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满洲源流考卷一

译宏大的称号开始这样称呼，实际上就是取自这个缘故。如今汉字写作“满洲”，大概因为“洲”字的意义接近地名，所以借用这个字，后来便沿袭下来。实际上它是部族名称而不是地名，这是明明白白 可以考察清楚的。御制《全韵诗》上天造就大清，发祥于东方的大山；山叫长白，江叫混同。山势极其高峻，成为屏障，福气汇聚，灵秀孕育。山顶有潭，名叫闼门（叶韵：长白山高二百余里，绵延千余里，雄伟高峻，是天地灵气汇聚之处。山上有潭，叫闼门，周长八十里，水源深、流水广，鸭绿江、混同江、爱滹江都发源于此）。三位天女降临下来沐浴，神鹊衔来果实，小天女吞下后怀孕，天女随即凌空而去（山的东面有布库哩山，山下有池，名叫布勒瑚里。相传有三位天女，名为恩古伦、次女正古伦、末女佛库伦，在池中沐浴。有神鹊衔米果放在小女衣服上，小女含入口中，果实忽然进入腹中，于是怀孕，不久生下一个男孩；男孩生来就会说话，体貌奇异。长大后，母亲把吞食米果的缘故告诉他，于是赐姓爱新觉罗，取名布库哩雍顺，给他一只小船；他的母亲随即凌空而去）。有取水的人看见他，惊讶其异，众人交替抬着他回来，推举为国主；三姓平定乱事，在鄂多城尊奉他为首领，建立满洲，开创基业、奠定宗统（天女所生的男子乘小船顺流而下，到河步上岸，折柳枝和蒿草做坐具，端坐在上面。当地有三姓争相称雄为长，交战仇杀。有个到河步取水的人看见他，觉得奇异，回来告诉众人说：“你们不要争斗。我到河步取水时看见一个男子，观察他的相貌，显然不是普通人；上天一定不会无缘无故生下这个人。”众人前往观看，都认为奇异，便追问他的来历。他回答：“我是天女所生，天男生下我，是来平定你们混乱的人。”并告诉了自己的姓名。众人说：“这是上天降生的圣人，不能让他徒步行走。”于是交替抬着他，把他迎到家中。三姓商议推举他为国主，把百里氏女子嫁给他，奉他为贝勒，混乱于是平定。于是他居住在长白山东面的鄂多理城，国号满洲，这就是开创根基的开始。按：满洲用清字本来写作“满珠”。我国家在东方奠定基业，所以西藏每年进献丹书，都称作曼珠师利大皇帝。至今汉字写作“满洲”，大概因为“洲”字意义接近地名，借用后便沿袭成俗。（原注）玄鸟降临于商室，帝王武功兴起于周家。圣人降生，必定有启示异象；各地风俗也可能相同。以上是长白山发祥的记载。肃慎（又作息慎，也作稷慎）。《竹书纪年》记载：帝舜有虞氏二十五年，息慎氏来朝，进贡弓箭。《史记·虞帝纪》记载：南方有云南、抚交阯，北方有北发，西方有西戎、析枝、渠搜、氐、羌，北山有戎发、息慎。周 《汲冢周书·王会解》说：“面向西方的，就是正北方。”稷慎进贡大麈。《孔子家语》说：“周武王攻克商朝后，肃慎氏进贡楛矢。” 《尚书序》说：周成王讨伐东夷以后，息慎前来祝贺。《尚书传》说：成王命荣伯撰写告诫肃慎的文辞。《史记·孔子世家》记载：有只隼落在陈国宫廷，楛矢贯穿它的身体，箭头是石制的，箭长一尺八寸。陈湣公派使者来询问孔子。孔子说：“这只隼飞来得很远，这是肃慎的箭。” 《后汉书》记载：周康王时期，肃慎再次前来朝贡。汉 《后汉书》说：古代肃慎国在夫余东北一千多里，东边濒临大海。《淮南子》说：海外三十六国中有肃慎氏。三国 《三国志·魏书》记载：魏明帝青龙四年，肃慎进贡楛矢。晋 《晋书》说：肃慎国东北有山，山中出产石头，锋利得能刺入铁中；要采取这种石头，必须先祭祀神灵。周武王时，肃慎进献楛矢和石砮。到周公辅佐成王时，又派使者入朝祝贺。此后一千多年，即使秦汉强盛时期，也没有使者前来。到文帝任丞相、魏景元末年时，肃慎前来进贡楛矢。魏帝下诏让使者到相府，赏赐其王傉鸡锦、罽、绵、帛。武帝元康初年，又来进贡。元帝中兴时，又到江左进献石砮。成帝时，又同石季龙互通使者。南北朝 《册府元龟》记载：宋孝武帝大明三年，肃慎国进献楛矢。按：肃慎这个名称，在周初已经见于记载。