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译英吉利酋长担心最终不能达到目的，而军费又将没有止境；况且合省正禁止谷物出售，民众的粮食也突然陷入困境，形势已不能再争下去。于是到四十九年，即西洋诸国一千七百八十四年，派臣子前来议和。恰逢合省人也厌倦战争，请求先撤走兵船，并在费拉地费同英吉利使臣订盟。送走法兰西军队。（按：嘉庆十三年，两广总督秦称：“英吉利夷兵擅自进入澳门，拖延不走。正好东莞县营盘捕获夷人▯威啉▯部啷、▯威啉吐▯蔑二名，据他们供称：‘我们是米利坚国人，跟随小法兰西贩货到广东，停泊在伶仃洋面，驾三板船上岸取淡水，看见英吉利三艘战船驶来，害怕被抢夺，便潜水躲避；小艇把我们捞起带上岸。我们不认识道路，随意行走而被捕。米利坚原本受英吉利管辖，后来小法兰西叫我国人不服从英吉利，已经管辖二十多年。我们船上的货物是向小法兰西买来的，所以英吉利一看见我们的船就抢夺。英吉利同大西洋属于姻亲关系，因为法兰西如今占夺西洋地方，国王逃到英吉利躲避，英吉利把他送到▯罢啦哂喱地方居住，仍派军队在那里防守。’” 如此等等。由此看来，乾隆四十一年米利坚拒绝英吉利，原来是听从法兰西的唆使。所谓已经二十多年，从乾隆四十一年推算到嘉庆十三年，正好三十年。年份也相合，所以这次战争法兰西竟肯出兵相助，后来又参与议和，使米利坚自行建立一个国家，并劝英吉利停止用兵；可见法兰西始终一意同谋。只是《志略》特意没有记载这件事。华盛顿随后解除兵权，回到故乡。这时战乱刚刚平息，国家政务仍然分散，没有统一的纲纪。不久到五十三年，即西洋诸国一千七百八十八年，从春季直到初夏，（按：即中国的十一月至十二月。）各省衿耆在费拉地费集会商议。先推举华盛顿临时酌情处理事务，大家共同议定建国的规章；施行于全国的，称为国例；施行于各省的，称为省例，也就是府例、州县例、司例。议定以后，仍各自回去告知本省，使各处没有差异。第二年再次集会，此后成为常规，到这时才永久确定下来。全国设置一名统领，又设置一名副统领辅佐他，使其总理各省事务；满四年便另行推举人来替代，这算一次任期，正、副统领同样如此。若得到民众拥护、不愿另行议定的人，可以再留任四年；即使贤能，也不能超过八年、两任。于是以华盛顿正式就任统领作为第一次任期。他购买费治弥亚和马理兰两省交界处、河流中央的一片地，距离河口一百多里，地方名叫颇多麦地，修筑为国城。（按：米利坚的土地都开辟于荒僻旷野，如今修筑京城，而这片土地反而要出价购买，想来此处原先有土番居住。）国城周围三十多里，让副统领和全国各有职官员同住其中。凡水陆武官都受其节制，文官也接受他的命令。从同邻国交往、接待使者，到每年议定的一切事务，都要由总领发布命令后才执行。所以年龄不满三十五岁，或不是在当地出生长大的人，都不能参加选举。副领事没有专门掌管的事务，但名位稍高，每逢议事时推举他作为议事首领。其下是议事阁官，各省两人。再下是选议处官，各省若干人。每年十二月第一次礼拜日，（按：欧罗巴人信奉耶稣教，称为天主教，每七天礼拜一次，详见后文。） 这一天，大家都集中到公所。凡国内农桑、工艺、军队粮饷、贸易、赏罚、刑法、宾客往来以及修筑道路桥梁等事务，都在这一天议论。议定以后，考虑到可能突然需要修改，所以议事官有的立即返回本省，有的留居数月。第二年再按期到来，逐渐成为常规。议事阁官共有五十二人。（按：最初合国时还只有十三省，每省两人，总数不过二十六人。后来逐步开辟土地，到道光十六年以后才合计二十六省，所以有五十二人之数。这里是按照现行制度说的。二十六省的名称和次序详见后文。）