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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海国四说十四

卷六·英吉利国二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96–101 段

九年十二月,英吉利国王▯雅▯治具表文、方物,由该贸易商船恭赍至粤,禀请总督代为奏进。表称:“英吉利国王▯雅▯治,管嗳▯仑等处地方,呈天朝大皇帝:从前太上皇帝恩威远播,四海升平。今大皇帝仁慈威武,天下太平,均同一德。我十分喜欢。天朝同本国往来通好,定蒙大皇帝照太上皇帝一样,永远通好。从前凡有本国的人来中国贸易,俱蒙太上皇帝公平恩待。今闻近来本国的人到中国贸易,均蒙大皇帝一体公平恩待。我因天朝百姓不能来我本国贸易,我已吩咐在港脚等处地方官员,如与中国相连地方,有天朝百姓、兵丁人等,务要加意相待。即遇有别项事情,要我出力,我亦十分喜欢效力。我与佛兰西国,前已修和。因和之后,伊国强横无理,是以我今复与伊国战争。我本意欲和好无事,岂料伊国强横凌辱,至我不能忍受,又于海口地方设立重兵,显有歹意。我恐被伊国占夺,无奈亦只得设立重兵防守,并非意存好斗。我虽然与伊国争战,仍可照旧来中国贸易通好,并无阻碍。那佛兰西国海口虽有重兵,我已用兵船围住,伊不能出口。此外又多派兵船护送,是以我贸易船只可保无虞。又幸遇大皇帝圣明,即使佛兰西国有着人到中国,谣言疏间我国,我想大皇帝必不听信。再伊国不独存心想占夺我国,并欲占夺我之属国。伊国若兵力不能相敌,伊必另设阴谋。即伊国恃强设计,我国均能设备提防,可保无虞。查该佛兰西国内已乱了十三年。一切事宜,毋庸我细陈,定邀大皇帝洞悉。即如佛兰西老国王为人甚好,竟被伊国人弑害,料想大皇帝早已闻知,深为可悯可恨。如今伊国有一人做了国长,存心无道,意欲惑乱人心,使通国之人,不顾五伦,不畏天地。我想,伊断不能惑中国,大皇帝英明素著,定然洞察其奸。恭祝大皇帝长享四海升平之福,万寿康宁。我将来战争平定,身体强健。中华同外国天下太平,我心实在欢喜。顺具本国些须土物,伏乞大皇帝赏收。”其贡物:洋花地毯五张,酱色▯眉▯哥呢一疋,太平貂呢一疋,山羊绒一疋,新样黄、绿、蓝呢三疋,新样黄哔叽一疋,新样红哔叽一疋,丝呢一疋,花袈裟布七疋,花洋布十疋,红小呢一疋,圆镜一对高二尺四寸余,圆镜一面高二尺五寸余,洋花露水一箱,鼻烟五竦,金镶洋刀十二把,洋剪刀十二把,新样洋刀三把。十二月二十六日,总督倭什布会奏:“据洋商禀:据英吉利国夷目哆啉▯文称:伊国王▯雅▯治,备具恭进大皇帝表文、方物,交本国贸易夷船,恭赍到关,令伊面见奴才等,转求代奏等语。当即传见该夷目哆啉▯文,据将夷字正、副表二件、贡品一分呈献。随令将夷字副表译出。表文词义,备陈仰荷天朝怀柔至优极渥,以及该国王欢欣感激之意,极为敬谨恭顺。惟外藩进贡,例应专遣使臣,今止据附赍来粤,令该国夷目求奴才等代奏。恭查乾隆六十年,该国呈进表贡,亦交该国夷船附赍到粤,经前署督臣朱▯等据情代奏,蒙高宗纯皇帝俯赐赏收,并加恩赉。今此次呈进表贡,可否准令代为转进之处,奴才等未敢擅便。谨将原正、副表二件,并译出汉字表文一件,贡单一件,一并恭呈御览。如蒙恩准赏收,俟命下之日,即委员赍京呈进。”同日,片奏:“再,英吉利国王表内所称与佛兰西国争斗,及‘佛兰西国有着人到中国,谣言疏间’等语。查系嘉庆七年八月间,有在澳居住之夷目▯委▯黎哆,寄信与在京居住之西洋人索德超言:‘英吉利国有大战船六只,相近澳门停泊,恐有觊觎澳门情事。’转呈管理西洋堂大臣苏楞额具奏。钦奉谕旨查询。经前督臣吉庆查明:‘英吉利国护货兵船,均已陆续回国。其在澳门外湾泊时,并未滋事。因该国向来恃强,住澳夷人是以惊疑’等情,奏蒙圣鉴在案。今该国王表文所称谣言疏间之语,自系指前事而言。本年,该国亦有护送货物兵船四只来广,随即护送货船回国,并未丝毫滋事。且贸易夷船,英吉利国货物最细,较别国买卖殷厚。该国夷目、夷商,均称恭顺。因与佛兰西蛮触相争,恐为离间,有妨贸易,故表内特陈其事。再,据该夷目禀称:该国宰相▯咖▯事哩,有寄呈天朝中堂书一封,总督书一封,并礼物各一分。又,该国公班理事官▯押▯化▯臣,有寄呈总督、关部书各一封,关部礼物一分。当谕以该国王表贡,不敢壅于上闻。至天朝国法森严,大臣官员不准与番国交接,不但中堂书信、礼物不便转寄,即我等亦不便接阅收受。令其毋庸呈出,遇便带回本国。”

译嘉庆九年十二月,英吉利国王▯雅▯治具备表文、土产,由该国贸易商船恭敬携带到广东,禀请总督代为进呈。表文说:“英吉利国王▯雅▯治,管辖嗳▯仑等处地方,呈给天朝大皇帝:从前太上皇帝的恩德和威势远播,四海太平。如今大皇帝仁慈威武,天下太平,同样具有这种德行,我十分欢喜。天朝同本国往来通好,一定蒙大皇帝像太上皇帝一样,永远通好。从前凡是我国人到中国贸易,都蒙太上皇帝公平恩待。如今听说近来我国人到中国贸易,也都蒙大皇帝一体公平恩待。因为天朝百姓不能到我国贸易,我已经吩咐港脚等处地方官员,如果在同中国相连接的地方遇到天朝百姓、兵丁等人,务必要格外加意接待。即使遇到其他事情需要我出力,我也十分愿意效力。我同佛兰西国先前已经议和,但议和以后,该国强横无理,所以我现在又同该国交战。我本来希望和平相处、相安无事,哪里料到该国强横凌辱,使我不能忍受;又在海口地方设置重兵,明显怀有恶意。” 我担心被该国侵占,只好也设置重兵防守,并不是存心好斗。我虽然同该国交战,仍然可以照旧到中国贸易通好,并没有妨碍。佛兰西国的海口虽然有重兵,我已经用兵船把它围住,使其不能出港;此外又多派兵船护送,所以我的贸易船只可以保证安全。又幸而遇到大皇帝圣明,即使佛兰西国有人到中国,散布谣言、离间我国,我想大皇帝也一定不会听信。再说,该国不只是存心想侵占我国,还想侵占我国的属国。该国如果兵力不能同我国抗衡,一定会另设阴谋。即使该国依仗强力设计谋害,我国也都能预先防备,可以保证无虞。查考佛兰西国内已经混乱了十三年。一切事情不必由我详细陈述,大皇帝一定洞察明白。比如佛兰西老国王为人非常好,竟被该国人杀害,想来大皇帝早已听说,实在令人可怜可恨。如今该国有一人做了国长,存心不仁不义,想要迷惑扰乱人心,使全国人不顾五伦、不畏天地。我想,他绝不能迷惑中国;大皇帝英明一向著称,一定能够看穿他的奸计。” 恭敬祝愿大皇帝长久享有四海太平的福分,万寿康宁。