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满洲源流考卷十五钦定满洲源流考卷十六

译亲手使用它，仿佛亲自训诫；前代征伐的大业，能在此心传承，最终总要依赖上天。御制《再题实胜寺》。当年的老人如今在哪里？佛寺园林还依然存在。借此寻访禽敌的功烈，总是为了感戴 上天的恩德降临于你，内心不可有二心。那些愚昧的敌人，已经被吞入戎衣之中，天下得以安定。武器再三抚摸。（此寺收藏太祖高皇帝使用过的铠甲，数人抬举也不能承受；太宗文皇帝遗留下来的弓，壮士也不能拉开；箭长四尺有余。皇祖圣祖仁皇帝也曾留下宝剑。）继承次序，思念 皇祖遗留的福泽，传到耳孙；子孙绵延，如瓜蔓不断，有支有叶。愿国家万年永远扎根。御制《全韵诗》。尼堪外兰这个人奸诈诡谲，趁机兴风作乱，处在各部之间，任意散布纷杂的谗言，唆使明朝加害我 祖父。他是不能与之共戴一天的罪魁李成梁。（叶：先前尼堪外兰暗中勾结明宁远伯李成梁，引兵攻打古哷城主阿太章京和沙济城主阿亥章京。成梁把兵符交给尼堪外兰，率辽阳、广宁两路兵进攻。成梁与辽阳副将分别攻打两城，不久攻克沙济城，杀死阿亥。又合兵攻打古哷城。阿太章京的妻子是景祖的女孙。景祖听说古哷城有战事，担心女孙被害，显祖前去救援。到达后，见成梁的军队正在交战，便让显祖在城外等候，自己独自入城想带女孙回来。阿太不答应，显祖等候很久，也入城探看。古哷城防守非常坚固，成梁进攻不能取胜，于是责怪尼堪外兰挑起事端、导致军队失败。尼堪外兰害怕了，来到城下大喊，欺骗城中士卒杀死阿太投降。成梁把城中人全部诱骗出来后屠杀。尼堪外兰又挑唆明兵杀害景祖、显祖。）于是为了报仇雪恨，发兵征讨明朝，并特别列出“七大恨”发布告天文书。天天眷蒙。（叶：二位祖先被明朝杀害，太祖听闻后极为悲痛，勃然震怒，前去质问明朝边吏说：“我的祖父为什么被杀害？你们就是与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明朝派使者道歉说：“并非有意，是误杀罢了。”于是归还二位祖先。太祖对使臣说：“杀害我祖父的人，是尼堪外兰挑唆的；你们一定要把他交给我，事情才算完。”明使不答应，而且还想帮助尼堪外兰，太祖更加怨恨，于天命三年以七大恨告天，大意是：“我的祖父从未损害明朝边境一草一土，明朝无缘无故挑起事端，杀害我的祖父，这是第一恨。明朝虽然挑起事端，我仍想与之修好，立碑刻誓，双方不得越过边界，越界者见到就杀。明朝又违背誓言，发兵越界，保护帮助叶赫，这是第二恨。明人每年越过边界抢夺，我遵照誓言处死他们；明朝背弃先前盟约，反而责怪我擅自杀人，拘禁我在广宁的使臣，劫取十人，在边境杀害，这是第三恨。明朝越境出兵帮助叶赫，使我已经订婚的女子改嫁给古伦，这是第四恨。柴河、三坌、抚安三路，世代由我方分守疆土的民众在那里耕田种谷，明朝不许他们收割，派兵驱逐，这是第五恨。边境外的叶赫得罪上天，明朝却偏听它的话，派使者送来书信辱骂，肆意欺凌侮辱，这是第六恨。从前哈达帮助叶赫两次来侵犯，我自行报复；上天已经把哈达的人赐给我了，明朝又偏袒哈达，胁迫我把他们送还本国。后来哈达多次遭叶赫侵掠，起初呼伦各国联合出兵侵犯我，因此上天厌恶呼伦各国挑衅，唯独眷顾我。如今明朝帮助受到天谴的叶赫，违抗天意，颠倒是非，妄自制造仇恨，这是第七恨。”于是亲自率军征讨明朝，招降抚顺守城游击李永芳，迁移城中人口返回，在谢哩甸驻营。明军一万人前来追击，我军回头将其击败，斩杀总兵张承荫、副将颇廷相、参将蒲世芳、游击梁汝贵等。不久又攻克清河城，守城副将邹储贤及一万名士兵全部被歼灭。）以制书代替结绳记事。以文教化、训诲愚昧之人。（满洲起初没有文字，太祖命巴克什额尔德尼、噶盖仿照古代文字改制国书。两位大臣以困难推辞，太祖说：“没有什么困难，只要用古字配合我国的语言，把它们连缀成句即可，从文字中领会意义。”于是制定满洲国书，颁行传播。）制定八种颜色的旗帜。武功显赫而盛大。（起初我国出兵时，校猎和作战都各自随着本族部众、屯寨行动，每人各出一支箭或十支箭，由一名首领统领，称为牛录。辛丑年因招徕归服人口，把三百人编为一个牛录，其首领称牛录额真。乙卯年设置甲喇额真，统辖五个牛录；又设置固山额真，统辖五个甲喇；左右两翼各设置一名梅勒额真。起初设置黄、白、红、蓝四旗，后来又把这些颜色相间镶嵌，共成为八旗。）依次平定各部，最终到达松花江。