分为三等，每等任期六年，每隔两年轮换退任其中三分之一；退任后补充新人，再过两年，原先退任的人也重新补回；到六年时全部退任，只是先后时间不免稍有错杂。选议处官多达二百四十三人。（按：这也是按现行制度说的，初设时没有这个数目。）如果统领任职未满四年便死亡，或因事情自行退职，不再召开议会，就由副统领代理；副统领辞职，就推举议事阁的首席；首席辞职，就推举选议处的首席；他也辞职，才重新议定选举。其次是六部，每部都有首领：一是吏部首，下面有数人辅佐；统领出现空缺时，先由部首写信给各省首领，广泛告示，召集民间衿耆商议选择。二是户部首，辅佐者有数十人。三是兵部首，辅佐者多到数百人，按大小事务有所差别。四是水师兵部首，只专门管理兵船、武官士卒、粮食和火炮器械等事务，也有数十人辅佐。五是礼部首，事务最少，辅佐者不过数人。另有邮驿一部，总理书札的发送和接收，在各省交通要道设置驿站，按照路程远近分别确定经费多少；每年春夏秋冬四季封发经费给驿夫，由部首主管。

译又有主管访察违法、审理诉讼案件的机构，称为察院。国家和各省都有。在国城的称为京察院，共七人，一人为正，六人为副。每年正月纠察民间不遵守法律的人，把他们集中审问；审问结束后，留置一两个月，才各自回家。有的人因事或因病不能到来，至少要集合四人，才可以会同审理国家官员的案件。设置在各省的，称为巡按察院，也共七人，分区设院：第一，察缅以及新韩赛、马沙诸些、▯底岛，共四省合设一人；第二，察干尼底吉以及华满、新约基南部，共二省半合设一人；第三，察新遮些以及边西耳文东部，共一省半合设一人；第四，察马理兰及底拉华，共二省合设一人；第五，察驾▯连北部及费治弥亚东部，共一省半合设一人；第六，察驾▯连南部及磋治亚，共二省合设一人；第七，察建大基及典尼西、呵嘻呵，共三省合设一人。七人各自察理所属的省。（按：巡按察院七人所分管的地方，只有十八省。其他如亚喇罢麻、累斯安、美士细比、美苏理、伊理奈、引底安、美是千、新约基北部、边西耳文西部、费治弥亚西部等地，地方多而人口少，事务很简略，可以由巡抚察院兼理，不再隶属这七人。又按：二十六省中，只有驾▯连分为南、北两省；现在所说的新约基南部、北部，是就其地理偏界而言，并不是另设两省，其余可以类推。）又分设巡抚察院署三十三所，每所设置一人，共三十三人。巡按、巡抚审断不公，允许民众到京察院或巡按察院再次控告，由其复审改正。京察院审断不公，则由统领加以改正裁定。巡按察院每次审理案件，必须由一名京察院官员监督，否则判决不能作为可信的定案；事情稍微重大，就由两名京察院官员监督。巡按察院每年集中审理两次，巡抚察院每年审理四次。（按：《志略》说：“巡按七人，每年会审四次。”又说：“二次审判。”前后自相矛盾，现予以改正。）突然遇到紧急事务，仍然可以召集审理，没有固定日期。比如巡按所辖地区有人犯法，可以随时自行审理，不必等到会集。察官专门主管案牍，按照制度审判裁决。事情一旦归入审理，就不让他们参与议论国事；而参与议论国事的人，也不能再出任兼理审讯的官员。又设置律例院，不设固定官员，只聘请老师教授法律条文，允许民间子弟入院学习，期限三年，要求全部通晓；超过期限便不再留院。全国和各省合计有几十所。（按：这是全国通融计算的数目，所以不能按地域确定具体数量。）这就是从国城统领以下，分别设置官员、教师的大致情况。各省也各设置一名首领、一名副首领。下面共同议事的，称为“议拟”，人数没有定额；再下面，则选择有见识的民众参与议事，称为“民选”，有时十多人，有时几十人，也没有固定人数。省里设置公堂，作为首领、副首领以及议拟、民选议事的场所。其次是省察院，即京察院分设的机构，可以自行审理所分管省份的案件。