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满洲源流考卷十三钦定满洲源流考卷十四

译上天造作此山以佑护皇清；风从西北吹来，向东南而去，把祭祀的膻香吹送到玉京。《山海经》记载：“大荒之中有座山，名叫不咸山，在肃慎氏的国境内。” 《晋书》记载：“肃慎氏又名挹娄，在不咸山以北。” 《魏书·勿吉国》记载：“南方有徒太山，魏地语言称为太白山。山中有虎、豹、熊、狼，却不伤害人。人们不得在山上大小便，经过山的人，都用东西盛装后带走。” 《北史·靺鞨国》记载：“南方有从太山（按：《魏书》《隋书》都作‘徒太山’，《通考》与此相同），汉语称为太皇山（按：《魏书》作‘太白’，与此不同）。当地人十分敬畏它，不得在山上大小便。经过此山的人，要用东西盛装后带走。山上有熊、罴、豹、狼，都不伤害人，人也不敢捕杀它们。” 《新唐书》记载：“靺鞨居住在肃慎的故地，粟末部居于最南方，抵达太白山，也称徒太山，与高丽相接。” 《新唐书·渤海大氏》记载：“渡过辽水，在太白山东北部据守，凭借奥娄河为阻隔，修筑壁垒来巩固自己。” 《通典》说：“挹娄就是古代的肃慎，其国在不咸山以北。” 《太平寰宇记》记载：“挹娄国在不咸山以北，距离夫余以北一千里。”（按：《通考》说在夫余东北一千里。） 《契丹国志》记载：“长白山在冷山东南一千多里，是白衣观音居住的地方，山中的禽兽也都是白色的。” 《金史》记载，女真地区有长白山。《金史·昭祖》记载：昭祖耀武一直到白山，进入率宾扎兰的地域；所到之处都取得胜利，回来时经过佛页水。《金史》记载，宁府宁县有长白山。《金史》记载：大定十七年，省臣上奏：“咸平府路有一千六百多户，自称都是长白山锡馨珊沁河的女真人，辽代时被编签为猎户，迁居到这里，号称伊勒敦部。本朝兴起时，他们首先到军中投降，仍居住在本部。如今请求厘清订正。”朝廷听从了。《金史·祭祀志》记载：大定十二年，有关官员说：“长白山位于兴王之地，按礼应当尊崇，建议封爵并修建庙宇。”十二月，礼部、太常和翰林学士院上奏，奉诏封长白山神为“兴国灵应王”，就在山北修建庙宇。大定十五年三月，又奏定封册时所用的仪仗物品：九旒冠，九章服，玉圭、玉册、香函、币帛、祝文，并派正使、副使各一人前往宁府；行礼官散斋两日，致斋一日。主管部门在庙中按礼陈设，庙门外设置玉册、衮冕幄次、仪仗、旗鼓及随从物品等，规格比照一品仪礼，采用三献礼祭祀，如祭祀五岳四镇一样。册文说：“自天地阴阳分判以来，山岳神秀，各自聚集于相应的分野。国家将要兴盛，是上天实际成就它。面对并承受神明的福佑，必须用祭祀来报答。因此，王业开创的根基，有如岐阳；对于山川，按等级举行望祭。考察虞舜的典制，其中尤其应当祭祀长白山。承载我大金的德泽，仰望它的高峻，实在是我国旧有邦域的镇山。混同江的流水，光明的源头正是从这里发出。庄严深远，神明有助佑之道。列代圣主繁衍昌盛，直到太祖，凭神武征伐而获得响应，天下没有敌手。于是制作神主，使我这个年轻的君主继承圣人的美好事业。四海之内的名山大川，没有不按等级受到祭祀的。何况这是王业兴起所凭借的地方，仰望那旱麓，礼仪岂能简省？服饰、章服和爵号，如果地位不在公侯之上，就不足以相称。现在派某官某人持节，备齐礼物和册书，册封这座山的神为“兴国灵应王”。仍命有关部门按时每年奉祀。啊！享受庙食的祭祀，延续万亿年；大金的祥瑞，与山一样无穷无尽，难道不是伟大的吗！”从此每年降赐香料，命有关部门在春秋两季仲月择日举行祭祀。明昌四年十月，备办衮冕、玉册和仪仗物品，皇帝在大安殿亲临，使用黄麾仪仗，立仗八百人、行仗五百人，又重新册封为“开天宏圣帝”。《金史》记载：章宗泰和二年，派使者到长白山报谢。《金史》记载：昭祖的族人果布，跟随昭祖耀武一直到白山。《金史》记载：温都·布拉开始居住在长白山、阿布伞河一带，后来迁到隆州的额勒敏河。《金史》记载：昭祖耀武到达青岭、白山，是舒噜辅佐他的。《元一统志》记载：开元路长白山，在旧宁县南六十里，横向绵延一千里，高二百里。山顶有水潭，周长八十里，深不可测。水向南流入鸭绿江，向北流入混同江，现在称为松阿哩江。向东流的水称为爱呼河（旧本误作“阿也苦”，今已改正）。《明一统志》记载：长白山，在故宁府南六十里，横向绵延一千里，高二十里，山顶有水潭，周长八十里。附录觉罗吴木讷的原奏，其中内大臣觉罗吴木讷等谨慎上题，事由是遵照…… 勘察检验长白山一事。康熙十六年四月十五日，内大臣觉罗吴木讷、一等侍卫兼亲随侍卫首领臣耀色。等奉…… 皇上谕旨：长白山是本朝祖…… 宗兴发祥瑞的地方，如今却没有确实知道它的人。你们四人先到镇守乌拉地方的将军那里，选取熟悉道路的人，前往察看清楚，以便酌情举行礼仪。臣等恭敬遵旨，于五月初五日起程，本月十四日到达。从盛京二十三日到乌拉地方，转达宣读上谕。

译向将军等人宣读上谕后，随即查访乌拉、宁古塔以及乌拉猎户所居村庄等地，都没有确实知道长白山的人，众人都说曾经从远处望见过。只有都统尼雅满的族人达穆布鲁，原来是采猎人，说他原先住在额赫讷阴地方，虽然没有登上长白山顶，却曾听父亲说：如果到长白山脚下打猎，猎到鹿后背着鹿回来，途中住三夜，第四天就可以到家。由此推算，长白山距离额赫讷阴地方并不太远。于是又询问：到额赫讷阴，水路需要几天，陆路需要几天；是否还有知道额赫讷阴陆路的人？据管辖猎户的噶喇达额赫等人说：骑马走陆路十天可以到，乘小船走水路二十天可以到；如果遇到涨水阻隔，日期就难以计算。有个名叫喀喇的猎户，能够熟悉陆路。臣等于是商议，每人带三个月的粮食前往。又想到，或许三个月粮食吃完，或者马匹疲乏，都是无法确定的。于是告诉镇守宁古塔的将军巴海，请他装一船米，在额赫讷阴地方预先准备。巴海说：大船不能通过松花江最险要的地方，应当把米装在十七只小船上运去。又同噶喇达额赫约定：我们骑着肥壮的马，迅速从陆路前去察看长白山；回来时再从水路逆流而上，前往额赫讷阴地方会合。臣等带领固山达萨布素，于六月初二日起程，经过温德亨河、阿虎山、库勒讷林、初尔萨河、呼沱河、沙尔布堪河、纳丹佛勒地方、辉发江、法河、穆敦林、巴克塔河、纳尔珲河、敦敦山、卓龙窝河等地，直到讷阴地方的江岸。不料额赫乘小船航行，半个月的路程，七天便一齐到达。于是对固山达萨布素说：我们乘小船从江中逆流前往额赫讷阴地方；你带官兵和马匹，由斡努河逆流而上，再从佛多和河顺流而下，到额赫讷阴会合。约定后派遣他们出发。臣等于十一日到达额赫讷阴，萨布素等人在初十日已经到达。由于前方没有道路，放眼都是林木，便又与萨布素商议，命闲散章京喀达和熟悉路径的喀喇带领每旗两名甲士先行，砍伐树木开路，并吩咐他们：如果望见长白山，要把从看见山的地方到山的距离估计清楚，报告还有多少路程。于是十二日派他们先行。当天据固山达萨布素派人来报，说我们分别后走了三十里，到一座山顶，望见长白山并不太远，似乎只有一百七八十里。后来又派艾哈来报告，说先前派去的人后来又登上一座高山顶，清楚望见长白山，约有一百多里远，山上看见片片白光。