考察《竹书纪年》，有虞舜二十五年有息慎进献弓箭的记载。《史记·虞帝纪》也称北发、息慎。郑玄注说：“息慎有时称作肃慎。”《周书·王会解》又写作“稷慎”；“息”“稷”与“肃”都是音转造成的讹误，它们是同一个国家无疑，来历本来就很久远。秦汉强盛时期，史书没有流传相关记载。《后汉书·挹娄传》却说“就是古代的肃慎”，似乎这个名称到汉代才停止使用。然而魏晋时期曾互通使者，史官都以肃慎记载，因此不能说东汉没有肃慎。总之，这一族背靠山岭、面向大海，土地广大、物产丰富，风俗又质朴淳厚，所以从虞、夏、商、周一直到魏、晋，传承两千多年没有断绝。范蔚宗说他们“戴冠帽、穿锦衣，器用俎豆”，确实不是虚妄之言。只是从汉代以后，才开始出现分歧的名称。宋代刘忠恕称金人的姓为“米里真”；北方读音把“肃”读作“湏”，“湏”与“朱”同韵，“里真”二字合读，音近“慎”，大概就是“肃慎”的转音，只是不了解的人 于是把它当成了姓。国初旧称所属部众为“珠申”，也是“肃慎”的转音。汉人不了解原委，于是把两者分成两个名称；正如有的写作稷慎，有的写作息慎，其实是同一个名称。至于汉、魏以后所称的部族名称，下面将分条详细叙述。夫余（又作扶余）。御制《夫余国传订讹》。

译近来读《四库全书》中的元代郝经所作《续后汉书·夫余国列传》，看到其中官职有“马加”“牛加”等名称，惊讶其荒诞不合常理，怀疑有错误，于是命馆臣重新核查。原来这些说法确实出自《后汉书》和《三国志·魏志·夫余传》，因此感叹范蔚宗、陈寿之流不懂方言，喜欢猎奇妄说，贻误后人；同时也惋惜郝经没有加以裁择。该传说：“国家用六畜来命名官职，有马加、牛加、猪加、狗加、诸加，分别主管四方道路。”“有敌人时，诸加各自作战，属下各户负责挑运粮食、供给饮食。”如果真像它所说的那样，那么所谓“诸加”究竟取什么意义呢？史书称夫余善于饲养牲畜，可见畜牧必定繁盛，应当各有官职主管它们，正如古今称掌管羊的官为“和尼齐”，“和尼”就是羊；掌管马的官叫“摩哩齐”，“摩哩”就是马；掌管骆驼的官叫“特默齐”，“特默”就是骆驼。这些都是根据所牧养的牲畜来命名官职，只是百官中的一二种。记载夫余的人，必定是当时有懂夫余语的人，把“司马”“司牛”翻译成“马家”“牛家”，后来便讹写成“马加”“牛加”。这正如《周礼》中有“羊人”“犬人”，汉代有“狗监”一样。如果一定认为用六畜来命名官职含有贬低之意，那么郯子回答少昊氏以鸟名命官为“鸟师”，“鸟名”又为什么可以称为官名呢？范蔚宗等人既把“家”讹成“加”，又找不到解释，于是强行编造说辞，实在不值得一笑。总的原因，是晋、宋之间的人同外域相距遥远，向来不通晓各种音译，于是对一切都像越人观察秦人的肥瘦一样，只凭耳闻来牵强附会，甚至借用恶词丑字，曲意放纵私下的诋毁，卑鄙还有什么超过这的吗？况且范蔚宗因依附彭城王刘义康谋反而被杀，陈寿又因索取米粮替人写美传；这些人的品行都不值得取法，他们的话又有什么值得依据的呢？只是《后汉书》《三国志》已经长期刊行，旧文难以改动，因此下令在《续后汉书》中把“加”改为“家”，并像上面这样订正其中的错误。谨按：马加、牛加的说法始于范蔚宗。陈寿的《历代史志》承袭错误、沿用讹说，到了郝经的《续后汉书》仍然沿用。大概当时音译不通，牵强附会地解释，千百年来没有人知道它是荒谬的。恭敬拜读 御制《夫余国传订讹》指出，把“加”作“家”是文字错误；近处可援引蒙古典羊、典马等官职，远处可征引《周礼》的羊人、犬人，都是设置官职、分别职掌的道理所在，古今相同。范蔚宗等人贻误后人，影响实在不小。臣等恭敬抄录，置于篇首，作为万世折中裁定的准则。至于后汉以来各书，凡是有关夫余事实的，仍按次序分条列出。汉 《后汉书》说：夫余国在元菟郡以北一千里，地方二千里，地势最为平坦开阔。用木栅栏围成城，有宫室和仓库。以六畜命名官职，有马加、牛加、狗加。各个邑落都由诸加分别统属。《册府元龟》说：夫余国本来是濊人的土地。汉武帝元朔元年，以那里设置沧海郡，几年后便撤销。