省以下为府，府有府主；府以下为州、县，州有州主，县有县主；县以下为司，司有司官。各级都可以自行处理所属府、州、县、司的事务。司以下有乡。府、州、县也各设置察院，府中称府察院，州、县中称州县察院，并配给书吏和差役，其审理裁断同省察院一样。如果诉讼双方中有愚民不懂诉讼用语，就由一个熟悉法律条文、通晓语言的人代替，从撰写诉状直到在公堂上对质，都允许在旁代为申辩，不以事情与自己无关为嫌；只有诉讼人的亲属要回避，其余人听凭自行选择。每到审理日期，必定选择当地此前不知道此事的衿耆二十四人或一半人数，（通常不超过二十五人，少也必须有十一人。）按照自己的见闻，以法律衡量是非曲直；意见相合后，记录在审判文书中，呈给察院，先让这些人散去，然后察院采纳其意见作出判决。事情较小、尚未控告审理的，就另外设置若干人，预先根据事情调解平息，如同中国的保甲制度。一个县所设置的官员，除县官以外，例如主管征收每年赋税的人，还必须责成他们全面了解本县一年中的人口、户口、丁数以及田宅买卖情况。总管这些事项的人，还要把县内每年收入支出的情况，以及所议定、所实行的事务，详细写入册籍档案。此外，还有分别管理借欠、盗窃、赈济贫困等事务的官员。省、府官员各自主管相应事务，不属于自己主管范围的，也必须让他们知道，但不算越权。设置济贫院，是为了收容那些不能维持生活、又难以依靠宗族亲戚故旧帮助，以及没有人招收留用做工的人；收养他们并分配工作，把所得收入交入官府，对他们留下的子女也聘请老师教育。省、府、州、县都设置济贫院。有的由富人捐资，有的由公家兴建，都由官府督理。律例院没有固定数量，省、府、州、县都同国城一样设置。各地兴办学校，广泛教授各种知识，从乡里一直到国家，等级各有不同。乡里设置一所学校，每年聘请有学问的男女担任教师，经费由富裕人家捐助。乡里没有富户，就向所属省的官府借助。无论男女，三四岁都让他们入学，分别教授书写、算术、地理、经史；女教师还兼教刺绣。只有县学馆聘师的经费，多由学生缴纳束修。学校建筑有的由官府捐资，有的由衿耆请求兴建，没有固定章程。省学馆有的靠捐资，有的用会项兴建（设立会所，以其资金利息建造），并加以资助。在公馆中设置数名司事，让他们制定规约，告知同学遵守。另有大学馆，所学有三类：一是圣文（圣文的说法详见后文），二是医治，三是律例规条。省学馆计算起来不少于八九十所，每馆聘教师五人，多的三十人。（按：折中计算，每省一两所、三四所不等；每所聘师大约十人，受业者约二三百人。现在说五人、三十人，是举出最少和最多的数目。） 又有圣文大学馆，各省合计三四十所，每馆聘教授圣文的教师四人。（学生约七八十人。）又有医治大学馆，数量大致同圣文馆相近，教师七人。（学生约几十人。）医馆师生人数，同律例馆大致相等。

译省、府都设置监狱，各由专门官员掌管。在狱中教导囚徒的人称为牧师。大凡事务都必须分属于相应官员，官员也必须真正负责所管的事务。不是主管事务的官员，即使很贤能、声望很高，或富有资财，也一概不得授予虚衔或给予封赠。这就是省、府、州、县、司、乡设置官员和教师的大致情况。这时新制定条例十七款（条款详见后文），凡事务无论大小缓急，都必须集合议论后才能实行；议论必须依照法例，否则即使统领也不能擅自决定。因此统领刚开始任职时，常常当众发誓说：“我一定遵循法例，先端正自身，然后尽力办理民众事务。”所以对法例以外的事情，一点也不敢存有私见，也不敢凭自己的意思另创一事。因为稍有偏私，全国就一定不服；议事官首先不会同意，即使议论，也决不能实行。省的正、副首领以及府、州、县主，开始任职时也同样向众人发誓。