能够承继宗祧、延续书香、奉养父母，为什么还要用尘世劳苦来拘束我这个年轻人呢？于是决意出家，不久前往慈溪寿峰寺，礼拜士美剃发。士美是普陀绎堂的从孙。过了一年，士美带他到海上拜见祖师。绎堂一见便问：你既然已经做了和尚，还想求什么？源善回答：我才刚入佛门，心意尚未清净，哪里敢再有什么要求呢？绎堂认为他非同寻常，随即命他受戒。十二年寒暑之间，他从侍者做起，被任用为监院，从不推辞劳苦。他始终坚定的心志，没有人能比得上。绎堂十次进京，六次入宫觐见，获赐紫衣并免除赋税，其中有许多是源善辅助赞襄的功劳。有一天闲暇时，绎堂问他：你终年忙忙碌碌，自己的根本大事究竟怎么样了？源善厉声回答：急什么，难道要赶着去死吗？绎堂说：我还以为你是个没有生气的死人。源善听到这句话，当下有所省悟。康熙五十八年己亥春，（《秦志》误作雍正七年己酉。） 考按：绎堂退居后，才由震六主持，这正是康熙五十八年的事。考察震六传记可知。雍正七年，是震六退居、中赞继任住持之年。《秦志》的错误，现予以改正。绎堂将要辞去住持职务时，预先命他入室，传授给他衣钵和拂子，仍让他照常辅助祖山事务，是想让他增长见识。雍正九年辛亥，寺院承蒙特别诏旨重新兴建，工程十分浩大；而且负责监督以及在工人员，几乎难以安排处置。源善替他们分条析理，筹划安排井然有序，好像早已熟悉这些事务一样。乾隆十二年丁卯，同门中先后继任普济寺住持的人都已经退隐，当事者和全山僧众共同请求源善继任住持。开堂那天，僧俗众人如云聚集，俨然像灵山法会。十六年辛未春，皇帝第一次南巡。当事者发文征召源善，他在武林凤山以南的陈公桥迎驾。皇帝命大学士忠勇公傅翌日带他到西湖引见。奏对符合圣意，于是赐给衣袍和珍贵物品，可谓荣耀。十八年癸酉夏，他想起古人关于知足而退的告诫，便把寺院事务交给上首青雷接任住持，嘱咐东洲辅佐。从此夏天前往泰清，冬天回到海上，每天与樵夫牧人谈论晴雨，以此快乐地度过余年。二十七年壬午夏，偶然身体不适，预先知道自己的时日将至。过去的僧俗旧交，各自写信来预先告别。到七月二十五日，他要求沐浴焚香，说偈语告别世间。遗体龛停放在泰清丈室。他世寿七十六岁，僧腊五十七年，戒腊五十六年。塔建在积善庵旁。青雷、东洲都是他的高足，有“青出于蓝”和“祥麟一角”的美誉。（《秦志》，庄纶渭撰《克勤行述》） 云中龙。他是华亭俞氏之子。幼年进入普陀栴檀庵，在具山处剃发出家，后来从鉴堂受法。成年后参访海内各处著名法席，悟明宗旨。乾隆四十三年，僧众推举他为普济寺住持。当时禅堂僧众缺少粮食，云中龙便把本庵置办的沈家门教场底和司湾两处田地，共四十亩，捐入寺中充作斋粮。后来又继承天童寺祖席。塔建在息耒院芙蓉湾。（《秦志·法统》） 承德。法名维贤，是四明陈氏的儿子。自幼进入白华庵剃度出家。天性朴实正直，不事文饰，远离尘垢。诵经礼佛，从早到晚没有间断。嘉庆九年五月圆寂，境公在丈室示寂。僧众认为维贤任监寺时，才智和力量兼备，调度安排有方，于是推举他继任普济寺住持。第二年冬天，卫教堂的香灯失火，火势蔓延，烧毁千人楼、钟楼，大钟也被熔化。当时众人都惊惶不安，只有维贤立志重新修建。十一年春，他辞别众人前往武林，先行募集铸造铜钟的资金。得到鄞县王宸标公俯允倡导捐款，于是各方助缘纷纷汇聚，择吉日铸钟成功，蒲牢发出震响，再用海船运到寺内。后来想到钟虽然铸成，钟楼却仍然废毁，加上斋堂和佛殿各处修缮都很困难，于是恳请他的法叔静悟代为主持院务，前往福建募集办理杉木，历经三个寒暑才回来，这才把化为灰烬的区域全部建造完毕。十三年戊辰夏，他退居于师子林，又修建丈室，题额为“片云”，其中寄托的意味也很深远。塔建在白象庵峰下。（《秦志·承德记》） 融通。法名能圆，别号贯三，是定海林氏的儿子。童年进入承恩堂，在谷馨处剃发出家，从怀中和尚受法。他小心谨慎地恭敬守持戒规，不敢荒废懈怠，从小就受到人们的敬重。承恩堂自克勤创建茅屋以来，他的弟子相继修缮扩建，规模才逐渐宏大。后来又置办朱家尖香莲隩、大水潭、小澜三处田地，以供寺院斋粮。乾隆五十一年丙午，他的得法师怀中主持普济寺，剃度师谷馨任监院。由于僧众众多，又屡遭灾荒，资用不足，米贵柴贵，协助办理十分困难。不得已，只好把大水潭、小澜两处田地变卖，偿还寺中欠债，结果承恩堂反而没有固定产业。这就是他的师父先公后私的道义。到嘉庆十七年壬申，能圆怜悯此事，拿出自己的钱赎回田产，使僧徒不至于缺粮。不久能圆任普济寺住持，又把赎回的田产用来供给寺院开支。他先是以承恩堂的公事为重，不吝惜自己的财产；后来又以普济寺的公事为重，暂时调用庵产。他主持三年，得以免受牵制。退居后，本想把赎回的祖产归还庵中，以完成最初的愿望，最终却因去世而没有实现。塔建在园房内。（《秦志》，释能仑撰《融通记》） 月中桂。道光二年壬午，改造普济寺禅堂和天字楼，焕然一新。又在朱家尖大乘庵重建房舍并置办产业，山中人都称道此事。（《秦志·法统》） 鸿昆。

译法名能仑，别号岩云，是松亭顾氏的儿子。自幼入山，在普济寺监院谷馨处剃发出家，向师祖、住持泰清德安和尚受法。他天资聪颖，悟性很高，持身温和文雅。儒家经籍无不浏览，擅长诗文，也精于书法，能写擘窠大字，担任全山书记，众人都称他为先生。在寺中三十年，志向操行苦修卓绝，佛法教义广博通达，已经升居半座。长期积累了些余资，想到本堂承恩庵自克勤创建以后一直没有重新粉饰，于是在道光五年乙酉任普济寺住持时，重新修葺。又担心僧徒缺粮，便置办朱家尖香莲隩、土名清一堂的中陇田五十亩，以充作斋粮。十九年己亥，又拨出自己置办的朱家尖白沙港田地和山场中的一隩，资助普济寺；将朱家尖小洞隩田地六十亩，捐入普济寺，供没有固定产业的各分房庵院使用；把西荷花池坟头山一处，捐给法雨寺；另有田二十亩，资助慧济寺补充斋粮。他还竭尽余力帮助婴堂。因此，他是以儒家的仁心来实行佛法的人。普济寺旧有志书木板，收藏在卫教堂。嘉庆十年冬，东廊毁于火，木板也一同烧毁。这部书成于康熙四十四年，到这时已经过去一百多年。能仑担心寺中的文献没有凭据，便把重新刊刻山志作为自己的责任，考订寺院兴废，搜罗散失遗文，一天也不敢懈怠。道光十一年辛卯，定海县署幕宾秦耀曾到山中礼佛，嘱托他修订编纂山志。能仑便把可以收入志书的事迹写信寄到县署，请秦耀曾删订成书，这就是今天流行的《秦修普陀山志》。十四年甲午，知县王鼎勋赠送“净域檀那”匾额；己亥年，知县陈殿阶赠送“清心皓月”匾额。（秦耀曾撰《鸿昆传》及《秦志》初印本） 定智果。江苏无锡人，出家于天童寺。道光九年，经公议推举为普济寺住持。二十三年，主持佛顶山慧济寺。退居后隐居茅庐，静心念诵弥陀佛号，希望登上佛法的彼岸。他曾任定海城隍庙主僧，与厅同知徐兰畦最为契合。圆寂后，塔建在城北普慈寺左侧。（金坛王希程《鸥寄轩诗存》，采访） 慧源。法名嗣铣，是江苏华亭夏氏的儿子，家世以儒业为业。十二岁时侍奉母亲郑氏到普陀进香，喜爱这里山水的优美和清规的严肃，不愿回乡，于是投奔洪筏房余庆公出家。后来在普济寺受具足戒，从定智尊宿处受记莂。行持朴实，不事浮华装饰；但勤勉礼佛诵经，每天都有固定功课，这样坚持了十多年。后来精心研习律部，教导引领初学者，佛法教化便大为兴盛。光绪六年庚辰春，应天童寺邀请，主持弘法寺。期满回山后，建造三间丈室，礼佛诵经修行，闲暇时作诗作文自娱。十七年辛卯，任普济寺住持，募资修筑众香塘。甲午年退归旧居，戊戌年春染病。临终时教诫全庵弟子，最后说偈：这个皮囊又臭又坏，在世终究不能长久；一句阿弥陀佛，径直向西方走去。说完偈语，结跏趺坐而逝。世寿五十八岁，僧腊四十六年。塔建在后山洪凉亭上。他的弟子润涛是浙江嘉善人，任金山江天寺监院多年；又为扬州高旻寺置办衣单田亩；后来在杭州海粟庵开山，并任崇光寺住持，最终在海粟庵示寂。世寿六十七岁，塔建在西湖六通寺旁。（《天童续志》，采访） □宝 法名悟圆，浙江仁和县人。七岁时进入普陀剃发，拜宗茂为师，从定智处受法。光绪二十年甲午，被推举为普济寺住持。他勤劳自励，凡是应当改革的事情，无不兢兢业业，直到办成。修缮斋楼、钟楼、鼓楼和藏经阁等处，并捐助朱家尖田地三十亩。退居后，重新兴建广福庵，隐居其中，早晚诵读《华严经》。民国四年乙卯圆寂，世寿六十五岁。塔建在白华山麓。（采访） 广学。法名宽量，是江苏丹阳裴氏的儿子。二十岁时到普陀，拜净守为师。受具足戒后，在潮音洞闭关，礼佛诵经，九年间晚上从未安睡。光绪壬辰年，前往吕宋募化，得到数万金回来，重新修建殿宇。宣统元年，任普济寺住持，修缮多处建筑，又拿出银币三千元资助创办化雨学校。民国初年，寺中香火冷落，亏损耗费非常巨大。退居后，又前往外国募化。到了安南坑鸣地方，因水土不服，未满数月便患病，隔天晚上去世。第二年，他的仆人带着资财到当地，将遗骨带回，塔建在白莲台殿后。（采访） 了余。

译法名广导，浙江余姚人。天性洒脱，轻视钱财而喜好仗义。父亲开设商店，父亲去世后，广导经营商店。不到两年便亏折，于是厌弃世俗，想要出家。他既无叔伯，最终也没有兄弟，便把母亲托付给尼庵，以家业供养她。广导来到普陀锡麟堂，请求其中的师父为他剃度。那位师父本来与他相熟，不肯为他剃度，他便拿刀砍掉左手中指的一节，师父这才答应，这一年是光绪十四年。第二年，他在普济寺受具足戒。此后听讲佛法两三次。因师父去世，庵中无人管理，不能长期参加讲期，他一直引以为憾。他生性喜欢救济急难，热心公益，所以丛林中常推举他做监院；实际上他并不常住在那里，只是代为募化并补贴费用而已。清末各地开办学堂，普陀也开办学堂，其中奔走协调和筹划设置的工作，多是广导的功劳。民国元年，普陀原本免粮的田地全部被改为征粮，有奸民企图充任普陀山中某处的钱粮经办人。广导便写信给住在天津的陈锡周居士，陈锡周又请托钮元伯，要求中央政府发布文告，说明普陀本山是大士道场，不必改为征粮，此事于是停止。民国三年，广导考虑山上僧俗有数千人，香期往来的人更多出数倍。如果有人患病受苦，却没有医院收治和医治，实在有违大士慈悲的本意。于是他把自己的其祥篷改造，开拓地基，修建房屋，耗费银元五千多元，本山又资助二千多元，医院随即开办。宁波海关过去清朝时普陀购买货物都免收出口税，民国以来，广导托陈锡周居士致书中央政府，海关才得以照旧办理。民国四年，公议推举他为普济寺住持。由于寺中没有宽敞的客房，贵官显贵到山上来时，大多住在法雨寺，往来很不方便。因此创建五间大客厅，命名为功绩堂；地基都是前面加砌、后面开凿来取平的。旁边又建造六间楼房，作为官客侍从居住的地方。从此官长显贵大多住在普济寺。民国八年，政府准备把德国侨民迁到普陀，广导又请求陈锡周疏通政府，事情才停止，直到第二年各国才开始讲和。这一年他退居，回到本庵修养退藏，修持净土法门。十二年冬，在上海养病。到十三年正月初二去世，世寿六十一岁，塔建在后山，也就是宋代真歇最初结茅庵的旧址。他起初患病时，因为郑雪堂在上海，所以前往上海寄居报本堂下院，雪堂经常为他诊治，病情稍有好转。元旦，雪堂又去想为他诊脉。广导说：不用了，我明天就要走了。果然第二天便向西方去世。雪堂与广导是生死至交，于是记录他的主要事迹寄来，叙述如上。（采访） 二、法雨寺住持（共十九传）。明代。大智。法名真融，是楚地麻城人。十五岁时，投奔本县定慧寺剃发出家。侍奉师父数年后到达建康，依止牛首山。嘉靖戊申年，居住在燕京崇国寺。过了几个月，到万寿山受具足戒。后来进入五台山，禁足五年。甲寅年，前往伏牛山苦修磨炼三年，持戒修行更加刻苦。丁巳年回到楚地，寄居龙华寺转读经藏。过了一年进入蜀地，住在峨眉山顶，禁足十二年，并在净土庵修建藏经阁。万历二年甲戌，又停留在蜀北蓥华山，创建金莲庵，使朝山者有地方休息。八年庚辰，渡海到小白华，叩拜佛像。他自言将寄身宝陀，吃稀粥素菜，以此了结一生，于是在光熙峰下结茅庵，题额为海潮庵，就是今天的法雨寺。他逐渐修建殿宇，广泛接待来客。郡守吴安国把匾额改为“海潮寺”。当时禅教衰微，真融持戒精严，与云栖、憨山、紫柏诸位老和尚同时成为杰出人物，而实际修行和建立功业尤其著称。他对于佛教教法，年轻时学习，年长时悟入，老年时笃实行持；对于苦、空、无著的宗旨，不仅知道，也真正践行。壬辰年五月三日，结跏趺坐而逝。世寿六十九岁，僧腊五十四年。塔建在寺西崦雪浪山麓。他的侍者名性贤，字乐庵，四川富顺人，熟悉僧寺事务，曾任寺都管。他的弟子如寿另行作传。（旧志，羼提居士撰《大智传》） 性统《智祖残碑重现记》说：