到元封三年，灭亡朝鲜，分置乐浪、临屯、元菟、真番四郡。到昭帝始元 五年，撤销临屯、真番，将其并入乐浪、元菟。元菟郡又迁徙到句丽居住。自单单大岭以东（《后汉书》作“单大岭”，《魏志》《通考》与此相同），全部隶属乐浪。后来因为辖境广大遥远，又分出岭东七县设置乐浪东 部都尉。《后汉书》记载：建武二十五年，夫余王派使者奉献贡物，汉光武帝厚加答谢，从此使者每年往来。永宁元年，夫余派王的继承人尉仇台到宫阙朝见。顺帝永和元年，夫余王来朝，皇帝命黄门乐人吹角、表演角抵来为他送行。桓帝延熹四年，夫余派使者入朝祝贺并进贡。灵帝熹平年间，又奉表进贡。《册府元龟》说：汉安帝延光元年，夫余王派使者进贡。汉献帝延康元年，又派使者进贡。《文献通考》记载：汉安帝永初五年，夫余王首次率领步兵、骑兵七八千人进入乐浪；桓帝永康元年，夫余王夫台率领二万人 侵犯元菟郡。《三国志》说：夫余在长城以北，距离玄菟一千里。国中有君王，都用六畜命名官职，有马加、牛加、猪加、狗加、犬使（《后汉书》作“单大岭”，《魏志》《通考》与此相同）。犬使就是使者。邑落中有豪强之家，平民和下户都成为奴仆。诸加分别主管四方道路，大的主管几千家，小的主管几百家。有敌人时，诸加各自作战，下户都负责挑运粮食、供给饮食。东汉末年，公孙度在海东称雄，夫余王尉仇台改为隶属辽东。当时句丽、鲜卑势力强盛，公孙度因为夫余处在两者之间，便把宗室女子嫁给夫余王。三国 《三国志》说：夫余王尉仇台死后，简位居即位。他没有嫡子，只有庶子麻余。麻余死后，他的儿子依虑年仅六岁，被立为王。《魏略》说：夫余国十分富庶，从先世以来，从未遭到破坏。《魏略》说：过去北方有个稿离国（按：稿离，《后汉书》作索离，注说“索”音读为度洛反；《通典》作槖离；《梁书》作櫜离。它不是高句丽的高丽；只有《隋书》直接写作高丽，把两者合为一国，是错误）。其国王有个侍婢怀孕，国王想杀她。侍婢说：“有股气像鸡蛋一样从天上降下来，所以我才怀孕。”后来生下一个孩子，名叫东明。东明善于射箭，国王担心他夺取自己的国家，想杀掉他。东明逃走，向南到达施掩水（《后汉书》作掩水，注说：如今高丽境内有盖斯水，怀疑就是这条水；《梁书》作掩带水），便用弓箭射水，鱼鳖浮出水面结成桥，东明因此渡过河去，后来在夫余之地建都称王。晋 《晋书》说：夫余在元菟以北一千多里，夫余王的印文称“濊王之印”。国中有古濊城。晋武帝时期，夫余多次来朝贡。到太康六年，被慕容廆袭击攻破，夫余王依虑战死，子弟逃到沃沮据守。有关官员上奏说，东夷校尉鲜于婴没有救援夫余，是缺乏谋略、错失时机。诏令免去鲜于婴的官职，改由何龛接任。第二年，夫余后王依罗派人到何龛那里，请求率领逃散的人返回、恢复旧国。何龛上奏朝廷后，派督邮贾沈率兵护送他们。慕容廆又在路上拦截，贾沈与他交战，将其大败。依罗得以复国。

译南北朝 《梁书》记载：高句骊，其先祖出自东明。东明原是櫜离王的儿子，櫜离王想杀他，东明逃到夫余，后来在那里做了王。《隋书》记载：夫余王曾得到河伯的女儿，把她关在室内；太阳光追随着照到她身上，她感而怀孕，生下一个大卵，有一个男子破█而出，名叫朱蒙。夫余的大臣都请求杀掉他，他的母亲把这件事告诉了朱蒙。朱蒙向东南逃走，遇到一条大水。朱蒙说：“我是河伯的外孙、太阳之子，如今遭逢灾难，追兵将要追上来了，怎样才能渡过去呢？”于是鱼和鳖聚集起来形成桥，朱蒙便渡了过去。朱蒙建立国家，国号为高句丽。《隋书》记载：百济的先祖出自高丽。其国王有一个侍婢，生下东明和长王，国王因嫉恨他们。东明害怕，逃到淹水，夫余人共同拥立他。东明的后代中有仇台，笃实仁厚守信，开始在带方故地建立国家。汉辽东太守公孙度把女儿嫁给他，国家逐渐昌盛，成为强国。当初因有一百家渡海而来，所以称为百济。《北史》记载：朱蒙，按当地习俗说是善于射箭的人。（按语：现在满洲语称善射者为“卓琳莽阿”。“卓”与“朱”音近，“琳”是齿舌发音留下的余韵；“莽阿”二字快速连读，音近“蒙”。所以虽然传写有讹误，但从语音上仍有可考之处。）