首先严禁贪污，有人馈赠财物，即使是统领，也必须让属下议论后才敢接受。每年省官集合到国城议事时，统领便把一年征收的赋税、财政支出、原先议定而已经施行的事项，以及当前应当议论的各项事务，详细明白地告知众官。各省官员议事完毕、分散回去后，如果突然发生法律惯例中没有的事情，不能立即决定，必须等到再次议论才能确定，就发文召集省官，让他们来重新商议。省首领对于府、州、县，府对于州、县，也都如此。只有县距离省、府、州很远的，就让县内自行商议，以节省路途劳累；所定的只是总括大纲，其余仍允许灵活处理。允许各省、府官员根据当地情况制定条款，约束所属民众；但不得以省例违犯国例，以府例违犯省例，推广到州、县、司，也都照此办理。（当时新议定的国例十七条是：一，每年征收粮饷，所有动用支出的项目，都从粮饷中拨发。二，国库不足时，由议拟和民选的各位官员共同商议，预先筹办，以免有财用困窘的忧虑。三，应当同各国贸易，并同各省交往；即使本土苗人，也一概视为同一体。四，流民准许寄居并入籍，以免流离失所。五，设置机构铸造银币，务必使轻重、多少符合标准，以求统一。六，严格禁止伪造番银。七，设置驿站传递公文、书信，并经常修筑道路桥梁，以便利往来。八，发布告示劝导人们学习六艺；六艺中有超过众人的，就发布告示予以奖励；如果能在各种器用中创新样式，创制前人未达到、而今人乐于仿效的，也予以奖励。九，在省里设立察院，审判民间事务；有时三省设一处，有时二省设一处，视各省大小斟酌议定。十，应当防备海上盗劫；如果捕获盗匪，无论本国人还是外国人，都必须依例治罪；如有图谋反叛，或在外国滋生事端，更必须依例严惩。十一，如果遭到外国欺凌，统领必须先晓谕万民；假如不便请求和解，以至发生战争，也务必踊跃向前；如果双方订立盟约，就可以停止用兵、奏报凯旋。十二，应当用钱粮招募民众充任陆路军队。十三，应当用钱粮招募民众充任水路军队。十四，水陆士兵务必遵守职分，不得放肆。十五，大军临近国境，万民都必须踊跃效力。十六，万民愿意为国家出力，就议定发给口粮。十七，应当专门制定法律治理京城；前后如有不遵守的人，就设法引导他们。国人应当以法律为重，不可只尊重统领。） 凡是国家事务既然同民众共同议论，参与议事的民众就必须慎重选择。选举从县开始，由县里从众人中选出；年龄未满二十一岁的人不得参加。事先由县里张榜公布应当议论的事项，并公布集会议事的地点。到期时，先由耆老和众人推举一人主持选举事务，称为领事；另选一人负责记录。然后各人把自己想要保举的人写在纸上，封好并作标记；全部写完后开启，按获得保举人数多少依次送到州、府、省、国参与议事。如果县官缺员，就由本县推举。省、府、州官员也都先集合众人进行选举，封好作记号，开启查看，和保举议事人员的办法相同。领事接过前任官员准备好的、称为“须知册”的文书，当众诵读完毕，使大家都明白事情原委；随后当众宣布并询问：“谁适合当选？”有人起身回答：“仍然请领事自行选择。”于是就让众人举手表示。举手超过半数便可以确定，否则仍须依照旧例办理。只有国城六部的首领，按例归统领选择。正职官员可以自行选择副职；各官员遇到升迁、调任、降职、革职等情况，选定替代者后，必须请示统领，领取印文，然后凭此到任作为凭证。所储备培养的人才，全部出自学馆。每年集合乡学、县学的学生进行考试。考试按例只有一场，被录取的可以进入省学；未被录取的仍回乡继续学习，等第二年再考。省学学习期限为四年，期满后按中国举人的等级看待；离开学馆时被推举的，可以任官、任师，也可以各随所学从事士、农、工、商，都让他们完成自己的事业。大学馆只有省学期满的人可以参加，学习三年后按进士看待。人才依次升进，但必定从乡学开始。