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满洲源流考卷十一钦定满洲源流考卷十二

译《金史》记载，上京是海古勒（解释见前文）一带，属于金国的旧土。按：这段以下《金史》原文说：“女真语称金为按出虎，因为按出虎水发源于此，所以称为金源。建国的国号，大概就是取自这里。”考察满洲语，金称为“爱新”；《金史》旧注把“金”解释为“按春”，说是满洲语“耳坠”的意思，因为耳坠用金制成，因而误解为“金”；“按出虎”也被误释为金。吉林境内没有爱新水，也没有按春水。从语音和地理考察，应当是今天的阿勒楚喀河。河源在吉林城东北。据《松漠纪闻》《北盟会编》《大金国志》等记载，前往金上京的行程经过拉林河后再走一程，就到达上京驿馆。拉林河向东距阿勒楚喀不过一百多里；阿勒楚喀河源在吉林城东北三百里，拉林河源在吉林城东北二百二十五里。核对各书所载，上京宫殿在混同江以东二百六十里，距拉林河一百七十五里，这些里程都大致相合，正是证明按出虎就是阿勒楚喀的明证。至于金太祖建立国号的诏书，见于《金史·本纪》和《北盟编》所引《太祖实录》，说：“从今以后，本国可以称为大金。”两处所载诏书相同，都没有说国号源于金水。金源县这个县名辽代已有，辽代隶属中京，金代隶属北京，是因为当地有金甸而得名，在今天喀喇沁右翼境内，与金国最初兴起的地方无关。史书误把阿勒楚喀说成按出虎，又误把按出虎解释为金，错误相承，实在不足以作为依据。） 金国初年称这里为内地。天眷元年改称上京；海陵迁都燕京后，削去上京名号，只称会宁府；大定十三年又恢复为上京。境内有长白山、青岭、玛奇岭（满洲语，意为“纛缨”，旧作“马纪”，现改正）、温都尔山（蒙古语，意为“高”，旧作“完都鲁”，现改正）；水系有阿勒楚喀河、混同江、拉林河、松阿哩河、鸭子河。按：这就是我朝创业的地方，山川情况详见后面的“山川”门。辖一府、四个节镇、一个防御州、六个县、一个镇。旧有平州，是天会二年修筑契丹人的珠敦城（满洲语，意为“山梁”，旧作“周特”，现改正），后来废除。宫室有乾元殿（天会三年建，天眷元年改名皇极殿）、庆元宫（天会十三年建，宫殿称辰居殿，门称景晖门）。天眷元年，为安葬太祖以下皇帝的画像，建造了原庙。还有朝殿（天眷元年建），殿名敷德殿，门名延光门，寝殿名宵衣殿，书殿名稽古殿。又有明德宫、明德殿，熙宗曾在这里供奉太宗的御容。还有凉殿（皇统二年建），门名延福门，楼名五云楼，殿名重明殿。东庑的南殿称东华殿，次殿称广仁殿；西庑的南殿称西清殿，次殿称明义殿。重明殿后面，东殿称龙寿殿，西殿称奎文殿。还有时令殿及其门奉元门。有泰和殿、武德殿、薰风殿。行宫有天开殿；约罗（古语，意为“皂雕”，旧作“爻剌”，现改正）春水之地有混同江行宫；还有兴圣宫（德宗居住的宫殿，天德元年命名为兴德宫，后来改名）、永祚宫（睿宗居住的宫殿）、光兴宫（世宗居住的宫殿；正隆二年命令吏部郎中萧彦良将旧址全部毁掉，大定二十一年重新修建，二十二年用砖包筑城墙）。还有皇武殿，是击球、校射的地方；有云锦亭、临漪亭，临漪亭是笼鹰的地方，在阿勒楚喀水旁。《金史》记载，金国先世居住在肃慎之地（另有条目见前文），当地有混同江、长白山。混同江也叫黑龙江。按：混同江是松阿哩乌拉，黑龙江是萨哈连乌拉，原本是两条河，史书把它们合称，是因为两河下游相汇。这里所说的白山黑水就是它们。始祖居住在完颜部的布尔噶水边，弟弟博和哩居住在扎兰（满洲语，意为“队伍”，旧作“耶懒”，现改正）。到献祖时迁居海古勒水边，才开始建造房屋，于是定居在阿勒楚喀水旁。昭祖炫耀武力，势力到达青岭、白山；顺从的便安抚，不服从的便讨伐。按：白山是肃慎旧日的土地，只是当时各部族分散居住，昭祖才开始使他们归属统一。景祖逐渐役使、统属各部，从白山、叶赫（旧作“耶悔”，现改正。按：国初有叶赫国，因为居住在叶赫河边，遂成为国名；这里与白山、图们并列，说的也大概是居住在这条河附近的部族）、图们（旧作“统门”，现改正。按：图们江在宁古塔城南六百里，发源于长白山，向东北流，绕过朝鲜北界，又向东南转折入海）、扎兰直到五国（见前文辽代“五国部”条）的各部首领，都听从命令。当时辽国边境有逃来归附的人，铁骊（见前文“靺鞨”条）和乌舍的民众也前来归附，前后自愿归附的很多。鄂敏水、富察部，特克绅水、特布水、完颜部，图们水、温特赫部，舍音水、完颜部，都前来归附。《金史》记载：太祖进军，驻扎在寥晦城，各路军队都在拉林水遇到辽军，并将其击败。金军进军宁江州，各军填平壕沟攻城。十月初一，攻克宁江州城。铁骊部前来表示归顺。金军随后进至拉林城，拜格的首领和索哩以城投降。按：《松漠纪闻》记载，上京到拉林一百五十里，拉林到混同江一百一十里。太祖军队沿拉林河作战，攻克宁江州后又进至拉林城，可见宁江城正靠近拉林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里〕 《金史》记载：金太宗天会二年四月，以实古纳（蒙古语，意为“审问”，旧作“实古迺”，现改正）所修筑的上京新城命名为平州。