夫余王出猎时，因为朱蒙善于射箭，给他一支箭，他射死了很多野兽。夫余大臣谋划杀他，朱蒙于是与焉违等二人逃到纥升骨城（后来《周书》作“纥斗骨城”）居住，号称高句丽。《魏书》记载：豆莫娄国在勿吉国以北一千里，距洛阳六千里。就是旧日的北夫余，在失韦以东；有人说那里本来是濊地。《通典》记载：百济就是后汉末年夫余王尉仇台的后代。延兴二年，其王余庆上表说：“臣与高丽，先祖都出自夫余。” 唐 《唐书》记载：高丽，是夫余的一个支族。百济国，本来也是夫余的一个支族。《通典》记载：“高丽得到夫余的土地，设置夫余城，后来归属于渤海。”（另条详见后文。）《通考》记载：“渤海以夫余故地设置夫余府。”《辽史·地理志》记载：唐代契丹达呼尔氏逐渐蚕食夫余、靺鞨的地区，地方二千余里。按语：高丽出自夫余，夫余出自索离。“索”读音如“槖”，所以有时写作“槖”；“槖”字形与“櫜”相似，所以又转写为“櫜”；“櫜”与“稿”同音，所以《魏略》和《辽志》又写作“稿”。索离与高丽实际是两个国家。夫余在高丽以北，稿离又在夫余以北，所以东明向南逃到夫余，朱蒙也向南逃到高丽；但两件事大致相同，或许是传闻中有一处错误。《隋书》说夫余王尉仇台开始在带方建立国家，从此便称为百济。后魏时百济所上的文书也说，百济与高丽同源，都出自夫余。自晋代以后，百济王的姓名有夫余腆、夫余丰、夫余隆，可见他们确实把夫余作为姓氏了。《后汉书》称夫余在元菟以北一千里，南面接高丽，东面接挹娄，本来是濊地，所以《魏略》说夫余王的印文是“濊王之印”，意思是那里本为濊地，后来由夫余人居住。它的旧国名为豆莫娄，在勿吉以北一千里。夫余起初在最北方，后来才兼并南部边境。唐初，其土地并入高丽；高丽灭亡后，归属渤海，设置为夫余府。后来史书和地志中所见的辽代通州、安远军、龙州、黄龙府，金代隆州、利涉军，元代开元路，都属于它的故地。（均详见后文渤海条和疆域门。）稿离国见于《辽史》，即韩州、凤州，都在今开原西北境外，与挹娄实际是唇齿相依的邻国。挹娄（又作□楼） 汉 《后汉书》记载：挹娄，是古代肃慎的国家，在夫余（条文详见前文）的东北。各个邑落都有自己的大人，居住在山林之间。自汉朝兴起以后，臣服于夫余。《册府元龟》记载：挹娄之地多山险，人的形貌像夫余人，善于乘船。北沃沮害怕他们，每到夏天就躲藏在岩穴中；到了冬天，船行的水道不通，才下山居住到邑落里。三国 《三国志》记载：挹娄在夫余东北一千余里。当地人多数勇猛有力，气候比夫余更加寒冷，是古代肃慎氏的国家。自汉代以来臣服于夫余，夫余向他们征收的租赋很重，因此在黄初年间反叛。夫余多次攻打他们；他们人数虽少，但所居之处山势险要，邻国人害怕他们的弓箭，最终不能将其征服。《通考》记载：挹娄就是古代肃慎的国家。其国在不咸山以北，魏常道乡公景元末年，前来进贡楛矢、石砮、弓甲、貂皮之类。晋 《晋书》记载：肃慎，又名挹娄，在不咸山以北。其国东北有山，出产石材，石头锋利，可以制成铁器；将要开采时，必须先祈祷神灵。武帝元康初年，前来进贡。元帝中兴时，又到江左进贡。它所贡的石砮到了武帝时期才开始通贡于石，至季龙四年才送达。唐 《新唐书·渤海》记载：渤海本是粟末靺鞨，姓大氏。高丽灭亡后，率众保据挹娄以东的东牟山地区，直至营州以东二千余里。《辽史·地理志》记载：大氏最初保据挹娄的东牟山。有个叫乞乞仲象的人，渡过辽水后自守其地。武后封他为震国公，后来他自称震王。《五代史》记载：武后时期，乞乞仲象的儿子祚荣即位，于是兼并了乞四比羽的部众，共四十万人，占据挹娄。辽 《辽史·地理志》记载：沈州昭德军、双州保安军、定理府，都属于旧挹娄国的土地。（按语：沈州昭德军即今承德县，双州保安军即今铁岭县，定理府在今兴京境内。）