译普陀法雨寺，是大智祖师创建的。当他圆寂那天，告诉众人说：这个地方，是大士显灵的所在。老僧开设这个道场，庄严佛殿香火，事业才刚开始，尚未能达到最大规模，如今我已经不行了。等一百年后，我还会回来重新兴建，你们记住这句话。此后寺院兴盛和衰败反复不定。康熙甲寅年，海上局势大乱，僧人迁往内地，梵宫玉宇变成麋鹿野猪出没的地方。经过十年，四海清平，海禁大幅放宽，僧徒逐渐归来。二十六年，和硕裕亲王又施舍戒衣送到山中。当时朝廷和亲王都知道普陀是大士道场，却起初不知道有两座寺院，所以凡有颁赐，都不指明送往哪一寺。那时普济寺仍沿用明代旧例，设三位方丈，各由一名长老居住，并没有专人主持全部事务。内府的赏赐送到郡中后，必定由地方官主持督办。丁卯年四月，我暂时承当寺院事务。到达那天，满眼都是荆棘，瓦砾堆成丘。清理了三天，才开出可以通行的小路。旧寺址西北角有几间破旧房屋，明益公守在那里，出入都只能走偏门。方丈遗像还在那里，俨然完好无损，我前去瞻仰礼拜。明益公于是讲述智祖的遗言，说如今将近一百年，而和尚又要回来，重兴寺院的愿望大概可以预见实现了。我连声答应，却不敢承当。等我询问祖师圆寂的年月，明益公只说年代久远，已经无法考核。辛未年三月春天，一天将近傍晚，我带着一名近侍，沿山麓随意散步，暗中来到祖师塔前。绕行几圈后，结跏趺坐稍作休息，面对塔幢，忽然看见苔藓封盖的破损处，像有字画的痕迹。于是命侍者磨去苔藓，发现共有三十一行文字。第一行题作“大智融禅师塔铭”。我高兴地说：塔铭在这里，圆寂的日期可以考定了！但其中字迹有一半保存、一半湮灭。磨看第十三行，其中有“万历甲戌游蜀蓥华”几个字；第十七行中有“庚寅泛南海”；第二十三行开头有“五月三日午时，趺坐而逝”。其余二十二行，湮灭的超过一半，年份又无法考定。后来磨看第二十六行，其中有“第二年癸巳，皇太后又命吴某等上奏，请求赐给金钱、经幡供奉殿堂，并为他建塔”等语。第二年癸巳才开始建塔，那么祖师无疑是在壬辰年五月示寂的。只是庚寅年泛游南海，壬辰年就圆寂，前后不到三年，建寺功业怎么可能如此迅速？因此怀疑“寅”字应当是“辰”字。从庚辰到壬辰共十三年，这样才大致合理。后来得到山志，考查祖师的行实，发现他入山的年份果然是庚辰年，圆寂的日期确实没有错。于是又从万历壬辰年数到康熙辛未年，恰好相隔一百年。便写帖通知祖师的法眷，到了五月，众人聚集在先觉堂，为祖师举行百年祭。只是明益公前往福建募木尚未回来。到七月，得到大将军施公用巨舰装载一千章木材，漂渡海上而来。立即命令召集工匠，到十二月殿宇便建成了。重兴寺院的时间果然符合祖师的预言。可是我是什么人，竟敢承当祖师再来重兴的使命呢？特记载于此，以告知后来者。（《裘志》） 考按：《释明智神钟复归记》说：大智临终时说，寺后将要失火，等天然茶毗之后，就把我的像迁到别处。后来寺院果然在天然茶毗的第二天被烧毁。他又说，一百年后我应当回来重新兴建。到了康熙己巳年，朝廷拨款重修，恰好符合一百年之数。由此可知，大智确实能够预知未来。天然。法名如寿，是河南永城桑氏的儿子。幼年学习儒业，长大后投奔大智剃度。大智先后创建净土寺、金莲庵以及普陀海潮庵，都有赖如寿出力。万历壬辰年，接替大智主持海潮庵。他戒行精严卓绝，僧俗都敬仰追随；增建殿堂，规模壮丽。辞去寺务后退居禅那庵。壬子年八月示寂。（考按：壬子年是万历四十年。）世寿七十五岁，僧腊四十五年。塔建在禅那庵旁。（旧志） 考按：陈璇的志书错误地把杭州的僧人天然和此人合为一人，真可说是不辨是非，只知道拼凑材料。许志对此辨析得非常清楚。宝莲。法名如光，杭州仁和人。万历三十三年任住持。他的修行和功业显著，善男信女都归心信奉。三十五年，御马监太监党礼向朝廷奏请，敕赐“镇海寺”匾额，即旧海潮寺；同时赐北藏、南藏佛经各一藏，并赐护藏敕书一道。他到宫阙谢恩，奏对符合圣意，获赐紫衣一袭；礼部发给札文，授予僧录司右觉义职衔。塔建在千步沙。（旧志） 寂住。任镇海寺住持。崇祯二年，修建梵音洞庵，作为退居之所。（旧志） 文元秀。四川成都人。崇祯十三年任镇海寺住持。十六年，大殿毁于火，不久退居潮音庵。清顺治二年圆寂，塔建在伏龙山后。（旧志） 清代。明如德。苏州人。顺治三年任镇海寺住持。在圆通殿旧址重建五间小殿，供奉大士；前面又建五间伽蓝小殿。塔建在千步沙。（《许志》） 明益。法名普容，是鄞县人。康熙二十三年任住持。海禁刚解除时，山谷遍布荆棘，他清除荒芜，修建房舍。到二十六年春，把住持之位让给同门，自己寻求福居。不久，缙绅屠芝岩公向主管官员进言，重新请他出任。普容随即请求另建一庵并统领住持事务，自己则独身前往福建，三年间募得一千多根杉木回来，修建圆通大殿。另庵便利用剩余木材，建了几间精舍作为普容退居之处，并供给衣食住行四事，使他在那里终老。普容圆寂后，又在开山塔旁为他建造窣堵塔。另庵在他的画像上题诗说：世间与出世间，什么能够流传？愿你事业兴盛昌隆，根基培植在心田。继承前贤宏大的事业，既勤劳又谨慎；开创后代长久的规范，更要慎重而艰苦。把未来视为一体，以俭朴施惠；对嫡传后裔不存二心，以严格施行慈悲。实行自己的志向和心愿，古代已有美好的规范；善始善终，如今已经安宁。看你年老发白，确实形体正直而影子端正。弟子无诤，法名通智，是鄞县人。普容主持住持事务时，通智尽力协助办理；另庵中兴后，被授予都管职务，竭尽心力。后来到弥陀庵休息养老。（旧志） 别庵。

译法名性统，是蜀地高梁龙氏的儿子。母亲李氏临产时，父亲明宇梦见白龙浮在江上，护送一个童子进入怀中，于是生下性统。十二岁时，准备剃发出家。当时总兵李公在座，问他：做官好，还是做和尚好？性统回答：做和尚好。李公便把他送到高峰寺，他投奔三山剃发。二十二岁受具足戒，得到印可。康熙二十四年乙丑，继任高峰寺住持；丙寅年到达天童。第二年，受提督陈赞伯、兵科屠芝岩以及旧住持明益等人的邀请，住持普陀法雨寺。到寺那天，满眼都是荆棘，瓦砾堆成丘。性统清除杂草，结茅而居，持戒说戒，四方僧众闻名云集，师徒之间的锻炼教诲严密不断。二十八年己巳，朝廷拨款营建寺院，性统谨慎地负责管理。殿堂、僧舍等建筑，规模格局都很开阔。帑金送到山中后，他升堂说法。有人问：敲钟擂鼓，众人云集，请师父宣说一句祝圣语。他说：无为之道尊崇北极，万国共同拱卫紫宸。又问：无位真人的寿命有多长？他说：万年松长在祝融峰。又问：皇帝恩赐帑金，重新兴建普陀，这是什么样的心行？他说：上天无私地降下甘露，幽深山谷全都含藏春意；尧的清平之天永远承戴，舜的光明之日长久照耀；一人有福庆，万国都安宁。皇恩赐给内帑，像甘霖膏泽一样滋润。谁若处在教化之外，敢于安卧在云雾深处？他肩扛拄杖作舞蹈姿势，祝祷说：转告凤凰池上的贵客，大家一同庆贺太平之春。钦赐的御书《金刚经》送到后，他升堂说：过去的心不可得，现在的心不可得，未来的心不可得。虽然一切都不可得，他举起经书说：这部法王大宝，却在佛心和天子的笔尖上放光动地，普照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因此更加兴盛，正统法脉从此流通；天人和一切众生，都承受了这份恩力。他作偈说：心宗般若写入金刚经，黄色经卷又何妨沾染御手汗迹；九重宫阙降下一滴恩泽，任凭它千古镇护山林。后来把“镇海”匾额改为“法雨”，敕书黄榜送到后，他升堂说：尧的教化浩荡，舜的日光熙和；天下都承受覆盖养育的恩泽，四海都感念承载万物的功德；历代承继帝王统绪，功业超过百王；圣上心具佛心，智慧胜过千圣。这就是当今皇上至诚尽性、可以与天地参合的地方。至于把恩泽施于泉石之间，建造宏大的伽蓝，赐给山林匾额，使特别的恩宠光耀显明，直使三千大千世界普降天花，在此方他方广施法雨，众人还看得见吗？他展开敕书黄榜说：帝王宫阙传来御笔天章，山河壮丽，万年长存。小参时说：虚空长出角来，钟鼓生出耳朵；山头涌起波浪，海底扬起尘土；三只脚的驴子甩蹄行走，独眼的波斯人也来不及窥看；幸亏有明州布袋和尚，肚皮宽大，笑得嘴都裂开。顺着你也由你，逆着你也由你。东西两堂解制时作小参，说：东边有东阁，西边有西阁，只有中间那棵树，从来没有轻易触动过。他竖起拄杖说：这根拄杖，已经替大家宣说出来了，还有能够当机领悟的人吗？于是说：东边有，西边有。紧握拳头，又长伸手掌。放开一线，又该怎么办？短姑道头这一带石砌道路，始建于大梁贞明二年。前面十丈，后面十丈，总计一千零二十尺；在山上的一半，伸入水中的一半。说完又举拄杖一下。性统自从己巳年办理皇帝敕命营建工程以后，皇帝巡幸时他迎驾奏对，以及进京祝贺皇帝福寿，曾八次被召见，九次进献诗作，陈述事情都符合圣意。凡是他提出的请求，没有不获准许的。皇帝赐给御笔和紫衣，使佛地重新发光，这种宠遇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他期间虽然应仁和永寿寺、钱塘圣因寺、余杭径山、无锡慈云寺等处的邀请，但不过是分座教化、兼任摄理，从未长久离开这座山。他的精勤修行和高卓议论，在海滨地区首屈一指。他为人豁达，富有担当；与人交往，真诚恳切。法雨寺自大智开创、如光重建以后，经历沧桑，化为灰烬。到性统时，他首次创建殿堂楼阁，改变了万历以来延续百年的讲习戒律传统，转而弘扬禅宗大乘之学。因此，对法雨寺来说，他是中兴祖师；对禅宗来说，他是开法第一祖。康熙五十六年丁酉十月初一涅槃。世寿五十七岁，僧腊四十五年。塔建在本寺莲花峰下右侧。他著有《续灯正统》《祖师正宗道影》《高峰宗旨纂要录》《梅岑集》《径山录》等书，流传于世。考察他的著述和说法，大致上，通旭含蓄而又敏捷；性统稳重朴实而更加爽朗俊逸。大概也如同佛门中的子游、子夏，各自具有全面才干而又各有所长吧！普陀一向的规制是，凡任过住持以及有声望德行的僧人，都要建立公堂，留给后人追念。性统原有的公堂过于简陋。光绪十八年，法裔戒文、开如等十余支共同集资，在朱家尖合筑众香塘田一百亩，建立新的公堂，轮流荐献。性统的道行足以引起后人的观感并垂范后世，就是如此。他的法嗣有洞彻、翠鎅、玉峰、见灴、乐道、在璇、文樵。玉峰、洞彻、见灴、乐道另有传。文樵，法名空体，徽州人。任首座，住寺多年，熟悉历来的寺务；年高劳苦积累，众人多推重他。在璇玑任寺中监院，协助办理事务有功，后来退居伴山庵休息。性统的法嗣明智另行作传。（裘志、许志、秦志三志，《雍正宁波府志》，严曾矩《语录序》） 玉峰。法名空怀，是徽州江氏的儿子。自幼立志专心修持净土法门。稍长，前往江西白云寺剃发。后来到普陀，从别庵受法，深深契合禅宗玄旨。别庵曾作偈赠他，其中有“西干东土无相付，一滴亲传任举扬”之句。任首座。别庵圆寂时，遗命让他守护灵龛。别庵的遗本送到京城，奉旨将灵龛移出，后来把方丈职务交给遗本中的弟子，当时共有六人。空怀因排行年长，于康熙五十六年丁酉十二月任法雨寺住持。他弘扬提倡佛法，始终以阐发师父的宗旨为主，僧俗都归心礼敬。（《许志》） 洞彻。法名空明，是湖广麻城人。在河南莲康山剃发。后来听受普陀别庵和尚的佛法，默默静心领会，独自有所心得。曾到慈云寺开法。康熙五十八年己亥，法雨寺住持玉峰因年老把住持职务让给空明，空明主持四年。他住世六十岁。圆寂后，见灴请他进入祖堂，并为他作法语说：平常的行持，就是脚踏实地地修行；最后归根，才算得到宗旨、得到真谛。法雨寺中，众僧尊奉他为师；先觉堂内，千秋奉祀他为祖。这确实是如实记录。（《许志·法统》） 见灴。