将来战争平定后,我身体健康,中华和外国天下太平,我心中实在欢喜。顺便准备本国少量土产,恳请大皇帝赏收。”贡物有:洋花地毯五张,酱色▯眉▯哥呢一匹,太平貂呢一匹,山羊绒一匹,新样黄色、绿色、蓝色呢各一匹,新样黄色哔叽一匹,新样红色哔叽一匹,丝呢一匹,花袈裟布七匹,花洋布十匹,红小呢一匹,圆镜一对,高二尺四寸多;圆镜一面,高二尺五寸多;洋花露水一箱,鼻烟五竦,金镶洋刀十二把,洋剪刀十二把,新样洋刀三把。十二月二十六日,总督倭什布会同上奏:“据洋商禀报:据英吉利国夷目哆啉▯文说:该国国王▯雅▯治准备恭敬进献给大皇帝的表文、土产,交给本国贸易夷船恭敬携带到关,命他面见奴才等人,请求代为上奏等语。臣等当即召见该夷目哆啉▯文,他呈上夷字正、副表两件以及贡品一份。随即命人将夷字副表译出。表文的词义,详细陈述仰承天朝怀柔,恩典极其优厚,以及该国国王欢欣感激的心意,极为恭敬顺服。只是外国藩属进贡,按例应专门派遣使臣;如今只是随船携带来到广东,命该国夷目请求奴才等人代为上奏。恭敬查考乾隆六十年,该国呈进表贡,也是交由该国夷船附带到广东,经前署理总督朱▯等据实代奏,蒙高宗纯皇帝俯允赏收并加恩赏赐。如今这次呈进的表贡,可否准许代为转进,奴才等不敢擅自决定。谨将原正、副表两件、译出的汉字表文一件、贡单一件,一并恭敬呈请皇上阅览。如果蒙恩准许赏收,等命令下达之日,立即派委员携带贡物送往京城呈进。” 同日,附片奏报:“英吉利国王表文中所说同佛兰西国争斗,以及‘佛兰西国有人到中国,散布谣言离间我国’等话,查明是嘉庆七年八月间,居住澳门的夷目▯委▯黎哆写信给居住京城的西洋人索德超说:‘英吉利国有六只大战船,靠近澳门停泊,恐怕有觊觎澳门的事情。’索德超转呈管理西洋堂事务的大臣苏楞额具奏,奉旨查询。经过前任总督吉庆查明:‘英吉利国护送货物的兵船,都已经陆续回国;停泊在澳门外湾时,并没有滋事。只是该国一向倚仗强力,所以住在澳门的夷人因此惊疑。’此事已经奏报并蒙圣上鉴察。如今该国国王表文所说散布谣言、离间我国的话,自然是指前一件事。今年该国也有四只护送货物的兵船来到广东,随即护送货船回国,没有发生丝毫滋事。而且贸易夷船中,英吉利国的货物最为精细,贸易比别国兴盛。该国夷目、夷商都称恭敬顺服。因为它同佛兰西国发生争斗,担心有人从中离间,妨碍贸易,所以特意在表文中陈述此事。” 又据该夷目禀报:该国宰相▯咖▯事哩有书信一封和礼物一份,寄给天朝中堂;总督书信一封和礼物一份。该国公班理事官▯押▯化▯臣又有寄给总督、关部的书信各一封,以及给关部的礼物一份。臣等当即告诉他:该国国王的表贡,不敢阻塞而不上达圣听。至于天朝国法森严,大臣官员不准同外国交往,不但中堂的书信、礼物不便转寄,就是我们也不便拆阅、接受。命他不必拿出来呈交,遇到方便时带回本国。”

十年二月初七日,奉圣谕:“该国王重译输诚,情词恭顺。从前乾隆六十年间,该国曾经附进表贡,蒙皇考高宗纯皇帝俯赐赏收,加以锡赉,赐之敕书。此次既据该国王备进方物,交夷船恭赍到关,自应照例赏收。着那彦成等,即行查照办理,并将贡品委员赍京投递。彼时再行颁给敕书、赏件,俾遂忱悃而示怀柔。至另片所奏,该夷目禀称:该国宰相有寄呈天朝中堂书一封、总督书一封、礼物各一分。又该国公班理事官寄呈总督、关部书各一封、呈关部礼物一分,业据倭什布等,以天朝法制,大臣官员不准与外夷交接,谕令毋庸呈出,带回本国等语,所办甚是。但外番呈进表贡,例由总督、关差转奏,寄书通问,尚属有因。至寄呈天朝中堂之书,必系该国王因从前进贡时,知有和┞在朝,且管理西洋堂事,是以此次专函备礼。看来所寄之书,未必系遍致大学士公函。现在倭什布等已将原信发还,不妨向该夷目等,将该国王所寄中堂之书,究系寄与何人之处,讯问明晰,遇便覆奏。至该国与佛兰西国构衅兴兵,不过蛮触相争,尽可置之不问。惟所称该国有护货兵船四只来广一节,近闻外洋货船到粤,各该国均有兵船护送,亦不独英吉利国为然。必系因洋面不能肃清,自为守卫之计。各国货船在外洋行走,恐遇盗劫,自设护卫,原与天朝无涉。迨驶至澳门,已近内地口岸,或致有窃掠之事,岂不贻笑外夷?该督等当严饬地方文武,整饬巡防,使澳门一带商船停泊,得以安静无虞。至伊等护货兵船,向来自必定有湾泊处所,总当循照旧规、申画界限,勿令任意越进为要。再阅该督译出该国原表内称:‘遇有别项事情,要我出力,我亦十分欢喜效力’等语。此言似非无因。自系闻洋面时有盗警,或需伊国兵力帮同缉捕,是以隐跃其词,亦未可知。海洋地面,番舶往来,原应内地官兵实力查缉,焉有借助外番消除奸匪之理。那彦成到任后,惟当遵照节次谕旨,修明武备,整顿营伍,使奸徒闻风自远,以慑外夷而靖海疆,方为不负委任。钦此。”旋经总督那彦成、监督延丰覆奏:“臣等钦遵谕旨,传谕夷目,谕以‘该国王呈进表贡,业荷大皇帝赏收’。并谕以‘大皇帝君临万国,恩被四表,无论内地外夷,均系大皇帝百姓。即如汝国钟表、大呢、羽毛等物,原非中国必需之物,所以准汝国贸易通商者,皆出大皇帝垂怜外夷子民,一视同仁之恩。此次汝国王恭进表贡,大皇帝鉴汝等恭顺之心,谕令赏收。谕令我等大人们好生恩待汝等,并管束内地商人,平允交易。汝国来此贸易之人,亦须安分,谨遵禁令,毋得有违。俟将进到表贡委官恭送进京,再降恩旨。至汝国王子大臣等,与中国中堂大人们书信、礼物,天朝法度森严,大臣从无外交之事,汝等带来礼物,断不必送出。惟所带书信,必须交出。我大人们也不敢私自拆阅,将原封恭呈大皇帝御览,再请发回至汝国管理贸易头人。不过专为汝国贸易事务,并无别项面见禀议事件。只须在此好好管束汝国之人,不得违禁生事。自来中国大人,从无私谒、私见之例,我大人们谨遵大皇帝恩旨,体恤夷商,管教内地民商,公平贸易。汝等须知天朝法度,感大皇帝之恩’等语,明白晓谕。该夷目等人人欢▯,叩头感服。伏查外洋各国夷人,见小图利,中国布帛、茶叶等物,亦其日用急需。各夷又互相蛮触,是以生恐别夷国间其往来贸易。其书信因从前未经收受,是以带回澳门。今臣等明白宣谕,伊等呈出原封书信、礼单。臣等又将副本令人译出清稿,一并呈览。“查各国洋船,向来湾泊,均有一定处所。澳门离省三百余里,系西洋夷人常川居住。向止准西洋夷船二十五只,更替贸易。其余各国夷船,例应收泊黄埔。欲收泊黄埔,必须先进虎门。虎门离省一百六十里,山岸阴沙,自然天险。其护货兵船,只准在虎门外之潭仔、零丁等洋面湾泊。而黄埔、虎门、潭仔、零丁等处,层层炮台,常川均有兵船巡防。该夷船收埔时,臣等两衙门仍派武弁、关役、弹压稽查,立法极为周备。“至各国夷船,俱无兵船,惟英吉利国货船,有兵护送。而该国商船亦无兵船,惟其国王货船,始有兵船四只护送。其兵船在虎门外交易后,随同货船回国,不准少有逗遛。其余各夷国货船内,均有炮火器械,自资防范。于例原准携带。