臣等趁还没有下雨，急忙前往察看，于是留下噶喇达额赫督捕珠蚌。十三日起程，十四日与固山达萨布素等人在树林中会合，估量情况，砍路前进。十六日黎明，听到六七声鹤鸣。十七日云雾弥漫，看不见山在什么地方，便朝鹤鸣处寻找道路前进，恰好遇到鹿走过的小径，沿此继续前行，直到长白山脚下。看见一处四周林木茂密，中间地面平坦而圆，有草没有树，前方有水；树林距离驻扎处半里，到此处才结束。树林尽头有白桦树，排列仿佛栽种的香木，成丛生长，黄花灿烂。臣等于是迁到那里驻扎，走出树林向远处望去，只见云雾遮蔽山体，什么也看不见。臣等走近山前，跪下诵读。皇帝的诏谕和礼拜刚刚完毕，云雾便散开，长白山清清楚楚地显现出来，臣等感到非常惊异。又正好有一条道路可以攀登，中间有平坦优美的地方，像是筑成的台基。远望山势狭长开阔，近看地形很是圆整。所看见的片片白光，全都是冰雪。山高约一百里，山顶有水池，五座山峰环绕着水池，临水而立；碧水清澈，波纹荡漾。池边没有草木。臣等所站的山峰，距离池水约五十多丈，周围宽阔约三四十里。池北岸有一头站立的熊，望去很小。环绕水池的各座山峰，形势仿佛要倾塌，令人看了十分惊惧。正南面有一座山峰，比其他山峰稍低，宛如一扇门。池水不向外流，山间各处都有水。从左边流出的水，称为松阿哩乌拉；从右边流出的水，称为大讷阴河、小讷阴河。山的四周都是平坦的树林，远望各山都较低。相互行礼完毕，准备下山时，岸边有一群鹿，其他鹿都奔跑逃走，唯独有七只鹿像被人推着一样，接连从山岸滚到山下闲散章京等人驻立的地方。臣等感到十分惊异，又想到正值缺少食物，这大概是山灵赐予我们的，于是面向山叩头致谢。臣等上山时原有七个人；得到鹿后退了二三十步，回头再看，山上忽然又被云雾遮蔽了。臣等因这是清净美好的地方，不宜久留，于十八日启程返回。回望时云雾朦胧，再也看不见山上的白光了。二十一日返回到二讷阴河汇流处，二十五日返回到恰库河；这条河是讷阴河向东流并汇合的地方。二十八日正在行进时，恰好遇到颁发到达的臣…… 敕令，应当经过叩头谢…… 恩典之后，二十九日从恰库河乘小船返回，经过色克胜险处、图伯赫险处、噶尔汉险处、噶达珲险处、萨满险处、萨克锡险处、德克锡险处、松阿哩大险处、多珲险处。乘一叶小舟，经过这条大江上的九处险滩，能够平安渡过，全都仰赖…… 皇上的洪福所致。七月初一日返回乌拉地方，本月十二日到达宁古塔，全面察看会宁府等地完毕。七月十七日从宁古塔起程，八月二十一日抵达京师。（按：自古以来关于长白山的记载，都是从传闻和想象中得来的说法。本朝兴发祥瑞、奠定基业，可与豳、岐相媲美。康熙年间，吴木讷等人奉命亲自前往察看检验，记载尤其详细准确，谨附录于此。） 按：长白山在吉林乌拉城东南，横向绵延一千多里。东面从宁古塔起，西面到奉天府止，各山的山脉都从这里发源。山顶有水潭，是鸭绿江、混同江、爱嘑江三条江的源头。古名为不咸山，也叫太白山、白山、徒太山、太末山。称作长白山，则始于金代。金大定十二年，封太白山神为兴国灵应王，并在山北修建庙宇。明昌四年，又册封为开天宏圣帝。

译本朝康熙十七年，尊奉为长白山之神，派大臣前往致祭，安抚怀柔的典礼按时举行。又按：长白山南麓蜿蜒雄伟，分成两条支脉。其中一条向西南延伸，东面以鸭绿江为界，西面以佟佳江为界，在山麓尽头两江汇合。另一条环绕山西向北延伸，绵延数百里，因为这里是众多水流分流之处，旧时称为分水岭，向西直到…… 兴京边界，那里茂树深林遮天蔽日，当地人称为纳绿窝集，从这里向西进入。兴京门，于是成为…… 启运山。从纳绿窝集向北，有一条四十多里长的山冈，当地人称为果尔敏珠敦，也就是长岭。又向西延伸进入英额边门，于是成为…… 天柱、隆业两山。它回旋盘曲，形势如虎踞龙蟠；其中因地势而得名的山、岭不止一个，都属于这座山的支脉。长白山的神奇灵异，自古以来就很有名；神圣兴发祥瑞，到今天更加兴盛；万世的宏大基业，将与天地一样无穷无尽。神圣兴发祥瑞，到今天更加兴盛；万世的宏大基业，将与天地一样无穷无尽。《金史·祭祀志》记载：大定二十五年，诏令封上京国林为国嘉侯，使用七旒毳冕、五章服，圭与信圭相同，派使者到庙中，以三献礼祭告。祝文说：“那茂盛的长林，实在壮丽，是上天之城，广大绵延百里。只有神灵主持的庙貌庄严肃穆，接受侯爵封号的享祀。请享用这清洁的祭品，鉴察它的滋长繁荣。”此后每逢月中七日，上京幕官一人到庙中行香，并将此定为法令。（按：如今盛京一带的窝集很多，金代所说的国林位于上京，今附列在长白山之后。） 青岭。《金史》记载：上京有青岭。《金史》记载：会宁府会宁县的山中有青岭。《金史》记载：起初，乌苏展部有一个女子，名叫博多。和青岭以东混同江舒舒水人将她掠走，她生了两个女儿。昭祖与舒噜谋划夺回她们，于是一起到达山岭右侧，在箭头上点火后射出。舒舒水人对此感到奇怪。《金史》记载：昭祖耀武到达青岭。《金史》记载：拉必玛察抢掠呼拉布泺的牧马，经过青岭以东，与乌春、乌木罕结交。世祖亲自率军讨伐他们。《金史》记载：拉必玛察与世祖在野鹊水交战，世祖身中四处创伤，军队战败。拉必派吉逊图罕等人经过青岭，去见乌春，用财物贿赂各部并与之结交。乌春派古哩甸的一百一十七名士兵帮助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七人〕 《金史》记载：天辅六年三月，都统杲从青岭出兵，宗翰从瓢岭出兵，在鸳鸯泺追赶辽主。《金史》记载：宗翰到达奚王岭，与都统杲会合。杲的军队从青岭出发，宗翰的军队从瓢岭出发，约定在羊城泺会师。（按：如今有大青山，在开原城东南四十里，疑即此山。） 玛奇岭。《金史》记载：上京的山中有玛奇岭（旧本作“马纪”，今已改正）。《金史》记载：会宁县有玛奇岭。《金史》记载：锡馨是海兰水乌凌阿部人。昭祖的灵柩运到海兰水时，锡馨进攻并夺走了灵柩。昭祖的部众向佛穆丹以及玛奇岭、赫伯村完颜部的克巴图等人报告，招募军队追赶上去，与锡馨交战，又夺回了灵柩。《金史》记载：世祖亲自率军经过玛奇岭，到达乌木罕村，与罕都会合；到达阿卜萨水岭时，东方各部都来会合。《金史》记载：穆宗派萨哈夺取玛奇岭的道路，进攻阿苏。行军到阿卜萨水时，色埒对萨哈说：“应先安抚平定珊沁、锡馨两路，合兵还不算晚。”于是攻下通恩城，与穆宗在阿苏城下会合。《金史》记载：阿苏起兵反叛，穆宗从玛奇岭出兵进攻。萨哈从和伦岭前往掠取，平定珊沁、锡馨两路，攻下通恩城。穆宗到达阿齐呼水，增募军队，进至阿苏城。《金史》记载：康宗时，率宾水居民不听命，康宗派威泰等人到呼尔哈川，召集各官僚向他们宣告劝谕。鸿观部、居住在率宾水的沃赫贝勒没有到，威准部、哲尔德部已经到达，后来又逃走。乌塔在玛奇岭遇到两位部落首领，将他们擒获带回。《金史》记载：威准部的达萨塔贝勒、哲尔德部的萨克苏贝勒逃走，在玛奇岭遇到乌塔，乌塔于是擒获二人，使他们投降。《金史》又记载：康宗派博啰出使高丽报聘，并索取逃亡的百姓。康宗在玛奇岭伊智村打猎，等待博啰。（按：玛奇岭的所在未详。根据《金史》所载考察，应当在吉林乌拉境内。） 