译法名空焱，是湖州归安卢氏的儿子。父亲君表侨居德清，母亲唐氏生他时，正有募化的僧人到来，写签题下“福缘善庆”四字，于是给他取名福缘。稍长后，每天诵佛不停。七岁时，送到杭州吉祥庵，拜舜则为师剃发，法名际慧。他遍游名山，在报恩寺受具足戒，参学印证，渐渐有所领悟。后来拜谒普陀别庵和尚，接受严格的锻炼教诲，顿然超入微妙的悟境。别庵于是命他执拂代座，并改赐现在的法名。康熙五十六年丁酉，别庵命他主持圣因寺法席。这一年他带着别庵的遗本进京，回来后立即应径山邀请入院，仍兼任圣因寺法主。不久，普陀又请他回山。雍正元年，主持法雨寺法席，以同门师侄明智任监寺。他整顿禅门规矩，弘扬玄妙义理，众人都归心敬服。己酉年二月十二日，他染上轻病，作偈告诉众人说：我在世间的缘分将要结束，十四日就要走了。果然按期涅槃。当时外寮和客僧都看见空焱身披法服走出门去，后面还有一人跟随；寺前开店的人也都看见了，却不知道空焱已经西归。寺中有一名烧火僧叫方显，与空焱是最亲密的朋友。这天早晨方显正在烧火，听到消息后也结跏趺坐而逝。众人这才明白，跟随空焱而行的那个人就是方显。空焱侍奉别庵时，年纪才十五岁。他慧根深厚，天性具足，是最早听闻佛道的人；对于儒家经史、诗词，又极其广博。他所作诗文清新超逸，飘然有凌越云霞的气韵。语录、诗文都已刊刻流传于世。塔建在莲花峰下左侧。（《许志·法统》） 乐道。法名空经，直隶钜鹿县陈氏之子。幼年在本乡腊观寺出家。来到普陀，在别庵身边侍奉，刻苦修行。其时，屡蒙拨发官帑兴修寺院；他曾在殿内请命，闭关修行并劝募资金。这样经过十三年，终于完成工程。空经静修日久，悟境深厚，于是得到别庵印可，传授给他佛法要旨。他曾应仪征功德林、嘉兴天宁寺等处的邀请讲法。大力开设法席，广泛传播宗门宗风。雍正七年己酉，见灴圆寂后，众人推举空经为法雨寺住持。他至诚开示教诲，众人无不心悦诚服。雍正九年辛亥，又蒙皇帝下旨修建寺院。所赐官帑更多，工程也更加宏大。此时空经已经七十岁，不堪处理繁剧事务，于是请求退职。退居精舍，悠游修行，数年后圆寂。世寿七十三岁，塔在莲花峰下。（许志《法统》） 法泽 法名明智，福建漳平县许氏之子。母亲沈氏曾梦见菩萨手持一朵白莲说：把它给你，你要好好看护它。不久明智出生，容貌端正丰满，幼年便仰慕净土法门。许家原是世代簪缨之家，父母疼爱他的聪颖，不忍让他离家。明智的志向越来越坚定，十五岁时，父母才送他到高隐寺剃发出家。十九岁受具足戒。长期遍访善知识。康熙五十八年己亥，来到普陀，在别庵嫡传弟子在璇玑处受法。他慧性圆融明彻，顿然超入玄妙悟境。雍正二年，法雨寺住持见灴请他担任监寺。见灴看重他戒行严谨卓异、法性精深，又通晓事务，处理事情都很妥当。他每次都想推辞退让，说：这个住持职位，除了法泽没有人能够胜任。明智因此更加存心谦退。后来乐道任住持，明智仍像从前一样勤劳。雍正九年辛亥，朝廷拨发七万两官帑，重修前后两座寺院。乐道自认为不能胜任，告退；主管官员命全山僧众共同推举继任者。明智勤勉办理皇帝敕命的工程，大事小事全都处理妥当。在工程中的各位官员，都恭敬礼待他。县令黄应熊尤其恭敬护持。他说：接续别庵的一盏法灯，大概就在此人身上吧！三年后工程完工，明智赴京谢恩，皇帝非常高兴，赏赐礼遇优厚。他性情率真朴实，遇事能够果断裁决。为大众宣讲阐明佛法深意，诚恳真挚，剖析精微，因此远近僧俗都心悦诚服。圆寂后，塔建在莲花峰下的右侧。（许志《法统》） 远辉慧 乾隆三十八年，任法雨寺住持。当时寺院的产业和法器，被前任某住持拿去抵偿各庵所欠的债务。远辉慧立志振兴寺院，募捐资金修补佛殿。承蒙总兵李国梁劝导晓谕，各庵都甘愿归还。一个原因是李公护法的热忱，另一个原因是慧师弘扬佛法的赤诚，所以寺院不至于很快倾覆。（许志） 超尘 法名续恩，嘉庆初年任法雨寺住持。前任住持朗和开垦朱家尖白山头，工程尚未完成，续恩为此修筑堤塘，得到田地八百多亩。知县宋如林作序记述了这件事。（秦志） 海南性 华亭县缪氏之子。在普陀观音洞剃发受戒。戒行严谨卓异，专心苦修。道光六年丙戌，众人公推他为法雨寺住持。遇到歉收之年，斋粮不足，便掺杂山蓷充饥，却仍能使大众心悦诚服。道光二十二年壬寅退任，享年已经超过七十岁。他任住持十七年，其苦行精神为后人所敬仰。（采访） 立山 法名满圆，别号无著老人，松江金山县顾氏之子。父亲就是福本悟公。十四岁时，父亲出家，他也想随父出家，但因为母亲在世而没有实现。二十岁时，拜父亲为师剃发，到大崇福寺受具足戒。由于盗寇占据南京，不便外出参访，于是住在普陀，有时居住松江，隐藏行迹、韬光养晦，无意应酬世俗。同治九年庚午，在伴山庵闭关，每日礼诵《华严经》，遍访海内僧众。当时法雨寺久经兵乱，破败到了极点。本山尊宿信真和尚率领各位法眷，叩关请满圆担任住持。壬申年春天进入寺院，把振兴寺院作为自己的责任。他竭尽全力经营，整理修缮。不到几年，各项废弛的事务都重新兴办起来，虽然没有完全恢复旧日制度，但整体局面已经很有起色。后来，为了修习净业，他在清凉冈山麓修建庵院，题额为“常明”。这是取心性寂静与光明圆融、横遍十方、竖穷三际之意，希望人们修行因地以成就果位。光绪十年甲申，退居此庵。决意往生西方，念佛不止。又规定庵内每日早晚各做一次功课、各念一次佛，永远作为固定规矩。置办稻田三百二十二亩，拨出一百亩归无著公堂，其余田产永远作为常明庵大众念佛的资粮。他曾说：末世众生业障深重、根器迟钝。向上参究的关键，不容易契入。彻底大悟尚且困难，更何况实际证得。只有净土这一法门，能够普遍摄受上、中、下三种根器，利根和钝根都能收摄。上至圣人，下至凡夫，都应当修持。你们要谨慎遵守，不得废弃。如果有人废弃，就不是我的弟子。应当会同法眷，立即斥逐，不能有任何容隐；把这一条写定为永久规矩。他在光绪己丑年冬天圆寂，世寿六十五岁。所度弟子有几十人，能够继承其法脉的，只有化闻，另有传记。（《常明庵缘起碑记》） 化闻

译法名福悟，是奉天铁岭张氏贵族的子弟。幼年学习儒业，成年时正逢发捻之乱，便投奔僧忠亲王幕府，因镇压捻军有功而升任监司。光绪元年乙亥，渡海礼拜大士。因感悟宿世因缘，立山满圆亲自在伴山庵为他剃发。过了一年，在金山江天寺受具足戒。立山重兴法雨寺，化闻出力很多。两人志趣相同、道合意投，于是立山把衣钵传给了他。辛巳年北游京师，奉皇帝钦命简选为翠微山香界寺住持。甲申年南返省视师父，遂继任法雨寺住持，把继续振兴寺院作为自己的责任。凡是他师父来不及完成的工程，有的创修，有的重修，没有一处不焕然一新。山中向来有进贡茶叶的惯例，每年耗费数百金；他首先向知厅事陈公说明，请求裁撤此事，合山僧众都感念其恩德。他拓展海涂，得到田地数百亩，又赎回桃花腴田八十多亩，以供养僧众。道风远播，盛德感人。夏天讲经，冬天禅修，从未间断。癸巳年秋，朝廷钦赐《龙藏》尊经，并奉旨传授万寿大戒，七众弟子超过五百人。普陀自梁代开山以来，编纂山志之人代代不乏，但大多散失。即使是康熙时裘氏编纂的山志，也失传已久。化闻结识了日本的岸樱，才得到这部书，交给弟子开如珍藏。名山文献流传到海外，又从海外回到名山，使人能够寻流溯源，不至于数典忘祖，这项功劳尤其不小。多年来，他频繁跋涉重洋，奔走南北，精力已经耗尽。丁酉年秋，又到京都谋划修建新的藏经阁。不久便显现疾病，返回寺院。到十一月，结跏趺坐向西圆寂。世寿五十八岁，僧腊二十三年。塔在寺院西侧护法堂旁，相国徐公郙为他撰写塔铭。剃度弟子四十多人，其中开霁、开如最为著名，另行立传。嗣法弟子二十多人。（开霁撰《悟祖公堂记》） 开如 法名德月，江苏南汇望族叶氏之子。幼年喜爱礼佛诵经。二十岁出家，来到普陀伴山庵，在化闻悟座下虔诚请求剃发。化闻悟见他骨骼丰伟、神采俊拔，亭亭然如苍松野鹤，将来必有很大成就，于是为他剃度。随后在天童寺受具足戒。不久回到山中，化闻命他担任法雨寺副寺，随即升任监院，前后历时十四年。期间正值化闻兴修法雨寺，德月竭力协助，辛劳和怨言都不放在心上。化闻往生后，众人推举他继任住持。但因寺院工程尚未完成，他坚守原职，勤勉努力以完成先师遗志。回顾法雨寺，自兵乱后，重兴的是立山满圆，继续兴建的是化闻悟，最终使寺院完备庄严的，是德月。祖孙三代，功德集中于一门，这是多么兴盛啊！光绪二十七年，他才应法雨寺住持之请。想到第十二世祖师泽公亲手创建的长生庵年久破败，他立志迅速恢复。任期届满告退后，便居住其中，把那里作为休息和享受禅悦之所。自从海禁开放以来，山中香火日益兴盛，人事也越来越繁杂。若没有能够办事的才干，就不足以领导僧众、应付纷繁世俗事务。光绪末年，僧界创设僧教育会。有权势的人想把普陀拉拢过去，使其成为附庸。德月苦心筹划，联合众人坚决拒绝。他先请县里、又请省里，终于获准在山中自行设立教育会。建造会所，并附设僧小学和国民小学，逐步推广。民国建立后，有自称社会党、共和促进会的人先后到山中，以德月为教育会会长，强行索取巨额款项。他们纠集无赖，声势汹汹，以枪械和炸弹相威胁。德月奔走报告官署，官署却置之不理，合山秩序几乎混乱。德月刚柔并用，冒险抵抗。直到接到浙江都督蒋的查办命令，这些人才惊慌逃散，山中得以无事。元明以来编修的山志，书已失传；清代编修的山志，自裘氏所辑以后，大多沿袭旧文，有时甚至偏袒一方、压抑另一方，故意安排详略。德月发愿重新修志，与编辑者往来书信，希望不辜负我佛实悟实证的宗旨。凡是涉及全山大局的设施，大都属于这一类。他一生持戒安禅，谨守本分，处理事务极为周详谨慎。对于各方面的公益事务，都竭尽诚心资助，并且先拿出清净资财倡导，以完成普度众生的根本愿望。如今他虽年近七十，退居宴坐，但主持山中政务、振作宗门纲纪，全山僧众仍像依靠金城汤池一样依赖他。民国时期，浙江省长齐公赐匾额说：“急公好义。” 农商总长李公赠送匾额，题为“深入佛海”。他的道德高尚、声望厚重，众多僧流都敬仰他，确实无愧于杰出人物的声誉。同事们担心他的名德日久会被湮没，于是破例把他附列在各传之后。三、本山出家（共三十四传） 明 密藏 法名道开，南昌人。放弃生员身份，在南海剃发出家。听闻紫柏的道风，便前往归依。紫柏知道他是堪当大任的法器，留他在身边侍奉。嘉兴楞严寺是长水法师疏解经书的地方，后来长期废弃，被有势力的人侵占建成园亭。紫柏慨然痛惜，想办法恢复寺院，嘱咐道开负责此事。陆太宰的弟弟云台为他建造五间禅堂。禅堂建成后，紫柏刺臂取血，在柱子上题道：若不专心究明佛法，坐禅只会徒增业苦；如果能够护持正念，即使呵斥佛，也有助于真正修行。过了二十年，太守槐亭蔡公捐资重修，实在是紫柏愿力所支持的结果。道开平时常叹息佛法衰落，又想到《大藏经》卷帙繁多，偏远地区有人终身都听不到佛法的名字，便想刻印成方册，以便流通，使天下人普遍得见得闻，种下金刚种子。即使有人诽谤，罪责也由自己承担。于是他与太宰陆光祖、司马冯梦祯、廷尉曾同亨、冏卿瞿汝稷共同商议筹划，委托道开主持此事。万历十七年己丑，在五台山开始刻印。过了四年，因为冰雪严寒难以忍受，又迁到径山寂照庵。工程完成一半，道开因病隐退。（《高僧传四集》） 宝峰 陈征君眉公的伯父。万历年间，与妙峰共同建造飧霞庵。他立志静守，不牵涉外界事务，只接受眉公一家的供养。（裘志，飧霞庵条下） 宝光 法名如灯，襄阳人。镇海寺创建以来，他一直担任都管，兼任库司。丛林中的事务全都由他管理。他秉公办事、爱护大众，僧俗都敬重信服他。（旧志） 玉田 法名如璧，楚地人。任镇海寺监寺，极其勤劳。（旧志） 玉堂 法名如珂，嵊县人，是大智的弟子。任镇海寺协理，修筑从几宝岭到镇海寺的道路，长约五里。因此将这条路命名为“玉堂街”，表示不忘其功。后来又在天台山建造修隐庵，颇受僧俗敬重。（旧志、天台山志） 按：如灯、如璧、如珂，都是明代镇海寺中有功的执事僧。履端

译法名海观，建造林樾庵。在修习净业之余，以言语寄寓道理，兴致来时便留下墨迹，著有《林樾集》流传于世。张忠烈煌言为它作序。裘志《艺文》中载有海观《白香山绘西方极乐世界图引》《香山诗说》《玉带记》等文章，大概都是文集中的一种。（裘志，精蓝林樾庵条下及《艺文》） 道山 法名永阒，字灵隐，武林孙氏之子，在普陀的静室出家。天启初年，有抱璞莲法师，兼受龙池禅学，在武康净名庵结期修行。永阒与影渠，法名清沼，是槜李孙氏之子，在本府施庵出家。二人在抱璞法师座下同堂相聚，结为世外金兰。从此形影相随二十多年。清沼沉静少言少笑，永阒爽朗多诙谐，似乎不相匹配；但两人谨慎修身、节俭用度、孤高严峻而少与人合，又完全相同。因此从最初同住丛林到最后共同居静，亲密无间如水乳交融。两人既参究抱璞法师的禅法，又听古德法师讲教。古德法师是我的授戒阿阇黎，而我一生不入讲席，虽与二位法师同门，起初并不相识。到乙亥年春天，我因雨阻于祥符，才开始彼此倾心信任。这年冬天，二位法师读到《法华玄义》和《摩诃止观》，很后悔这么晚才看到这两部书。他们知道天台宗圆顿法门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确实与禅宗单传正印没有不同；而“六即”的分别又能避免流弊，尤其足以挽救末世狂禅的过失。清沼法师长期修习禅坐，对教典颇为通达；永阒法师曾在净名堂中有所省悟。他们常常感叹各地禅学辗转讹传虚伪，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共同讨论的了。他们只在闲暇时把情怀寄托于诗句，与雪峤、秋潭等名宿相互唱和；看待与世俗同流合污的人，好像唯恐被他们玷污。甘愿过清淡生活，守持枯寂之行，凛然如冰雪般寒冷，挺拔如云外之鹤。如今读他们的诗，仍然可以想见他们的眉宇风采。辛巳年九月初八日，清沼法师圆寂，享年五十五岁。次年壬午九月二十五日，永阒法师圆寂，享年四十七岁。遗骨一同归葬西溪普同塔中。清沼法师自从行脚以后，遵行头陀苦行，每件事都任由永阒法师处理，自己只默然静修而已。永阒法师只剃度了两人：一名福具，字戒心，长期随我交游；一名福定，字止林，比老师大一岁，但在福具之后出家，就是如今负责督刻诗稿的人。他也能勤修礼诵，没有使家风坠落。二位法师一生最为孤高少合，但凡与他们结交，道义情谊都极为深厚，总使人思念难忘。他们从来不经营请托，也不谋求世俗事务。槜李的僧俗之人常常追念仰慕他们的高尚风范，他们确实是末世难得一见的优昙花。难道一定要登坛竖拂，才配称为人天师范吗！（《灵峰宗论》） 按：《灵峰老人》作此传时，命名为《影渠道山二师合传》。老人按照二人的生卒年月论述，二师并列，因影渠先去世，所以先写影渠、后写道山。这里因为道山法师是在普陀出家，便采录进来，因此形成以道山为主、影渠为附的不同体例。其余内容大体依照老人的原文。全文仍保留老人的口吻，与本编各传略有不同。只是标示姓名的地方，略改了一个字，以符合各传的格式罢了。普陀僧 姓名失传，苦修多年。一天对众人说：我在山中多年，如今将要归去了。众人问：归到哪里去？僧人说：有来就有去。众人说：何不稍等你的弟子？僧人说：三天之内他一定会来。过了三天，弟子果然来到。僧人于是沐浴，取来漆桶坐在里面，念诵往生咒。众僧一起念诵，咒语念完一看，他已经坐化了。奇异的香气经过一天仍未散去。（雍正《宁波府志》） 按：府志把他列在明代僧人中，所以附录于此。清 正明 法名养拙，姓常，蒲版人。天生资质奇异，淡泊于尘世羁绊。年过十五岁，独自怀有幽静高雅的志趣。初夏太阳落山时，他仰望青天，忽然叹道：世界如此广大，怎么能被拘束在这里，毁坏我的善因？我决心舍弃这一切。二十岁时，在南海普陀剃发出家。参访金粟、黄檗等处。不从事文学，只有用苦行磨炼心性。一天看见僧人诵读《万峰语录》，听到“万法归一”，恍然大悟。后来继承五峰的法脉。每次入室参禅，都如同脱出桶底，又如烛光熄灭；种种秘密印证，都是悟道之后的事。他曾说：迷因悟而有，悟也由迷而生；迷悟两者都忘掉，圣人与凡人的道路便断绝了。又说：进入三界，混迹于平常人流；识得这件事，便无处停留。又说：有耳却不听，有口却不说；历代祖师都锋芒尽失、缄口不言。五峰带他向西而来，把沩山交给他。他结茅建庐，种粟为食；挥动拂尘谈论佛道，宗门风气渐渐兴盛。四方人士云集响应。他主持沩山十多年，曾经和一百多人同时居住，顿时形成一座丛林。常常席地而坐参禅，拿着锄头说法，灵祐禅师的法统赖此得以不坠。顺治己丑年春天，他知道世间缘分将尽，留下僧伽黎，嘱咐门人慧山，安然入灭。塔建在沩山前面的山阜上。（《高僧传四集》） 无凡 法名纾诚，俗姓汝，名应元，华亭人。侍奉同乡张公肯堂。少年读书，通晓文墨。他身材高大魁梧，勇敢能干，张公一见便认为他非同寻常。在幕府中，他最受张公信任委任，积累功劳升至总兵官。后来张公军队解散、退入海上，屡次陷于危难，都有无凡护卫扶持。张公在舟山时，曾抚摸孙茂滋对他说：我身为大臣，应当以死报国；一线希望的寄托，大概就在你身上吧。无凡恭敬地接受了命令。于是到茶山宝称庵出家为僧，并写信向张公辞谢说：您保全头发，是为了报效国家；应元削发，是为了报答您。我们在息壤所订的约定，我不敢忘记。鲁王监国辛卯年，舟山失守，张公与二十七人一同殉难，唯独命令孙茂滋出逃。无凡急忙进入舟山，已经找不到茂滋的踪迹。于是到军门请求安葬故主，各位将帅想要杀他。无凡说：我愿意安葬故主后再死，即使死了也无怨。安葬完毕后回到这里，便被安置在太白山中。后来听说茂滋被拘押在鄞县监狱，无凡向主管官员请求释放他，没有成功；又联合全山僧众请求，仍未成功；请求用自己的性命代替他，也未获允许。恰逢鄞县义士陆宇景等人，以全家四十多口作保，茂滋才得以释放回到华亭。几年后，茂滋因病去世。无凡终身守护张公的墓，直到老死在补陀山。（《鲒埼亭集》） 按：定海县志说，将帅追剿余党到普陀时，无凡请求安葬阁部的尸体；又说他已经出家六年。朱绪曾认为这些说法都不符合事实，这是对的。山志沿袭县志的说法，是因为没有深入考证。