译十年二月初七日,奉圣谕:“该国国王通过多重翻译输诚,情辞恭敬顺服。从前乾隆六十年间,该国曾随船进献表贡,蒙皇考高宗纯皇帝俯允赏收,加以赏赐,并赐给敕书。这次既然据称该国国王准备土产,交由夷船恭敬携带到关,自然应当照例赏收。着那彦成等立即查照办理,并将贡品派委员携带送往京城呈进。到时再颁给敕书和赏赐物品,使其诚意得以实现,并以此表示怀柔。至于另一份奏片所说,该夷目禀报该国宰相寄给天朝中堂书信一封、总督书信一封及礼物各一份;又该国公班理事官寄给总督、关部书信各一封,并呈给关部礼物一份,倭什布等已经以天朝法制规定大臣官员不准同外国夷人交往为由,命令不必呈出、带回本国,办理得很是妥当。不过,外国呈进表贡,按例由总督、关部差官转奏;寄送书信互相问候,尚且有一定缘由。至于寄给天朝中堂的书信,一定是该国国王因为从前进贡时知道有和┞在朝任职、且管理西洋堂事务,所以这次专门写信并准备礼物。” 看来所寄的书信,未必是普遍寄给各位大学士的公函。现在倭什布等已经把原信发还,不妨向该夷目等人询问清楚,该国国王寄给中堂的书信究竟是寄给什么人,遇到方便时再复奏。至于该国同佛兰西国结怨用兵,不过是蛮触之间的争斗,完全可以置之不问。只是所说该国有四只护送货物的兵船来到广东一事,近来听说外国货船到广东,各国都有兵船护送,并不只是英吉利国如此。这一定是因为海面不能肃清,所以自行采取守卫的办法。各国货船在外洋航行,担心遭遇盗劫,自行设置护卫,本来同天朝没有关系。等驶到澳门,已经接近内地口岸,如果发生窃掠之事,岂不是让外国人耻笑?该督等应当严令地方文武官员整顿巡防,使澳门一带商船能够安静停泊、平安无事。至于他们护送货物的兵船,向来必定有湾泊的处所,总应依照旧规,划定界限,不要让他们任意越界驶入,这是最重要的。再看该督翻译出的该国原表,其中说:‘遇到其他事情需要我出力,我也十分愿意效力。’” 这句话似乎不是没有原因。大概是听说海面上时常有盗匪警情,或许需要他们出动兵力协助缉捕,所以故意含蓄地透露出这个意思,也未可知。海洋地区外国船只往来,本来应由内地官兵切实查缉,哪里有借助外国夷人来消除奸匪的道理?那彦成到任以后,只应遵照历次谕旨,修治明备武器,整顿军营队伍,使奸徒听到风声就自行远避,从而震慑外国夷人、安定海疆,这才是不辜负朝廷委任。钦此。” 不久,总督那彦成、监督延丰复奏:“臣等敬谨遵奉谕旨,传谕夷目说:‘你国国王呈进表贡,已经承蒙大皇帝准许赏收。’又告诉他们:‘大皇帝君临万国,恩德遍及四方;无论内地百姓还是外国夷人,都是大皇帝的百姓。就像你国的钟表、大呢、羽毛等物,本来并不是中国必需的物品,之所以准许你国贸易通商,都是出于大皇帝怜悯外国夷人百姓、一视同仁的恩德。这次你国国王恭敬进献表贡,大皇帝鉴察你们恭顺的心意,命令准许赏收;又命令我们各位大人好好恩待你们,并约束内地商人,公平交易。你国来这里贸易的人也必须安分守己,谨慎遵守禁令,不得违犯。等进到的表贡由委员恭敬送往京城后,再降下恩旨。至于你国国王、王子、大臣等写给中国中堂大人的书信和礼物,天朝法度森严,大臣从来没有办理外交的事情;你们带来的礼物,绝对不必送出。只是所带书信必须交出,我们各位大人也不敢私自拆阅,将原封书信恭敬呈给大皇帝御览,再请发回给你国管理贸易的头人。” ‘这只是专门办理你国贸易事务,并没有其他需要当面陈述商议的事情。你们只须在这里好好约束你国的人,不得违犯禁令、惹事生非。中国大人一向没有私下拜访、私下会见的先例;我们各位大人谨遵大皇帝的恩旨,体恤夷商,管教内地百姓和商人,公平贸易。你们必须知道天朝法度,感念大皇帝的恩德。’臣等这样明白晓谕后,该夷目等人人欢喜,叩头感服。臣等查考,海外各国夷人只顾眼前小利,中国的布帛、茶叶等物也是他们日常急需之品。各国夷人又彼此发生争斗,所以担心其他夷国从中离间,影响彼此贸易往来。他们的书信因为从前没有被接受,所以带回了澳门。如今臣等明白宣谕,他们便呈出原封书信和礼单。臣等又让人把副本译成清楚的汉文,一并呈请皇上阅览。” “查考各国洋船历来停泊,都有规定的处所。澳门距离省城三百多里,是西洋夷人长期居住的地方。从前只准西洋夷船二十五只轮换贸易。其余各国夷船,按例应当收泊黄埔。要收泊黄埔,必须先经过虎门。虎门距离省城一百六十里,山岸、暗沙构成天然险要。护送货物的兵船,只准在虎门外的潭仔、零丁等海面停泊。而黄埔、虎门、潭仔、零丁等处,层层设有炮台,常年都有兵船巡防。夷船停泊黄埔时,臣等两衙门仍然派遣武官、关役进行弹压和查察,所立的规章极为周密完备。” “至于各国夷船,都没有兵船护送,只有英吉利国的货船有兵船护送;而且该国普通商船也没有兵船,只有该国国王的货船才有四只兵船护送。这些兵船在虎门外完成交易后,便随同货船回国,不准稍有停留。其余各夷国货船中,都有炮火器械,自行资助防范,按规定原本准许携带。”

“至该国原表称‘欢喜效力’等语,隐跃其词,诚如圣谕,自系闻洋面不靖,或需伊等出力之意。查夷人不过沾沾计利,即如上年澳门夷目,愿备兵船二只,帮同师船出洋缉捕。臣延丰即以体制不符,且不能得力,与倭什布议,以后停止夷船协捕。而此二只洋船,迄今无踪,亦实无遭风失事等事。细揣情形,不过藉协捕为名,可以免此二船出入纳税。而英吉利国自亦得闻此事,希冀效尤免税。又恐澳门夷船出力有功,或待彼国冷淡,其意不过如此。“至各该国夷船,船只既大,多载炮火,向来洋盗俱不敢抢劫。澳门等要处,又有师船巡防,不敢少有疏失。可以毋<厂堇>圣念。”奉圣谕:“那彦成等覆奏英吉利国呈进贡表一折,览奏俱悉。英吉利献表输诚,呈进方物,前已降旨加恩赏收。现在那彦成等奏明,专员齐京。俟到京时,颁给敕书、赏件,用示怀柔。“至折内称澳门夷目愿留兵船协同缉捕之处,延丰以体制不符,且不能得力,与倭什布商议停止,所见甚是。缉捕洋匪,内地自有兵船,岂有天朝藉资外夷之理?且安知伊等不窥探虚实,因此生其轻视之心。乃倭什布、三义助上年于夷船请往协捕时,冒昧允准,今该夷船已查无踪迹,可见并非认真出力。那彦成、延丰能见及此,较之倭什布、三义助有识多矣。“至各国洋船向来湾泊,既有一定处所,自当仍循其旧。那彦成等自当督率所派员弁,随时留心稽查弹压,勿稍疏懈。