译金 《大金国志》记载：北面接室韦西界，渤海、铁离，东面濒临大海；这里就是《三国志》所说的挹娄之地。按语：挹娄这个名称始见于后汉。考察史书传记，它就是古代肃慎氏，也就是《晋书》所说的“肃慎，一名挹娄”。到了南北朝时期，才另有勿吉、靺鞨的称呼。（勿吉、靺鞨均另条详见后文。）旧名称在典籍中仍有可考之处，如辽代的沈州、双州、定理府，金代的挹娄县，都只指其中一隅，并不是它的全部。元史称沈阳路为挹娄故地，似乎正确；但说开元路是古肃慎地，隋唐时称靺鞨，又似乎把两者分成了两个地方。大概魏晋以前部族尚未分化；魏晋以后分为七族，越分越繁，地域也越来越广，其中或许有些地方不是旧部族名称所能完全包括的。至于《金史·地理志》说沈州本是辽代定理府，是挹娄的故土；考察《辽志》可知，沈州之外另有定理府，也属于挹娄之地。辽代的定理府，实际上是唐代渤海所建，到金代已经废弃。又《金志》称沈州挹娄县本是辽代旧兴州常安县；考察《辽志》，其中说东丹城北至挹娄县范河二百七十里，可见辽代已经有挹娄县。大概郡县虽然迁移，疆域范围却有一定；如今见于 《盛京通志》的地方，如承德、铁岭、吉林、宁古塔，从奉天府治一直到东北极远之处，全都是挹娄的土地。又《明一统志》记载：洪武二十九年，在懿路城设置左右千户；永乐八年，又在懿路城设置中千户。这些机构的废址，如今在铁岭县城南六十里。又有一处驿站名叫懿路，也作伊鲁，应当就是辽、金挹娄县的遗址。现在满洲语称岩穴为“叶噜”，与“伊鲁”音近，由此可知当时命名的含义；但由于语音转变和传写讹误，历代遂有不同写法。究其根源，遗址仍可寻见，正如陶地写作陶丘、豳地写作豳亭一样罢了。三韩 御制《三韩订谬》我曾读《后汉书·三韩传》，书中说辰韩人生下孩子后，想让孩子的头变扁，便都用石头压头。我惊讶这种说法违背常理，却肆意编造怪诞之说来迷惑世人。用石头压头，壮年男子尚且不能承受，却把这种做法施加在刚出生的小儿身上，实在人情上不应有此事。间或考察三韩建国的始末，各史书大多互相抵牾。以方位推定，大概在今奉天东北、吉林一带，土地与朝鲜相接，也接近我国国朝最初发祥之地。国朝旧俗，孩子出生数日便放进卧具中，让孩子仰面睡在那里，时间久了，脑骨自然变平，头形好像变扁了；这只是习惯造成的自然现象，没有什么可奇怪的。辰韩或许也是这样。范蔚宗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反而曲意为之解释，实在荒谬。再如汉人生孩子，常让孩子侧卧，时间久了，左右两角变平，头形好像变窄；蒙古人生孩子，则用皮带束住，再把木板竖立在地上，孩子长大后股部形状像簸箕。这些也都是习惯造成的自然现象，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假如按照范蔚宗所说，难道汉人、蒙古人也都用石头压头，使头变窄、股部变成簸箕吗？至于三韩的命名，史书只列出马韩、辰韩、弁韩（又称弁辰），却没有详细说明“韩”字称呼的含义。陈寿《魏志》直接说“韩地”、韩王；鱼豢《魏略》甚至认为朝鲜王准冒用了韩姓，这种附会尤其严重。大概《国语》和蒙古语都把君长称为“汗”，韩与汗的读音相混。史书记载三韩各有几十个国家，想来当时一定是由三位“汗”分别统领。史家既不知道“汗”是君长的称呼，庸俗浅陋的人甚至把“韩”讹作族姓，这与敲着盘子、摸着管子来比喻太阳有什么不同呢？况且中原与外国语言不通，无法强行解释，这是形势所决定的。现在天空明亮地高悬在上，人们都仰头看它；汉语称它为“天”，国语称它为“阿卜喀”，蒙古语称它为“腾格里”，西番语称它为“那木喀”，回语称它为“阿思满”。用各自的语言互相翻说，彼此都不能完全明白，但人们敬天的心情以及天给人的感受，却没有不相同的。如果一定要逐一牵强附会，用汉字来猜测解释，能做到吗？不能。韩与汗读音相近，因义理错误而失实，尚且可以说是荒诞；至于用石头压头的谬说，实在违背常理，这是不能接受的。因此，我所作《三韩订谬》，怎么能停止呢？谨按：三韩虽然与汉代各郡相邻，但音译多有讹误，往往借汉字彼此附会，于是产生了分歧的异说。