译又按：定海厅志说，大学士张肯堂谥号忠穆，墓在普陀茶山，全祖望为他撰有碑记。忠烈之人的坟墓，应当加以尊崇保护。从前无凡在墓旁修建宝称庵来守护它，他的义行凛然，历代共同仰慕。如今庵虽还存在，墓地却没有禁止砍柴取材。希望庵中人修筑围墙，把谢山碑记重新建置在庵内，这也是保存古迹的一件盛事。智玉 居住在法华洞，活到一百二十岁，原本是前明的边将。（《居易录》） 海文 是无能的第四代孙。清初普陀寺院迁徙时，他担任普济寺藏执。同太仓信士高御天一起募捐黄砖铺砌宝殿，对庄严寺院颇有功劳。（旧志，精蓝净胜庵条下） 通贤 法名浮石，姓赵，当湖人。天生禀赋奇异，性情厌恶荤腥。稍长立志求学，便怀有出世之志。十九岁时，偷偷渡过南海，礼拜绍宗并剃发受戒。因回家省亲，父母以他是独子为由苦苦挽留，他便暂时蓄发，假装安慰父母。后来投奔武原普净庵乘白，再次剃度，在云栖莲池宏处受沙弥戒，在海宁湛然澄处受圆具足戒。随侍嘉禾东塔时，听同堂僧人举说“七贤女尸陀林”的公案而有所省悟。安葬双亲后，又到云门参见湛然澄。听闻金粟悟的道风崇高严峻，便决心归依。明崇祯辛未年，悟迁居天童，他随行进入侍寮。不久想出外到武原闭关，向悟辞行，悟对他说：你闭关三年之后，无论到哪里都可以开堂说法，要好好保重自己。离去两年后，悟经过嘉禾，他破关出来执侍。一日，悟召集大众，把拂子交给他并说：把它交给你，是让你为大众弘法。从此当湖青莲请他开法。甲申年冬，主持遁村报昌寺。顺治戊子年，迁居海门广慧寺。甲午年，牧云退职，天童寺请他住持。丁酉年，迁居嘉禾栖真寺。己亥年，迁居宜兴善权寺。庚子年，住虞山福城寺。后来退居西山支公的白马涧。丁未年七月二十五日入灭，世寿七十五岁，塔建在径山鹏搏峰下。有语录流传于世。（《高僧传四集》） 敬云 创建万年庵，修行专一，与人无争。每天诵持准提神咒，超然处于尘世之外。（秦志，精蓝万年庵条下） 续章 宁波万鹿园之后，靠耕田维持生活，不接受信众布施。重建龙沙庵，地处海边，四周没有邻近房屋，安然自得。（秦志，精蓝龙沙庵条下） 明意 在普陀剃发出家，重修观音教寺。康熙十九年正月十一日早晨说：修行人所说的五戒，我如今已经没有遗憾了！第二天到西门外一块空地上化去。众人在那里结庵，命名为化身庵。（《镇海县志》） 行悦 法名梅谷，又号呆翁，晚年称蒲衣尊者。姓曹，娄东人。十八岁在普陀海岸庵剃发。受具足戒后，带着伞笠到崆峒，参见瑞白，懂得了向上一路的要旨。又参见天童悟，问：像闪电一样的机锋，还允许契入吗？天童悟正要诘问，他却拂袖说道：鹞子飞过新罗。天童悟接连挥棒把他赶出。梅谷当时领会了宾主机锋的句意。二十二岁时，再次参见报恩寺。后来进入夹山，参见南涧箬庵，南涧问：隔江招手，便横步而来，上座你还具备这样的眼目吗？梅谷说：不入虎穴，怎么得到虎子？南涧竖起禅杖说：能够知道这话的有几个人？梅谷说：果然是作家。南涧便喝斥，梅谷立即礼拜。第二年随侍金山，便承受了传法嘱托。后来居住庐山数年。当时年富力强，闲暇时选取古代公案数十乃至上百则，全部作偈颂。丁酉年继任南涧寺住持。乙巳年主持粤东龙树院。丁未年主持蒋山天华寺。辛亥年秋再次进入广东，住大隐禅院。癸丑年到南安，居住西华山龙光寺。己未年应江宁蒋山金陵寺之请。壬戌年准备前往台山，先进入京师，在西城暂住。甲子年秋，寄居东城弥勒庵。腊月初一夜里，他要水沐浴，焚香礼佛，向众人告辞后端坐，并恳切地留下训诫。众人都感动哭泣，请他说最后一句话。他于是说偈道：使者符命多谢远道相迎，撩起袈裟请你一同前行；唱一曲浩荡高歌享受归去之乐，从来老将不谈用兵。说完便圆寂。三天后茶毗，舍利晶莹，灵骨片片，发出金玉般的声响。塔建在南涧北面的莲花峰。享年六十六岁，僧腊四十八年，共主持七座道场，五次集众说法。他每一句话、每一个机锋，都有照察也有作用，学人奉为宗旨，弟子有数十人。著有《正宗语录》《列祖提纲增集》《禅宗杂毒海》《历代帝王宏教录》《三会语录》《梦冰》《东皋》《拈庄》《放钵》《北游》等集，均已刊刻流传于世。（《高僧传四集》） 扣平 法名超直，任法雨寺监院。前往金陵募捐建殿所需木材，途中患病去世。他的弟子润石带着遗骨归来，在庵旁建塔。别庵每次来到他的塔前，总是悲凄哀伤，赋诗记下感怀。直到今天，寺院中仍有许多功德归于他，每逢年节都清扫塔墓并举行祭祀。（旧志，观音洞庵条下） 清矶 法名寂滨，松江人。天启年间九岁入山，常年诵习《法华经》。九十八岁时，身体清瘦，气质古雅，仍精神矍铄、善于行走。与他谈论往事，他娓娓道来，毫不疲倦。（裘志） 按：裘志《事略》说：清矶是翠微庵的老僧，他的弟子年龄也有七十多岁。绎堂和尚说，这座庵出长寿僧人；过去他的师祖中有活到一百多岁的。云启 法名照宁，奉化人。任普济寺知事，秉公办事，竭尽全力，不辞辛劳。（旧志） 通哲 如迥的第七代孙，重修梅岑庵。喜爱诗文，也喜欢花木。小小水池和拳头大的山石，摆满排列在案几上，俨然有山岩水泽的景致。（裘志，精蓝梅岑庵条下） 普授 寂童的孙辈弟子。康熙年间迁徙时，各位僧人都忙于搬运积蓄和辎重，唯独普授取出寺中的志书刻板，背到郡城保存。迁徙之后，寺中的文献得以凭借这些刻板保存下来，没有失传。康熙二十三年甲子年恢复寺院后，普授率领弟子广懋等人开辟故土，事业日益宏大。他交往的多是云间的名公硕士。后来专心修习《华严经》，常有所得。一天他制作两件衣服藏在柜子里，众人问他原因，他说：我自有用途，你们不知道。没过多久，他因病去世，子孙取出所藏衣服为他殓葬，看来他预先知道死期将至。（旧志，精蓝隐秀庵条下） 手量 康熙二十八年，重建无垢庵，勤修密法，造诣精深。广泛行善施方便，亲近仁人，爱护大众，游方僧人多称道他。（旧志，无垢庵条下） 通溟 康熙年间的僧人。停止参访后归隐，修缮旧屋，操守真诚，实践笃实，德行闻名。普济寺春、冬两季传戒时，多次请他担任羯磨师。（旧志，清凉庵条下） 大晓

译法名实彻，江苏崇明陈氏之子。康熙二十四年乙丑出生。童年纯朴，不追求浮华。父亲想为他联姻，他坚定地违抗父命。二十三岁时，依止普陀旃檀庵天语和尚剃发出家。第二年到普济寺依止珂月和尚受具足戒。随侍本师，住在鄞县圣寿寺，被命掌管监院事务。两年后，到显圣寺参见丹岩和尚，与同参但憨多有问答；又向双鉴请教。他以为大事已经了毕，前往临安住山，忽然患重病，觉察自己所得还不是究竟。病愈后，又到各地参访求教，却没有人能使他生起疑情并获得进步。他发誓进入终南山住在石洞中，以此了结一生。一天晚上，他偶然站在洞口，云雾昏暗，忽然看见一道电光闪过，豁然大悟。说偈道：奇妙啊奇妙，实在奇妙，闪电光中正眼开；明暗两条是生死路，谁知本来无去也无来。从此才觉察从前所得并非究竟。以后每次打坐，竟忘记了日月；睁眼看见世界完全空寂。忽然觉得秀雄峰倒映到面前，顿时一惊。说偈道：本来既不是色也不是空，无我无人而与万象同；能所翻转之后谁是主人，堂堂正正的并不是秀雄峰。从此他自信悟境已成，不再有出山的想法。有同参说：古人悟道之后，必须参见善知识。于是极力劝他出山。他听说香林月在钟山修行，便前往亲近。两人互相契合，香林月把南涧的法脉传给他。不久香林月因病退任，织造曹公和本寺的耆宿共同请求实彻继任。香林月圆寂后，实彻守护灵龛，服心丧三年。他努力弘扬祖师道统，共十二年。后来又应织造海公的奏请，住持金山江天寺。实彻见佛法日益衰微、狂澜不断下落，便刻苦修行、激励大众，竭力弘扬佛法，海内僧人无不仰望。过了十三个春秋，退隐海州。毗陵士绅百姓钦仰他的德行，诚恳邀请他主持天宁寺。入院后，各项废弛事务都重新兴办。乾隆十六年春，皇帝南巡，驾临寺院，问答深合圣心。丁丑年，又奉皇帝钦命赐紫袈裟。（乾隆二十二年）这一年仲夏显现轻微疾病，画了一个圆相说：未入母胎便如此而来，湛然正眼贯通古今；明白知道既不是我也不是世界，无边无际快乐无穷。说完偈语便去世。世寿七十二岁。（按：二应作三）戒腊四十九年。（采访，据塔铭） 恒学 法名能积，四明王氏之子。自幼看破浮华，希求出世。成年后到普陀，投身东天门分支悦岭庵，拜霖仓为师。在怀中处受具足戒，在陵云处得法。传临济正宗第三十八世，受得正法，法名达积。专心向道，坚定苦修。菩萨顶（即白华顶，也叫佛顶山）高五里多，山上有一座梵宇，创建于明代末年。此后兴废无常，只剩一座石亭供奉石佛。有一天，能积游到山顶，在平坦开阔处忽然看见“慧济禅林”四个石刻字，于是产生兴建寺院的志向。他向师长叩辞，发誓募化因缘。渡过吴江，寄居黎里，在乍川结茅修行，行鱼五年，备尝艰辛。后来得到黎里善信首先捐助千金，此后乐意捐输的人日益增多，于是乾隆五十八年开始建造。不到几年，殿宇、堂舍、僧寮全都竣工。又从郡城铸造大钟，由海船运到山后；道路十分陡峭，一百多人牵拉也不能把钟运上去。过了三天，能积梦见佛说：钟可以运上去了。他醒来便督促工人搬运大钟，很快就运到了山上，显然有神灵相助。殿宇开工那天，从土中挖出一个木雕僧人头像，面貌清瘦，和能积很相似。他的弟子为木头像装金，与能积的像一起供奉在影堂中。难道这是前朝得道和尚的化身，借此完成过去的愿望吗？嘉庆元年开设钟板，接纳挂单僧人，安顿大众。当时僧众纷纷归向，能积担心香火和饮食供给不足，便在朱家尖中和庙前置买田产，供四方朝山僧众伊蒲之需。又规定每天做五堂功课，早晚各两次粥、两次饭，由自己率领执行，直到今天仍遵守他的遗规。慧济寺因此声名大振，能积遂成为开山始祖。嘉庆六年辛酉圆寂，世寿五十八岁，塔在北天门左侧。他的弟子一泉，法名仁源，越州人；登泉，法名仁舟，山阴人。二人都能弘扬佛法、振作宗门风气。他们建造上客堂，修缮圆通殿，约束自己而厚待他物，修补破败之处，是能够继承师业的优秀弟子。登泉世寿六十六岁，塔在佛顶山左侧。登泉的弟子顶顺，建造雷祖殿和后山篷，又建半路亭及道头的龙树殿，作为僧众往来休息的地方。世寿五十岁，塔在佛顶山左侧。顶超，法名圣光，江苏人。在朗如处得法，重兴镇海梵皇宫；又置办穿山田六十亩，资助梵皇宫和慧寂寺。道光十二年回到山中，主持佛顶寺十一年，建造五间方丈室。道光二十三年，众人公推他为普济寺住持。道光二十六年圆寂，世寿六十六岁，塔在海天佛国的左侧。（秦志《恒学传》、采访） 在经 法名昌茂，绍兴人。二十五岁在普陀积善堂出家。到鄮山舍利塔前燃指供佛，遍访名山善知识。晚年住在苏州松云庵，一生供奉阿弥陀佛和地藏菩萨。见到人就谈因果，劝人修习净土，归依他的人超过千人。他一生不放焰口，说是因为自己没有德行。接受别人银钱后，随得随施。他曾刊印数种佛经以及《万善同归》等书，又铸造三口大钟，发愿超度地狱众生。道光二十八年正月二十三日夜里，忽然患胃病，自知将要去世，便礼佛诵经，更加严密。命人邀请某某归依弟子前来。当时夜将过半，侍者劝他等到天亮，他说：白菩萨已经来了，我一定在四更时离去。口中念佛不断。他命人沐浴更衣，果然到了四更端坐而逝。享年八十三岁。火化后得到十多粒青白色舍利。（《净土圣贤录续编》） 贤良 黄岩人，起初在普陀洪筏堂出家为僧。道光甲申年，驻锡上海三昧庵。他赤脚行鱼十多年，积累募捐资金修缮庵院。又在大南门内购地，建造洪善庵。平时持诵大悲咒，能够对一碗水念咒，使水升高而不溢出；他说喝下它可以治病，颇为灵验。同治甲子年六月圆寂。（《上海续志·僧道补遗》） 信真