入馆以后如果触犯法律条文，主管部门随时将其逐出。因此，国人很懂得重视品行和义气，没有顽固横行的人。全国通行的刑法有三种：一是绞死，二是收监，三是罚银。没有枭首、充军发配、笞杖等刑罚。罪名分十等：一是反叛（立国后没有发生过。相传有一名官员谋反，察院审理后没有查到实据，便释放回家，不再追问）；二是杀人；三是打劫；四是放火（犯罪者最少，按目前情况计算，每年约五六起）；五是强奸（犯罪者也少，每年约二三起）；六是通奸；七是冒名伪造；八是盗窃作恶；九是相互斗殴争执；十是醉酒后胡作非为。定罪办法是：反叛和海盗，都拟判绞死；杀人定为绞刑。（按：绞死同中国的绞立决相同。定为绞刑，似乎又同绞监候相同，但没有听说有拟缓或减刑的。）强奸、打劫、放火，有的拟判绞死，有的永久监禁（似乎根据情节轻重临时分别议定）；其余有的收监，有的罚银赎罪，只是根据当时情况议定。监狱受到最郑重的对待，围墙用巨石砌成，使人无法钻越。房舍极其洁净，里面开有通风窗，外面仍用木栏围住，使囚犯能够散步。

译以仁会的资金作为经费（仁会详见后文）。衣食不得混杂污秽物品。命管理者经常用善言开导囚犯；察看其安静守规的，就迁到大房舍居住；凶恶本性没有消除的，则始终关在狭窄的房间里，使彼此不能相见。又分别责令他们从事手工业，用所得收入供给管狱官、牧师、守狱兵役的饭食，以及囚犯的衣服和粮食；有余款就储存在公库，编写劝人为善的书，让囚犯在礼拜日诵读。（各地犯法入狱的人很多，数不胜数。这里只说马沙诸些一省十多年的情况：道光元年七十一人，二年八十四人，三年九十一人，四年一百零七人，五年八十六人，六年九十六人，七年八十一人，八年八十人，九年一百零四人，十年七十九人，十一年十五人，十二年七十一人，十三年七十六人，十四年一百一十九人。再按十四年所犯的罪行来说：杀人二人，盗窃八十八人，冒名伪造十人，打劫四人，放火一人，斗殴五人，通奸六人，强奸二人，脱逃后被捕一人。又据十五年统计，该省犯人以手工业所得收入，除去一切监狱费用外，还剩银七千二百九十六圆。其他各省可以依此类推。国家每年的经费有固定来源，全部依靠海上贸易的进出，所征收的税饷和田野的常赋，用来支付官员俸禄和宾客所需，最后由统领总理其成。连续多年防御抵抗英吉利，军饷预先支出达到二十多万。（按：国内银钱以圆计算，不以两计算；所有欧罗巴国家都相同，以下都仿此。）因为统领地位尊贵，不便直接给他俸禄，所以每年赠给二万五千圆，称为“酬金”；副统领五千圆，也依此办理。（按：副统领事务简少，所以减去统领酬金的五分之四。）再以下，统称为禄俸。县以下官员中有自己职业的，以及不是常任官员的，不计在内。于是确定各部首的俸禄，每年六千圆；礼部事务少，减去三分之一；其余各部各有差等。省学给教师的酬劳称为束修，每年从一千到三千圆不等。（每名学生各送一二百圆不等。乡学男教师每月二三十圆，女教师则六至十多圆，各有差别。） 华盛顿筹划创立国家的制度时，首先制定各国通商法，作为简明章程三条，分别送给往来的各国。三条的大意是：四海应当视为一体，往来不分彼此；遇到其他国家相互争斗，必须主张劝和；对待自己要谦逊，不应自恃强大。（按：原文是：一，把四海看作一家，凡事不可自恃。二，两国往来不分彼此。三，别国发生战争，以劝和为上。现在虽然还不能完全做到大公无私，但在广东的夷商，遇到其他国家交战，往往尽力劝解，是有原因的。）因此，在三大洲以内，法兰西、荷兰、瑞典、葡萄牙、西班牙、俄罗斯、大尼、呵理曼、麻罗哥、安遮耳、都尼士、都耳基、阿黎米、暹罗等国的货船，凡是受到招引前来的，往来穿梭不止。即使英吉利也不时带货前来贸易。