译《金史》记载：金熙宗天眷元年八月，将京师设置为上京府，称宁府；原来的上京改为北京。十一月，康宗以上的皇帝画像完成，在乾元殿举行奠献。十二月，新宫建成。天眷二年九月初，迁居新宫，在庆元宫建立太祖原庙。皇统三年，开始建立太庙和社稷坛。按：史书所说的旧上京，据《大金国志》，大概就是辽代的上京。《松漠纪闻》记载：从上京到燕京二千七百五十里。按：从京师到盛京一千五百多里，盛京城到吉林八百多里，阿勒楚喀河源在吉林东北三百里，合计与此处记载大致相合。三十里到宁头铺，四十五里到第二铺，三十五里到阿萨尔铺，四十里到拉林河，四十里到巴达铺，七十里到宾州，渡过混同江。按：《北盟编》行程录记载的里数也都相同，可见金代上京实际在今宁古塔以西、混同江以东，距混同江二百六十里。按今天的道路里程推算，应当在色齐窝集岭上有一处故城遗址，相传是金代关门。大概从船厂向东十里，渡过混同江到尼什哈站三十里，再到交蜜峰四十里，到额赫穆站十里，到纳穆窝集三十里，到山神庙五十里，到拉发站七十里，到推屯站三里，到色齐窝集；再向东三百九十里到宁古塔。色齐窝集在吉林城外，距混同江以东二百四十多里；拉林河源头的拉林山在吉林城东北二百四十五里，阿勒楚喀河源头的嘉松阿山在吉林城东北三百里，彼此都相近。本朝康熙十六年，宁古塔章京萨布素用绳索测量道路里程，以两丈作为一丈，百八十丈为一里。从宁古塔西关门测量到吉林东关门，共九万八千丈，为五百五十里；后来分为八站，计作六百三十里。虽然古今里数未必完全相同，但大致位置仍清楚可见。《北盟编》记载：出榆关向东，第三十八程到拉林河。按《皇舆全图》，拉林河在阿勒楚喀河以西，两地相距不过一百多里；据此，从拉林河走一程到上京，与《松漠纪闻》所说相距一百五十里相合，因此按出虎就是阿勒楚喀无疑。一天之内行走的路上，山中没有一寸树木，地面也不出泉水；又走五里到矩古贝勒寨。第三十九程到驿馆，距离上京还有十多里。第二天，马走了约五七里，放眼望去是一片平原旷野；又走一二里，听说已接近宫阙，便下伞盖；再向北走一百多步，有土丘和宿围环绕，高一丈多，就是皇城。到城门后，在龙台下马，步行进入宿围，朝见皇帝时便捧上国书。从山棚向东进入山棚，左边叫桃源洞，右边叫紫极洞，中间竖立一块大牌匾，题为“翠微宫”，高五七尺，用五彩间杂堆砌成山石以及仙、佛、龙、象的形状。宫殿有七间，十分壮丽，匾额题为“乾元殿”；台阶高四尺左右，台阶前筑有方圆数丈的坛，名叫龙墀。《北盟会编》记载：从拉林河到国主居住的地方，向东行约五百里，沿途都是平原草莽，居民极少。每隔三五里，有一两个部族的帐篷；每个部族的帐篷有三五十家。许亢宗《奉使行程录》记载：雄州出发是第三十三程。从黄龙府向东走二百一十里，到古乌舍寨。寨子靠着混同江岸，寨前高岸上有柳树，沿路在树下设置供行人休息的幕帐。金国太师李靖居住在这里，李靖多次出使宋朝，这里是途中休息之处，饮食精细。当时正值仲夏，靠着树俯视长江，坐卧片刻，完全忘记了骑马奔波的劳苦。过江四十里，在呼勒希寨住宿。第三十六程，从呼勒希寨向东走五里，就是契丹与女真的旧日边界；八十里到拉林河。一路走了一整天看不到一寸树木，地面也不出泉水，人们都带水赶路。渡河后走五里到矩古贝勒寨。第三十七程，从矩古寨七十里到达河寨。第三十八程，从达河寨四十里到布达寨。第三十九程，从布达寨二十里到乌舍郎君宅；再走三十里到驿馆，距离北庭还有十里。按：这与《北盟编》记载的里数都相同。从雄州出发到金国都城会宁府共二千七百五十里；上京宫殿在拉林河以东一百七十五里，正与阿勒楚喀河源头相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十里〕 《大金国志》记载：女真人世代居住在长白山东南，邻近高丽，北面连接室韦，西面与渤海为界，东面濒临大海。建国初期，城郭分散，各处居住地称为“皇帝寨”“国相寨”“太子庄”。后来升为宁府，修建为上京；辽代的上京则改称北京。城邑宫室与中原没有不同，但州县官署的制度还只是草创。《大金国志》记载：皇统六年春三月，皇帝认为上京宁府旧宫室太狭窄，征调五路工匠，拆除后重新修建，规模仿照汴京。《大金国志》记载：天德四年，金国从宁府迁都燕京，把旧上京改为北京。《元一统志》记载：混同江从长白山向北流，经由建州。向西五十里处，各条水流向东北流，经由旧上京，向下到达五国城北面，又向东北注入大海。宁府