到了范蔚宗提出“生孩子用石头压头”的说法，荒诞妄诞、毫无根据，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恭敬地阅读 御制《三韩订谬》，用国语、蒙古语证明“韩”应当是“汗”，并联系汉人、蒙古人不同的习俗加以论证，又由此推演开来。国朝生孩子仰面睡在卧具中，是极其平常的事情，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辨析语音而明白含义，像启蒙初开一样豁然；根据事实揣度情理，明白得如同指掌。确实不是历代撰写史书的人所能窥见的。谨慎地把它抄录下来，放在各书之前，以显示准则。汉 《汉书·朝鲜传》记载：真番辰国想上书求见天子，朝鲜的雍阏不替他们通报。（师古说：这里的“辰”指辰韩之国。）《通典》记载：三韩在后汉时与中原相通。一是马韩，二是辰韩，三是弁韩（晋、梁二书作弁辰）。马韩在西面，有五十四国；北面与乐浪相接，南面与倭相接。辰韩在东面，有十二国；北面与濊貊相接。弁辰在辰韩以南，也有十二国；南面也与倭相接。总共七十八国，百济是其中之一。大的有一万多户，小的有几千家，各自在山海之间；土地合计方圆四千余里，东西两面以海为界，都是古代的辰国。马韩最大，共同拥立本族人为辰王，定都目支国（《魏志》作月支，《通考》作自支）；各国都由辰王统治三韩之地，各国国王起初也都是马韩人。《后汉书·马韩》记载：各邑落杂居，没有城郭。辰韩的老人自己说，他们是秦朝灭亡时逃避苦役的人，来到韩国。马韩割让东部边界的土地给他们，有人称他们为秦韩。他们有城栅和房屋，各个小的分邑都有渠帅；贸易时以铁作为货币。孩子出生后，想让他的头变扁，便都用石头压头。辰人与韩人杂居，城郭和衣服都相同。他们的身材都高大，头发美好，刑罚严厉。起初，朝鲜王准被卫满攻破，于是带着残余部众逃入海中，攻打并击破马韩，便自立为韩王。准后来灭亡，马韩人又自行拥立辰王。《魏略》记载：“朝鲜王准被卫满攻破，逃入海中。他的儿子以及留在国内的人，便冒用韩作为姓氏。准王在海中，不再同朝鲜往来。”

译《魏略》记载：起初，右渠（朝鲜王卫满的孙子）尚未被攻破时，朝鲜相历谿卿因劝谏右渠而不被采纳，便向东逃到辰国。当时随他出来、迁居在外的百姓有二千户，也不再同朝鲜和真番往来。到了王莽时期，廉斯鑡是辰韩的右渠帅，想来投降，便从自己的邑落出发。他遇见一个人，那人的语言不像韩人，便问他：“我们是汉人，名叫户来。我们这一伙一千五百人，砍伐木材时被韩人俘获，已经积压三年了。”辰鑡于是带着户来等人出来，送到乐浪郡。郡令让鑡乘大船进入辰韩，带出户来同伴，尚有一千人，其中五百人已经死亡。辰韩说：“我们应当拿出赎金。”于是拿出辰韩人一万五千名、弁韩布一万五千匹。鑡收取赎价后回到郡中。《册府元龟》记载：汉建武二十年，韩国廉斯人苏马諟等到乐浪进贡，皇帝封苏马諟为廉斯邑君，使其隶属于乐浪郡，四时前来朝见。《后汉书·本纪》记载：建武二十年，韩国人率领部众到乐浪归附。（注：辰韩、卞韩、马韩，称为三韩国。） 《通考》记载：灵帝末年，韩、濊一同强盛，郡县不能控制，百姓苦于动乱，许多人流亡进入韩国。献帝建安年间，公孙康把屯有县、有盐县以南的荒地划出设置带方郡（屯有、有盐两县都隶属汉辽东），派公孙模、张敞等人收集流散的百姓，出兵讨伐韩、濊，原来的百姓逐渐返回；从此韩便归属带方郡。三国 《魏志·韩》记载：韩在带方以南，东西两面以海为界，南面与倭相接。其地域约四千里，有三种：一是马韩，二是辰韩，三是弁韩。辰韩就是古代的辰国。马韩在西面，百姓世代居住当地，各有首领；大的首领称臣智。他们散居在山海之间，没有城郭，共有五十余国，总计十万余户。辰王治理月支国。魏景初年间，明帝秘密派带方太守刘昕、乐浪太守鲜于嗣渡海，平定二郡的各韩国；给臣智加赐邑君的印绶，次一等的给邑长、部从事吴林。由于乐浪原来统辖韩国，便分割辰韩八国交给乐浪的官吏和译官，因此转相传达时产生了不同。臣智激起韩人的愤怒，攻打带方郡崎离营。当时带方太守弓遵、乐浪太守刘茂发兵讨伐，弓遵战死，二郡于是消灭了韩。