“又据覆奏:译出英吉利贡使所带该国宰相寄呈天朝中堂大人书信一节,那彦成等谕以‘礼物不必送出,惟所带书信必须交出,我们也不敢私拆,将原封呈览’等语,此语甚是。但看所译寄与天朝中堂看书信,其语气似专向一人而言,并非公信。那彦成等当再加以询问,究竟书内所指中堂系属何人?若该使臣系寄呈天朝中堂之公信,则当明白告知:以总督、关部俱驻扎粤省,经管各国夷船,尔国等寄呈书信,尚无不合,至于天朝大学士不止一人,皆随大皇帝在朝办事,从无外交,尔国宰相不应寄呈书函、礼物,此后不必再有呈递。那彦成等询问时,看该使臣如何登覆,著随时具奏。钦此。”总督那彦成奏:“据该夷目覆称:‘本国僻处重洋,不知天朝有几位中堂,亦不知中堂名姓。以不过照常办理,是以所寄书函并无专指’等语。”奉朱批:“览。钦此。”二十一年五月十一日,总督董教增会奏:“本年五月初九日,据洋商禀称:英吉利国王遣夷官咖啦▯威▯礼,带同贸易公班司事▯觅咖▯府、▯但▯依▯利、吗▯礼▯逊三名,持有夷禀,恳求面递。臣等当即率同司道,在大堂传见。据该夷官呈递夷字禀一扣,译出汉文查阅,系因该国太子摄政,思念高宗纯皇帝恩德,仰慕大皇帝仁圣,遣使进献,以输诚敬,并铺张征服佛兰西功绩,声明贡使于一月后起程,查照二十三年前经由之路,由州山一路水程入都等情。臣等当询以该国太子何年摄政?所贡系何品物?使臣几人?随从几人?乘坐几船?何时由该国起程?由州山一路水程入都,州山是何处地名?贡船因何径赴天津,不由广东行走?旋译据该夷官覆称:该国太子摄政已有四年,现因战争宁息,钦仰大皇帝德威远播,诚心进贡。夷官上年九月间由本国起程,时贡使尚未登舟,所贡何物,使臣及随从共有几人,乘坐几船,均不知道。州山是浙江地名。贡船于上年十一月由本国赴天津,须由浙江洋面经过。从前进贡,即系由此路行走。约本年五、六月间可到天津等语。臣等随将该夷官等安顿驿馆,恭候谕旨。并犒以茶、布等物。该夷官等免冠俯首,欢感形于颜色。“臣等伏查英吉利国夷人,在粤贸易历有年所,仰沐天朝化涵濡,至优极渥。该国曾于乾隆五十八年由天津进贡一次,又于乾隆六十年恭赍方物至粤,由前任督、抚臣代为呈进二次。兹因该国太子摄政,复遣使臣航海纳赆,其恭顺向化之心,实出至诚。惟该国贡船果否于上年十一月间起程,何时可抵天津,曾否经由浙江洋面?粤省无从查探。既据称五、六月可到天津,诚恐差弁赍折行走稽迟,臣等谨合词恭折,由驿四百里驰奏,并将夷字禀及驿出汉文,一并恭呈御览。“再,海洋风信靡常,该国贡船或漂泊别省,事未可定,请旨敕下直隶、江苏、浙江、福建、山东各督、抚臣,一体查探防护,并候圣裁。”△附夷禀

译“至于该国原表中所说‘欢喜效力’等话,含蓄透露其意,确如圣谕所说,应当是听说海面不安,或许需要他们出力相助。查夷人不过是专心谋利,就如去年澳门夷目愿意准备两只兵船,协同师船出海缉捕。臣延丰认为这不合体制,而且也不能真正发挥作用,便同倭什布商议,以后停止夷船协助缉捕。这两只洋船至今不见踪影,也确实没有遭风失事等情况。仔细推测情形,不过是借协助缉捕为名,可以免除这两只船进出时应纳的税;英吉利国自然也听说了此事,希望仿效以免税。又担心澳门夷船出力有功,或许反而受到他们冷落,他们的用意不过如此。” “至于各国夷船,船只既大,又装载许多炮火,向来海盗都不敢抢劫。澳门等重要地方又有师船巡防,不敢有丝毫疏忽,可以不必劳烦圣上挂念。” 奉圣谕:“那彦成等复奏英吉利国呈进贡表一折,朕已经全部看明。英吉利献表输诚、呈进土产,先前已经降旨加恩准许赏收。现在那彦成等奏明,正派专员携贡物送往京城;等到京城时,颁给敕书和赏赐物品,以表示怀柔。” “至于折内所说澳门夷目愿意留下兵船协同缉捕一事,延丰认为不合体制而且不能发挥作用,同倭什布商议停止,见解很正确。缉捕海盗,内地自有兵船,哪里有天朝借助外国夷人的道理?况且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借机窥探虚实,从而产生轻视天朝之心?当初倭什布、三义助在去年夷船请求参加缉捕时,冒昧答应;如今查明该夷船已经无影无踪,可见他们并没有认真出力。那彦成、延丰能够看出这一点,比倭什布、三义助有见识得多。” “至于各国洋船历来停泊既有固定处所,自然应当仍按旧规办理。那彦成等也应当督促率领所派的委员、武官,随时留心查察、弹压,不得稍有疏忽懈怠。” “又据复奏:将英吉利贡使所携、该国宰相寄给天朝中堂大人的书信译出一事,那彦成等晓谕说‘礼物不必送出,只有所带书信必须交出;我们也不敢私自拆阅,要将原封书信呈给皇上阅览’等话,这样说很是正确。但看所译出的寄给天朝中堂的书信,语气似乎是专门写给某一个人的,并不是公函。那彦成等应当再加询问,书中所说的中堂究竟是指什么人?如果该使臣确实是寄给天朝中堂的公函,就应当明白告诉他:总督、关部都驻扎在广东省,管理各国夷船,你国寄给他们书信,并不违背规矩;至于天朝大学士不止一人,都跟随大皇帝在朝廷办事,从来不办理外交,你国宰相不应寄送书函、礼物,以后不必再行呈递。那彦成等询问时,看该使臣如何回答,着随时具奏。钦此。” 总督那彦成奏报:“据该夷目回答:‘我国偏僻地处重洋,不知道天朝有几位中堂,也不知道中堂的姓名。因为只是照通常规办理,所以所寄书函并没有专门指向某个人。’”奉朱批:“览。钦此。” 二十一年五月十一日,总督董教增会同上奏:“本年五月初九日,据洋商禀报:英吉利国王派遣夷官咖啦▯威▯礼,带同贸易公班司事▯觅咖▯府、▯但▯依▯利、吗▯礼▯逊三人,持有夷禀,恳请当面递交。臣等当即率同司道,在大堂召见他们。据该夷官呈递夷字禀文一件,译成汉文查阅,内容是因为该国太子摄政,思念高宗纯皇帝的恩德,仰慕大皇帝仁圣,派遣使臣进献贡物,以表达诚敬;并大肆陈述征服佛兰西的功绩,声明贡使将在一个月后启程,查照二十三年前经过的路线,由州山一路经水路入都等情。臣等随即询问:该国太子是哪一年开始摄政?所进贡的是哪些物品?使臣有几人?随从有几人?乘坐几只船?何时从该国起程?由州山一路经水路入都,州山是什么地方?贡船为什么直接前往天津,不经广东行驶?随后翻译该夷官的回答说:该国太子摄政已经四年,如今因为战争平息,钦仰大皇帝德威远播,所以诚心进贡。” 夷官于上年九月间从本国起程,当时贡使还没有登船,贡物是什么、使臣及随从共有多少人、乘坐几只船,都不知道。州山是浙江的地名。贡船于上年十一月从本国前往天津,必须经过浙江海面。从前进贡也是走这条路线。大约本年五月、六月间可以到达天津等语。