译法名空修，鄞县陈氏之子。童年读书，不喜欢功名技艺。知道有教外之事，便立志脱离白衣身份出家。因双亲在世，不忍离开。二十二岁（《天童志》作二十一岁），侍奉双亲之事办完后，投到普陀佛顶山慧济寺定育处剃发，即在宁波府白衣寺受具足戒。宿世善根焕发，得到上品戒。后来在慧济寺顶超处得法。道光二十八年（《天童续志》作八年），主持慧济寺，统理大众，执行五时功课。他生活清苦淡泊，风范高洁，远近都敬仰。咸丰三年，宁波府僧俗诚恳邀请他主持天童寺。天童寺是两浙著名寺院，也是禅宗大刹。空修入院后，大力弘扬宗门风气。所有信众布施，只用于修建殿宇。任期届满后，退居佛顶山，又重新主持本寺，直到同治九年退院。前后计算，主持本寺共二十一年。年岁越高，修行越加勤勉。听到有善举，从不吝惜资财。杭州海潮寺、定海南郊体仁局、长涂揆文义塾，都得到过他的义助。世寿八十二岁，僧腊六十一年。塔在海天佛国石的左侧。法嗣通智、觉道，另有传记。（项尔寿撰塔铭，《天童续志》、采访） 净禅 法名圣德，山西平阳人。幼年便奉行居士的修行。到普陀进香时，被病魔困扰，于是出家。第二年到天童寺受戒。不久返回普陀，参拜信真修公，过了很久仍不能洒脱自在。后来又依止清玉，得到印证，于是接受住持所授的杖、拂。天资聪颖敏捷，体格相貌魁梧。振兴废弛的寺院，扶助衰败的佛教事业，踊跃奋进，因此所到之处都建成了庄严的佛寺。无论大小殿堂和细小事务，没有不亲自参与的。俨然有古人“一日不作，一日不食”的作风。先住蛟川梵皇宫，后来迁到招宝山。光绪十年甲申，升任天童寺住持。恰逢改革寺规，众人挽留他继续任职。十六年庚寅春，辞职返回招宝山。过了一年冬天，示现患病而圆寂。世寿五十四岁，全身葬在招宝山脚下。（《天童续志》） 德清 法名空行，江苏松江人。在松江湛然庵剃发出家，是立山老人的法孙。（虽然不是在立山剃发受染，仍列入本山出家人之中。）历访各地丛林，遍参善知识，深刻明白禅宗单传的宗旨。光绪十九年癸巳，应天童寺之请。丙申年春，退居普陀常明庵。过了一年，示现患病而逝。塔葬于普陀雪浪山脚下。（《天童续志》） 净守 俗名荣通，是宁海胡氏的儿子。幼年务农，适逢桂匪之乱，跟随鲍超麾下出征。匪乱平定后，不愿求取仕进，投临善长老门下出家。早晚诵持《大悲神咒》。光绪初年，募资修建白莲台，铺砌小道头以及龙湾的道路；并且帮助法雨寺新修涂田一百亩，弥勒庵、杨枝庵各二十亩。（采访） 觉道 是定海观音山方氏的儿子。自幼在普庆寺出家，在天童寺受具足戒。到普陀山访求佛道，寄居慧济寺。信真修见他品行端正，便把寺中重任交给他，他办事精明敏捷，颇有功绩。光绪十一年乙酉，在弥勒峰下重建普慧庵，大加扩建。后来又在庵右修建房屋，题额为“般若精舍”，作为静修之所。（因为他在本山兴建寺庵，最终也终老于本山，所以列入本山人物。）早晚礼佛诵经，从不过问庵中事务。宣统元年夏，结跏趺坐而逝。（采访） 仁光 处州人。五十四岁时，到普陀出家。起初住在狮子洞，后来住在古佛洞。宣统年间蜕化。世寿九十六岁。蜕化时，预先知道寂灭之期将至，便结跏趺坐入缸中，嘱咐弟子封闭缸口。过了三年开启查看，肉身没有腐坏。弟子给他涂上金漆，供奉在洞中，香火特别旺盛。（采访） 开霁 俗名耆孙，字英仲，号嚼菘，是江苏淮阴严氏之子。光绪初年，先后代理浙江余杭、桐庐等县的县政。光绪十年甲申冬，乘船渡海登上普陀，礼拜大士。感悟到前世因缘，拜见法雨寺住持化闻悟。第二年二月，在伴山庵剃发出家。剃度法派名源辉，字开霁，自号孤峰。在普济寺受具足戒。化闻把衣钵传给他，法派名德辉。先后主持瑞安圣寿寺、龙游灵耀寺、吴兴天宁寺、嵊县戒德寺等。民国二年十二月，在灵耀寺丈室示寂。世寿七十六岁，僧腊三十年。著有《僧家竹枝词》《西方乐四十八咏》《极乐歌注释便蒙》，各一卷，均已刊行；《律吕图说》一卷，附刊于《春草堂琴谱》。（采访） 四、十方寄寓（共二十二传） 宋 哲魁 是隰洲僧人，性情孤傲刚硬。他隐迹在天童寺宏智觉禅师座下，十多年不说自己是同乡。宏智觉听说后欣然来访，说：“父母之邦，为什么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呢！”想把他请到方丈室。哲魁辞谢说：“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办好，哪里有空讲同乡之礼呢！”说完拖着拐杖离去。后来竟到宝陀山真歇禅师的故居，在那里参禅宴坐一个多月。临终召集众人说法后去世。火化后，舍利子多得数不清。（《德介天童寺志》） 大休 俗名宗珏，是真歇了禅师的法嗣，和州乌江孙氏之子。他生来不吃荤腥，十六岁时禀告父母出家。当时长芦祖照声名震动东南，宗珏前往拜见，与他交谈后，祖照认为他非同寻常。建炎年间，避乱来到浙东，居住在补陀岩，道望更加崇高。绍兴二年，在岳林寺开堂说法，后来又住持雪窦寺。绍兴二十九年，直阁张偁邀请他主持天童寺。宗珏容貌奇异秀美，气度宽宏伟岸；见解明澈，造诣深厚而自得。面对生死关头，尤其表现得卓越超群。城中湖心寺的辩公和尚，与宗珏出生年月相同。绍兴三十二年八月上旬，辩公送来遗书，宗珏当时身体并无疾病。他看完书笑着说：“同年出生的人既然已经走了，我也要走了。”第二天仍像平常一样接待宾客。当晚登座，整理仪容，结跏趺坐而逝。法嗣为足庵智鉴，住在雪窦寺。（《鄞县志》，引楼钥所撰塔铭；《德介天童寺志》） 明 别古崖

译氏族和法系都没有详细记载。他擅长相术。相术施行时，等到夜里将近二更或五更，点燃两支蜡烛，面对求占者坐下；按照蜡烛在左右的位置，观察其形貌、气色。观察完毕，再参考出生年月，所得吉凶征兆，仿佛符契相合。鄞县人袁珙曾游东海到普陀，别古崖见到他后认为奇异，对他说：“你的眼光像闪电，按相术来说，必定会凭此技艺显达。”于是先让袁珙仰视红日，直到双眼完全眩晕，再暗中把黑豆、红豆撒在暗处，让他辨认；又在夜间把五彩绒线悬挂在窗纸外面，让月光映照出来，叫他辨认颜色，所试验的都应验了。随后把相家相术全部传授给袁珙，并且说：“你日后应当超过我。”袁珙果然凭相术为藩邸中的明成祖相面而显名，这就是如今流传的《柳庄相术》。（《鄞县志》，引戴良所撰《袁珙传》） 象先 法名真清，是长沙湘潭罗氏之子。十五岁时补为县学诸生。十九岁出家，依南岳宝珠禅师剃发受戒。二十五岁随宝珠禅师礼拜普陀。后来继续游历天台，喜爱那里幽静旷远、历代圣贤多曾居止，于是砍除茅草结庐居住。他早年就承受天台宗教法，仰慕智者大师的遗风，以栖身岩谷、饮食山泉来坚定自己的志向。起初居住华顶，后来在万年寺阅读大藏经，又在天柱峰修大弥陀忏，通常都以一千日为期限。他为人英俊卓异而温厚，虽然亲近禅观，却尤其重视毗尼戒律。同时虚心向人学习，没有哪种德行不拜师，没有哪种善行不采纳，因此受到四方推重。他多次开设讲席，求学者云集。有一天夜里梦见琳宫宝树和阿弥陀佛三圣。真清正要礼拜，旁边有沙弥递给他一块牌子，说：“戒香熏修，悟中品往生”，这是中品往生的征兆。万历丁亥年八月，蒙慈圣太后赐给金紫色方袍。戊子年正月二十九日，对弟子说：“我的净土因缘已经成熟，圣境正在暗中显现。我既然来到这个世间，本来就不会久留。”当天晚上向众人告别后去世。火化后，舍利呈红、白、绿三色，香气浓郁。于嘉禾龙渊寺示寂。塔在天台云居寺南面的山陇。兵部职方司主事袁黄为他撰写塔铭。（释传灯《天台山志》，《释氏稽古略》。） 蕴空 法名明照，是三衢江山曹氏之子，性情恬淡平和。自幼丧父，便把家产交给兄长，立志学佛。当时海岛夷族阻塞交通，来不及脱离世俗。二十岁时，才在杭州梵天寺无用禅师门下礼拜受教，剃发出家。又因尚未明白法眼，前往投奔大尖山大拙和尚，大拙传授他“万法归一”的宗旨，他深深信受奉行。后来渡过南海礼拜补陀，遇到宝珠和尚。宝珠当时是宗门所推重的人物，见明照堪当法器，便把衣钵传给他，并教导他收敛才华、修养自身。于是前往天台，在万年山砍茅结庐居住。住山共二十年，募资修建大雄宝殿、法堂、藏经阁，寺院焕然一新。万历丁亥年秋，皇帝派内官护送龙藏到山中供奉，并命明照主持本山，赐紫衣、御杖等物。己丑年西归，世寿五十七岁，僧腊三十八年。塔在天台万年寺。（释传灯撰《行状》） 达观

译俗名真可，晚号紫柏。他的祖先是句曲人，父亲沈连，世代居住在吴江。母亲梦见异人送给她一枚附着叶子的大桃子，醒来后满室飘香，于是怀孕。真可五岁时还不会说话。有一位异僧摸着他的头顶，对他父亲说：“这个孩子出家后，应当成为人间和天上的导师。”说完忽然不见，真可于是便会说话。童年时，他性情雄健刚烈，慷慨激昂，相貌伟岸非凡；年少时不喜欢嬉戏，生来就不愿见妇女。十七岁时带剑远游塞上。到苏州阊门时，天下大雨，遇到虎丘寺明觉和尚。明觉与他相互注视，赞叹他的相貌，用伞为他遮雨，一同回到寺中。真可听见和尚夜诵八十八佛名号，心中非常喜悦。早晨进入明觉房中说：“我们两人都有大宝，为什么要把它玷污在这里呢？”便解下腰间缠带的钱交给明觉，让他设斋请僧，为自己剃发，于是礼明觉为师。从此闭门读书，半年不曾跨出门槛。见有和尚饮酒吃荤，便说：“出家人这样做，真该杀掉。”众僧都怕他。二十岁时，跟随讲经师受具足戒。到常熟时，相国严养翁认出他是奇才，留他住了一个多月。后来到武塘景德寺闭关三年。又回来向明觉辞行说：“我应当行脚参访善知识，究明佛法大事。”于是拄杖离去。一天，他听见和尚诵读张拙的见道偈，读到“断除妄想重增病，趋向真如亦是邪”时，真可说：“错了，应当说‘方无病，不是邪’。”和尚说：“是你错了，他没有错。”真可因此大为疑惑，疑惑到头脸都肿了。有一天斋饭时忽然开悟，头脸的肿胀立即消退。从此纵横参访各方。他曾说：“假如我在临济、德山门下，一掌就能使我醒悟，哪里还用问什么如何如何！”后来北游到京师，参访遍融、啸岩等诸位大德。万历三年南归，到嘉禾，见太宰陆五台，彼此心意非常契合。他常想到佛法衰落，而大藏经卷帙繁多，难以广泛流通，便想刻成方册以便传播，使普天下人都能见闻，种下金刚佛法的种子。万历十二年发起募捐，十七年在五台山妙德庵开始刻经。主持此事的是密藏道开，幻余法本也在旁协助。经过四年，因为五台山严寒，便迁到径山寂照庵，并以嘉兴楞严寺作为藏版和印刷之所。真可起初在刻藏事已有成议后，才返回吴门探望得度师。（刻藏的事情，详见本山出家密藏传。）后来到都城，前往东海拜访憨山；又向西游历峨眉山，礼拜普贤菩萨。后来又到匡庐，寻找归宗寺旧址，立志重新兴建，终于实现了愿望。江州邢孝廉请他住在长松馆。真可为长松馆作说法语，题名为《长松茹退》。又北游到潭柘寺，慈圣圣母听说真可到了那里，命近侍陈儒送去斋供，特意赐给他紫色伽黎衣。真可坚决推辞说：“我惭愧自己是贫寒之骨，难以穿紫衣；把它施给高人，所得福报会加倍增长。”陈儒随真可经过云居寺，到雷音寺礼拜石经。打开石室，在佛座下发现一只金函，里面装有三枚佛舍利，光芒照亮山岩沟壑。于是请求把舍利送入宫中供奉三天，又从国库拨出金钱，把舍利重新藏入石窟。用圣母布施斋供后剩余的钱，赎回琬公塔。（就是石经所在之处。）邀请憨山一同前往瞻礼，并嘱托他撰写记文。回到慈寿寺寓所后，与憨山同住在西郊园中，面对面谈论四十昼夜，眼睛都没有合过，实在是平生最畅快的事情。万历二十三年，憨山触怒皇帝，下诏逮捕入狱。真可在匡庐听到消息，答应诵《法华经》一百部，希望为他祈福，并打算进京营救。后来听说憨山被发配南方，便在江边等候。两人相会时，真可握着他的手叹息说：“您以死来承担护持大法的责任。您若不能活着回来，我也不再有活着的日子。”二十八年，皇帝因修建三殿而征收矿税，中使驻在湖口。南康太守吴宝秀上疏弹劾此事，被逮捕；他的夫人悲愤之下上吊而死。真可听说后说：“时事到了这个地步，这对世道可怎么办呢！”于是拄杖赶赴都城。吴宝秀入狱后，真可多方周旋保护，并把毗舍浮佛半偈传给他，嘱咐他诵满十万遍，就能出狱。吴宝秀诵到八万遍时，蒙皇帝意旨解除怒意，得以没有受到更重的惩罚。真可常常叹息说：“老憨山不能回来，是我出世后的一大亏负；矿税不能停止，是我救济世道的一大亏负；传灯事业不能续接，是我慧命的一大亏负。如果能解除这三项亏负，我就不再奔走王舍城了！”万历三十一年癸卯，忽然发生妖书案，震动朝廷内外，嫉恨他的人乘机弹劾真可，他终于因此遭祸。幸而他早已受到皇帝重视，皇帝恰好看到奏章，心中十分怜悯他；但按照法律又不能免罪，于是把他一并逮捕。诏旨说：“只须审问。”审讯时，他只以三项亏负之事回答，完全没有别的话。当时执政者想置他于死地。真可听说后说：“世间法律既然如此，长久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于是要水沐浴，洗完后嘱咐侍者性田说：“我要走了，幸劳你代我向江南各位护法致谢。”说偈语后端坐，安然去世。御史曹学程因上书建言被逮捕拘禁，曾向真可问道。听到真可危急，急忙赶来，抚慰他说：“师父走得很好。”真可又睁眼微笑，与他告别。当时是癸卯年十二月十七日。享年六十一岁，僧腊四十一年。真可曾教人诵毗舍浮佛偈。憨山问：“师父自己还诵吗？”真可说：“持诵了二十年，也只熟练了一句半。若能熟练两句，生死便无障碍了。”像这样自在安然地去世，正是持诵佛偈的实际功效，也充分显示了他悟证境界的高超。圆寂后，等待命令六天，面色容貌都没有改变。出殡时，把身体迁出，浮葬在慈慧寺外。第二年秋天，陆西源想把真可的肉身迎回南方，开棺查看，身体安然不动。僧俗数百人见到后，没有不感叹礼敬的。于是奉迎回径山，供奉在寂照庵。又过了十三年，到丙辰年才火化，在大慧塔后、开山第二代祖师左侧建塔，名为文殊台。真可遍礼各方名山，没有一座佛刹不到；又常游历都城，受到皇帝欣悦。凡是普陀敕令营建的殿阁，都有赖于他上奏请求之力。每当见到古刹荒废，他必定设法恢复。从楞严寺开始，直到归宗寺、云居寺等，共重新兴建佛刹十五所。因为他没有在世时开堂，所以没有上堂、普说、示众等语录；只是根据参访请益时的机缘开示，由门人编集成《紫柏全集》三十卷，收入《清藏》。（《梦游集》、憨山撰塔铭及旧志《禅德》） 守庵