该国每年经常同各国贸易，总要派使臣管理贸易事务。（只是尊重中国，所以在粤东只设置贸易领事和商人。） 到嘉庆二年，即西洋诸国一千七百九十七年，华盛顿已经按统领四年任期届满后，再任完第二次。当时拥戴他的人虽多，但受成例限制，不得已选择阿丹士接任。法兰西认为统领刚刚更换，或许有机可乘，立即派兵攻击、夺取米利坚的货船。阿丹士一向知道士兵愿意听从华盛顿的命令，便请他重新出来掌握军权，驻守水师海口防御。法兰西最终畏惧他的威望和德行，不敢放肆。两年后事情平定。华盛顿随后于嘉庆五年去世，即西洋诸国一千八百年。他为人公正自持，不凭威势施恩，不畏劳苦。退职以后，常常利用闲暇时间带领官绅人士同农民一起努力耕作，国内人把这传为美谈。他去世那天，全国悲伤哀悼，追念他保卫国家的功劳，大家尊称他为“国父”。直到今天提起他，人们仍然怀有深切的追思。七年，即西洋诸国一千八百零二年，阿丹士退职，遮费逊接任。十五年，即西洋诸国一千八百一十年，马底逊又接任。刚过两年，欧罗巴各国都倚仗强大势力，彼此争斗。正好英吉利的船缺少掌舵的水手，便用计诱骗、掳走国内的梢人来充数，马底逊率兵夺回这些人。仇怨冲突再次发生，也是两年后才停止。马底逊因功超过两任，才把统领职位传给瞒罗。又经过两任，传给阿丹士的儿子（名字缺失）。任期届满后，传给查其逊，也任了两任。推算到道光十七年正月二十八日，即西洋诸国一千八百三十七年。（按：这一天是三月初四日。大概是中国前一年十一月十五日冬至。）已经满了八年。接任的是泛标伦；前后共有八名统领，而任期届满后再次留任的人已经超过一半。八位统领相继替代任职，都能够扩大贸易，普遍招徕民众。国土范围也逐步扩大，同立国时相比又增加了一倍。其中如华满，是在乾隆五十六年增加的，（这是华盛顿任统领的第二年。）过了一年，即华盛顿任统领的第三年，就开垦、建立大基。临近华盛顿退位的前一年，典尼西又继而开辟。它们都砍除荆棘、清理荒地，把其他地方繁衍生息的民众迁来充实。八年之间亲手开辟了三个省，而且不是凭借武力征服取得；经营这些事情，确实非常不容易。遮费逊在嘉庆七年初次任统领时，又开辟呵嘻呵；而累斯安、引底安、美士细比、伊理奈、亚喇罢麻、缅、美苏里七省，则从十九年到二十五年，每年开辟一个。美是干、阿干苏两省，则一并开辟于道光十六年，即西洋诸国一千八百三十六年，一年开辟两个省。固然可以看出人口繁衍依靠人力的速度，也可以看出继承华盛顿的人都懂得谋划操劳，从未因为任期短促，便甘愿让出这样的美名。把新开辟土地的一半同旧有土地合在一起，实际上共有二十六省。旧省经过数百年才逐渐形成，而新省的增加不出五十年，迟速难易相差悬殊。

译虽然其中有些地方人口稀少、地处偏僻，但终究不是西洋各国为争夺一小块土地而竭力争战、旋即夺取又旋即放弃的地方可以相比的。现在把它们汇总并依次列出如下：（按：按照土地大小确定先后，不按照取得土地的先后确定次序。）一是缅，二是新韩赛，三是华瞒，四是马沙诸些，五是▯底岛，六是干尼底吉，七是新约基，八是新遮些，九是边西耳文，十是呵嘻呵，十一是引底安，十二是伊理奈，十三是美苏理，十四是底拉华，十五是马理兰，十六是费治弥亚，十七是建大基，十八是驾▯连北，十九是典尼西，二十是驾▯连南，二十一是磋治亚，二十二是亚喇罢麻，二十三是美士细比，二十四是累斯安，二十五是美是千，二十六是阿千骚。二十六省中，最先取得的是费治弥亚，位居十三省之首。到这里又改以缅列为首位。该国南、北两面与加那英吉利、墨是哥接壤。（详见前文。）东西两面边界都到大海。就境内总括地势，大致分为三部分：从东界的压兰的洋向西延伸，至中东的亚罢拉既俺山，作为东部一部分；又从中东的亚罢拉既俺山向西延伸，至中西部的治臂外岭，作为中部一部分；再从中西部的治臂外岭延伸到西界的太平海，作为西部一部分。