辰韩在马韩东面，自称是逃避秦朝徭役而来到韩国的人；如今有人称他们为秦韩。起初有六国，后来分为十二国。弁辰也有十二国，又有各个小的分邑，各有渠帅，总计四五万户。这十二国隶属辰王，辰王通常由马韩人担任，世代相承。土地肥沃，弁辰与韩人杂居，也有城郭，衣服和居住习俗与辰韩相同。其中的渎卢国与倭接界，十二国也都有国王。晋 《晋书》记载：马韩居住在山海之间，共有五十六个小国。武帝太康元年、二年，其王多次派使者进贡地方物产；太康七年、八年、十年，又多次前来。太熙元年，到东夷校尉何龛处进献。咸宁三年，又来朝贡；第二年，又请求归附。辰韩一向任用马韩人做君主，虽然世代相承，却不能自行立国；可见他们是迁徙而来的人，所以受到马韩控制。太康元年，其王派使者进贡地方物产；二年，又来朝贡；七年，又来。《通考》记载：三韩自咸宁三年起前来进贡，第二年又请求归附，其国王前来朝见，此后便没有记载了。大概是被百济、新罗吞并了。南北朝 《梁书·辰韩》记载：辰韩起初有六国，后来逐渐分为十二国，新罗是其中之一。马韩有五十四国，百济是其中之一。唐 《旧唐书》记载：百济国是马韩的故地。宋 《宋史》记载：定安国本是马韩的族支，被契丹攻破后，其首领聚集残余部众，守卫在西部边境，建立国家并改换年号，自称定安。开宝三年，其王烈万华借女真派遣使者入朝进贡之机，也派使者入贡。辽 《辽史·地理志》记载：高州三韩县，辰韩之地称扶余，弁韩之地称新罗，马韩之地称高丽。开泰年间，圣宗征伐高丽，俘取三国遗民，设置了这个县。按语：三韩统称为辰国，自汉初已经见于记载，后来被新罗、百济兼并。七十八国的名称，《魏志》记载得很完整；国名多用“卑离”二字结尾，如监奚卑离、内卑离、辟卑离、如来卑离。按照满洲语考察，这应当是“贝勒”的转音，正如“汗”讹写为“韩”一样；三“汗”统领各“贝勒”，在制度上也完全相合。马韩又作慕韩，辰韩又作秦韩，弁韩又作弁辰，也作卞韩。《尚书传》把“扶余”和“馯”并称，《正义》说“馯”就是“韩”；这在当时只是谐音，并不是汉语本义。范蔚宗开始称作“韩国”“韩人”，《魏志》于是有了“韩地”“韩王”的称呼，更有甚者又讹作“韩氏”。又如弁韩在三韩中记载最少，考察《史记》注释，称“畨”读作普寒切；辽东有潘汗县，或许就是弁韩的转音，但也不能确定。有人把三韩当作高丽，大概是因为《宋史·高丽传》有“崇宁以后铸三韩通宝”的文字，又因为《辽史·外纪》记载辽代常以“三韩国公”作为高丽的封号，于是便说三韩之地全都并入高丽。他们不知道高丽的疆域本来也属于三韩统辖，这只是当时借用的称号，并未经过深入考察。至于辽代的三韩县，是取高丽俘户设置的，并不是三韩的故土。

译勿吉 南北朝 《魏书》记载：勿吉在高丽以北，原来是肃慎国。各个邑落各自有首领，不能统一统辖。当地人强劲剽悍，常常轻视豆莫娄等国。延兴年间，派遣使者乙力支来朝贡。太和初年，又进贡马五百匹，并自称其国先前攻破高句丽十个落密，共同与百济谋划从水路合力攻取高句丽，前来请示是否可行。诏令三国应当共同和睦顺从，不要互相侵犯。太和九年，又派使者侯尼支来朝献。十二年，派使者进贡楛矢等地方物产。十七年，派婆非等五百余人来朝献。景明四年，派使者俟力归（《北史》作侯力归）；兴和二年，派石久云（《北史》作石文云）等进贡地方物产，一直到武定年间，进贡没有中断。《北史》记载：勿吉又称靺鞨。其部落共有七种。第一种称粟末部，与高丽相接，能作战的士兵有数千人，多勇猛善战。第二种是伯咄部，在粟末以北，能作战的士兵有七千人。第三种是安车骨部，在伯咄东北。第四种是拂涅部，在伯咄以东。第五种称号室部，在拂涅以东。第六种是黑水部，在安车以西北。第七种是白山部，在粟末东南，能作战的士兵总共不过三千人。其中黑水部尤其强悍。自拂涅以东，箭头全都用石头制成，这就是古代的肃慎氏。《册府元龟》记载：魏孝文帝延兴五年，勿吉国派使者来朝献。太和二年、十年，也都派使者来朝贡。十二年，勿吉国进贡楛矢、石砮。十七年，派使者来朝献。