译俗名性专，是昆山张氏之子，年少时就超脱世俗。已经娶妻并生育儿子，等孩子长大成人后，便厌弃家庭而不再顾念，说：“我将成为佛法之王的弟子，哪里肯做人世间生死坟墓的主人呢？”不久剃发出家，处在沙弥的身份中。他每次到人多的地方，都像仆人一样勤劳服役、承担辛苦，喜怒从不表现在脸上。有人劝他说：“应当成为大比丘，不要拘泥于琐碎的事相。”他说：“我现在还只是形同沙弥，若成为大僧，我哪里敢当！”这样过了几个寒暑，他登上昭庆寺戒坛，受了大苾刍的律仪，严格遵守戒条，凛然如冰霜，比起古代持戒的比丘也毫不逊色。有人又劝他说：“应当成为发大心的人，不要拘泥于小乘。”他说：“我现在还只是名字上的比丘，若成为菩萨，我哪里敢当！”于是遍礼名山，参访善知识，如普陀、五台、伏牛、少室等各大道场，以及宣理、宣义两位大法师，遍融、古清、法堂、大千等诸位耆宿，没有不亲自领受他们的道味、聆听他们的教诲。后来又登西山戒坛，增受大戒。这样又过了几个寒暑，才拄杖南归。在杭州柯子山法华讲席遇到妙峰大师，才受菩萨戒。听闻妙峰说法，赞叹欣喜，心悦诚服。不久到华顶峰修行头陀行，砍茅结庐，煮蕨菜作为供养。十二时辰中，只是诵经和参禅。他曾说：“无上菩提，领悟它容易，证得它困难，正是因为根器低劣。所以经中说：‘不能只在一佛、二佛那里种下善根。’必须福德和智慧一同修习，先使戒律清净，三昧才能现前。我前世很少培植福德，所以今生身体多病，即使稀粥甜如糖浆，也从未能饱食。身体有这样的牵累，妨碍修道的地方很多。我将来要成就净土之身，庄严清净的果报。”因此，浙江境内那些久已废弛的佛像和佛教设施，如温岭千佛塔、赤山三圣像、临海大佛像、石城百尺弥勒像，都依靠他的力量而焕然一新。他性情朴素，穿一件吉布直裰，四十多年从未更换修补。他坚持过午不食的斋戒，终身不改。妙峰赞叹说，当今世上持戒的人，只有守庵一人。万历乙巳年寂灭，世寿七十三岁，僧腊四十八年。（释传灯撰《传》） 妙峰

译法名福登，山西平阳人。姓续，是春秋时期续鞠居的后裔。生来就有奇异的相貌：嘴唇外翻，牙齿外露，鼻梁高挺，喉结突出。七岁时失去父母，替乡里人放羊。十二岁投奔附近寺院的僧人出家，但受到僧人虐待。他逃到蒲[土+反]，在市中乞讨，夜里住在郡城东面的文昌阁。文昌阁是山阴王建造的，请万固寺朗公居住在那里。一天山阴王见到福登，对朗公说：“这个孩子五官都外露，但精神凝聚、骨骼坚实，将来一定成为大器。应当收他为徒，好好照料他。”不久发生大地震，百姓房屋全都倒塌。福登被压在房屋下面却没有受伤，山阴王更加惊异。于是修建中条山栖岩兰若，命福登闭关专门修习禅观。他日夜挺立不动，坚持了三年。入关不久便有所悟，作偈呈给山阴王。山阴王说：“这个孩子的见地已经这样高了，若不挫折他，日后必然发狂。”于是取一只破鞋割下鞋底，写了一首偈：“这片臭鞋底，封好寄给你；并不是为别的事，专门用来打作诗的嘴。”写好封起来寄给他。福登接到后，礼佛，把鞋底用线系在颈上。从此一句话也不说。三年闭关期满，去拜见山阴王，已经明白了本分大事，具备大人气象，山阴王非常高兴。山阴王命他去听《楞严经》，受具足戒，接着又命他遍访善知识。北方气候干燥，到了南方后，他朝拜普陀，因为受潮湿影响，全身生满疥疮。他发愿铸造鎏金的文殊、普贤、观音三大士像以及铜殿，送到五台、峨眉、普陀，永远供养。返回宁波时染上时疫，几乎病死。旅店住宿时，想求一滴水也得不到，于是用手捧浴盆里的水来喝，觉得甘甜。第二天看见那水十分污秽，便大吐起来。忽然悟道说：“喝时非常甘甜，看时却非常污秽，净与秽由心而生，并不关外物。”随即全身出汗而病愈，但疥疮仍然存在。到南京大报恩寺时，无极法师正在讲《华严经》玄谈，憨山担任副讲。福登谋求一个清头的职务，借此养病并听经。他每天在大众过堂用斋以及放养息时，打扫厕所，打扫得十分洁净。憨山猜想这个清头一定是高僧，便私下拜访他，与福登约定结为同参。不久厕所不再洁净，憨山知道福登已经离去，于是也离寺寻找他。福登离开后回到蒲州，在中条山最深处结茅静修，三年不食五谷，大有悟境。山阴王在南山建造佛寺，请福登居住，又命他前往北京请取藏经。他在京师的市中遇到憨山。藏经事务办完后，两人一同到蒲州。第二年一同前往五台，在北台下龙门的妙德庵择地居住。过了三年，两人各自抄写《华严经》。憨山用泥金和刺出的鲜血调和书写；他的金纸都是慈圣皇太后所赐。福登则刺舌取血，和朱砂调和书写。两人各自用此报答皇太后无边的恩德。经书写完后，福登打算举办一百二十日的无遮大会。事情已经安排妥当，慈圣太后派官员到山中为皇帝祈求储君，于是把这次法会的功德全部回向祈求皇储。十个月后皇储出生，就是泰昌帝。法会结束后，福登和憨山认为身处盛名之下不能久留，便一同下山隐居。憨山前往牢山，福登前往芦芽山，结庵居住。太后派人寻找，终于找到了他。于是下令赐建芦芽华严寺，成为一大道场。从此二十多年间，他兴建丛林，修造桥梁，铺设山路。凡是别人不能完成的大工程，只要请福登主持，不久就能完成；工程完成后便离开，不再过问。一生兴建的大道场有十多处，其他工程也很多，凭借他的福德、智慧和忠诚，上至皇帝、宰辅，下至士人、百姓，无不敬仰信从，乐于布施。三大名山的铜殿，也都是福登亲自设计制作的。（详见本志《明季檀施》末尾。）临终前，晋王请他修建山西省城大塔寺的殿宇。工程完毕后，又修建会城桥，长达十里。桥尚未完工，福登因病返回山中，于是料理自己所建的各处道场，全部改为十方僧众共同常住的寺院，并为各处安排合适的人主持。过去协助他料理事务的眷属，他全部命令回到万固寺，不留一人在其他地方。腊月十九日，他端坐而逝。享年七十三岁，僧腊四十多年。当时是万历四十年。临终前数日，皇帝敕封他为“真正佛子”的诏书和黄绫敕书送到；皇帝听说他去世后，又赐金修建塔，并命令福登所有未完的工程全部完成。真是美善啊！像福登这样的人，可以说是人天师表、佛门的中流砥柱了！当他闭关时收到鞋底，若不是有深厚的根行，当时就会气死，哪里肯把鞋底系在脖子上呢？何况他已经通达宗门和教法，后来为了养病，还去求做清头。如今的人稍有一点见地，若叫他打扫佛殿，尚且未必肯做，更何况厕所？又何况偷偷抽空打扫，还一定要打扫得极其干净呢？他兴建了十多处大道场，自己的眷属却没有一人在那里居住。他就是这样谦卑自守，毫无我相。他只知道为了佛法、为了众人，完全没有一点自私的念头。若不是发愿再来、振兴佛法的人，哪里能做到这样呢？福登一生的道行和功业，详细记载在《梦游集》的本传中。现在这里只是略举其大概而已。（《憨山大师梦游集》） 无能 俗名真拙，姓张，是顺天府勋戚之后。七岁时在大千佛寺剃发出家。后来到九华山礼拜地藏菩萨，因为他的父母过去没有子嗣，曾向地藏祈祷后才生下他。万历丙辰年冬，拜访洛迦山，见从远方来朝拜大士的人很多露宿，于是在渊德观左侧建海云庵，接待游方僧人。他一生不躺下睡觉，不吃盐，金钱丝毫不沾手。起初不识字，久而久之开悟，读过一遍便能背诵。有书生问他：“戒、定、慧是什么样的？”他回答：“这就是儒家所说的定、静、安、虑。”他所到之处多有修建。在姑苏葑门内创建青松庵。当时常乘一条船往来，收殓并埋葬水中的浮尸。有一天诵完《涅槃经》，端坐而化。（《雍正宁波府志》） 清 达本元 是汾州平遥郝氏之子。到南海礼佛时，途中遇到费隐容，费隐容引导他到金粟寺参拜密云悟禅师。密云悟迁居天童寺，郝本元随行。一日他在太白山砍柴，听到山岭那边传来虎啸，豁然彻悟，随口作成数首偈语。呈给密云悟一首说：“太白山中听虎声，忽然大地绝无尘；三千沙界冰轮满，一段清光分外明。”密云悟点头认可。后来密云悟圆寂，他又参拜古南门禅师，得到印可，传授给他法源流派的拂子。（释莲萍《天童寺续志》） 海宏 俗名自明，是四川涪江人。九岁时随父母到洛迦进香，于是皈依长冈永寿精舍。后来回到灵绪乡福田庵，严守戒律。郡国学史大成十分敬重他，为他的居所题名“印心”。乡里老人请他主持永宁寺。（《镇海县志》） 法幢

译俗名行帜，温州瑞安人，姓林，名增志。崇祯元年戊辰考中进士，任翰林官。每天与金声、金鋐、熊开元、黄端伯、钱启忠以理学和节义相互切磋砥砺。历任官职至少詹事。甲申年以后，剃发为僧。起初住在吕峰山，后来迁到密印寺；游历雁荡山，观看雪窦瀑布，于是向石奇禅师承嗣法脉。乙未年进入海岛，寻访梅子真的遗迹，结茅居住在那里。遇到荒年粮食缺乏，就吃蒿草藜菜，燃烧松明诵经，却怡然自得。过了六年，返回东瓯，在密印寺示寂。（《许志》《鄞县志》） 借庵 俗名清恒，乾隆、嘉庆年间主持镇江焦山寺，以诗歌闻名。著有《借庵诗钞》《枯木堂笔记》等书。达官显贵如阮文达元，名士如王柳村豫等，都乐于同他交往。他曾渡过南海到普陀，停泊在潮舟山。他说，那里偏僻地处海中，同其他洲岛不相接，百姓没有对外界的羡慕，土地上的出产恰好可以自给。当地风俗古朴、民风淳厚，像无怀氏时代的百姓，如今还存在。这些说法可以补充地方志中风俗记载的不足。凭偶然的行踪便能了解海外的风俗，也可以说是一个无论到哪里都留心观察的人。（《吴云焦山志》《借庵自撰福祠记》） 普周 鄞县人，号月斋，又号鹤亭、飞泉隐者。能作诗文，擅长书画。从普陀起，居住在象山白蟹潭，后来住在蒙顶山。他所停锡的地方，必定庄严佛殿，也修建幽静的斋房静室。当时有几个盗贼窥伺他积聚的钱财，半夜来到山中，公开表明来意。普周正在坐禅，便叫来一名跛脚侍者，让他演示拳术武技。侍者于是飞步跃起，抽下屋檐瓦片两块，再飞步把瓦片放回原处。盗贼害怕了，便离去。听说普周的技艺还胜过这名侍者。（《象山县志》，引《篷山清话》） 流长 俗名悟春，是焦山定慧寺住持了禅月辉的弟子。俗姓金，监利人。幼年在江陵庄王寺出家为僧。长大后游历洛迦山，尽览其胜景。晚年回到焦山，遍阅三藏经，通晓其中大义。咸丰年间发生发匪之乱，他与了禅一同守护焦山，始终没有离开，焦山最终依靠他们得以保全。去世时四十三岁。（《吴云焦山志》） 玉峰 俗名古昆，号恋西，一心志求净土。江西广信人，十多岁时投普宁寺出家。他天生具有宿世灵根，读大乘经便明白大意。后来在天台国清寺受具足戒，立志遵守《梵网经》戒律。随众参禅，竭力探究宗旨，听到钟声时恍然有所觉悟。咸丰辛酉年，他在明因寺忽然遭遇兵灾，这才觉察自己过去来这里学习并不真实。幸蒙佛力加被，虽然一只脚受伤，仍能奔逃，于是隐居在普陀佛顶山慧济寺。夏季期间，读到《净土十要》，感动激奋的样子，就像在黑暗多年的房间里忽然遇到明灯。他悔恨自己从前不肯仔细阅读，白白浪费光阴。又读《幽溪圆中钞》，更加增长了法喜。从此完全舍弃旧习，立下坚固誓愿，严格持守戒律，一心念佛，求生净土。自己修行并教化他人，只求诚恳恭敬，僧俗中受他教化的人很多。他向后学开示生死之苦，言辞痛切，听到的人都流泪。他教人念佛，每天有固定功课，终身不间断，以生命终结为期限；像这样始终不退，必定往生净土。他又刊印大乘经律和净土妙典，流通正法，以报答佛恩。种种殊胜行持，难以全部叙述。光绪十五年，慈溪西方寺僧人净果请他住在该寺。因为寺名与他的本愿相合，于是决定定居在那里。古昆从发心直到临终，每天持念佛号六万声，早晚两次回向，暑寒都不间断，永远作为固定功课。他曾燃烧头顶香十炷，供养十方诸佛；又燃烧两个手指，供养两方世界的世尊，希望以此消灭业障，使净德圆满，稳步进入莲邦，品位不断提升。光绪十八年七月初六，午后觉得腹部微微胀满。第二天净果请医生诊治，医生说：“脉已经全无，不必用药。”古昆只是面向西方结跏趺坐念佛，精神比平时还爽健，医生赞叹为稀有。净果请八名僧人助念，向西长跪，称念圣号约一炷香时间。刚到申时，众人看见古昆合掌，用力念佛数百声，安详地寂灭。初九日入龛，面色仍然润泽，头顶还温暖。第二年二月十五日火化，显现各种祥瑞。僧俗数百人无不感叹。活着时是净土宗的领袖，死后以殊胜品位往生，毫无疑问。（《净土十要·昆序》《净土圣贤续录》） 晓柔 台州人。通晓天台宗教法，深信净土。著有《法华演义》，对初学者颇有帮助。又因为随境遇缘，所作宣扬净土的文章和诗歌，汇集成一册，名为《净土证心集》。另有《卍莲赋草》，其中有二三篇赋，阐明唯心净土的道理，都已刻板流通。光绪初年到普陀，前往洛迦山中的一座茅篷。茅篷主人成聪法师看过《净土证心集》，问他是哪里人。他回答：“台州某地。”成聪说：“贵地有位晓柔法师，我十分钦佩他，您知道吗？”晓柔说：“那个人就是我这个不才。”成聪于是顶礼，请他住在这里。晓柔顺从他的心意，住了几十天才离去。（采访） 莲根 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他深信净土法门，制定固定功课，每天念佛六万声。擅长书法，常把净土语句写下来送给别人；有时作诗写文章，阐发净土的重要义理。他在普陀修竹庵、圆道庵后面的梵林茅篷住了几年。那里幽静偏僻，没有人知道。后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大概是已经决定往生净土的人了。（采访） 竹禅