臣等随即把该夷官等人安置在驿馆,恭候谕旨,并赏给他们茶、布等物。该夷官等脱帽低头,脸上显露出欢喜感激之情。” “臣等查考,英吉利国夷人在广东贸易已经有很多年,仰蒙天朝教化涵养,恩典极其优厚。该国曾于乾隆五十八年由天津进贡一次,又于乾隆六十年恭敬携带土产到广东,由前任总督、巡抚大臣代为呈进,共计两次。这次因为该国太子摄政,又派使臣航海进献贡物,其恭敬顺服、仰慕教化的心意,确实出于至诚。只是该国贡船是否在上年十一月间起程、何时能够抵达天津、是否经过浙江海面,广东省无从查探。既然据称五月、六月间可以到达天津,实在担心派遣差役携带奏折行走会耽误,所以臣等谨共同写成奏折,由驿站以四百里加急驰奏,并将夷字禀文及驿站译出的汉文一并恭敬呈请皇上阅览。” “再说海上的风向和季候风变化无常,该国贡船或许会漂泊到其他省份,事情尚不能确定,请旨命令直隶、江苏、浙江、福建、山东各督、抚臣一同查探防护,并听候圣上裁决。” △附录:夷人禀文

英吉利国宰相▯部▯京喊▯,奉本国王命,率同通国官员,恭请两广总督大人金安。今因奉命将本国情由详述与总督大人知悉:我老国王抚有一国,地方辽阔。今因年老有病,将通国地方事务,全交与长太子掌管。我太子时常思念天朝乾隆太上皇帝英明恩德,万邦钦服。我太子自摄政以来,一向与佛兰西国战争,无时止息。今因将佛兰西假王▯般哪哔▯地捉获,另立佛兰西旧王亲人做佛兰西国真王,本国与各国俱安静无事。我太子是以专差大臣敬诣天朝,叩见大皇帝,并赍呈书函及各方物。驾驶巡船于一个月后自本国起程,于二十三年前,经由州山一路水程行走入都,叩见天朝大皇帝仁心圣德,天下太平,万邦颂扬,四海欢腾。奉本国太子命,肃具此书,寄与公班衙在粤办理贸易事务头人,转呈两广总督大人得悉本国太子专差使臣入都情由。伏祈按例照料一切。以上皆系奉本国摄政太子之命。英吉利国一千八百一十五年十月初七日。又,六月十九日,总督董教增奏:“本年六月十五日,奉圣谕:‘董教增等奏英吉利国遣使入贡一折。英吉利国纳赆输诚,情词恭顺,自应准其入贡。其入贡船由天津登岸。现已降旨谕知那彦成、广惠妥协办理。该抚等因恐天津等处口岸无熟悉夷情之人,饬商选派谙晓夷语、夷字者二人,分送直隶、浙江督、抚衙门、以备翻译之用,办理甚为周妥。至该国王所遣夷官咖啦▯威▯礼,现在粤东省城,该抚即传谕该夷官,以尔国王输诚纳贡,业经奏明大皇帝,仰蒙允准尔国贡使到京,定邀恩赉。其夷官先行照例遣回本国可也。钦此。’臣董教增当即钦遵谕旨,逐一传谕夷官咖啦▯威▯礼,令其先行回国。据夷官覆称:‘渥蒙大皇帝允准贡使赴京,得邀恩赉,并令夷官先行回国。俟有便船,夷官即附搭回国,敬谨宣布圣慈。不但本国王感激荣幸,即举国臣民无不顶截大皇帝恩德’等语。察其欢欣鼓舞,出于至诚。臣祥绍现已选派谙晓夷语、夷字妥协之人,捐给盘费,遴委妥员,兼程分送直隶、浙江督、抚衙门,以备翻译之用。“至英吉利国贡船,前据夷官咖啦▯威▯礼禀称:‘由彼国驾驶,经过浙洋,直达天津。’臣等溯查乾隆五十八年,该国贡船曾由粤省老万山外洋乘风驶过。此时或仍经由粤洋,亦未可定。当饬香山县及巡洋舟师留心查探。旋据香山县具禀:‘风闻在澳西洋夷人,修葺夷馆,似为款接英吉利国贡使。又,英吉利国王以在澳夷商▯司▯当▯东粗知汉语、汉字,曾于乾隆五十八年随从贡使入都,谙习礼节,有谕令附搭贡船进京之语。’正在批饬确查间,据洋商等代▯司▯当▯东递具禀词,内称:奉伊国太子命,充副贡使臣,现赴外洋迎探贡船同行。并据香山县探报:‘▯司▯当▯东带同在澳贸易夷商▯波▯臣、吗▯礼▯逊、▯▯▯宁喘、嗲▯必▯时一共六人,乘坐船只出洋’等情。臣等查英吉利国王,以夷商▯司▯当▯东曾经入都,谙习天朝礼节,谕令充当副贡使进京,系属外藩臣服敬事之诚。即▯司▯当▯东禀明起程,亦属小心恭顺。现在该国贡船并未经过粤洋,▯司▯当▯东是否已经迎赴贡船,事在外洋,无从探悉。“其西洋夷人,拟留英吉利国贡使在奥居住一节,臣董教增现严谕西洋夷目,以各国贡使至粤,大皇帝恩礼优加,无庸该夷人代为款接。且英吉利贡使,奉旨准由天津上岸,即不应绕道逗遛。澳门本系天朝地方,恩准西洋夷人寄居贸易,藉资生计,所以仰承皇仁者,至优极渥。其偶将夷馆赁与各国夷商暂寓,不为深究,已属格外施恩。如果擅留英吉利贡使居住,则是私行交结,任意妄为。一经奏明大皇帝,即不能长承恩泽。并饬行水师各营协,于要隘口岸密行防范。查西洋夷人久居内地,怀德畏威,经此番饬谕之后,断不致有违禁令。倘英吉利贡船或因风漂泊粤东外洋,自应仍尊谕旨,令其驶赴天津。或尚需修葺船只,耽延时日,应否由粤进应,臣等当妥为防护,一面另行驰奏,请旨遵行。“刻下英吉利贡船驰抵何处,查探并无确信。洋面风信靡常,事难悬揣,臣等不敢不先事熟筹,吁恳圣训,俾有遵循。”

译英吉利国宰相▯部▯京喊▯奉本国国王之命,率同全国官员,恭敬请安于两广总督大人。现在奉命把本国的情况详细告诉总督大人:我国老国王统治全国,国土广阔。如今因为年老患病,把全国各地的事务全部交给长太子掌管。我国太子时常思念天朝乾隆太上皇帝的英明和恩德,万国都钦佩服从。我国太子自从摄政以来,一直同佛兰西国交战,没有停止的时候。如今因为把佛兰西的假王▯般哪哔▯地捉获,另立佛兰西旧王的亲属做佛兰西国真正的国王,我国同各国都安静无事。因此我国太子专门派遣大臣恭敬前往天朝,叩见大皇帝,并携带书信和各种土产。巡船将在一个月后从我国起程,按照二十三年前经过的路线,由州山一路经水路进京,叩见天朝大皇帝的仁心圣德。天下太平,万国赞颂,四海欢腾。奉我国太子之命,恭敬写下这封信,寄给公班衙在广东办理贸易事务的头人,转呈两广总督大人,使其知悉我国太子专门派遣使臣入都的原委。恳请按照惯例妥善办理一切事务。以上各项,都是奉本国摄政太子之命。英吉利国一千八百一十五年十月初七日。又,六月十九日,总督董教增上奏说:“本年六月十五日,奉圣上谕旨:‘董教增等上奏英吉利国遣使入贡一事。英吉利国进献财物、输诚归顺,言辞恭敬顺服,自应准许其入贡。其入贡船从天津登岸。现已降旨告知那彦成、广惠,妥善办理此事。该督、抚等因担心天津等处口岸没有熟悉夷情的人,命令商人选派两名通晓夷语、夷字的人,分别送往直隶、浙江督、抚衙门,以备翻译使用,办理得很周妥。至于该国国王派遣的夷官咖啦▯威▯礼,现在正在粤东省城,该督、抚立即传谕这名夷官说:你们国王输诚纳贡的事情,已经奏报大皇帝,承蒙准许你国贡使到京,必定会得到恩赐。你这名夷官可以先按惯例遣返回国。钦此。’