伊勒呼岭。《金史》记载：自景祖以来，两代四位君主，志向功业相承，一切都用本部法令治理。东南到伊勒呼海兰扎兰托卜古伦，东北到五国矩威图塔，金朝的势力大概在此时最为兴盛。《金史》记载：伊勒呼岭居住着处于高丽女真两者之间的布萨部人。穆宗派族人招抚他们，伊勒呼岭以东的各部都归附了。《金史》记载：康宗派硕硕欢率锡馨图们的军队前往伊勒呼岭，增募兵员，奔赴和尼水，巡行海兰甸，收服七座叛逃的城。第二年四月，高丽又来进攻，硕硕欢率五百人在布腾水抵御，再次将其大败，追赶到布腾水。高丽请求讲和，派色格经划定疆界，到达伊勒呼岭、海兰甸、和尼水，停留两个月，但色格不能处理诉讼。康宗派硕硕欢前往，在珊沁水建立幕府。《金史》记载：太祖命双宽、绰和等人安抚平定伊勒呼岭、绰满水以西各部的居民。（按：《金地理志》有伊勒呼水，也属海兰路，靠近高丽边界。） 长岭。《新唐书》记载：长岭是通往营州的道路。唐代贾耽《道里记》记载：渤海长岭府，距渤海王城一千五百里。（按：渤海王城在今宁古塔境内；吉林西南五百里有长岭子，满洲语称果勒敏珠敦。自长白山南面有一条山岭环绕延伸到这里，是众多水流分流的地方。渤海曾在这里设置府。锦州、复州虽然也都有长岭，却不如这里最为著名。详见《疆域门》。） 东牟山。《旧唐书》记载：“渤海大祚荣保有桂娄（《新唐书》作挹娄）的旧地，占据东牟山筑城居住。” 《新唐书》记载：渤海是粟末靺鞨建立的，保有挹娄以东的东牟山。《辽史》记载：渤海大氏最初保有挹娄以东的东牟山。《金史》记载：李勣攻破高丽时，粟末靺鞨保有东牟山。《元一统志》记载：东牟山，在沈阳路挹娄旧地。唐朝灭亡高丽时，粟末靺鞨保有挹娄以东的东牟山，就是此山。《明统志》记载：东牟山，在沈阳卫东二十里。唐高宗平定高丽后，渤海大氏率众保有挹娄以东的东牟山，就是此山。（按：今承德县城东二十里有天柱山，应当就是东牟山。） 辉山。

译《明统志》记载：“辉山在沈阳东北四十里，层层山峦重重山峰，是各山之冠。”（按：辉山在今承德县东北四十里。） 白平山。《山海经》记载：辽水发源于白平山以东。《水经》记载：“大辽水发源于塞外的御白平山（‘御’也作‘卫’）。”《水经注》记载：“辽水又说发源于砥石山。”（按：辽河有两个源头，东源出自吉林的库勒讷窝集，西源就是潢河。白平、砥石这些名称，或许是古今称呼不同。） 辽山、瑚呼玛山。《汉书·地理志》记载：高句丽有辽山，辽山所出的水流入大辽水。《水经》记载：高句丽县有辽山，小辽水发源于此。《水经注》记载：小辽水发源于辽山。《元一统志》记载：浑河发源于废贵德州东北的瑚呼玛山。（按：浑河就是小辽水，发源于长白山纳鲁窝集；各书的记载，都是传闻造成的差异。） 库堪山。《金史》记载：景祖时，舒噜的儿子噶顺率全体部众前来归附，居住在阿勒楚喀水源库堪山以南。库堪山，就是所谓和陵之地。沃哷部的博诺与兄弟们居住在阿勒楚喀水以北。乌春作乱时，博诺诱使乌鲁斯、哈珠水的居民与自己结盟。（按：今阿勒楚喀河发源于阿勒楚喀城东北一里多的扎松阿山，古今名称不同。） 果啰山。《明统志》记载：果啰山在都司城东北五百里，大梁水发源于此。（按：太子河发源于吉林萨木禅山。） 马鞍山。《明统志》记载：马鞍山在三万卫东北四百里，建州东面。（按：马鞍山在吉林乌拉城西北一百二十里，高六十步，周长四里。） 冷山。《宋史·洪皓传》记载：洪皓出使金朝，被流放到冷山一带，那里严寒，四月才长草，八月已经下雪；百户人家穴居，是陈王乌舍的聚落。《松漠纪闻》记载：冷山距燕山三千里，距金朝都城二百多里。（按：洪皓本传说，走六十天才到冷山，距离金主所居都城仅一百里。）距宁江州一百七十里。（按：《扈从日录》说，鄂摩和索罗站东北二百多里是冷山；从必尔罕必喇向北望去，距离约几十里。那里积雪凝寒，高出群山之上，当地人称为白山，因为冬夏都下雪。） 德林石。《金史》记载：世祖擒获拉必，将他献给辽主，并说明乌春帮助出兵的情况。辽主派人询问，乌春说：“我从未帮助拉必。”德林石以北，由古哩甸（满洲语，意为迁移；旧本作“姑里”，今改正）的居民管辖，不包括这里。（按：德林石在宁古塔城西九十里，从鄂摩和池向东，绕过沙阑站南面，抵达呼尔哈河。那里有一片大石地，宽二十多里，孔洞大小不计其数，有的圆、有的方，有六角、八角形的，像井、像盆、像池，深的有一丈多，浅的有几尺；其中有泉水，清澈而呈碧色，有时潜藏着鱼鳞游动，有时洞中生长白桦、榆树等树木。夏天没有蚊子，麋鹿成群聚集其中，名叫德林石。渤海设有德里府，也就是这个地方。） 龙首山。《明统志》记载：“龙首山，在铁岭以东二里。”（按：龙首山在今铁岭县城以东约二里。） 蛇山。《辽史》记载：辽州原是拂涅国的城，那里有蛇山。（按：蛇山在今铁岭县以西一百零五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里〕 刁跸山。《明统志》记载：“刁跸山在三万卫西南一百五十里，辽河西岸。”（按：刁跸山在今铁岭县西北七十里，俗称貂皮山。） 医巫闾山。御制《过广宁望医巫闾山》，恭敬依照…… 皇祖圣祖仁皇帝的原韵。海上朝阳凝成螺黛般的青色，罡风仿佛削磨玉蓉。灵异奇景经过观览，忽然追寻到圣迹。再次经过，旅客群集而停下马。仙人般的山峰高高耸立。（此山有仙人岩、桃花洞、圣水盆、北镇庙等奇特胜景。）只是想着山旁的小路，还没有抚摸寺前的松树。万古以来作为幽州的镇山，千秋追溯舜帝的封禅。崇尚功德，标明于地理典籍；有等级的祭祀，偶与天宗相应。山峰高耸，疑似凤凰飞翔；险峻的山岭突兀，像蛟龙腾跃。满眼欣喜地望见积雪，骑马缓步，胸襟为之开阔。御制《深秋游医巫闾山得五言三十韵》。它处在天地深奥之地，镇守神州，神堂高峻；碣石山开启重叠山峰，山势参入银河，远远耸立；向阳之处广阔延展。舜的典礼举行燔柴祭天，记载在《山经》《括地志》中。过去曾远望山峦（癸亥年有《过广宁望医巫闾山》诗作），今天已经走近祭坛台阶。祭祀时献上帛帛和笾豆，公卿官员陪同，仪仗威严。真诚地仿佛退入仙阙，景色催促着玉鞭。忽然进入栗树、梨树交错的沟壑，沿着曲折的山坡穿行，来到高低起伏的园圃田场；高处有鸡鸣犬吠，幽静处没有猜疑。多次看见耕种荒地的小路，谁能保全一块田地？太阳升高才觉得暖，微风细柔而不扬尘。盘曲山谷深处形成阻隔，牛山早已高峻。寺庙倾颓，僧人避走；屋舍寂静，鸟儿飞来。于是走遍崎岖之地，观看草木初生，地灵自然呵护，天意本来就在培植。云雾散开，宫殿显现；霍然流动的冰凌落入回旋的水流。柳树像书写的人，松树抱着石头生长。起初狭窄，受尘世限制；中途开阔，像天地造化孕育的胚胎。于是穷尽幽深曲折之处，很快命令减少车舆和役夫。沿着曲折的小路，踩着柔嫩的青苔。悬崖上飞瀑流下，峭壁高耸，如玉台（右边为圣水盆）。还有灵芝般的碑刻，难道会妨碍荐福的雷声（右边为蝌蚪碑）？武陵仙境虽然只是借喻，仍在洞口试着徘徊。作记追想彭泽，成诗忆念楚材（右边为桃花洞）。哪里知道进士第，还要转而逊色于岳阳杯（右边为吕公岩）。肥遁幽居之处，令人仰思独往的才士（右边为道隐谷）。