译是四川梁山王氏之子，为避难在本县报国寺出家。游历遍及四大名山，曾经仿效喇嘛的服装。光绪年间，在普陀往来多年，寄居白华庵。他有高人风度和幽默情趣，喜欢弹奏古琴，琴声深沉悠远、悠扬悦耳，使人万般杂念顿时消除。他精于篆刻，有《印谱》以及《刻心经句印》一卷流传于世。又擅长绘制水墨山水、人物、竹石。性情慷慨，凡是修建寺院、赈济灾民，他总是画数百张画来帮助。求画的人若不是他喜欢的，即使贵人显贵也不答应。他曾说，一丈长的纸幅尚且嫌短，不能挥洒自如。晚年有诗句说：“老僧年迈七十七，终日手中不释笔；纸长丈二犹嫌短，信手拈来涂粉壁。”所到的名山古刹，大多留下他的墨迹。他的书画体格高超，超过唐人而胜过宋人，人们因此珍爱敬重他。常熟翁相国同和、嘉定徐殿撰郙，都曾与他交游。壬辰年在京都时，徐殿撰请他住在自己的旧宅，他却不肯接受，大概是因为他一向性情落拓不羁。他住锡上海福田庵。庚子年春，对庵中僧人说：“我的尘世因缘将要结束，应当从来处离去。这里有可怕的事情，但对我没有妨碍。”于是返回四川，到了冬天在双桂堂丈室示寂。世寿七十七岁。这一年北方发生拳匪之乱，县中侨民几乎全部迁徙，土著居民也人心惶惶，最终却没有发生事情，他的话果然应验。（周国兴撰《行状》《上海续志·僧道》《周积余读书琐记》） 通智 俗名寻源，别号忆莲沙门，是仪征阮文达公元的幼子。生于道光二十三年癸卯。母亲某氏，是京都人。阮文达去世后，他的母亲带他回到京都，寄居在舅舅家。长大后相貌瑰伟，声音洪亮流畅。他喜好道术，不求仕进，想成为长生不死的神仙。胸襟旷达，优游于蓬莱仙岛一般的境界，常因遇不到真人而遗憾。同治十二年，三十一岁时，偶然到龙泉寺，遇到首座本然，忆想他一定是得道高僧，便向他谈说自己的志趣。本然法师斥责他这是“担麻弃金，认奴作主”。他于是立即放弃原来的志向，请求本然摄受。本然在京城七塔寺为他剃发。从此研究佛教经典，努力修行。光绪四年，在京西云居寺受具足戒。于是开始游方，遍访各宗匠。光绪十四年，在普陀佛顶山信真老人座下，得到心印传授。这一年在法雨寺弘讲《楞严经》。此后应邀讲经十多年，行踪如云，没有固定住处；只有天童小白岭、维扬万寿寺、普陀普慧庵，是他常常休息的地方。他一生志向在于《楞严经》，行持在于净土。每天念佛三万声，发誓求生净土；早晨持诵一炷香时间的《大悲咒》，作为辅助修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尺〕 他曾对学人说：“禅宗名义上说是教外别传，净土实际上才是教内真传。你们烦恼迷惑尚未断除，道业尚未成就，千万不能错认定盘星，过分推崇禅宗而轻视净土。”他讲解《楞严经》时，对于七处征心、十番显见，必定详细说明在此土开悟的困难以及净土证道的容易。讲到大势至菩萨章时，则殷切劝导，不遗余力，直想使法会大众人人都收摄六根，使清净念头相继不断，随同大势至菩萨亲自证得圆通。对于因恶业而沉沦四趣、因缺乏定慧而堕入五魔之处，他尤其极力陈述得失，痛切指示利害。每次都眼泪随着声音流出，话音哽咽。著有《楞严开蒙》十卷。又刊印《弥陀疏钞》以及《演义》《要解》《便蒙钞》《势至圆通疏钞》，这是记录心得、表明志向。光绪三十二年丙午冬，在育王寺示现疾病。丁未年春，普慧庵主觉公立即接他到庵中，尽力照料。到四月初三日未时，合掌念佛而逝。世寿六十五岁，僧腊三十五年。全身葬在佛顶山后的燕窝冈。受他传法的门人在普陀的只有源通、悟开，其他人不知道。（《通智公堂序》） 幻人 名隆藕，字献纯，是广东厢黄旗驻防马氏的儿子。年轻时便在学校中声名显著，受到两广总督瑞澄、泉麟的聘请，掌管章奏。四十一岁时，感叹人生如泡影，做官和爵位又有什么用？于是脱去白衣，在云顶门下出家，并在欣湖室受传法印。光绪元年乙亥，携锡杖远行，首先参谒焦山的大虚。过了两年，听说广昱在太白山弘扬《法华经》，便到了天童；广昱以法门龙象看待他。己卯年，广昱又在普陀法雨寺弘扬《法华经》，隆藕随同前往。广昱亲自为他详细讲解其中深奥的义理。从此他的道德声望日益隆盛，丛林中的僧众都倾身礼敬。他行脚所到之处，众人都推举他担任首座。他为人身材修长而气度孤高，性情刚强坚毅。对士大夫不低头逢迎，也不谄媚取悦；引导后辈时，言辞神色却十分温和。宣统二年五月，在上海留云寺示寂。享年八十三岁，坐夏四十二年。（《天童续志》） 谛闲 台州人。二十岁时出家，学习天台教法，很有心得。他又深信净土法门，每天都有固定的修行功课。不久便登座讲经说法。清光绪二十四年，了余和尚任普济寺监院时，请谛闲讲《法华经》。谛闲想为自己的老师营造一处养老之所，便说：“我想在这座山中修建一间茅篷，静心修养。”了余于是就在栴檀庵后为他修建，取名“莲篷”，第二年谛闲来此居住。后来他想请老师来住，但老师的朋友不肯让老师远行，因此谛闲也没有继续住在那里。他曾主持温州头陀寺。民国初年，兴建观宗寺，大力弘扬、阐发天台教法。著述很多，对初学者颇有助益。年近七十时，仍不停地讲经著述，可以说是天台宗中杰出的人物。（采访） 普济、法雨两寺住持表（普济寺在五代开山时名为不肯去观音院。宋元丰三年，赐额“宝陀观音寺”。明万历三十三年，改赐额“护国永寿普陀禅寺”。清康熙三十八年，御书“普济群灵”额，并同时赐“普济禅寺”寺额。○法雨寺在明万历八年开山时名为海潮庵，不久改名海潮寺。万历三十四年，赐额“护国镇海禅寺”。清康熙三十八年，御书“天花法雨”额，并同时赐“法雨禅寺”寺额。） 五代　梁 开平元年丁卯 从开平丁卯年到贞明丙子年，已经历十年。到了龙德二年壬午年，历经两位君主，共十六年。不肯去观音院 贞明二年 丙子 慧锷（开山祖师，有传记） 五代　唐 同光元年癸未 从同光年间到清泰年间，历经四位君主，共十三年。五代　晋 天福元年丙申 从天福年间到开运年间，历经两位君主，共十二年。五代　汉 乾祐元年戊申 历经两位君主，共三年。五代　周 广顺元年辛亥 从广顺年间到显德年间，历经三位君主，共九年。

译宋 建隆元年庚申 从建隆庚申年到绍兴元年辛亥年，已经历一百七十二年。到了祥兴元年戊寅年，历经十八位皇帝，共三百一十九年。宝陀（元丰三年所赐的寺额） 绍兴元年 辛亥 真歇清了（有传记） 绍兴七年 丁巳 自得慧晖（有传记） 其后是了然（径山悟的法嗣） 弁至澜 大继业 恩求以 雪屋立 垣堂圆 蘧庵成 还庵琛 鉴庵实 小庵高 嘉定七年 甲戌 闲云德韶（有传记） 大川普济（有传记） 铁脚清 古岩颛 深谷齨 无咎吉 寒岩悟 梦窗嗣清（有传记） 石屋环 寒岩举 松州基 玠禅师（有传记 ○按：玠圆寂的年份在东岩之前。住持的年份，与东岩两人的情况都无法考定，所以也列在前面。） 东岩净日（有传记） 混溪清 白云恭 愚溪智 景炎二年 丁丑 如智（有传记 ○旧志写作元至元十四年，也就是宋景炎二年。因为涉及法统传承，所以仍列作宋代。） 元 至元十六年己卯 宋朝的统治到世祖至元十六年己卯时完全灭亡，于是把这一年作为大元承继统绪的开始。到至正二十七年丁未，共历十位皇帝，八十九年。宝陀 东洲永（有传记） 大德三年 己亥 一山宁（有传记） 大德四年 庚子 如律（有传记） 次翁元 险崖遇 太虚冲 从如智之后到太虚为止，除如智、如律外，旧志把他们列在元代禅德中；玠禅师则列入元末法统。其余三十人都列入宋代法统。除闲云、大川、梦窗、东岩、东洲、一山六人外，其余人的事迹和年代都无法考查。考察东洲，他应是元初僧人；至于一山，明确有大德三年出使日本的事实。因此，这里把东洲之后五人中旧志列入宋代的几人改列归入元初。天历二年 己巳 孚中怀信（有传记） 古鼎祖铭（有传记） 大方聘（天童岫的法嗣 ○按：岫字云外，是昌国州人。他是宏智觉的第六代传人，彻底阐明曹洞宗的宗旨，穷究其根源。起初住在慈溪石门，后来历住象山智门，迁到郡中的天宁寺，不久接替竺西坦的住持席位，住持天童寺。他说法时善于巧妙譬喻、广泛征引，委婉地成就后学。一生不傲慢，不贪图积蓄，也不私自享用供养；得到布施财物，便随即分给别人。清容居士袁桷曾作诗与他唱和赠答。见《德介天童寺志》。朴翁淳 元虚照（释南堂寄诗说：“演法高登玉几峰，宏机堪复器之风；不因北海鹏程远，争得西丘祖脉通。一炬自焚龙脑钵，十虚都作锦熏笼；向来曾读宸奎记，万古光辉日月同。”见《郭子章育王山志》。） 竺芳联（竺西坦门下正宗庄的法嗣） 所庵睿（按：元代刘仁本在《题盛熙明普陀洛迦山传》中说：“住山僧睿上人，拿着这篇传记来请我作志。”根据年代考核，大概就是这个人吧。） 至正十五年 乙未 大千慧照（有传记） 从孚中到大千，共有八人，旧志把这一法统归入元代。除孚中、古鼎、大千三人外，其余人的事迹和年代都已失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八人〕 明 洪武元年戊申 从洪武戊申年到崇祯癸未年，共历十七位皇帝，二百七十六年。普陀（万历三十三年，将宝陀改为普陀。） 海潮（万历三十四年，将海潮改为镇海。） 洪武初年 大基行丕（有传记） 本初原 永乐 祖芳道联（有传记） 正德十年 乙亥 淡斋（有传记） 普贤道诚（有传记） 宝珠德意 木空圆献（有传记） 嘉靖二十六年 丁未 圆锦（奉化人） 天常圆禄（塔在龙湾） 圆悟 嘉靖三十二年 癸丑年 法光真智（河南人） 嘉靖四十年 辛酉年 望云明增（奉化人） 无瑕明通（有传记） 真松（有传记） 万历六年 戊寅年 一乘真表（有传记） 万历八年 庚辰年 大智真融（这一年来到此山并开山，有传记） 万历十七年 己丑年 性能（见明代邵辅忠《重锓侯继高补陀山志序》，其中说编成此志的人是寺僧性能。侯继高的志书成于万历十七年，那么性能大概就是这一时期的住持吧。姑且附列于此。） 万历十九年 辛卯年 竹庵真语（山西襄陵人。礼部授予他冠带，屠隆赠诗，诗中有“佛土已收为上足，君恩更许住名山”之句。） 万历二十年 壬辰年 天然如寿（有传记） 万历二十一年 癸巳年 瀛石真璧（鄞县人） 万历二十二年 甲午年 东洋真海（乌程人） 万历二十四年 丙申年 本空德（江南兴化人） 万历二十六年 戊戌年 云峰真宰（有传记） 万历二十八年 庚子年 自修诚（扬州人） 万历二十九年 辛丑年 寂庵如迥（有传记） 万历三十年 壬寅年 自心照（高邮人） 万历三十三年 乙巳年 普光真遇（有传记） 宝莲如光（有传记） 奇峰真才（有传记） 万历三十七年 己酉年 逊吾如让（有传记） 万历三十九年 辛亥年 三藏真经（有传记） 万容如钦（有传记） 万历四十年 壬子年 昱光如曜（有传记） 万历四十二年 甲寅年 无边性海（鄞县人。余咏赠诗说：“听你讲法，明白了深奥的玄机；相互思念时，便围坐在青翠的山间。觉悟之海广大无边，谁能真正悟得？只有到达彼岸，才开始归依。”他的塔在千步沙金地庵右侧。） 了空觉 竺西真悟 归元照宇 见空照蕴（《裘志》作“即”） 朗彻性珠（有传记） 元初寂干（屠玉衡赠诗说：“姑且混迹于尘世俗务之中，却超然脱离世间的尘氛；手持锡杖飞行在青天，身披白毡进入孤独的云中。海边是鼋鼍聚居的洞窟，山脚有成群的麋鹿；在著名寺院留下半篇偈语，言语之下便彻悟声闻之道。”） 宗源海灏 敏庵真聪（管安道赠诗说：“手持竹杖，脚穿芒鞋，身披百衲衣；飘然行走于山海之间，如片云飞翔；为了探求佛经宝藏、传授心印，寒雨中的空寂岩洞里独自掩上门户。”） 慧印通恩 振里照葵 恒悦普常 无念性空 素明性乐 乐渊海鲸 天真海相 济川海筏 陵云性岳 渰洲海先 古宗 茂荣真蕊 玉峰性宝 妙用性旋 泰昌　　年 庚申年 六梦海涵 宝珠珍（北直人） 天启二年 壬戌年 应悟海澄 聚宗旨 天启四年 甲子年 桓宗照祚 法堂彻 天启七年 丁卯年 灵脉性澄 优昙仲（无锡人） 崇祯二年 己巳年 生二寂一 寂住（有传记）