亚罢拉既俺山向东距压兰的洋数十里，山势由南向北，极像画中远处的山峰，平展延伸，看不到尽头。治臂外岭向西距太平海数百里，远望长而直如一条线，近看则万峰环抱、山脉起伏，边界连接数省。也就是说，分为东、中、西三部时，山脉一在东部（即亚罢拉既俺山），一在西部（即治臂外岭）；东西两面的边界都抵达海洋，便是国境的尽头。亚罢拉既俺山的东北方，山与海相互连接，中间没有空旷地带。由东北再转向南，沿南方行进，地势逐渐开阔，到东南部便平坦广衍。中部河流、平原交错，瀑布从山顶流出，向下汇成河流；由基泥伯小河以下，稍向下游便有美里麦千尼底河、哈地逊河、底拉华河、苏贵哈拿河、颇多麦河、▯晏屋河、奴细比底河、卸番亚河等，曲折环绕，分布四方。这些河流的源头，都出自亚罢拉既俺山一带附近的各座山。各山流出的泉水，则经过基泥伯河，分出支流，逐渐扩展成众多河流。治臂外山山脉蜿蜒曲折，最高处约百丈，向西距太平海一千五百里。（按：《志略》说：“向西距太平海数百里，有治臂外岭。”又说：“治臂外山，约高百丈，与太平海相隔一千五百里。”这两种说法似乎互相矛盾。只是其中一处说山，一处说岭，而且该书《土产门》中有“治臂外二岭”的说法。推测它的山势彼此连接，广阔绵延数百里，统称一个名称。所说高百丈的山，是山脉东部，因此距海一千多里；若从它西部边界的尽头来说，实际距海只有数百里。现在姑且分别依从这些说法，并把疑问记下。）山中流出的各股泉水，以及经过山下的其他水流，都分别向西流入太平海。其中水势最强的河流叫美士细比河，从山北一直贯穿到南方，与山脉并行，几乎没有一点曲折，所以沿途水面映着青黑色的山影，处处水中都倒映着峰峦。另有同源而分流的两条河，逐渐向南流去，流到邻国墨是哥国，汇入其海湾，这就是美苏里河和呵嘻呵河。两河同源、同向流至同一处，所不同的只是经过的地方。北方又有大湖，叫素比哩耳、叫美是千、叫胡珑、叫伊里、叫安大里、叫珂▯差治、叫仙▯比琏，共七个。它们都蓄积各处水流，使水有所容纳，不至于泛滥成灾。东海中有一座岛，叫西氤地亚，不与该国土地相连。全国土地没有可以用道路里程计算的范围，只能用天文度数来考证。（按：每一度为二百五十里。）南北圆形大地周围共三百六十度，其中合省国占三十多度，所占范围相当广大。麦城距北极五十二度，北界距北极三十五度。其南端距赤道二十九度，最南部距赤道二十五度。大概共占天文纬度三十度。（按：这些都依据《志略》。）南北计算有七千多里。●卷三 西海有一位名叫摩西的人，是欧罗巴洲人共同称为圣人的人物，也是耶稣天主教的根源。相传有神灵降临，授给他《圣书》，说这是上帝命令神灵启示的。摩西把它记录下来，抱持守护在家中，还没有拿出来教导世人。（按：《寄味山房杂记》说：“耶稣出生时就得到上天授予的才能，通晓各国土语，出生在东汉时期，首先知道以三百六十五日为一年，创立教法，劝人行善。憎恨他的人把他的身体钉在十字架上杀死，他的门徒把这种教法称为天主教。该国首领起初不信，禁止学习十分严厉；后来同别国交战不能取胜，便向寺中祈祷，忽然云中出现十字架，于是把十字架作为先锋来战胜敌人，因而大为信奉，便建造礼拜寺供奉十字架。”《海国闻见录》说：“大西洋尊奉天主而排斥它的，只有英圭黎。”据《舟车闻见录》，英圭黎就是英吉利。据《统记传》，祈祷耶稣、靠十字架战胜敌人的，是千士但天。考察他在位的时间，应当在西晋愍帝、元帝之间，由此可知该国信奉耶稣教已经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