臣董教增当即敬谨遵奉谕旨,逐一传谕夷官咖啦▯威▯礼,命令他先行回国。据该夷官答复说:‘承蒙大皇帝恩准贡使赴京,并可得到恩赐,又命令夷官先行回国。等有方便的船只,夷官立即搭船回国,恭敬地宣示圣上的慈恩。不只是我国国王感到感激和荣幸,就是全国臣民也无不对大皇帝的恩德顶礼膜拜’等语。观察他的欢欣鼓舞,确实出于至诚。臣祥绍现已选派通晓夷语、夷字而又妥当可靠的人,捐资供给路费,挑选委派妥当的官员,让他们兼程分别送往直隶、浙江督、抚衙门,以备翻译使用。” “至于英吉利国贡船,先前据夷官咖啦▯威▯礼禀报说:‘从我国驾船出发,经过浙江洋面,直达天津。’臣等追查乾隆五十八年时,该国贡船曾经从广东省老万山外洋乘风驶过。这一次或许仍然经过广东洋面,也还不能确定。应当命令香山县及巡察洋面的水师船只留心侦察。不久据香山县具禀说:‘听说在澳门西洋面上的夷人正在修缮夷馆,似乎是为了接待英吉利国贡使。又,英吉利国王认为在澳门的夷商▯司▯当▯东粗通汉语、汉字,乾隆五十八年曾随从贡使入都,熟悉礼节,曾有命令让他搭乘贡船进京的话。’正在批示并命令确查时,据洋商等代▯司▯当▯东递交禀文,其中说:奉本国太子命令,充任副贡使臣,现在前往外洋迎接、探寻贡船,与其同行。又据香山县探报说:‘▯司▯当▯东带同在澳门经商的夷商▯波▯臣、吗▯礼▯逊、▯▯▯宁喘、嗲▯必▯时,共六人,乘船出洋’等情形。臣等查得,英吉利国王因为夷商▯司▯当▯东曾经入都,熟悉天朝礼节,命令他充任副贡使进京,这属于外藩臣服并恭敬事奉天朝的诚意。” 即使▯司▯当▯东禀报已经起程,也属于小心恭顺之举。现在该国贡船并没有经过广东洋面,▯司▯当▯东是否已经前往迎接贡船,事情发生在外洋,无法探知。” “至于西洋夷人打算留英吉利国贡使在澳门居住一事,臣董教增现已严厉告诫西洋夷目:各国贡使到达广东时,大皇帝加以优厚恩礼,不需要你们夷人代为接待。而且英吉利贡使奉旨准许从天津登岸,就不应绕道逗留。澳门本来是天朝的地方,承蒙恩准西洋夷人寄居贸易,借此维持生计,这是仰赖皇上仁恩,已经优厚到了极点。他们偶尔把夷馆租给各国夷商暂住,朝廷不予深究,已经是格外施恩。如果擅自留英吉利贡使居住,就是私下交结、任意妄为。一旦奏明大皇帝,就不能长久承受恩泽。并命令水师各营协同在重要关隘、口岸秘密加以防范。查西洋夷人长期居住内地,感念恩德而畏惧威严,经过这番告诫之后,绝不会违犯禁令。倘若英吉利贡船因风漂泊到广东东部外洋,自然仍应遵照谕旨,命令它驶往天津。或者还需要修缮船只而耽误时日,是否应由广东接应,臣等将妥善加以防护,同时另行快马奏报,请旨遵行。” “目前英吉利贡船驶抵何处,经过查探仍没有确切消息。海面上的风向、风势变化无常,事情难以预先推测,臣等不敢不事先周密筹划,恳请圣上训示,以便有所遵循。”

又,七月十五日,奉上谕:“此次英吉利国贡使到天津时,谢筵不遵礼节,至通州已称叩跪必能如仪,迨至御园,朕将次升殿,正、副使臣俱托病不能瞻觐。是以降旨:即日遣回。但念该使臣虽有失礼之愆,该国王万里重洋,奉表纳贡,其意至为恭顺,未便绝之已甚,转失字小之意,因将该国王贡品内,择其至轻微者,地理图四张,画像二张,铜板印画九十五张,加恩赏收。仍赏给该国王白玉如意一枝,翡翠玉朝珠一盘,大荷包二对,小荷包八个。交该贡使领赍回国,以示厚往薄来之意。该贡使等领到赏件,极为欣感,亦颇形悔惧。现已自通州启行,俟到粤后,着蒋攸▯等仍照例给与筵宴一次。并谕以尔等福分浅薄,已至宫门,不能瞻仰天颜,大皇帝怜念尔国王慕化输诚,仍酌收贡件,并赏尔国王贵重品物,尔等应感激天恩,迅速回国,俾尔国王敬悉恩意。其未收贡件,均妥为照料上船,勿令损失。倘晓谕之后,该贡使等复将未收贡件恳乞赏收,总以业经奉有明旨,不敢渎请,正言拒绝。钦此。”又,七月二十日,敕谕英吉利国王曰:“尔国远在重洋,输诚慕化。前于乾隆五十八年,先朝高宗纯皇帝御极时,曾遣使航海来庭。维时尔使臣恪恭成礼,不愆于仪,用能仰承恩宠,瞻觐、筵宴、锡赉便蕃。本年尔国王复遣使赍奉表章,备进方物。朕念尔国王笃于恭顺,深为愉悦。循考旧典,爰饬百司,俟尔使臣至日,瞻观宴赉,悉仿先朝之礼举行。尔使臣始达天津,朕饬派官吏,在彼赐宴。讵尔使臣于谢宴时即不遵礼节。朕以远国小臣,未娴仪度,可从矜恕,特命大臣于尔使臣将次抵京之时,告以乾隆五十八年尔使臣行礼,悉跪如仪,此次岂容改异。尔使臣面告我大臣,以临期遵行跪叩,不致愆仪。我大臣据以入奏,朕乃降旨,于七月初七日,令尔使臣瞻觐。初八日,于正大光明殿赐宴、颁赏,再于同乐园赐食。初九日,陛辞,并于是日赐游万寿山。十一日,在太和门颁赏,再赴礼部筵宴。十二日,遣行。其行礼日期、仪节,我大臣俱以告知尔使臣矣。初七日瞻觐之期,使臣已至宫门,朕将御殿,尔正使忽称急病,不能动履。朕以正使猝病,事或有之,因只令副使入见。乃副使二人亦同称患病。其为无礼,莫此为甚!朕不加深责,即日遣令归国。尔使臣既未瞻觐,则尔国王表文亦不便进呈,仍由尔使臣赍回。但念尔国王数万里外,奉表纳赆,尔使臣不能敬恭将事代达悃忱,乃尔使臣之咎。尔国王恭顺之心,朕实鉴之。特将贡物内地理图、画像、山水、人像收纳,嘉尔诚心,即同全收。并赐尔国王白玉如意一柄,翡翠玉朝珠一盘,大荷包两对,小荷包八个,以示怀柔。至尔国距中华遥远,遣使远涉,良非易事。且来使于中国礼仪不能谙习,重劳唇舌,非所乐闻。天朝不宝远物,凡尔国奇巧之器,亦不视为珍异。尔国王其辑和尔人民,慎固尔疆土,无间远迩,朕实嘉之。嗣后毋庸遣使远来,徙烦跋涉。但能倾心效顺,不必岁时来朝,始称向化也。俾尔永遵,故兹敕谕。”九月初七日,总督蒋攸▯奏:“本年八月二十六日,承准军机大臣字寄,奉圣谕:‘蒋攸▯等奏详查英吉利国入贡情形一折,朕览奏甚为欣悦。该督等于数千里外,所谕事理,与朕前后饬办情形无一不相符合,实能深知朕心,遇事能见其大,可嘉之至。现在英吉利贡使已由内地回粤,该督即尊前旨,派员接护,不必问及京中之事。若有干求,总以正言杜绝,不可姑息,示以整肃。仍照例筵宴一次,令其乘坐原船回国。并谕知该正使,以▯司▯当▯东既在粤充当大班,即不应派充副贡使,本系尔国错误。▯司▯当▯东此次既已承充贡使,则不应复令留粤,即令该正使带回本国,永远不准再来澳门。至▯波▯臣等五人,该督查明如系夷人,令该贡使等一并带回。若系内地商人,即分别安置,此后不许仍在澳门居住。并谕知该使臣等,现在天津口岸,已奉大皇帝谕旨不许尔国船只再至该处收泊,如有违禁到彼者,该处官吏必立即驱逐,不准登岸。尔国船只,总应照向例,在粤洋收口,以遵定制。将该贡使等礼遣回国。如一、二年后,该国王复遣使来贡,该总督遵昨降谕旨,将表贡据情转奏,由粤送京。颁赏之件,亦由京发往。其贡使令其在粤守候,由彼筵宴遣回,毋庸令其复来京师。’等因。钦此。