译《金史》记载：宁府起初称宁州，金太宗因在此建都，升为府。天眷六年设置上京留守司，由留守兼任本府尹和本路兵马都总管。后来设置上京、海兰（宁古塔河的名称，旧作“曷懒”，今改）等路提刑司，户数三万一千二百七十。东到呼尔哈（宁古塔河的名称，旧作“胡里改”，今改）路六百三十里（按：如今从吉林乌拉到宁古塔城，经过七站，共六百零五里，大致相同）；北到夫余（另条见前，旧作“蒲与”，今订正）路七百里；东南到率宾（旧作“恤品”，今改，详见后文）路一千六百里（按：渤海以率宾旧地设置率宾府，统辖华益、建三州。《明统志》说率宾河在建州东南路，其名称应当取自这里。上京方圆一千余里，白山黑水都在其境内，这里就是本朝兴起的地方）；南到海兰路一千八百里（按：《元史》说海兰路南面接近高丽。考察海兰河有好几处，如今取其中接近高丽的一处；又因原文脱去“南”字，现据《元史》补入）。所属三县：宁（县）（“倚”字疑为脱文），与府同时设置，有长白山、青岭、玛奇岭、巴延（满洲语，意为富，旧作“勃海”，今改）淀、绿野淀、阿勒楚喀河、混同江，以及得胜陀，即满洲语所谓额特赫噶珊（旧作“忽土皑葛蛮”，今订正；额特赫，满洲语意为胜；噶珊，意为村）。这里是太祖誓师的地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百五里〕 曲江县起初名为镇东（按：如今宁古塔城西南八十里有莲花池，相传是金代的曲江），大定七年设置，十三年改为现在的名称。宜春县，大定七年设置，有鸭子河。《元一统志》记载：长白山在旧宁县南面六十里（按：长白山横贯一千里，而举行望祭的温德亨山，实际上在吉林城西南九里，因此宁县就是吉林一带，已经很清楚了）。《元一统志》记载：“上京故城，是古代肃慎氏的土地。渤海（另条见前）大氏改称上京。金灭辽以后，就在上京建国设都，后来改为宁府。京城南面叫建州，西面叫宾州（旧作“滨州”，大概是传抄错误，今订正），再往西叫黄龙府。”（原文下面说：“就是渤海的忽汗郡，后来成为龙泉府，也就是渤海的上京忽汗州。”忽汗是宁古塔的呼尔哈河，这种说法明显错乱，现删去，并附记订正于此。） 《元史》记载：开元路是古代肃慎的土地，隋唐时称黑水靺鞨，东面濒临大海，南面与高丽接界，西北面与契丹接壤，就是金太祖先祖的部落所在地。（据此看来，元初开元一路所辖范围很广，吉林、宁古塔等地都包括在内。） 金太祖灭辽以后，就在上京设置都城；海陵王迁都到燕地后，将这里改为会宁府。肇州。《金史》记载：肇州防御使治所是旧珠赫店（旧作“出河解”，见前文）。天会八年，因为太祖在这里战胜辽军，开始创建王业，于是建为州。天眷元年设置防御使，隶属会宁府。海陵王时期曾为济州的支郡。承安二年，因这里是太祖凭借神武兴起的地方，升为节镇，军号武兴。承安五年设置漕运司，由提举兼理州事，后来废除军号。贞祐二年又升为武兴军节镇，设置招讨司，由招讨使兼理州事。户数五千三百七十五，辖一县，即始兴县（按：与州同时设置）。境内有鸭子河、黑龙江（按：这里所说的黑龙江，实际指混同江，大概是因为州境下游相汇而造成错误，详见前文混同江又名黑龙江的注释）。《金史》记载：辽将萧嘉哩（满洲语，意为巡察，旧作“纠里”，今改）、托卜嘉（满洲语，意为膝，旧作“挞不野”，今改）等率步骑十万人会集于鸭子河北岸。太祖亲自率军攻打。黎明时到达河边，辽军正在毁坏陵道，太祖选派十名壮士攻击，主力随后推进，于是登岸，在珠赫店与敌军相遇。正逢大风刮起，尘土遮天，金军借风势进攻，辽军溃败，追击到沃楞（满洲语，意为水纹，旧作“干论”，今改）泺，杀死和俘获的敌人数不清。辽人曾说：“女真军队一旦达到一万人，就不可抵挡。”到这时，女真军队才第一次达到一万人。《北盟会编》记载：辽天庆四年，金太祖召集各部，组成全副武装的军队二千多骑，首先攻破混同江边的宁江州，大败渤海军队，缴获铠甲和战马三千，又在珠赫店、拉林河、黄龙府、咸州、好草峪四路击败都统萧嗣先，诛杀斩获的敌人多得无法计算。（据此可知，肇州在拉林河以东、吉林以北。）《元一统志》记载：上京北面是肇州，州治在始兴县，金皇统三年设置。（按：设置州的年号与《金史》不同。《金史》说黑龙江在州境内，与“上京之北”的记载正相合；而且《金史》帝纪也称混同江为黑龙江，所以史书以混同江为黑龙江。） 隆州。《金史》记载：隆州为利涉军节度，属于古夫余之地。辽太祖时期有黄龙出现，于是命名为黄龙府（另条详见前文）。天眷三年改为济州，因为太祖攻城时军队直接涉水渡河，不用舟船，是吉祥的征兆。设置利涉军。天德二年设置上京路都转运司，四年改为济州路转运司。大定二十九年改为现在的名称。贞祐初年升为隆安府，户数一万一百八十，辖一县，即利涉县（“倚”字疑为脱文），与州同时设置。境内有混同江、拉林河，设一镇（原本没有记载镇名），与县同时设置；有混同馆。《金史》记载：收国元年正月，太祖率兵向达噜噶城（解释见前文）进发，驻扎在宁江州以西，追击败兵到阿噜冈（古语，意为山的北面，旧作“阿娄”，今改）。三月辛未朔，在寥晦城打猎。七月，九百奚族营帐来投降。八月，太祖亲自征讨黄龙府，驻军混同江边，因没有船，太祖派一人先行引路，骑着赤白色的马直接涉水渡河，说：“看我的马鞭指向哪里，就向哪里走。”各军跟随其后，后来派船夫测量渡河处，发现水深得无法测量。熙宗天眷二年，把黄龙府改为济州军，称利涉，大概是因为太祖涉水渡河的缘故。九月，攻克黄龙府，班师到达江边，像先前一样直接渡河。丁丑日，从黄龙府返回。己卯日，空中出现黄龙。《金史》记载：金太祖根据罗索的建议，认为黄龙府地处偏僻而且遥远，应当加强戍守，于是合并各穆昆，任命罗索为万户，镇守此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译《金完颜罗索碑》记载：天会八年，罗索葬在济州东南的昻吉里。