云巢确实可以作为名称，龙种是谁裁成的（右边为云巢松）。最后中峰高耸，竟然像一顶高大的斗笠（右边为旷观亭）。海天只有浩荡无边，心胸和眼界都兼收其中。初次遇见就令人欣喜，旷观之景确实壮美。即使安期生来拂扫尘世，他的心意也不在蓬莱。御制《祭北镇医巫闾山敬谒》。恭敬参拜桥山大典，明示回銮；择定吉日举行祭祀，恭敬地朝拜昔日的疆域，已经不必再向北举行望祭；如今追溯有姚氏的庙宇，正是古代百王隆盛的祭享。愿神灵万年庇佑，保全整个辽地；高处低处的黍稻充满豳野，年年虔诚祈求风调雨顺。《周礼·职方氏》说：东北方称为幽州，它的镇山称为医巫闾。北魏《书》记载：和平元年正月，皇帝巡幸辽西，遥望祭祀医巫闾山。《隋书》记载：开皇十四年闰十月，诏令说：“北镇医巫闾山，就在山上建立祠庙。” 《唐六典》记载：立冬这一天，在营州祭祀北镇医巫闾山。《文献通考》记载：唐代武德、贞观年间的制度规定，五岳四镇每年分别祭祀一次，各自在五郊迎气之日举行祭祀；在营州祭祀北镇医巫闾山。《册府元龟》记载：天宝十年，派范阳郡司马祭祀医巫闾山广宁公。

译《宋史》记载：秘书监李至说：“考察五郊迎气的日期，都应祭祀各方的岳、镇、海、渎，希望遵循旧礼，在迎气之日分别到所属州祭祀，由长官依次担任献官。立冬时在定州祭祀北镇医巫闾山。”（按：宋代北镇远在边界之外，所以只在定州遥望祭祀。） 《许亢宗奉使行程录》记载：出了渝关，向东南行进，靠近海边，忽然看见山峰陡峭直冲云霄，苍翠高达万仞，原来是医巫闾山。《辽史》记载：人皇王性情喜好读书，购买了数万卷书，放置在医巫闾山顶，筑室名为望海。山南距离海一百三十里，山形层层环抱，共有六重。《金史》记载：大定四年，诏令依照典礼，立冬时在广宁府祭祀北镇医巫闾山。《元史》记载：至元三年，确定每年祭祀岳、镇、海、渎的制度。十月土旺日，在辽阳广宁府境内祭祀医巫闾山。《明史》记载：洪武三年诏令确定岳、镇、海、渎的神号：“北镇称医巫闾山之神。” 《明会典》记载：在辽东祭祀北镇医巫闾山。《明统志》记载：“医巫闾山在广宁卫西五里。舜帝封禅十二座山，把此山作为幽州的镇山，从此便称为北镇。此山层层环抱，共有六重，所以又称六山。”（按：医巫闾山在今广宁县西四十里，周长二百四十里。） 千山。御制《望千山》。我听说自古以来称为形胜奥区的地方，必定有名山作为镇守；何况辽阳确实是上天所设的府地，《羲经》早已预示帝王从震方兴起。长白山、医巫闾山都是众人仰望的名山，千山也同样高达千仞。假如它位于晋地郊外、鲁国田野之间，那么太华山、泰山也应当与它一样高峻。我来到谯邑观览形胜，向南望去，险峻的山峰映着青翠润泽；早晨的山岚和傍晚的云气仿佛相接，山峦的光色、峰顶的形态好像伸手便可牵引。龙泉、祖樾早已听闻其名，灵异遗迹的传说半信半疑。什么时候才能长啸着远眺沧海？（据《盛京通志》，千山香岩寺中有仙人台，俯视沧海如同铺在几席上的布。）站在千仞高冈之上，衣襟才开始振动。《明统志》记载：“千山在辽东都司城南六十里，山峰密集，其中有龙泉寺、祖樾寺、香岩寺、中会寺，下面有罗汉洞、龙泉。”（按：千山在今辽阳州南六十里，世代传说唐太宗征讨高丽时曾驻跸于此。） 十三山。御制《在闾阳驿望十三山》。眼前是谁展开了十三扇屏风？古县荒凉，考察奉陵之事（出自《金史》）；百年来的烽火台已经止息，山色青翠，云色洁白，一层层延展开来。《五代史》附录记载：“胡峤等人向东行进，经过一座山，名叫十三山。” 《辽史》记载，显州有十三山。《辽史》记载：燕王淳讨伐武朝彦，抵达乾州十三山。许亢宗《奉使行程录》记载：出了渝关，向东的道路平坦如手掌，到这里开始登山，经过十三山山下。《元一统志》记载：十三山在广宁府南一百一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里〕 明代《一统志》记载：十三山在广宁右屯卫北三十里，山下有洞，山上有池。（按：十三山在今锦县东七十五里，周长二十里，山峰有十三座，因此得名。） 首山，也叫驻跸山，又叫手山。《三国志》记载：景初二年，司马懿征讨公孙渊，军队抵达辽东。八月丙寅日，一颗长数十丈的大流星从首山坠落到襄平城南。《三国志》记载：司马懿讨伐公孙渊，暗中渡过辽水，进军至首山，大败公孙渊的军队，于是包围襄平。《新唐书》记载：贞观十八年，唐太宗车驾渡过辽水，在马首山驻军。《辽史》记载，东京辽阳府有驻跸山。唐太宗征讨高丽，曾在山顶驻留数日，并刻石记功，当地俗称手山。（按：《唐书》记载，贞观十九年，太宗亲自征讨高丽，攻破辽东城，降服白崖，进攻安市城。高丽傉萨高延寿率领十五万人前来救援。太宗从山上下来，引军与之交战，敌军大败，高延寿等投降。因此将太宗临幸的山命名为驻跸山，命中书侍郎许敬宗撰文，刻石记载功绩。现在考察，称为驻跸山的地方共有数处：一处是首山，《唐书》称马首山，《辽史》称手山，在辽阳城西南、与海城县交界处，是唐太宗最初渡过辽水、进攻辽州时驻营的山；一处在安市城外，是唐太宗取得辽州、岩州后进攻安市时驻留的山，《唐书》所载因太宗临幸而命名为驻跸山的山，以及李勣随军作战、功劳最多的驻跸山，就是此处。又有一座驻跸山，别名六山，就是医巫闾山。另有盖平以东一百一十多里的分水岭诸山，相传是唐太宗驻跸之处。海城西南十里还有平顶山，别名车驾山，也相传是唐太宗驻跸之处。而首山与安市城外的驻跸山，地方志大多误认为是同一座山，现谨附带订正于此。《金史》记载：斡鲁克时，沈州与高永昌隔着鄂勒和水，军队因遇到泥泞不能前进。栋摩率本部人马先行渡水，进军到东京城下。城中人出战，栋摩在首山击败他们，消灭了其军众。明代《一统志》记载：“首山在都司城南十五里，与海州卫交界。山顶平石上有手掌手指形状的痕迹，泉水从其中流出，舀取不尽。晋代司马懿在襄平包围公孙渊，就是这里。唐太宗征讨高丽，曾在山顶驻留数日，刻石记功，因此改名为驻跸山。”（按：明代《志》也沿袭了《辽史》的错误。） 明王山。《辽史》记载，东京辽阳府有明王山。《元一统志》记载：明王山在辽阳县东三十里。《契丹地志》说，夫余王东明葬在这里，因此以此命名。《明一统志》记载：“明山在复州卫东十里。元代志书所说的明王山，就是此山。”（按：如今复州以东十里是东屏山，疑即此山。） 华表山。《新唐书》记载：显庆四年，薛仁贵在横山击败温沙多门。《辽史》记载，东京道辽阳府有白石山，也叫横山。《元一统志》记载：华表山，俗称横山，因丁令威化鹤的传说而得名。《明一统志》记载：华表山在都司城东六十里，因丁令威得名，俗称横山。（按：华表山在今辽阳州东六十里。辽阳州就是辽代东京道的辽阳府。考察《辽史》记载，辽阳府所属的仙乡县因丁令威化鹤而得名，那么华表山无疑就是辽代的白石山。） 熊岳山。《辽史》记载：熊岳县向西到海边十五里，靠近海边有熊岳山。（按：望海山在盖平县西南三十里，山靠近海边，《辽史》所说的熊岳山疑即此山。） 金山。《通典》记载：唐乾封二年，薛仁贵在金山击败高丽，进而攻取夫余城。（按：夫余城东接挹娄，西接鲜卑；在辽代属于通州，金代属于威平府辖地。）