译又,七月十五日,奉上谕:“这次英吉利国贡使到达天津时,谢恩宴上不遵守礼节;到了通州,已经说到叩头下跪必定能够按仪式进行,等到了御园,朕将要升殿时,正、副使臣却都托病不能来朝见。因此降旨:立即遣返回国。但想到这些使臣虽然有失礼的过错,该国国王远隔万里重洋,奉上表文、进献贡物,其心意非常恭顺,不便把关系断绝得过于严厉,反而失去对远方小国应有的体恤之意,所以从该国国王的贡品中挑选其中最轻微的物品——地理图四张、画像二张、铜板印画九十五张——加恩收下。仍赏给该国国王白玉如意一枝、翡翠玉朝珠一盘、大荷包二对、小荷包八个。交给该贡使领受并带回本国,以表示厚待来使而薄取其贡物的意思。该贡使等领到赏赐之物后,极为欣喜,也颇有悔恨和畏惧之情。现在已经从通州起程,等到了广东后,命蒋攸▯等仍按惯例赐给筵宴一次。并告诉他们:你们福分浅薄,已经到了宫门,却不能瞻仰皇帝容颜;大皇帝怜悯你们国王仰慕教化、输诚归顺,仍酌情收下贡品,并赏给你们国王贵重物品。你们应当感激天恩,迅速回国,使你们国王恭敬地知道朝廷的恩意。” 其余没有收下的贡品,都要妥善照料并装上船,不得使其受损。倘若晓谕之后,该贡使等又恳求收下未收的贡品,总之已经奉有明确旨意,不敢再行烦扰请求,应当直截了当地拒绝。钦此。” 又,七月二十日,敕谕英吉利国王说:“你国远在重洋之外,却输诚仰慕教化。此前乾隆五十八年,先朝高宗纯皇帝在位时,你国曾派遣使臣渡海来朝。当时你国使臣恭谨守礼,仪式没有差错,因此能够承受恩宠,获得朝见、筵宴和丰厚赏赐。今年你国国王又派使臣携带表章,准备进献地方物产。朕想到你国国王恭顺笃诚,深感喜悦。查考旧典,于是命令各有关衙门,等你国使臣到来时,朝见、宴请、赏赐等事,全部仿照先朝礼制举行。你国使臣刚到天津,朕就命官员在那里赐宴。谁知你国使臣在谢宴时便不遵守礼节。朕认为远国小臣,未熟悉礼仪仪度,可以加以宽恕,特命大臣在你国使臣将要抵达京城时,告知乾隆五十八年你国使臣行礼时,全程跪拜都合乎仪式,这次怎么能改动。你国使臣当面告诉我朝大臣,到期一定遵行跪拜叩头礼,不会有违礼仪。我朝大臣据此入奏,朕于是降旨:七月初七日,命你国使臣朝见;初八日,在正大光明殿赐宴、颁赏,又在同乐园赐食;初九日,入宫辞行,并于当天赐游万寿山。” 十一日,在太和门颁发赏赐,再到礼部参加筵宴;十二日,遣返回国。这些行礼日期和仪节,我朝大臣都已经告知你国使臣了。七月初七日朝见之期,使臣已经到了宫门,朕将要登殿,你国正使忽然声称病重,不能行走。朕认为正使突然患病,事情或许确实如此,因此只命副使入见。谁知两名副使也同时声称患病。如此无礼,再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朕没有加以严厉斥责,当天便命令遣返回国。你国使臣既然没有朝见,你国国王的表文也不便呈进,仍由你国使臣携带回去。但想到你国国王远在数万里之外,奉表进献财物,而你国使臣不能恭敬地完成使命、代为传达诚意,这是你国使臣的过错;你国国王恭顺的心意,朕确实明察到了。因此特意把贡物中的地理图、画像、山水画和人物画收下,以嘉奖你国的诚心,就等于全部收下;并赏给你国国王白玉如意一柄、翡翠玉朝珠一盘、大荷包两对、小荷包八个,以表示怀柔之意。至于你国距离中华遥远,派遣使臣远途跋涉,实在不是容易的事。而且来使不能熟悉中国礼仪,还要多费口舌教导,并不是朕所愿意听闻的。天朝不以远方物品为珍宝,你国各种奇巧器物,也不认为是珍异之物。” 你国国王只要使人民和睦,谨慎巩固自己的疆土,无论远近,朕都确实会加以嘉许。今后不必再派使臣远道而来,徒然烦劳跋涉。只要一心倾诚归顺效忠,不必每年按时来朝,才算仰慕教化。让你国永远遵守这些要求,因此特此颁发敕谕。” 九月初七日,总督蒋攸▯上奏说:“本年八月二十六日,承准军机大臣寄发的文书,奉圣上谕旨:‘蒋攸▯等上奏详细查明英吉利国入贡情形一事,朕阅览奏折后非常欣慰。该督等远在数千里之外,所传达的处理原则,同朕前后降旨办理的情形没有一处不相符合,确实深知朕的心意,遇到事情能够看清大局,值得极力嘉奖。现在英吉利贡使已经由内地返回广东,该督立即遵照先前旨意,派员接送护卫,不必问及京城中的事情。如有请求,一概用正当言辞严词拒绝,不可姑息迁就,以显示整肃。仍按惯例筵宴一次,命令他们乘坐原来的船只回国。并告知该正使:▯司▯当▯东既然在广东充任大班,就不应再派充副贡使,这本来就是你国的错误。▯司▯当▯东这次既然已经承充贡使,就不应再让他留在广东,应立即命该正使带回本国,永远不准再来澳门。至于▯波▯臣等五人,该督查明如果是夷人,就命令贡使等一并带回;如果是内地商人,就分别安置,此后不许仍在澳门居住。并告知该使臣等:现在天津口岸已经奉大皇帝谕旨,不许你国船只再到那里停泊收货;如果有违反禁令到达那里,当地官吏必定立即驱逐,不准登岸。你国船只总应按照过去的惯例,在广东洋面入港,以遵守既定制度。将该贡使等以礼送回本国。如果一两年后,该国国王再次派使臣来进贡,该总督应遵照昨日降下的谕旨,根据情况将表文和贡物转奏,由广东送往京城;颁发赏赐的物品,也由京城发出。贡使命令他们留在广东等候,由广东设宴后遣返回国,不必再让他们到京城来。’等情。钦此。”

“伏念臣等识浅才庸,仰蒙简畀海疆重寄,凡遇外夷交涉事件,防范中不可骤启其疑,羁縻之尤须预杜其渐。仍时时凛遵圣训,慎密持循,以冀办理得臻妥协。乃以管蠡之敷陈,特蒙纶▯之褒奖,寸忱缕感,弥切惭惶。遵查英吉利国驶往天津贡船五只,业有三只驶回粤洋。并该国货船每年在海关纳税数目,及酌议办理各缘由,均经臣等先后具折,奏蒙圣鉴。现闻未到二船,遭风漂泊吕宋。如果属实,约计九月内,该二船亦可驶回粤洋,尚在贡使未到粤之前,可饬随同回国。臬司明山、南韶连镇总兵何君佐,现已遵旨前赴与江西交界之南雄州接护贡使。臣等札饬沿途营汛,弁兵、甲仗,务须一律整肃,以壮声威而崇体制。倘贡使到粤后,妄有干求。臣等定当严词杜绝,断不姑息。“查东粤向来筵宴暹罗国贡使,系于未入宴之先,臣等会同将军、都统、海关监督,率同司道等,在巡抚衙门大堂,带领该项使行三跪九叩之礼,望阙谢恩,然后入宴。兹英吉利国贡使在天津筵宴时,谢宴已不能如仪。且查乾隆五十八年,粤东并未给予筵宴。