宣武帝景明四年、正始四年，勿吉国进贡楛矢。永平元年、二年、三年，也都派使者来朝贡。四年以及延昌元年，进贡楛矢。延昌二年、三年七月、九月，都来朝贡。四年，孝明帝熙平二年，进贡楛矢。神龟元年、二年，来朝贡。东魏孝静帝天平三年、兴和二年、三年、武定二年、四年、五年，北齐武平三年，也都派使者来朝贡。隋 《太平寰宇记》记载：隋朝初年，靺鞨国有使者来进贡，说的就是勿吉。《通考》记载：隋开皇初年，勿吉派使者进贡，文帝厚加慰劳。其国与隋朝相隔遥远，只有粟末、白山两部较近。唐 《旧唐书》记载：靺鞨，是肃慎的土地，后魏称其为勿吉。《太平寰宇记》记载：贞观初年，伯咄、安车骨、拂涅、号室诸部，在高丽被攻破后，一同归属渤海；只有黑水部全盛，分为十六个部落。《通考》记载：拂涅又称大拂涅。开元、天宝年间，八次前来进贡鲸睛、貂、白兔。《新唐书》记载：渤海本是粟末部，姓大氏。五代 《五代史·黑水靺鞨》记载：黑水靺鞨本来称作勿吉，在后魏时期被中原所知，大概就是古代肃慎氏的土地。他们的部众分为几十个部落，其中黑水部位于最北方，尤其强悍。其部族世代次序，史书都失去了记载。辽 《辽史·营卫志》记载：“国外十部中，有长白山部。” 金 《金史·世纪》记载：景祖逐渐役使、归附各部，从白山所属部落直到五国的首领，全都听从命令。《金史·世纪》记载：“勿吉，是古代肃慎的土地。元魏时期，勿吉有七部。太祖在边境击败辽军后，派梁福乌达喇（旧作斡答喇）招抚渤海人说：‘女真、渤海本来同属一家，都是勿吉的七部。’《北盟录》记载：‘女真人居住的地方，东面濒临大海，南面接高丽，西面接渤海、铁离，北面接近室韦。这就是《三国志》所说的挹娄、元魏所说的勿吉。’” 按语：勿吉最早见于北魏，也称靺鞨，所以《魏书》设《勿吉传》，《隋书》设《靺鞨传》。而《北史》的传记说：“勿吉一名靺鞨。”实际上它们是同一个国家，大概只是南北方音不同、译写对应各异，不能说一个国家有两个名称。只是唐武德以前，勿吉与靺鞨互相通称；武德以后，黑水一部独自强盛，分为十六部，这才专门称作靺鞨；粟末部自万岁通天以后改称震国，又称渤海，不再被称为勿吉。现在靺鞨、渤海各有专条，所以把史传中称作勿吉的内容归入这里。至于伯咄，《五代史》《太平寰宇记》作“汩咄”，《拂寰宇记》作“拂涅”。（按语：满洲语称朋友为“固楚”，与“汩咄”音同；称群居的群体为“佛宁”，与“拂捏”音同。两句话连起来就是朋友的意思。当时两个部落的命名应当取自这些词语，但后来音译和字写流传不一。）又按语：“佛宁”用清文写作□，下一个字为“尼”，两个字合读；汉字没有完全相合的字，所以借用“宁”字翻译。考察《辽史·地理志》记载：“紫蒙县、兴平军、始平军的土地，属于粟末部。” 粟末部因粟末水而得名，就是今天的松阿哩江。白山，就是今天的长白山；满洲语称它为“果勒敏珊延阿琳”。黑水，就是今天的黑龙江；满洲语称它为“萨哈连”。“乌喇”一词虽然写法不同而意义相同，更加确实可信、可以作为证明。至于各史书都说七部中黑水部最强悍，天地山川的精气深厚地聚集在这里，也更加足以证明我们这一族。国家从震方兴起，正当施展雷霆般的驱逐和闪电般的行动，扫荡八旗劲旅。勇武而又懂得方向和道义，其来历是很久远的。钦定《满洲源流考》卷二 百济（又作伯济） 汉 《后汉书》记载：三韩总共有七十八国，伯济是其中的一个国家（另有条目排列在前面）。三国 《三国志》记载：马韩有伯济国。晋 《册府元龟》记载：晋简文帝咸安二年正月，百济派使者进贡地方物产。六月，派使者授予百济王余句（按语：百济是夫余王尉仇台的后代，所以以夫余为姓，各史书往往删去“夫”字而造成错误）镇东将军、领乐浪太守的官职。孝武帝太元十一年，任命百济世子余晖为镇东将军。百济王义熙十二年，任命百济王映为使持节、都督百济诸军事、镇东将军、百济王。《通典》记载：晋义熙年间，任命百济王夫余腆为使持节、督百济诸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