译崇祯三年 庚午年 从自竺西到生二，共二十六人。旧志把他们列在“禅德”一类中，都没有说明他们是否是住持，事迹和年代也无从考查。但从恒悦之后、无念之前，有“前朝年高德劭、任事有功的人，旧志一向附列其名，后来都相继主持院务”等话。因此仍按照旧志列在这里。总持一 崇祯九年 丙子年 朴庵蕴（四川人） 崇祯十三年 庚辰年 文元秀（有传记） 文玉寂美（有传记） 按：泰昌庚申年至崇祯庚辰年的年代，是按照《镇海住持》所列而记录的。这里列出的普陀寺禅德，都没有可供查考的年代和事迹。关于生二以下的人，前面的小注已经详细说明了。清 顺治元年申 从顺治甲申年到宣统辛亥年，共历十位皇帝，二百六十八年。普济（康熙三十八年，将“普陀”改为“普济”。） 法雨（康熙三十八年，将“镇海”改为“法雨”。） 顺治三年 丙戌 明如德（有传记。） 贯介照中（有传记。） 顺治八年 辛卯 资休住（徽州人。） 顺治十一年 甲午 尔钦敬（鄞县人。） 妙元海音 晓初海闻 公胤通裕 顺治十八年 辛丑 养源寂童（事迹见旧志《隐秀庵》条下。） 若虚海遐 慧融照胜 太素照微（鄞县人。） 一轮普容 西宗性印（以下五人依秦志所列次序排列。） 无碍性懋 宏如海福 养如性伦 龙安海宝 康熙二十三年 甲子 明益普容（有传记。） 慈德（道衡之前的住持。见通旭《普慧庵记》。） 海涵（事迹见旧志“梵刹”门下的“普济太古堂”条。） 康熙二十五年 丙寅 道衡普周（有传记。） 传如心受（鄞县人。） 公闇通亮（有传记。） 巨然照音（松江人。） 康熙二十六年 丁卯 自求福 别庵性统（有传记。） 康熙二十八年 己巳 通元照机（有传记。） 天鉴通远（扬州人。） 耆英隆寿（镇海人。华亭陆祖修赠诗说：“师父住在名山六十年，化城几度又见沧海变桑田；白莲花开时重新入定，紫竹林深处又结禅缘。万斛潮声如香气飘落佛界，一龛佛火高悬在海天之间；我的前身也曾是居士，愿长久在方丈室中印证佛法因缘。”） ○按：从贯介到耆英，共二十二人。除慈德、海涵是本次新搜采收入的之外，其余人都已由旧志列入清初禅德之中。除贯介、养源、道衡、公闇、通元的事迹略有可考外，其余人的事迹和年代都已失传。而且，他们是否全都是住持，也无法知道。但旧志既已列入，今仍按原次序保存。） 康熙二十九年 庚午 潮音通旭（有传记。） 康熙三十七年 戊寅 古心明箔（有传记。） 康熙四十年 辛巳 自修明果（有传记。） 康熙四十三年 甲申 绎堂心明（有传记。） 康熙五十六年 丁酉 玉峰空怀（有传记。） 康熙五十八年 己亥 震六源法（有传记。） 洞彻空明（有传记。） 雍正元年 癸卯 见灴空焱（有传记。） 雍正七年 己酉 中赞源正（有传记。） 乐道空经（有传记。） 雍正九年 辛亥 法泽明智（有传记。） 鉴堂德镜（有传记） ○据秦志，耿昭撰写的《梦兰寿序》中说，鉴堂是梦兰之前的主持者，所以将他列在这里。衣钵塔在茶山。） 乾隆十二年 丁卯 梦兰源善（有传记。） 乾隆十八年 癸酉 青雷迅（见《梦兰传》。塔在积善庵旁。） 简庵（又作“苍松”）劲（塔在园房左边。） 无相慧 南柱衡（塔在六和堂狮子岩上。） 瑞琳祥（见李国梁《恢复法雨田产序》。） 乾隆三十八年 癸巳 越三缘（见《许志》及李国梁《恢复法雨田产序》。塔在白象庵旁。） 远辉慧（有传记。） 明仪范 乾隆四十三年 戊戌 云中龙（有传记。） 大璨珠（塔在龙沙庵上。） 朗和性（最初在朱家尖白山头开垦田地的人，见宋如林碑记。碑嵌在上大殿门口左边的墙壁中。） 遇霖洽（塔在双泉庵旁。） 乾隆五十一年 丙午 怀中祖（见秦志及能仑撰写的《融通传》。塔在烟霞馆旁。） 仁芳初（见《积善庵访稿》，其中说他是乾隆年间的住持，具体年代无法考定。） 乾隆五十六年 辛亥 了尘（见《许志》及陈杰撰写的《了尘朱家尖香莲隩筑塘记》。） 文学[学+(敲-高)]觉庵遇 乾隆五十七年 壬子 以仁政（募资铸造大铜锅一口、大铜钟一口。） 玉山通 万宁祺（塔在园房旁。） 有光玉 省中照（塔在龙沙庵。） 法霖源 静源仁（衣钵塔在园房左边。） 蕺香缘 天然仁（塔在茶山） 旭初秉 嘉庆八年 癸亥年 境缘遇（秦志《承德记》记载：九年境公圆寂，众人推举承德继任住持。因此可知，承德当时已经担任住持。） 超尘续恩（有传记） 承德维贤（有传记） 文通道 莲芳胜（塔在园房左侧） 宗干仙 书文瑞（塔在园房旁边） 观一基 正法达坚（塔在芥瓶庵旁边） 本立源 明珠融 嘉庆十七年 壬申年 融通能圆（有传记） 巨川达（从文学到巨川共十四人。除超尘外，其他人的事迹和年代都无法考察。据访问稿，均列在仁芳之后，都是法雨寺住持。） 道光二年 壬午年 月中桂（有传记） 茂松荫 昌荫（秦志《锡麟堂记》记载，道光初年任住持，具体年份无法考察。怀疑就是茂松荫，所以列在这里。） 道光五年 乙酉年 鸿昆能仑（有传记） 圣参德（见秦志《法雨重铸铜钟记》） 道光六年 丙戌年 海南性（有传记） 法音雷（从鉴堂到法音共二十七人。其中了尘、昌荫，是现在新近采录收入的。其余二十五人，秦志列在法统的末尾。除鉴堂、梦兰、云中、承德、融通、月中、鸿昆有传记，以及越三、怀中、以仁等十人略有资料可考外，其余十五人的事迹和年代大多无法考察。他们是否都是住持，也不清楚。只是见旧志这样记载，现在也仍照旧保留。） 学周荣 巨川裕 圆仁 性懋林（学周以下四人，据访问稿列在海南之后，都是法雨寺住持，具体年份无法考察。） 道光九年 己丑年 定智果（有传记 ○果字，祖堂牌位上写作“荣”） 道光二十三年 癸卯年 顶超圣光（附见《恒学传》） 圆明彻 三净清 悦参心 德建容 银山嗣 德法能 一心祥 化慈真 备山真 鼎育真 瑞德能 临海达全 博文授 静安悟

译从圆明到静安共十四人，祖堂牌位都记载为清代普济寺住持，但旧志没有列出。想来大多属于道光、咸丰、同治年间的人。然而他们的事迹和年代都无法考察，牌位也没有可供依据的次序，因而不知道谁在先、谁在后。所以姑且杂乱地附列在这里，只是为了把能够查见的资料都保存下来，以免遗漏。同治十一年 壬申年 立山满圆（有传记） 光绪元年 乙亥年 凝山 光绪七年 辛巳年 梅卓明（台州人，在寺中增建梅曙堂。） 光绪十年 甲申年 宽量隆璋（在隐秀庵出家。光绪十七年退任离院，居住在梅福庵。他勤劳敏捷，对修建大圆通殿以及梅福庵都有功劳。） 光绪十一年 乙酉年 化闻福悟（有传记） 光绪十七年 辛卯年 慧源圣铣（有传记） 光绪二十年 甲午年 □宝悟圆（有传记 ○二十三年退任离院。静山继任住持，进院不久，静山就为慧济寺前往江西募集黄瓦，随后在江西圆寂。悟圆又重新担任住持，到二十六年退任离院。） 光绪二十三年 丁酉年 静山宏盛（台州人，慧济寺源皓的弟子。多次前往江西募集瓦片。进院不久便圆寂。） 光绪二十四年 戊戌年 化定福学（安徽薛氏之子） 光绪二十六年 庚子年 善章续义（二十九年退任离院） 光绪二十七年 辛丑年 开如德月（有传记） 光绪二十九年 癸卯年 通达常广（三十二年退任离院） 光绪三十一年 乙巳年 永悟峰（浙江镇海马氏之子。改建圆通庵。把朱家尖一百亩田地捐助给寺院。） 光绪三十二年 丙午年 月德宽裕（宣统元年退任离院） 光绪三十四年 戊申年 开然德定（湖南刘氏之子。起初参军，害怕造下杀业，便投归化闻门下剃度出家。见《眠云公堂序》。） 宣统元年 己酉年 广学宽量（有传记 ○民国元年退任离院） 堂序 民国 民国元年壬子 普济 法雨 民国元年 壬子年 文莲生（四年退任离院） 了一广得（江西九江周氏之子） 民国四年 乙卯年。了余广导（有传 ○八年退院）。民国五年。丙辰年。化杲心开（江苏宝山朱氏之子）。民国六年。丁巳年。了清广香（广东惠来吴氏之子）。民国八年。己未年。莲曦演灵（十一年退院；广东香山县人）。了明广月（浙江慈溪盛氏之子）。民国十二年。癸亥年。了信广裕（广东潮阳人）。《普陀洛迦新志》卷七。古会稽陶镛鉴定，古翁山王亨彦辑。营建门第七（分为亭、祠、坊、塔、路、桥五个子目。凡属屋宇，除寺庵、茅篷外，如学校、医院等，都包括在“亭祠”一门之内）。弥陀的净土，成就了庄严的境界；慈氏宫中，楼阁也极为宏丽。何况身处尘世间，岂能没有营造建筑的工程？此山建塔，显现多宝佛，是对《法华经》的奇妙印证；开辟街道，名为玉堂，恍如游览清净官署；建桥通行，登上智度之境，最终都归入般若之门；道路名为庄严，借此证入金刚定。护持佛法的，有天龙八部和海若水神；记载赞颂的，则有圣明诏诰和皇帝谋谟。这些建筑不只是为了壮观游览，也借此增长人们的信仰和向往。因此记载营建诸事。亭祠（共四十三所）。龙章阁。宋嘉定七年，僧人德韶建造，用来安置宋宁宗御赐的《圆通宝殿大道场》诸篇御书。现已废弃，遗址也无法考察。（《裘志》） 御制碑亭。在护国永寿普陀寺内。明万历三十五年，朝廷拨出帑银一千两，派御马监太监党礼建造。后来废弃。（《裘志》） 玉音亭。御制《藏经序》碑亭。《应制经赞序》碑亭。都在本寺附近。明代镇守大臣侯继高建造。现在都已废弃。（《裘志》） 万寿御碑亭。一座在普济寺海印池北面，面阔五间，高三丈八尺，进深四丈，总宽六丈；一座在法雨寺第五层，面阔五间。两座都建于清康熙四十一年，用来安置康熙皇帝御制文章的碑石。法雨寺的碑亭也叫天章阁、御书亭。又，两个寺的碑亭旁边，都竖立着免除钱粮的碑。（《许秦志》，采访） 清代鄞县屠粹忠《法雨寺万寿御碑亭记》：当今皇帝登极四十一年，普陀法雨寺住持性统在圆通大殿前建造万寿御碑亭，用来彰显皇帝的恩荣，表达祝寿祈福之意，并使其流传久远。此前康熙二十八年，皇帝南巡。性统因提督陈世凯、镇臣黄大来的请求，获赐帑银修建圆通等殿。三十八年春，皇帝再次南巡，驻跸杭州。性统迎接圣驾谢恩，皇帝在行在召见他，再三慰问，恩宠优厚。不久，皇帝把原来的镇海寺改名为法雨寺，赐给江南黄瓦十二万片、帑银一千两，用来补足尚未完工的工程；又赐大殿匾额为“天花法雨”，方丈室匾额为“修持净业”。后来又赐御拓米元章书法一幅、御书《金刚经》一部。当时皇帝的文章光彩灿烂，照耀海天。性统深深思量皇恩无边，自己一个僧人，是什么人，竟能得到这样的特殊恩遇？于是与提督张云翼、赵宏灿，镇臣蓝理、施世骠，以及郡县官甘国璧、缪燧商议，购买美石，请来良工，摹刻在碑上；又开辟土地，建亭覆盖其上。自开辟以来直到今天，历经万千年，在鳌鱼背上高耸皇帝的文章，在蛟龙下颔刻下御笔，可说是奇异了！沐浴日月来增添光彩，驱使龙象来守护风雨，可说是壮观了！亭子落成后，性统寄信到京城官邸，命我屠粹忠记载此事。于是我叩首再拜说道：伟大啊！自古以来承受天命登上帝位的君主，兼具圣明神武和文才武略，天资卓绝、无所不能，没有谁能像我皇上这样。此时车书一统，万国来朝，疆域广大，是古来从未有过的。洛迦山不过是海外一小块土地，置于有无之间，难道就会因此使圣明的治理稍有损失吗？然而皇帝的声教所及之处，寺宇便由此开建；皇恩如雨露一经沾润，御制文章也随之覆盖流布。由此类推，可以知道没有一个人不能得到恩惠，没有一件物品不能各得其所。近年来，皇帝的御书，无论大小臣邻，也时常接受恩赐。上可以使他们的祖父荣耀，下可以惠及子孙。把御书摹刻上石并建亭覆盖的，无不使乡里宗族感到荣耀。这些本都是臣子身份所应当自行安定、报效的事。性统内心空去五蕴，外在舍弃一切万有，唯一不能空去、不能舍弃的，只有天子的特殊恩典。想来他忠君爱国的心情，勤恳不止，把它寄托在这里；儒家与佛教难道有什么不同吗？称为“御碑”，是为了表明恩荣的来源；称为“万寿”，是为了表达祝寿祈福的诚意。将来观望云气的人，在东海日出的地方看见荣光四面照耀、银河般的光辉回旋明亮。唉！如果不是中原有圣人，西方圣人的教化哪里能达到这种地步呢！（《许志》） 御碑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