译明代《一统志》记载：金山在开原西北三百五十里，辽河以北。再向西北三十里，叫东金山；再向西二十里，叫西金山。三座山绵延三百多里，与乌梁海接壤。蒺藜山。《金史》记载：天辅元年，乌楞古等人在蒺藜山击败耶律聂哷的军队，攻取显州，干州、懿州、豪州、徽州、成川州、▯州等州也都…… 《金史》记载：辽国的耶律聂哷驻军蒺藜山，乌楞古率一万人戍守东京，与耶律聂哷在蒺藜山交战，将其大败，追击败兵直到额勒锦坡，于是包围显州。（按：蒺藜山在广宁县境外。） 龙凤山。《元一统志》记载：大虫江在辽阳路，发源于龙凤山分水岭下，向东南流，经废博索府南面，在那里汇入鸭绿江。明代《一统志》记载：龙凤山在辽东都司东南，大虫江发源于此。（按：凤凰城西北八十五里有龙凤台山。） 凤凰山。《元一统志》记载：凤凰山在利州南十三里，南北长十里，东西宽三里。相传凤凰曾经栖息在山上，所以得名。明代《一统志》记载：“凤凰山在都司城南三百六十里，山上有用石头垒成的古城，可以容纳十万人。唐太宗征讨高丽，曾在这里驻跸。”（按：今凤凰城东南五里有凤凰山。） 噶哈岭（太祖高皇帝甲申年征讨浑河部，在噶哈岭开凿道路）。太兰冈（太祖乙酉年在这里击败浑河各部的军队）。吉林崖（太祖乙酉年在这里击败哲陈、浑河各部的军队）。古哷山（太祖癸巳年在这里击败叶赫、哈达等九部的军队）。扈尔奇山（在辉发河边，建国初年辉发国的城池就在这里。太祖丁未年平定了它）。宜罕山（建国初年属于乌拉国，太祖戊申年攻取了它）。伊玛山冈（太祖壬子年征讨乌拉，在这里修筑木城）。萨尔浒山（太祖己未年在这里大败明军）。御制《己未岁我…… 太祖在萨尔浒山大败明军之战，记述其事。听说国家将要兴盛，必定会有祥瑞；然而祥瑞的赐予来自上天，而能否得到它则取决于人。上天的赐予，也由人来实现。我在己未年，我…… 太祖大败明军于萨尔浒之战，更加相信这个道理确实没有差错。那时国家刚刚草创、开辟基业，走的是艰苦的创业道路，土地还不到几千里，军队人数也不满几万人，只是…… 父子、君臣同心协力，军队因正义而气势雄壮，承受…… 上天的神灵助佑，能够击败明军二十万人。每次阅读…… 实录，没有一次不流泪、不动心，想到我…… 祖先的辛劳，也想到当时各位臣子尽力效劳，于是谨依照…… 实录，叙述这件事如下。己未年二月，明帝命杨镐、杜松、刘綎等统率二十万军队，号称四十万，前来进攻。左翼中路由杜松、王宣、赵梦麟、张铨统率六万人，从浑河出抚顺关；右翼中路由李如柏、贺世贤、阎鸣泰统率六万人，从清河出鸦鹘关；左翼北路由马林、麻岩、潘宗颜统率四万人，会合叶赫军队，从三岔口出兵；右翼南路由刘綎、康应乾统率四万人，会合朝鲜军队，从宽甸口出兵，约定一同向我方兴京进发。三月初一，我方西路侦察兵远远看见火光，飞驰回来报告。刚报告完，南路侦察兵又来报告说明军队逼近边境。太祖说：“明军来攻，确实如此。南路驻防的军队有五百人，就用他们抵抗。明军故意让我们先发现南路有兵，是想诱使我军向南。由抚顺关西面来的，必定是大军，应当赶紧迎战。击破这一路，其他各路军队就不足为患了。”于是辰时率大贝勒代善（后来封为礼亲王）及众贝勒、大臣，统率城中军队出城，并命大贝勒先行。当时侦察兵又报告明军从清河方向来。大贝勒说：“清河边界道路狭窄崎岖，明军不能突然到达。我军应当先赶往抚顺迎击敌军。”于是经过扎喀关，与达尔汉侍卫扈尔汉（后来授予三等子世职）会合军队，等待敌人。皇上到达时…… 四贝勒（即我太宗文皇帝）因祭祀之事后来到，对大贝勒说：“界藩山上有我修筑城池的民夫在那里。山势虽然险要，倘若明军将领不惜士卒，奋力进攻，陷害这些民夫，怎么办？我军应当迅速前进，以安定民夫的心。”大贝勒等认为这话正确，命令军士全部披挂铠甲，过午时抵达太兰冈。大贝勒和扈尔汉想在隐蔽偏僻的地方驻兵，等待敌军。四贝勒怒气冲冲地说：“现在正应当显示军威、列阵，明确让敌人看见，以壮我方民夫和士卒的胆气，使他们合力作战。为什么要让军队躲在隐蔽的地方呢？”巴图鲁额亦都（后来任一等大臣，追封弘毅公）说：“贝勒说得对。我军应当堂堂正正地面对敌人。”于是督率军队前往界藩，面对明军营地列阵等待。起初，众贝勒的军队尚未到达，我国负责防守和筑城的民夫军只有四百人，埋伏在萨尔浒谷口，等明总兵杜松、王宣、赵梦麟的军队走过谷口将近一半时，从后面发动攻击。追击到界藩渡口，与筑城民夫会合，占据界藩山的吉林崖。杜松在萨尔浒山扎营，亲自率兵包围吉林崖，仰攻我军。我军四百人率领民夫下山攻击，一战便斩杀明军一百人。这时我国众贝勒刚刚到达，看见进攻吉林崖的明军约有两万人，另有一支军队排列在萨尔浒山顶，远远与之呼应。四大贝勒与诸将商议说：“吉林崖山顶有防守民夫四百人，应当立即增加一千人援助他们，让他们登山后迅速冲下攻击，再由右翼四旗军队夹击。萨尔浒山的明军，则由左翼四旗军队抵挡。” 于是派一千名士兵前往吉林崖。皇上到达后问：“四大贝勒打败敌军了吗？”四大贝勒把先前的谋划全部报告给他。

译皇上说：“天已经晚了，姑且按照你们的意见办。现在把右翼四旗中的两旗与左翼四旗军队合在一起，先攻破驻扎在萨尔浒山的明军。这支军队一旦被击破，界藩的明军自然会丧失胆气。”又命令右翼两旗军队远远监视界藩的明军，等我军从吉林崖飞驰下山冲击时，一同奋力作战。当时，我国靠近都城的军队中，骑良马的先到，骑劣马的后到，距离都城几十里以外的军队还没有到达。于是六旗军队合兵进攻萨尔浒山，明军驻营列阵，发射枪炮；我军仰射明军，奋力冲击，不一会儿就攻破了营垒，死者交叠满地。派去援助吉林崖的军队从山上飞驰而下发动冲击，右翼两旗军队渡河直进，夹击在界藩山上的明军。双方短兵相接，我军纵横驰突，无不以一当百，于是大败明军。明总兵杜松、王宣、赵梦麟等都战死，尸体横陈山野，鲜血流成沟渠。他们的旗帜、器械以及战死士卒的尸体，沿浑河漂流而下，如同流冰一般。追击败军二十多里，到达硕钦山时，天已经昏暗；军士沿途搜杀的又不计其数。当夜，明总兵马林在尚间崖扎营，挖深壕沟，严密设置侦察岗哨，鸣金击鼓自卫。我军发现后，趁夜飞驰向大贝勒报告。第二天清晨，大贝勒率三百多名骑兵驰往。马林的军队正在拔营行进，看见大贝勒军队到来，便回军结成方阵营地，环绕营地挖了三重壕沟，排列火器，让熟习火器的人站在壕沟外，后面又排列骑兵等待。潘宗颜的另一支军队在西面三里外的斐芬山扎营。大贝勒看见后，派人飞驰报告给…… 皇上。当时，我国从远路赶来的军队也陆续到达，与大贝勒的军队会合。明军左翼中路后营游击龚念遂、李希泌统率步兵、骑兵一万人，驾着大车，持坚固的盾牌，在斡珲鄂谟地方扎营，环营挖壕，外面排列火器。皇上看见后，和…… 四贝勒率领不到一千名士兵，把其中一半下马改用步战；明军发射火器抵抗。四贝勒率骑兵奋勇冲入，步兵随即砍毁明军的车辆，击破他们的盾牌，明军又一次大败。龚念遂、李希泌都战死。正好大贝勒派来的人到达，得知明军已经在尚间崖扎营。皇上没有等四贝勒的军队，立即带着四五名侍从赶去，中午抵达那里，看见明军四万人布阵排列。皇上催促命令我军先占据山顶，向下攻击。