（按：罗索墓在如今吉林城西北二百多里的博屯山北面一座无名小山上，这里正是济州的东南界。济州就是辽代的黄龙府。据许亢宗《奉使行程录》，黄龙府在拉林河以西三百三十五里多，详见前文黄龙府条。） 《松漠纪闻》记载：从上京一百五十里到拉林河，再一百一十里到宾州，渡过混同江，七十里到北易州（按：易州应当就是益州，只是读音相同而传写错误），五十里到济州，东铺二十里到济州，一百八十里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里〕 信州。北信州。《金史》记载：信州为彰信军刺史，原是渤海的怀远军（另条见前文）。辽开泰七年设置，户数七千三百五十九，辖一县，即武昌县；原是渤海怀福县的土地；设一镇，辖八千户。《元一统志》记载：信州在黄龙府西面，州治在武昌县。金皇统三年设置。《全辽志》记载：开原东北到信州三百一十里。（按：信州故城在如今科尔沁左翼东南三百八十里处，周长一里，有八座城门，当地人至今还称它为信州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十里〕 夫余路。《金史》记载：夫余路，金国初年设置万户，海陵王按照惯例撤销万户，改设节度使。承安三年设置节度副使。南到上京六百七十里，东南到呼尔哈路一千四百里，北到和罗和屯（满洲语，和罗意为谷，和屯意为城，旧作“火鲁火疃”，今改）三千里。（按：开原东北一千多里都是古夫余国的境域，这一路由此得名，其余详见前文夫余条。） 《金史》记载：金国的疆域，东面最远到济喇敏（满洲语，意为厚）乌达噶（古语，意为次数，旧作“兀里迷”“兀的改”，今改）的地域；北面从夫余路以北三千多里，以和罗和屯穆昆的土地为边界。《元史》记载：夫余（旧误作“浦峪”，今一并改正）路屯田万户府。元世祖至元二十九年十月，拨蛮军三百户、女真一百九十户，在咸平府屯田耕种三十年，命本府万户负责此事。又在楚勒罕（满洲语，意为阅兵，旧作“茶剌罕”，今改）、拉林（旧误作“剌怜”，根据音读和地理考证，应当就是今天的拉林河，今一并改正）等处设置屯田。元仁宗大德二年，抽调蛮军三百户隶属肇州古万户府，只保留女真一百九十户，仍旧设置屯田，开垦田地四百顷。（按：元代的“浦峪”，就是金代的“蒲与”，只是读音相近而字不同。元代没有“夫余路”这个名称，大概是沿用金代旧称。） 海兰路。《金史》记载：海兰路设置总管府，贞元元年将总管改为尹，仍兼任本路兵马都总管。承安三年设置副总管。有伊勒呼水（满洲语，意为一顺，旧作“移鹿”，古今改正）。西北到上京一千八百里，东南到高丽边界五百里。（按：吉林、宁古塔境内，建国初年仍有海兰路的名称。又《皇舆全图》所载海兰河不止一处，其中接近高丽的有安巴海兰、必喇阿济格海兰；必喇海兰在宁古塔南四百一十里，汇流进入布尔哈图河，再通向噶哈哩河。另有宁古塔城西北二百里的海兰窝集，绵延数百里，另有海兰河发源于此，向东流入呼尔哈河。因此，元代的海兰府、硕达勒达路，明代的海兰卫所在地，与金代“海兰路南面接近高丽”的地方，似乎不是同一处。然而现在宁古塔城南到图们江朝鲜界有六百里，而南北都有海兰河，那么从海兰窝集延伸到大小海兰河，是否都是金代海兰路一带的旧境呢，尚待考察。）金景祖时期，海兰乌凌阿部的锡馨（满洲语，意为房檐，旧作“石显”，又作“星显”，今改）抗拒不服，金军于是攻打他。《金史》记载：景祖为人宽厚仁慈。海兰水一带有率领众人投降的，景祖记录下他们的年月和姓名，随即遣返，使他们恢复原来的身份和生活。《金史》记载：自景祖以来，两代四位君主，志向和事业前后相承，最终平定了离散的各部，一概按照本部法令治理。东南到伊勒呼，海兰、扎兰、扎卜古伦，东北到五国矩威（唐古特语，矩意为十几，威意为中，旧作“主威”，今改）、图塔（满洲语，意为存留，旧作“秃答”，今改），金国大概在这里兴盛起来。金穆宗末年，德济（满洲语，意为上分，旧作“达纪”，今订正）诱骗煽动边民，被海兰甸人抓获。康宗派使者前往安抚并招纳。《金史》记载：康宗四年，高丽在海兰甸修筑九座城池，率领数万军队来攻，斡色（满洲语，意为瓦，旧作“斡赛”，今改）将其击败。金军也修筑九座城池，与高丽的九座城相对。高丽再次来攻，斡色又将其击败。高丽约定归还逃亡者，撤退九城的军队，恢复金军原来被侵占的土地，于是双方停止战争。（按：《皇舆全图》中，凤凰城东南有九连城，接近朝鲜的义州、爱州，大概就是这些城池的遗址。） 《金史》记载：收国三年，高丽把海兰甸长城加高三尺，金廷下诏谨慎坚固营垒。《金史》记载：天会二年，海兰路军帅呼噜古（蒙古语，意为手指，旧作“忽剌”，古今改正）等人说：“过去每年在高丽境内捕捉海狗、海东青和鸦鹘，最近派两艘船前往那里，高丽竟用十四艘战舰拦截攻击，把两艘船上的人全部杀死。”太祖说：“因为小事引发战争，非常不合适。今后如果没有奉到命令，不得擅自前往。” 《金史》记载：天会九年正月，命令把图们水以西、和屯锡馨珊沁（满洲语，意为山寨，旧作“僝蠢”，今改）三水以北的闲置田地，分给海兰路各穆昆。《元一统志》记载：海兰河经过渤海、建州东南一千里处流入大河。于海。率宾路。