应遵旨颁赏使臣筵席三桌,仍旧例赏给牛羊等物,以广皇仁。“至该国来粤管理贸易大班,系该国王选派,数年一换,向不知会粤省。该国夷情贪诈,如从前充当大班之喇佛、嗌▯花▯臣、▯司▯当▯东,及现在代办之▯觅咖▯府等数人内,惟嗌▯花▯臣人稍诚实,余俱性情诡谲。大率恃其船坚炮利,货众税多,夸耀于在粤贸易之各国,而又妄思干请,以图遂其垄断牟利之心。凡夷商来粤贸易多年,每有能通汉话、精识汉字者。随从▯司▯当▯东入都之▯波哑等五人,均系夷人。内吗▯礼▯逊一名,系其书记。该五人俱不过随侍之人,无足重轻,非▯司▯当▯东可比。若概责令贡使一并带同回国,转恐滋其疑惧。此时该贡使如或将五人一起带回,或留一、二人随后回国,似可听从其便,更足以昭覆帱之仁。盖夷情多诈而复多疑,驾驶在经权并用。国体宜崇,而尤宜慎措置,宜宽猛兼施。臣等惟有随时随事悉心筹度,期归妥善,以仰副圣主谆谆垂训之至意。”又,片奏称:“再,英吉利国大班▯司▯当▯东,曾随同前次贡使入都,又在粤年久,习知天朝礼节。乃此次奉使到京,不克成礼。钦奉谕旨:饬令随同正使一并回国。顷阅邸抄,恭读上谕:以此次英吉利国贡使至天津,筵宴不能如式,又将原船私行驶去,系苏楞额、广惠之咎。其至通州不能演礼,迨行至宫门复藉词延宕,不克成礼,系和世泰、穆克登额奏对未明之咎。交部严议,通行中外。仰见圣明至公无私,中外一体之至意。第夷人愚昧无知,万一误会纶音,转疑咎在大臣陈奏不明,竟以朝服未到为口实。而臣等节次所奉谕旨,并未明发,恐其藉词延宕。彼时再行奏明,请旨往返,须迟至月余,办理不无窒碍。盖英吉利夷人固属狡悍,不知礼义。其是非之心,亦未尽泯。如果直揭其非,正言驳诘,未尝不理屈词穷。可否仰恳天恩,再行颁发明谕,令臣等转发行该贡使知照。不特伊等无可置喙,而各国共凛然于朝仪不可稍紊,益生其敬畏之诚。计贡使十月初旬始可行抵粤省,装载贡物及置买茶叶,尚有旬日耽搁,至速亦须十月望间放洋回国。如蒙俞允,仰祈圣恩颁发谕旨,敕部由驿五百里递发到粤,尚不为迟。俟贡使由虎门出口后,谨将上谕刊布,晓谕各国夷商,一体遵照。”谨案:该国自雍正十二年入市。其以英吉利名来市,自乾隆八年始。

译“臣等想到自己见识浅陋、才能平庸,承蒙皇上选拔委任海疆重任,凡遇到与外夷交涉的事务,在防范时不能突然引起他们的疑惧,对于羁縻怀柔之事尤其必须预先防止事态逐渐发展。臣等仍时时戒惧,谨慎严密地遵守圣训、持守办理,希望能够把事务处理得妥当协调。如今仅凭管窥蠡测所作的陈述,竟特别承蒙皇上降下诏书褒奖,臣等微小的诚心和连续不断的感激,更加感到惭愧惶恐。查得英吉利国驶往天津的贡船共有五只,已经有三只驶回广东洋面。又,该国货船每年在海关缴纳的税额,以及酌情议定办理的各种缘由,都已经由臣等先后具折上奏,承蒙皇上圣鉴。现在听说尚未到达的两只船遭风漂泊到了吕宋。如果属实,估计到九月内,这两只船也可以驶回广东洋面,还在贡使到达广东之前,可以命令它们一同回国。臬司明山、南韶连镇总兵何君佐,现在已经遵旨前往江西交界的南雄州,接送护卫贡使。臣等已发文命令沿途各营汛,弁兵、甲仗务必一律整齐严肃,以壮大声威、尊崇国体。倘若贡使到达广东后妄行请求,臣等一定严词拒绝,绝不姑息。” “查东粤一向为暹罗国贡使举行筵宴,都是在入宴以前,臣等会同将军、都统、海关监督,率领司道等官员,在巡抚衙门大堂带领这些使臣行三跪九叩之礼,面向宫阙谢恩,然后入宴。如今英吉利国贡使在天津参加筵宴时,谢宴已经不能按仪式进行。而且查乾隆五十八年,粤东并没有给贡使举行筵宴。现在应遵旨给使臣颁赐筵席三桌,仍按旧例赏给牛、羊等物,以扩大皇上的仁恩。” “至于该国来广东管理贸易的大班,是由该国国王选派的,几年更换一次,过去从不通知广东省。该国夷人的情况是贪婪奸诈:如从前充任大班的喇佛、嗌▯花▯臣、▯司▯当▯东,以及现在代办的▯觅咖▯府等人,其中只有嗌▯花▯臣稍微诚实,其余人的性情都诡诈多变。他们大多仗恃船坚炮利、货物众多、缴税额大,在广东贸易的各国夷商面前夸耀,又妄想提出请求,以实现其垄断贸易、谋取利益的野心。凡是夷商来广东贸易多年,往往都有能够说汉话、精通汉字的人。随从▯司▯当▯东入都的▯波哑等五人,都是夷人。其中吗▯礼▯逊一人,是他的书记。这五个人都不过是随侍人员,无关紧要,不能和▯司▯当▯东相比。如果一概责令贡使把他们一同带回国,反而恐怕增加他们的疑惧。现在这些贡使如果把五人一起带回,或者留下其中一两人以后再回国,似乎可以听任他们方便选择,这样更能彰显朝廷覆被保护的仁德。因为夷人的情形往往既多欺诈又多疑惧,处理时应当灵活运用常规与权宜。国家体制应当尊崇,但尤其应当谨慎处置,宽待和严惩应当兼施。” 臣等只有随时随事尽心筹划斟酌,希望归于妥善,以此仰望副合圣主反复谆谆训示的至意。” 又有一份片奏说:“再者,英吉利国大班▯司▯当▯东,曾随同前一次贡使入都,又在广东多年,熟悉天朝礼节。但这次奉命出使到京,却不能完成礼仪。恭敬地奉到谕旨,命令他随同正使一并回国。刚才看到邸报,恭敬地读到上谕:这次英吉利国贡使到天津,筵宴时不能按规定行礼,又把原来的船擅自驶走,这是苏楞额、广惠的过错;到了通州不能演习礼仪,等走到宫门又借口拖延,不能完成礼仪,这是和世泰、穆克登额奏答不明的过错。交给有关部门严加议处,并通告中外。由此可以看出圣明之主公正无私、内外一体的深切用意。只是夷人愚昧无知,万一误解诏书的意思,反而怀疑过错在于大臣陈奏不明,竟以朝服没有送到为借口。况且臣等分次奉到的谕旨,并没有公开发布,恐怕他们借口拖延。到那时再行奏明,请旨往返,必须耽搁一个多月,办理起来难免受阻。英吉利夷人本来就狡猾强悍,不懂礼义,但他们的是非之心也没有完全泯灭。如果直接揭明他们的错误,用正当言辞驳斥诘问,他们未必不会理屈词穷。” 能否仰仗天恩,再次颁发明确谕旨,命令臣等转发给该贡使知悉?这样不仅他们无从置辩,各国也都会凛然知道朝廷礼仪不可稍有紊乱,从而更加产生敬畏之诚。估计贡使要到十月初旬才能抵达广东省,装载贡物以及购买茶叶,还要耽搁十天左右,最快也必须到十月中旬才能出洋回国。如果蒙准所请,恳请圣恩颁发谕旨,敕令有关部门通过驿站以五百里加急递送到广东,这样还不算迟。等贡使从虎门出海后,谨慎地将上谕刊刻发布,晓谕各国夷商,一体遵照。” 谨按:该国从雍正十二年开始入市贸易。以英吉利之名来广东贸易,则始于乾隆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