众军正要登山，马林营中的军队却与壕沟外的军队会合了。皇上说：“他们这是要同我军交战了。我军暂且不要登山，应当下马步战。”并命大贝勒前去传达命令。当时左翼两旗中下马的只有四五十人，明军已经从西面突击而来。大贝勒代善向…… 皇上说：“军队已经交战了。”随即纵马迎战，直接冲入敌阵。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泰和众台吉等各自鼓足勇气奋进。两军交战，于是击败明军，斩首、俘获的人数极多。交战时，我方六旗军队看见战事，也来不及布置阵势，各自独立作战，前后不能相互等待，纵马飞驰，直逼明军营地。明军发射鸟枪、巨炮，我军冲突纵击，飞箭利刃，所向无前。明军不能支撑，又被大败逃走。我军乘胜追击，明副将麻岩以及大小将士都战死，明总兵马林仅仅逃得性命。战场被扫荡得不留痕迹，田地沟垄之间也尽是尸体；尚间崖下的河水因此全都变成了红色。皇上又集合军士驰往斐芬山，进攻开原道潘宗颜的军队，命我军一半下马，仰攻山上。潘宗颜的军队约有一万人，用盾牌遮蔽身体，连续发射火器。我军冲入其中，击破盾牌，于是攻破敌军。潘宗颜的全军全部覆没。当时叶赫贝勒锦台什、布扬古想援助明军，与潘宗颜合兵，刚到开原中固城，听说明军战败，大惊逃走。这时我军已经击破明军两路。皇上于是收拢全军，到固勒班地方驻营；明总兵刘綎、李如柏等从南路进军，已经逼近兴京，侦察兵飞驰来报。皇上于是命扈尔汉先率一千人前去抵御，第二天清晨出发。皇上又命二贝勒阿敏率二千人随后前往。皇上率众贝勒、大臣回军，到达界藩，举行凯旋仪式。宰杀八头牛祭祀军旗，向上天报告。大贝勒代善请示说：“我先回去，带二十名骑兵先行侦察消息，祭祀完毕后出发。” 皇上慢慢到来。皇上答应了，三贝勒莽古尔泰也相继出发。四贝勒驰马赶到。在皇上面前请求与他一同前往。皇上说：“你的兄长已经出发去侦察，你跟随我随后行动。” 四贝勒说：“兄长独自前往，我留在这里心里不安。”于是也出发了。天黑时，大贝勒回到兴京，进入宫中便…… 皇后、内廷诸人等见大贝勒到来，急忙询问抵御敌军的情况。大贝勒说：“抚顺、开原两路的敌军已经击破，诛杀殆尽；南来的军队已经派将领前去抵御，我们正等待消息。” 父皇命令立即前往击破他们，于是大贝勒再次出城迎战。皇上在大屯的原野上…… 皇上从界藩出发前往兴京，天刚亮时命令大贝勒、三贝勒…… 四贝勒统率军队，抵御刘綎，同时留四千人驻守都城，等待李如柏、贺世贤等人的军队。起初，刘綎的军队从宽甸出发，进入栋鄂道路，我方居民逃避隐藏在深山密林中。刘綎把他们的栅寨全部焚毁，杀死其中弱小者。佐领托保、额尔讷、额赫率五百名驻防士兵迎敌。刘綎军把他们重重包围，额尔讷、额赫战死，我方士卒也有五十人受伤。托保带领余部与扈尔汉的军队会合，扈尔汉在山间隘口埋伏等待。巳时，大贝勒、三贝勒…… 四贝勒率军刚出发，在瓦尔喀什集时，刘綎率领的精锐部队二万人，先派一万人前来劫掠，将要前往登阿布达哩冈布阵。大贝勒想率军先登山，驰下山去攻击他们。四贝勒说：“兄长统率大军留在这里，观察时机以作援助；我先率军登冈，从上往下攻击。”大贝勒说：“好。我率左翼军队从敌军西面出击，你率右翼军队登山，让将士从上面攻击。你留在后面督察，不要违背我的话，擅自轻身进入敌阵。” 四贝勒于是率右翼军队前往，先带领三十名精锐骑兵冲到全军前面，从山上飞驰而下，奋力攻击敌军。兵刃相交，战斗十分激烈，后军随后赶到，冲入敌阵。大贝勒又率左翼军队从山西面赶到，夹击明军，明军大败。四贝勒乘胜追击，遇到刘綎后队的两个营，刘綎仓促之间来不及列阵。

译四贝勒纵兵奋勇攻击，消灭两个营的一万名士兵。刘綎战死。这时，明军、海州军、盖州道军、康应乾的步兵会合朝鲜军队，驻扎在富察的原野。明军士兵手持筤筅、长枪，穿藤甲、皮甲；朝鲜军穿纸甲，头盔用柳条编成。火器层层排列，列阵等待。四贝勒击破刘綎的军队后，正要驻军，众贝勒都已到达，于是又督率军队进攻康应乾。明军和朝鲜军争相发射火器，忽然大风骤起，飞石扬沙，烟尘反扑敌营，白昼也昏暗不明。我军乘机放箭，箭如雨下，又一次大败敌军，敌军二万人被消灭，康应乾逃走。在此之前，二贝勒阿敏、扈尔汉先行，遇到明游击乔一，将其军队击败；乔一收拢残兵逃入朝鲜都元帅姜功烈的营地。当时姜功烈占据固拉库崖，众贝勒又整顿军队追击，随即进攻朝鲜营地。姜功烈得知明军战败，大为惊恐，于是按兵不动，放下旗帜，派通事举旗前来报告说：“这次前来并非我的意愿。从前倭寇侵略我国，占据我国城郭，夺取我国土地，在危急困难之时，依靠明军相助，才使倭兵退走。如今为了报答恩德，奉命来到这里；如果你们安抚我，我就归附。而且，我军中在明军队伍里的士兵，已经被你们杀了，这座营中都是高丽兵。逃藏在我这里的明军，只有游击乔一一人及其随从士兵而已，我应当把他们捉住献上。”四大贝勒商定后说：“你们先命主将前来，否则就要交战。”姜功烈又派使者来报告说：“如果我今晚立即前往，恐怕军队会混乱逃散，请命副元帅先到贝勒营中住宿，以表示诚意。” 第二天早晨，我率众将明军全部捉住，扔到山下；明游击乔一自行上吊而死。于是朝鲜副元帅先到众贝勒那里，第二天，姜功烈率五千士兵下山，众贝勒设宴慰劳他们，送姜功烈及其部下将士先到都城。皇上登殿，朝鲜都元帅姜功烈及副元帅等人匍匐拜见。皇上以优厚的宾礼接待他们，多次赐宴，给予厚待。士卒全部留下来供养。四大贝勒消灭南路明军四万人后，我军驻扎三天，登记俘获的人口、马匹、辎重、铠甲和兵器，然后回军。这一战，明朝倾尽全国兵力云集辽沈，又招集朝鲜、叶赫，分路前来侵攻。五天之内，全部被我军诛灭。明军宿将和勇士，尸骨暴露在野外；死亡士卒不下十多万人。我军蒙受…… 上天保佑相助，以少击众，无不摧毁坚阵、挫败强敌，很快建立显赫功勋。按名册核计，我方士卒只损失二百人。自古以来克敌制胜，从没有像这样神奇的。此时明朝经略杨镐驻守沈阳，听说三路军队战败，大为惊慌，急忙发檄文命总兵李如柏、副将贺世贤等回军。李如柏等从呼兰路逃回，我方二十名哨兵发现他们，占据山上吹响海螺，系住帽檐和弓梢挥动，装作正在召集大军。随后呐喊着下山攻击，杀死四十人，缴获五十匹马。明军争夺道路逃走，互相践踏而死的又有一千多人。庚寅日，大军返回都城。皇上对众贝勒、大臣说：“明朝以二十万人，号称四十七万，分四路合力前来交战。如今我军没有用多长时间就击破他们，最终取得全胜。各国听说这件事，如果认为我军分兵抵御敌人，就会称道我军兵力众多；如果认为我军往来追杀，就会佩服我军强大。消息传遍四方，谁不畏惧我军的威势呢！唉，经过这一战，明朝国势更加削弱，我方武功声威更加显扬。于是攻克辽东，夺取沈阳，成就王业、开创帝业，难道是容易的吗！”允因我…… 太祖求取这些，是为了向…… 上天复仇吗？祖宗与兄弟、子侄众人，率领亲信重臣。亲自冒着箭石，传授作战方略，一时…… 圣明的后嗣和贤能的臣子，在战场马上竭尽劳苦、贡献诚心，共同成就了伟大功勋。我大清亿万年的宏大基业，实在是从这里开始的。