译《金史》记载：率宾路节度使，辽代是率宾府，设置刺史，原为率宾旧地（详见前文渤海率宾府条）。金太宗天会二年，因为扎兰路都贝勒所居之地土地贫瘠，于是迁到这里。海陵王按照惯例撤销万户，设置节度使，因此称为率宾路节度使。金世宗大定十一年，因扎兰与率宾相距一千里，既然居住在率宾，就不能忘记本源，于是命名亲管明安为扎兰明安。承安三年设置节度副使。西北到上京一千五百七十里，东北到呼尔哈一千一百里，西南到海兰一千二百里，北到边界二千里。《金史》记载：昭祖耀武，到了率宾、扎兰一带，所到之处都取得胜利。《金史》记载：金穆宗时期，在图们水与珲春水（旧作“浑蠢”，今订正；按：珲春河在宁古塔东南、图们江以东）交汇处，乌库哩部的埒克（满洲语，意为砺石，旧作“留可”，今改）卓多（满洲语，意为织，旧作“诈都”，今改）和率宾水乌库哩部的达萨塔（满洲语，意为整理，旧作“敌库德”，今改），在穆噜密斯罕城（满洲语，穆噜意为形像，密斯罕意为墨线，旧作“米里迷石罕”，今改）起兵。太祖前往攻打并将其击破，安抚宁定各路，使其恢复原状；又因而下令，图们、珲春、叶赫、锡馨四路以及岭东各部，从今以后不得再称都部长。《金史》记载：康宗派硕硕欢（满洲语，意为总，旧作“石适欢”，今改）安抚平定边民，但率宾水的民众不听命令。康宗派威泰（古语，指有记性的人，旧作“斡带”，今改）等人到和啰噶川（古语，意为墙围，旧作“活罗海”，今改），召集各官僚告诫晓谕他们。率宾水居住在沃赫贝勒（满洲语，意为石，旧作“斡豁”）没有到场，乌塔（满洲语，意为奶糕，旧作“坞塔”，今改）于是讨伐沃赫，攻克了那里。《金史》记载：太宗天会二年二月，命令把扎兰路都贝勒完颜忠迁到率宾水。哈斯罕路。《金史》记载：哈斯罕路设置节度使，天会七年迁治于宁州。曾经设置都统司，明昌四年废除。有化成关。《通考》记载：契丹时期，把女真大姓迁到辽阳以南，并登记入籍，使他们不能同本国往来，称为哈斯罕。（按：《金史》所说的哈斯罕在辽阳府长宜镇和盖州等地，河西也有哈斯罕，大概是另外经过远距离迁徙的人。） 《金史》记载：呼实默（满洲语，意为包裹，旧作“胡十门”，今改）带着哈斯罕归附太祖，自己说是始祖兄长阿库纳（满洲语，意为普遍，旧作“阿古迺”，今改）的后代。金《史》天辅三年五月，诏令咸州路都统司：“战争兴起以前，哈斯罕、辉发（旧作‘回怕里’，又作‘回霸’，今订正，详见下面咸平府条）以及入辽籍和未入辽籍的女真户民，有逃散到边境的，或者逃入辽境的，应当派人查找追索。把这件事明确告知各路千户、穆昆，普遍询问查访，将他们的官职、称号、姓名和居住地理位置详细记录后上报。” 《金史》记载：天会二年，命南路军帅增派一千名披甲士兵给哈斯罕路，用来防备高丽。《金史》记载：天会七年十一月，迁移哈斯罕都统司，治所设在宁州。《元史》记载：至元二十六年，分派京师服役的新附军一千人，在哈斯罕关以东的荒地屯田。呼尔哈路。《金史》记载：呼尔哈路，金国初年设置万户，海陵王按照惯例撤销万户，于是改设节度使。承安三年设置节度副使。西到上京六百三十里，北到边界哈喇巴图（古语，哈喇意为黑色，巴图意为结实；旧作“合里宾忒”，今改）的千户所一千五百里。（按：呼尔哈路就是渤海上京所在地，详见前文渤海条。） 《金史》记载：天会六年，把昏德公、重昏侯迁到韩州；天会八年，又迁到呼尔哈路。乌尔古德哷勒统军司。《金史》记载：乌尔古德哷勒统军司，后来升为招讨司，与…… 夫余路相近。（按：乌尔古、德哷勒是辽国外十部中的两部，乌尔古一部，德哷勒八部，不能独立成国，依附于辽，时而反叛、时而服从，各自承担职贡，犹如羁縻州，见《辽营卫志·部族表》。史书说它与夫余路相近，应当都在吉林以北。） 咸平路、咸平府。《金史》记载：咸平路，辖一府、一个刺郡、十个县。《金史》记载：咸平府总管府、安东军节度使，原为高丽铜山县的土地，辽代称咸州，金国初年为咸州路，设置都统司。天德二年八月升为府，后来成为总管府，并设置辽东路转运司、东京咸平路提刑司。户数五万六千四百，辖四县八镇。平郭县（倚郭县）旧名咸平，大定七年改为铜山县。辽代为同州，原是汉代襄平县，辽太祖时期在东平寨设置。南面有柴河，北面有清河，西面有辽河。（按：柴河在今铁岭县城北二里，清河在今开原县城南二里，都向西流入辽河，因此铜山县正在开原以南、铁岭以北。）新兴县，辽代为银州，原是渤海富州（另条见前文）。熙宗皇统三年废州改名，隶属咸平府。（刻本脱“南”字，今据《通志》补入。）南面有范河，北面有柴河，西面有辽河。（按：范河在今铁岭县城南三十里，清河在开原县城南二里，因此新兴县北面确实与铜山县接界，且大多在铁岭境内。又铁岭县东面有新兴故城，可知辽代设置时的位置，金代沿用其名称但稍微迁移了地点，详见前文靺鞨和渤海富州条。）庆云县，辽代为祺州，原本因俘获密云百姓而设置州，称密云，后来改名。庆云县有辽河。（按：如今开原县城西有庆云堡，亮子河由此进入开原境内。）清安县，辽代为肃州，熙宗皇统三年降为县。（按：清安原是辽代肃州，县名见前文辽东京条。）荣安县，东面有辽河。归仁县，辽代旧属通州，原是渤海强师县（另条见前文）；辽代改名，金代沿用。北面有细河。玉山县，章宗承安三年，以穆苏集与平郭之间、相距六百多里的土地设置。贞祐二年四月升为节度军，称镇安。《金史》记载：乌楞古（旧作“斡鲁古”，相关解释载于前文）在咸州以西击败辽军，在阵中斩杀辽军统军，完颜罗索攻克咸州。