我读到…… 实录，没有一次不肃然起敬、不心生仰慕、不悲伤惭愧，惭愧自己不能赶上那个时代来承受…… 教诲，并在战场马上尽力效劳。啊，我…… 祖宗如此辛劳取得的天下，后代子孙看到这场战事的遗迹，如果不思考怎样永远承受天命、延续帝业，兢兢业业治理国家、安定百姓，敬畏“惟休惟恤”的告诫，存有以夏、殷为鉴的心意，那也就不只是辜负我的子孙身份而已了。这就是我看到萨尔浒之战而记述其事的原因，也是我因为…… 实录尊藏在宫中，一般人不容易看到，所以特意记述这件事，来给我大清亿万年的子孙、臣民观看，希望大家共同努力，不要忘记…… 祖宗开创基业的艰难。铁背山（在兴京西北一百二十里，山上有界藩城，太祖在这里大败明军，消灭杜松）。硕钦山（太祖在这里追击明军败兵）。尚间崖（太祖己未年在这里击败明军马林、麻岩部队）。斐芬山（太祖己未年在这里击败明军潘宗颜部队）。阿布达哩冈，太祖己未年在这里击败明军刘綎部队。固拉库崖，太祖己未年在这里使朝鲜军队投降。青苔峪，太祖辛酉年征讨明朝，攻取青苔峪城。黄骨岛，太祖辛酉年征讨明朝，攻取黄骨岛城。牵马岭，太祖壬戌年征讨明朝，收取牵马岭城。觉华岛，太祖丙寅年征讨宁远，派总兵武讷格攻克觉华岛。兴安岭，太宗文皇帝壬申年亲自统率大军，从兴安岭征讨察哈尔。皮岛，太宗丁丑年派英亲王等率军攻取明朝的皮岛。吕翁山在锦县南十里，太宗辛巳年在这里擒获明朝洪承畴。御制《吕翁山诗》。所经过的连山、塔山，都是我 太宗文皇帝用兵的地方；吕翁山则是生擒洪承畴的地方。明朝末年，突然把辽饷增加到八百多万，竭尽天下的力量供养东北一隅，尚未收到一兵一卒的功效，军费和粮饷却都已困乏，人民离心反叛。我 太祖高皇帝一举取得萨尔浒之战的胜利，辽东的事业便告成功。太宗文皇帝再次进兵吕翁山，关西的形势便确定下来。如今因叩拜谒见 祖陵，亲自踏访这些地方，想到创业初期经营开创的艰难，于是恭敬地记述这件事，以此昭示后世，使他们记住 祖宗取得天下是多么不容易，进一步激励守成的志向，也借此举出足以警戒后人的鉴戒，说明明朝灭亡，必定有它失去天下的原因。群山相接，塔山峰峦沟壑纵横，濠沟、壁垒、壕堑层层叠叠；用来防守便坚固，用来作战便能取胜，想凭勇气吞并辽东。增募戍卒，号称百万；让重臣负责经略，手持铁券，早晨接受朝廷恩命，晚上便被捆绑下狱。举棋不定，曾经没有谋划；监军意气豪壮，竟把朝廷官员当作小孩子一样凌驾其上。绵延的山岭横亘到海边，摆开铁骑，认为功劳可以唾手而得。

译太宗从容处置，乘此间隙把精兵预先埋伏在杏山之下。五色金饰的旌旗在云上盘旋，光彩鲜明。敌军一看见，便魂惊胆裂，仓皇奔逃。抵御外侮的将士大多英勇贤能，投石、超距等武艺都很出色。众人纷纷扰扰。君臣同心同德，功业才能建立；人心已经离散，必然会被攻克。上天使他们的志向离散，而使我们的志向相合。枯木容易摧折，朽木容易拉断。不必屈指比较唐太宗在美良川的美名，只看今日，战场上的杀气仍然森然凛冽。陆地上的鲜血高高涌起，江海中漂浮着尸体；有人乘潮疾驰，有人随波如鸥。一时之间势如破竹，歼破十三万人，而我军仅伤十人。普通士卒也能同样奋勇，在清流关旁擒获皇甫。光辉显赫的大业，于是开拓了疆土。山河即使变成束带磨石，也不足以报答功勋。多么盛美啊，云龙与风虎相遇，于是才知道 上天只亲近有德之人 这是显赫的谋略和功业，告诫后人。从来守成也不是容易的事，应当思考前代覆亡的鉴戒。鹿失秦交，便成为泰；堵塞秦交，便成为否。身居九重而安逸享乐，哪里可以依恃？难道没有看见吕翁山畔，直到如今还要设置椒浆，祭奠忠烈之鬼吗？松山。御制《松山诗》。烽火已经在边防营垒之间熄灭，只有这座松山万古长存。仪仗羽卫经过这里，常常想到创业的艰难。塔山（太宗壬午年派遣郑亲王等率兵攻克明朝塔山城）。杏山（太宗壬午年派遣郑亲王等率兵攻克明朝杏山城）。御制《雪后过杏山诗》。群峰高耸，像玉笋一样聚集，苍翠的景色映入凭栏远望的眼中。稀疏的树林枝叶低垂，归鸟迷失方向，仍然带着当年战场的寒气。银色凤凰联翩高飞而来，独自挺立在朝阳之中，雨雪初霁的景色展开。古代戍所一片枯黄的荒草中，马嘶声远去；题写的诗篇遥遥寄向白云环绕的山隈。每逢吟咏雪景，兴致便格外豪迈；何况面对高峻山峰和积翠的高山。今日在萧闲中进行以雪为题的酬唱，过去艰苦征战的情景，则由黄旄军旗勾起回忆。谨按：自噶哈岭以下，古代文献从未有过称引，而我 太祖 太宗开创华夏疆域，经过百战而奠定基业 伟大的功业和丰厚的功勋，都在这些地方。各座山的名称，于是光耀古今，与天地同久。谨据 《开国方略》所载，依次叙述如下。有些不是上天所作的诗篇、嶞山的颂歌所能比拟其万一的。附载。单单大岭。《后汉书》记载：汉昭帝始元五年，撤销临屯、真番二郡，将其并入乐浪；元菟郡又迁居句骊。从单单大岭以东，沃沮全都隶属于乐浪。后来因辖境广大遥远，又分出岭东七县，设置乐浪东部都尉。建武六年，裁撤东部都尉这一官职，于是放弃了岭东地区。《三国志·魏志》记载：汉武帝把朝鲜分为四郡，单单大岭以西隶属于乐浪，岭以东的七县由都尉主管。《三国志·魏志》记载：东沃沮隶属于乐浪。汉朝因土地广大遥远，在单单大岭以东另行分治，设置东部都尉，治所在不耐城，另行主管岭东七县。《册府元龟》记载：汉昭帝始元五年，元菟郡迁居句骊；单单大岭以东的地区，全都隶属于乐浪。后来因辖境广大遥远，又分出岭东七县，设置乐浪东部都尉。（按：单单与满洲语“善延”相近，疑即长白山。） 盖马大山。《魏志》记载：东沃沮在盖马大山以东。丸都山。《魏志》记载：毌丘俭派王颀追击高句骊王宫，经过沃沮一千多里，到达肃慎氏南部边界，刻石记载功绩，并刊刻《丸都山铭》和《不耐城铭》。《通考》记载：汉末，高丽王伊夷模在丸都山下建立新国。魏正始五年，毌丘俭率领万人从元菟出发，悬车束马，登上丸都山，屠灭其都城。六年，毌丘俭再次讨伐，刻石记功，刊刻《丸都铭》，到不耐城后返回。至晋建元初年，慕容皝乘胜追击到丸都。（按：丸都山在高丽的丸都城、渤海的桓都县境内。据贾耽《纪》，距鸭绿江口六百三十里，详见前面的《疆域门》。） 善玉山。《魏书·勿吉传》记载：从和龙向北二百多里，有善玉山。祁黎山。《魏书·勿吉传》记载：“善玉山以北走十三日（《通考》作三十日），有祁黎山；再向北走七日，到达如洛瑰水。（按：和龙是如今土默特右翼的地方；如洛瑰，《北史》作洛怀，就是老哈河。魏史所说的这些地方，都是到达勿吉国以前经过的地方，因此善玉、祁黎二山都在今古东南境，详见前面的《疆域门》。）” 天门岭。《旧唐书》记载：渤海大祚荣据险自守，武则天命李楷固率兵越过天门岭，进逼大祚荣。大祚荣集合高丽、靺鞨的军队抵抗李楷固，唐军大败，李楷固脱身返回。（按：大祚荣起初居住在营州，后来向东奔逃，凭险自守；李楷固率兵越过天门岭进逼他。李楷固败后，武则天无法讨伐大祚荣，于是大祚荣向东据守东牟山。天门岭应当在今承德县西部境内。） 独山。《新唐书》记载：程名振攻打沙卑城，攻破独山阵，都是以少数兵力击败多数敌军。（按：沙卑城是今海城一带，独山也应当在那里。） 佛宁岭。《金史·太祖纪》记载：太祖越过佛宁岭，攻破埒克城。《金史》记载：太祖率三十人前往萨哈军，途中遇人说：“敌人已经占据佛宁岭南面的道路了。”众人想从沙班岭前往，太祖说：“你们害怕敌人吗？”越过佛宁岭后没有看见敌人，不久听说敌人原来守在沙班岭抵抗我军。《金史》记载：当初，太祖经过佛宁岭，从乌塔城下经过，随从骑兵中有人落后，乌塔城人便出兵攻击并夺走了他的炊具。城将即将被攻破时，那人拿着炊具上前说：“奴才们，谁敢毁坏详衮的器物！” 温都尔山。《金史·上京山》记载：有温都尔山（旧作“完都鲁”，今改正）。哈达拉山。《金史》记载：天辅五年，斡鲁在哈达拉山击败锡勒哈达，诛杀首恶四人，其余全部抚慰安定。《金史》记载：斡鲁征讨锡勒哈达，抵达希尔根河，锡勒哈达逃走。斡鲁追赶，在哈达拉山追上了他。阿噜冈。《金史·收国元年》记载：太祖率兵驻军宁江州，西辽军溃败，围追败军直至阿噜冈。额斯珲山。《金史》记载：太祖讨伐巴图时，与乌库哩部沿屯水经过；摩琳乡在额斯珲山北面的泺水之间追上巴图，将其杀死。布尔罕山。《金史》记载：太祖攻克宁江州后，宁江州使罗索招抚劝降辽朝户籍中的女真人伊屯、伊罕、路达、哈藩、卓勒等，在布尔罕山击败辽军。呼岱巴冈。《金史·收国元年》记载：追赶辽主，在呼岱巴冈追上了他。古纳岭。《金史》记载：乌楞古与辽军托卜嘉交战并将其击败，斩杀托卜嘉；古纳岭的乌尔图罕等十四名达哈藩也都 托辉山。《金史》记载：呼实默率领本族部众，到萨哈、乌珍的军营，驻扎在托辉山下。色辰岭。

译《金史》记载：乌春起兵来战，经过色辰岭，渡过和伦水、拉林水，驻扎在珠格部的阿勒哈村。（按：金史又有色辰水。） 巴固岭。《金史》记载：讷格纳逃走，乌色督军前进，到达巴固岭；西茂密水追赶而来，大败其众。曹家山。《金史》记载：里据占威平，贼军的势力更加壮大；权据曹家山，明安绰奇集结一千多兵马，在夜河扼守，使贼军不能向东。绰奇战败，里军于是进犯济州。珠格崖。《金史》记载：斡突从泰州出发攻打济州，元帅完颜默音等人到达珠格崖，派轻骑袭击他的辎重。斡罕回军救援，在长泺相遇，官军奔驰攻击，大败斡罕军。斡罕率众向西逃走。《金史》又记载：默音率诸军征讨斡突，在济州会合军队，经过泰州到达珠格崖，于是舍弃辎重，率轻骑追击，在霿□河追上，迅速进攻并击败了他。袅岭。《金史·大定初年》记载：契丹叛乱，宗室襄跟随默音讨贼，在肇州的长泺交战。贼军逃到霿□河，又跟随布萨忠义追击贼军，直到袅岭以西的陷泉，追上了他们。（按：今翁牛特左翼西南一百一十里有枭岭，字形相近，或许就是此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里〕 佛门山。《金史·世宗二十三年》记载：把山东东路的八个穆昆迁往河间；其放弃的土地，则将山东东路特赫河明安下扎哈穆昆、额勒敏鄂勒欢明安下锡布穆昆、佛们山穆昆的九个村庄人户，迁到琉僧安和二穆昆的旧地。（按：这是以旧地名称作为明安、穆昆的名称。） 罗卜科达巴。《金史》记载：布萨师恭，是上京罗卜科达巴人。多科阿林。《金史》记载：图克坦绎，他的祖先是上京阿勒楚喀人。其祖父萨噶尔在玛克国初年有功，被授予隆安府路哈济穆昆多科阿林明安。海兰哈达。《金史》记载：完颜特尔格承袭父职，率领宾路海兰哈达明安、萨巴山明安。《金史》记载：乌库哩元忠，大定十八年被授予萨巴山世袭穆昆。伯尔克山。《金史》记载：富珠哩阿喽罕，是隆州伯尔克山人。禅岭。《金史》记载：乌雅沃哩布，是海兰路禅岭人。巴尔嘉山。《金史》记载：延扎们都，是隆州巴尔嘉山人。乌克登山。《金史》记载：乌雅富埒珲，是海兰路乌克登山人，封为豳国公。他的孙子扎昆承袭乌克登山世袭明安，又世袭阿穆济山。《金史》记载：通吉，是义哈斯罕人，迁居到辽阳的阿穆济山。博诺山。《金史》记载：永元在天德初年，被授予博诺山世袭穆昆。乌尔古山。《元一统志》记载：“乌尔古山，在辽阳路废置的博索府。” 濛溪山。《明一统志》记载：濛溪山，在三万卫东北七百四十里，松花江东岸。牛心山。《明一统志》记载：“牛心山，在三万卫东北二百五十里，艾河北面、土河东面。”（按：今喀喇沁左翼有牛心山，土河在喀喇沁右翼东南一百八十里，或许就是此山。） 额尔根山。《明一统志》记载：“额尔根山，在三万卫东北三百五十里，古信州以东。” 谨按：自单单岭以下的山名，都散见于各类书籍，其中《金史》的记载尤其多。有的古今名称不同，有的传闻尚未考定。按音译查找，时常有相通之处；但考察地图，又不能确切证实。因此把它们分类附列在后面，以慎重保存疑义。到了明代，以山川名称命名卫所的内容，都详细载在《疆域门》中，这里不再重复记载。《钦定满洲源流考》卷十四。《钦定满洲源流考》卷十五。山川（二）。混同江。御制《松花江诗》。滚滚的遥远源流发自不咸山（松花江就是混同江，源出长白山，《山海经》写作不咸山），大东地区的王气由此兴起。如潜龙劈开长空，水势使山原曲折相接；上方不辞雾雨，增添两岸参差的青色山峰，映照一川繁茂而宁静的碧波。中间呈现出象形的屋檐和鼓声，石头分辨出支机，究竟哪一个才是严整的？御制《松花江放船恭依 皇祖诗韵》。隆崇。长白山护佑大清，松花江源出此山；山顶生出飞流，如银河般映照，明亮地回旋千里，轻舟如竹箭般向远方驶去。祭祀山川以表达诚意，和鸾之声鸣响；到了江边，便命青雀船横渡水面。天地之间秋光晶莹，水神冯夷安静祥和，江涛没有惊骇冲击，清流直达吉林城。沧浪之水，意义最为精妙；俯身看去，真想用它洗濯我的衣缨。哪里一定要到昆明池操练水军呢？隆崇。长白山护佑大清，继承延续 祖宗的功业，仰慕光明正大的德行；顺着水流，宁愿欣赏深广澄澈的水面。御制《松花江捕鱼》。在松花江张网捕鱼，也很值得观赏。潭水清澈，积水退尽，秋日烟霭澄明。渔人技艺发作，想要一试身手；我也因此放船下水。撒下渔网，哗哗作响，很快便靠近岸边。清波之中，可以数见鲦鱼、鲈鱼和鲢鱼。其中鲟鱼、鳇鱼最大，用寻、丈来量。长鳍在水波中高高翘起，鱼身倾倒，仿佛玉山倒掷。要做到百发百中，实在有什么困难？用钩牵引、用绳拖曳，才把它弄上陆地。杀牛十五头，才抵得上一条鱼。众人举网，齐声用力。银白的鱼鳞飞闪，纷纷计算功劳，接受赏赐。随即下令停止捕鱼，只是因为担心秋天江水寒冷。《魏书》记载：勿吉国有一条大水，宽三里多，名为速末水。（按：速末水就是混同江，也作粟末水。） 《新唐书》记载：粟末靺鞨依傍粟末水居住。此水源出太白山。《辽史·本纪》记载：圣宗太平四年，下诏把鸭子河改名为混同江。《辽史》上京临潢府有鸭子河。《金史·本纪》：辽国都统萧嘉哩、副都统托卜嘉（满洲语为“膝”，旧作“挞不野”，今改）率领步兵、骑兵十万人，会集在鸭子河。北太祖亲自率军进攻他们。《金史·本纪》记载：收国元年八月，皇帝亲征黄龙府，驻军混同江，因没有船。皇帝派一人走在前面引路，骑着赭白马，径直涉水而过，说：“看着我的马鞭指向哪里，就向哪里走。”各军跟随其后。水深到马腹，后来派船夫测量渡口，深得测不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