译《通考》记载：契丹时期，从咸州东北方向越过分界进入山谷，到达粟末江，居住在中间地带的女真，隶属咸州兵马司，与本国往来不受禁止，称为辉发（旧作“回霸”，今订正）。按：金国初年，辉发国在辉发河边的扈尔奇山筑城居住，因而称为辉发国，这个名称应当就是由此而来。金代王寂《辽东行部志》记载：庆云县原是辽代祺州；归仁县，辽代为安州；柳河县，原是韩州，先把州治迁到奚营，后来改为县，因为地近柳河，所以命名为柳河县。乙亥日，驻扎在韩州。韩州故城在辽水旁，常常苦于风沙，于是迁到白塔寨；后来又被辽水侵扰，迁到现在的柳河县；又因为地处并非交通要道，迁到原来的九百奚营，这就是今天的治所。丁巳日，驻扎在哈达（旧作“胡”，今订正）千户寨。哈达，汉语说是山。（按：哈达是满洲语，意为山峰；这个解释接近正确，但原文实际有误。）因为寨子位于山下，所以得名。戊午日，驻扎在达巴罕（旧作“南谋懒”，今订正）千户寨。达巴罕，汉语说是山岭，因为接近分水岭，所以得名。己未日，驻扎在桑阿（旧作“松瓦”，今订正）千户寨。桑阿，汉语说是城。（按：桑阿在满洲语中意为扎，解释成城是错误的。）寨子靠近高丽旧城，所以得名。辛酉日，驻扎在布拉克（旧作“关罗”，今订正）寨。布拉克，汉语说是暖泉。（按：古语布拉克意为泉，这个解释接近正确。）因为山间有一股流水，整个冬天都不结冰，所以得名。壬戌日，驻扎在奎千户寨。奎，汉语说是清河。（按：古语“奎”意为村庄，与清河无关，这个解释错误。）住在雅嗒喇库寨（旧作“耶塔剌虎”，今订正），汉语说是火镰、火石。（按：雅塔喇库在满洲语中意为火镰，这个解释接近正确。）癸亥日，驻扎在和勒敦千户寨。和勒敦，汉语说是松山。（按：和勒敦在满洲语中意为果松，这个解释接近正确。）住在茂摩啰寨（旧作“古鲁”，今订正），汉语说是木盂子。（按：茂摩啰在满洲语中意为木碗。）庚子日，驻扎在博啰和屯千户寨。博啰和屯，汉语说是范河。（按：博啰在古语中意为青，和屯在满洲语中意为城，这个解释完全错误。）辛丑日，驻扎在咸平府，住在府治的安忠堂。辽代这里是咸州，本朝初年设置咸州详衮司，后来升为咸平府。己酉日，住在清安县治所的生明堂。世代相传辽代时是肃州，本朝改为县。甲寅日，住在铜山县，这里是辽代的同州，本朝称为东平县。《松漠纪闻》记载：“从信州以北向西走三百七十里到咸州。向南铺行四十里到同州，再向南铺行四十里到银州，再向南铺行五十里到兴州，再走四十里到蒲河，再走四十里到沈州。”（按：从咸州到沈州共二百一十里。咸州应在今开原站与威远堡之间。按今天的道路里程计算，奉天府四十里到蒲河，三十里到懿路站，六十里到铁岭县，六十里到开原县，这些地方就是辽代同州、兴州等州所辖地区。再走十五里到开原站，十五里到威远堡门。许亢宗《奉使行程录》记载：沈州七十里到兴州，兴州五十里到银州，银州四十里到咸州；从咸州向北走九十里到同州，同州四十里到信州。这与洪皓的记载不同，大概是因为各地原本犬牙交错，而南北方向的道路也不时有所不同。）《元一统志》记载：“咸平府，秦代修筑障塞以限制偏远地区，汉、唐曾设置都督府；背靠山岭，凭借河流险阻，控制东方土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十里〕 《元一统志》记载：辽河从咸平府境内流过沈阳西北，通达广宁路境。（按：辽河发源于吉林西北窝集，称赫尔苏河，汇合各水后向北流；从赫尔苏边门到科尔沁界，又向西北绕过邓子村，再向西南转弯与潢河汇合，于是向西南流到开原明安贝勒屯以东十里处进入边界，流到铁岭承德。从威远堡门向东走九十里到叶赫，八十里到赫尔苏站，这里是咸平府东北面的界限。其北部伸出开原边外，与韩州相邻；韩州在金代隶属咸平府。） 《元一统志》记载：清安县故城在咸平府西北，原为肃州。金皇统三年改为县，后来废除，城址仍然存在。归仁县故城在咸平府北面，原为安州（见前文辽东京条），皇统三年改为县，后来废除，城址仍然存在。《元一统志》记载：铜山郡故城在咸平府南面，后来废除。（按：这就是金代的铜山县。） 韩州。《金史》记载：韩州刺史，辽代设置东平军，原为渤海鄚颉府（另条见前文）。户数一万五千四百一十二，辖二县：临津县（倚郭县），不详何年设置；柳河县，原为渤海粤喜县（另条见前文）。辽代以河命名，称枸河、柳河。（按：《元一统志》只说地近柳河；《盛京通志》有柳河而没有枸河。只有辽河又名巨流河，又名句骊河，又名枸柳河。相传这里是枸河、柳河汇流的地方。现在考察，柳河发源于辽阳州城东北，向西北流入十里河；十里河旧名稠柳河，发源于辽阳城北，向西北流到杨家湾，与沙河汇合后流入浑河，浑河再流入辽河。因此，枸河可能就是十里河，但十里河与柳河汇流处距巨流河还很远；辽河如此巨大，难道会因两条小水而得名？旧志不足为据。句骊、巨流、枸柳读音相同而字不同，实际上就是辽河；《金史》误把枸柳分成两条河。考察辽河从吉林以西四百多里的库勒纳窝集发源，向西北流到科尔沁左翼东南四百五十里处，经过额尔金山，又向西北流入左翼后旗境内，再向西南流，与潢河汇合后进入开原边界。韩州故城应当接近今天科尔沁左翼东南四百七十里的阿里玛图城。科尔沁在隋唐时隶属粤喜靺鞨，当地有辽河，并没有柳河。其余详见靺鞨和渤海鄚颉府条。另有土默特右翼的柳河，向东南流入大凌河，虽然地理位置接近韩州，但与辽河、枸柳河的名称没有关系。） 《元一统志》记载：临津县废城在咸平府，遗址仍然存在。柳河县因接近柳河而得名，如今城址仍然存在。金代东京辽阳府。《金史》记载：东京路有一府、一节镇、四个刺郡、十七个县、五个镇。皇统四年修建东京新宫。

译《金史》记载：辽阳府东京留守司，原是渤海辽阳故城（详见前文渤海条），辽代称东京（详见前文辽东京条）。太宗天会十年，将南京路平州军帅司改为东南路都统司，当时曾经在这里治事，用来镇抚高丽。后来重新设置留守司。辖四县：辽阳县（倚郭县），有东梁河，国名为乌勒呼必喇（满洲语，意为芦苇，旧作“兀鲁忽”，今改），俗称太子河。鹤野县。宜丰县，辽代旧为衍州（详见前文辽东京条），皇统三年废州改为县，有东梁河。石城县，兴定三年九月，因为县内的灵岩寺设置岩州，并将其倚郭县命名为东安。设置行省，镇一；长宜哈斯罕在其地。《元史》记载：辽阳路在唐代以前属于高丽和渤海。梁贞明年间，契丹太祖以辽阳故城设置东平郡。后来唐升为南京，石晋改为东京。（按：后唐、石晋不应在辽阳设置京城，这段记载错误，大概把辽代的事情都系在五代唐、晋时期了。）金代设置辽阳府。澄州。《金史》记载：澄州为南海军刺史，原是辽代海州（详见前文渤海及辽东京条；海州原文误作“海军”，今订正）。天德三年改州名。辖二县：临溟、析木。辽代铜州的附郭县就是析木县。皇统三年废州，析木县改来隶属澄州。设一镇，即新昌镇。沈州。《金史》记载：沈州为昭德军刺史，原是辽代定理府的土地（详见前文渤海及辽东京条）。明昌四年，与通贵、德澄二州一同隶属东京。辖五县：乐郊县，有浑河；章义县，辽代旧为广州，皇统三年改来隶属沈州，有辽河、东梁河、辽河大口；辽滨县，辽代为辽州，皇统三年废州改为县；挹娄县，辽代兴州常安县，本是挹娄旧地（另条见前文），大定二十九年改名，有范河、清河，国名为奎必喇（旧作“叩隈必剌”，解释见前文）；双城县，辽代为双州，皇统三年降为县，章宗时期废除。贵德州。《金史》记载：贵德州，长官为刺史，辽代设置；下辖二县：贵德县（倚郭县），有范河；奉集县。辽代集州的奉集县，本是渤海旧县，有浑河。盖州。《金史》记载：盖州为奉国军节度，原是高丽盖葛牟城。辽代为辰州（详见前文渤海及辽东京条）。明昌四年废除节度，哈斯罕人建立辰州。明昌六年，因“辰”与“陈”同音，改名。辖四县：汤池县，辽代铁州汤池县；建安县，辽代旧县；秀岩县，原为大宁镇，明昌四年升置，泰和四年废除，贞祐四年恢复设置。（按：秀岩就是今天的岫岩城。）熊岳县，辽代为卢州熊岳县。辖二镇：神乡镇、大宁镇（就是秀岩镇）。复州。《金史》记载：复州为刺史州，辽代为怀远军节度，明昌四年降为刺史州。辖二县：永康县（倚郭县）、化成县。辽代为苏州，皇统三年降为县，改来隶属复州。贞祐四年升为金州，设一镇，即归胜镇。来远州。《金史》记载：来远州，旧为来远城（相关记载载于前文“辽东京”条），原是辽朝熟女真之地。大定二十二年，升为军，后来改为州。博索府。《金史》记载：博索（满洲语，意为山的北面，旧作“婆娑”，今改）府，起初设置统军司，天德二年设置总管府，贞元元年与海兰路总管府一同改为尹，兼任本路兵马都总管；这一路的户民都是明安户。《元史》记载：元朝初年，把博索府、广宁府等划分为四路。至元十七年，博索府隶属辽阳行省。后来撤销博索府，改设巡检司。《元史》记载：东宁路原是高句骊的平壤城，高丽王建将它作为西京。元至元六年，李延龄等率府、州、县、镇共六十座城归附。至元八年，把西京改为东宁路，并划出静州、义州、麟州、威远镇，隶属博索府。（按：这里说的是高丽平安道的义州，在鸭绿江入海处，位于平壤西北四百二十里。） 唐代贾耽《道里纪》记载：从登州向东北沿海路航行，进入鸭绿江口；船行一百多里，再换小船逆流而上三十里到泊汋口，进入渤海境内。（按：这是从登州渡海航行的路线。）渡过辽水五百里到安东都护府，府治就是旧襄平城。（按：襄平是汉代县名，在辽阳北七十里，是汉代辽东郡的治所。）东南到平壤城八百里，西南到建安城三百里，即原来的平郭县。南到鸭绿江，北到泊汋城七百里，即原来的安平县。（按：这是从营州陆行的路线。安平是西安平，泊汋口、泊汋城应当就是博索二字的转音。唐贝观二十二年，薛万彻征伐高丽，包围泊汋城后返回，就是此城。据贾耽记载，该城在鸭绿江以北，西南距鸭绿江入海处只有一百三十多里；元代因此把高丽的义州划来隶属此地。汉代地理志说马訾水从西安平入海，马訾就是鸭绿江。《元一统志》也说鸭绿江从博索府东南入海，因此博索一名源于泊汋，已经很清楚了。） 《元一统志》记载：大虫江在辽阳路发源县东南的龙凤山分水岭下发源，向东南流，经废弃的博索府，向南流后汇入鸭绿江。《元一统志》记载：斜江在辽阳县东面。按图册所载，它发源于长白山，向南流经废博索府以东十里，流入大海。《元一统志》记载：鸭绿江发源于长白山，向西南流，经废博索府，向东南流入大海。《明一统志》记载：博索府在辽东都司以东四百七十里。金代设置总管府，元代省并。（按：从辽阳城守向东南到凤凰城守界一百九十里，凤凰城东南到义州江一百二十里，即朝鲜边界，共三百一十里。明代志书说凤凰城在辽东都司东南三百五十里，博索府应当在凤凰城以东一百多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十里〕

译谨按：金朝祖先开始兴起于白山黑水之间，其疆域广远延展，也就是我朝创业的地方。金献祖迁居之处，接近阿勒楚喀河源头，在宁古塔以西、混同江以东。金太宗建立为上京府，称会宁。根据《金史》所记里程，以及洪皓《松漠纪闻》、徐梦莘《北盟会编》所记行程考察，上京城距混同江二百六十里，距拉林河一百五十里，距宁古塔西六百三十里，距吉林城东北二百余里，应当在今色齐窝集一带。如今色齐窝集岭上还有故城遗址，相传是金代关门，这就是明确的证据。上京路所辖之地，京城以北是肇州，金太祖曾在此首次击破辽兵；京城以西是济州，金太祖曾骑马渡过混同江的地方；再往西是信州，在今科尔沁境内。夫余路在肇州以北，率宾路在上京以南，海兰路又在率宾路东南。呼尔哈在宁古塔境内，哈斯罕在辽阳以南，咸平府在开原、铁岭之间，而会宁一府确实处在这些地方的中间。至于朝鲜北境的会宁府，只是剽窃了这个名称，起初与此并无关系。东京的设置，虽然承袭辽代旧制，但省并州县实际上很多。博索府路则是金朝创置的，尤其与高丽接壤相连。根据地理位置和名称音译考察，它就是唐代贾耽所记的泊汋口、泊汋城，距离鸭绿江入海口不远。史书记载契丹人说“金人满一万人就不可抵挡”，金朝祖先起初凭一成一旅的兵力，仗义兴兵，辽人便望风溃逃，又何必等到满一万人才不可抵挡呢？这实在是由于山川灵秀奇异，骑射技艺精熟，上下同心，人人都是劲旅，所以能够灭辽、臣服宋朝，号令天下，长久统治。王者之气所聚集的地方，可以追溯前代的疆域。按照这些地域范围，详细陈述如下。钦定《满洲源流考》卷十二 钦定《满洲源流考》卷十三 疆域 元代沈阳路 《元史》：沈阳路本是挹娄的故地（另条见前）。渤海在此设置定理府（另条见前）及都督沈、定二州，这里就是沈州的地域。契丹改为兴辽军（另条见前），金朝改为昭德军（另条见前），后来都毁于战火。元朝初年平定辽东，高丽国麟州神骑都领洪福源率西京、龟州等四十余城前来投降，于是分别设立镇守司，设置官员以安抚当地百姓。后来高丽又反叛，洪福源率众归附，授任高丽军民万户，把投降的百姓迁徙分散安置在辽阳、沈州，开始营建城郭，设置官署，寄居治理于辽阳故城。中统二年改为安抚高丽军民总管府。高丽举国归附后，又任用质子淳为安抚高丽军民总管，分领二千余户，治理沈州。元贞二年合并两司为安抚高丽军民总管府，仍治于辽阳故城。开元路 《元史》：开元路是古肃慎的土地（另条见前）。隋唐时称黑水靺鞨（另条见前），唐朝设置黑水府；后来渤海兴盛，靺鞨各部都隶属于它。再后来渤海逐渐衰弱，被契丹攻打，黑水又重新占有这片土地。东临大海，南接高丽，西北与契丹相连，就是金朝始祖的部落所在地。金太祖灭辽以后，在上京设置都城。金朝末年，其将领布希万努（旧作蒲鲜万奴，今依八旗姓谱改正）占据辽东。元朝初年癸巳岁，出兵讨伐他，生擒布希万努。军队抵达开元，率宾以东的土地全部平定。开元这一名称从此开始出现。乙未岁，设置开元南京二万户府，治所在黄龙府。至元四年，改为辽东路总管府；二十三年，改为开元路，统辖咸平府。后来划出咸平府作为散府，二府都隶属辽东道宣慰司。（按：开元原本是金朝上京境内的地名，元军到达这里后平定其地，而旧上京一带已经全部残毁，因此改建开元路，并不是开元就是上京。开元路最初寄治于黄龙府，后来迁到今开原县境内。） 明朝初年因此设置了卫所，也不能认为今天的开原县就是黄龙府。（具体情况均详见前面的“金上京”条。） 《元史》：中统三年，划辽河以东地区隶属开元路。四年，撤销开元宣慰司。《元一统志》：开元路南面以长白山为镇，北面濒临鲸川之海；三座京城的故国、五国的旧城都在这里，也是东北地区的一大都会。《元一统志》：开元人强健勇武，善于作战，习俗崇尚射猎。咸平府 《元史》：咸平府是古朝鲜的土地。辽平定渤海后，因为这里险要狭隘之处很多，便筑城安置流民，称为咸州（另条见前）。金朝升为咸平府，统辖六县（另条见前）。后来因战乱全部废弃，元朝初年沿袭旧制，隶属开元路；后来又划出，隶属辽东宣慰司。《元史》：至元二十五年，增加军队戍守咸平府。因为察罕伊埓萨哈勒（古语中，察罕是白色，伊埓是明显，萨哈勒是胡须；旧作察忽亦儿思合，今改正）说那里原是边境，请求增兵以防备意外，所以这样做。海兰府、硕达勒达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