（松阿哩乌拉，满语称“天汉江”，就是汉文所谓的松花江。这里是乌拉贝勒布占泰所占据的地方，他在癸巳年被擒，到癸丑年其部落被消灭。）肘腋之间的祸患既已除去，疆域便逐渐拓展。（叶：己亥年灭哈达，丙午年灭辉发，己未年灭叶赫，于是疆域一天天扩大。）辽阳驻扎的明军，远远望见我军，心中已经投降。右。太祖发兵征讨明朝。二十万大军。明朝出兵，号称三十万，以声威压来，军队分为四路，各自出奇制胜，齐头直趋兴京，竭尽兵力。（己未年二月，明帝命经略杨镐等统率二十万军队，号称四十万前来进攻：左翼中路由杜松、王宣、赵梦麟、张铨统率六万人，从浑河出抚顺关；右翼中路由李如柏、贺世贤、阎鸣泰统率六万人，从清河出鸦鹘关；左翼北路由马林、麻岩、潘宗贤统率四万人，从开原联合叶赫军队出三岔口；右翼南路由刘綎、康应乾统率四万人，联合朝鲜军队出宽甸口，约定同时直趋我方兴京。） 太祖听到消息，起初并不疑惧，从容应对，使危局安定；阵势堂堂正正，旗帜也重新整肃，忠臣们志向一致。

译太宗辞。（三月初一，我西南两路的侦察兵报告明兵逼近边境。太祖说：“明朝让我们先看到南路有兵，是想诱使我军向南；从抚顺向西来的，必定是大军，应当赶快迎战。”于是率大贝勒代善及众贝勒、大臣，统领城中军队出兵。大贝勒走在前面，侦察兵又报告明军从清河一路而来。大贝勒说：“清河道路狭窄，明军不能突然到达，应该先去抚顺迎击敌军。”于是与达尔汉侍卫扈尔汉集合军队等待。此时太祖的太宗文皇帝，在当时因主持祭祀而称为四贝勒。后来太宗赶到，对大贝勒说：“我修筑城池的民夫在界藩山，如果明军奋力攻打他们怎么办？应当赶快前进，使他们安心。”于是命军士披甲赶到太兰冈。大贝勒和扈尔汉想把军队驻扎在偏僻处以等待时机。太宗说：“正应当显示军威给敌人看，壮大我方士卒和民夫的胆气，为什么要躲在偏僻处？”巴勒鲁额亦都说：“四贝勒的话是对的。我军应当堂堂正正地面对敌人。”于是督率军队前往界藩，面对明军营垒列阵等待。） 父子兄弟共同努力。（叶：子弟组成的军队，左右随着各自的首领，各自奋战，如熊罴般勇猛、快马般迅疾，砍入敌阵，歼灭敌军首领。尸体横陈，血流如雁鸭成群漂流，敌军无不溃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人、二万人、千人〕 当时马林率军四万人，夜间驻扎在尚间崖。第二天早晨，大贝勒率三百骑兵奔赴马林处，挖壕沟三重，外面排列火器，后面排列骑兵。另有开原道潘宗颜的一支军队约一万人，驻扎在斐芬山，攻打龚念遂、李希泌；龚、李又率一万多人驻扎在干珲鄂谟，环绕车辆和盾牌排列火器。太祖与太宗率领的军队不到一千人，分出一半下马步战。明军发射火器抵抗，太宗带领骑兵护卫进入我方步兵所在之处，明军凭借车辆和盾牌组成的阵地又大败，龚念遂、李希泌都战死。太祖急忙带四五名侍从赶到尚间崖，明军正在布阵，太祖催促我军先占据山顶向下攻击。众人正要登山，马林营内及壕沟外的军队已经会合。太祖命我军下马步战，大贝勒策马迎敌，直接冲入敌阵；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泰和众台吉也各自鼓勇前进，于是击败明军，斩杀、俘获甚多。我六旗军士人人奋勇作战，飞箭利刃所向无敌，明军无法支撑，大败逃走。我军乘胜追击，明副将麻岩以及大小将士都战死，总兵马林仅仅逃得一命。太祖又集合军士奔驰攻打斐芬山，潘宗颜的全军全部覆没。叶赫贝勒锦台什布、杨古听说明军战败，大为惊惧，逃走。当时刘綎、李如柏两路军队已经逼近兴京。太祖到达后，命大贝勒、三贝勒和太宗统军抵御刘綎，留下四千兵驻守都城，等待李如柏等人。太宗与两位贝勒的军队刚刚走出瓦冈喀什窝集，刘綎率领的精锐两万人已经分出一半先行掠阵，将要登上阿布达哩冈。太宗告诉大贝勒说：“兄长统率大军留在这里相机接应，我先督军登冈，从上向下攻击他们。”大贝勒也与太宗约定从左右两面夹击。太宗于是带领三十名精锐骑兵超出众军之前，从山上奔驰而下攻击敌军。战斗十分激烈，后军随即冲杀进去。大贝勒又率军夹攻，明军大败。太宗乘胜追击，与刘綎相遇，歼灭其两营一万人，刘綎战死。当时明军海盖□康应乾与朝鲜军队驻扎在富察的原野，铠甲兵器坚固锋利。太宗与众贝勒到达后，督军进攻明军，朝鲜军争相发射火器。忽然大风骤起，飞沙走石，烟尘反卷入敌营，我军乘势进攻，箭如雨下，又大败敌军，歼灭二万人。康应乾逃走，乔一琦逃奔朝鲜，我军追赶他。朝鲜元帅姜功烈到营中投降，乔一琦上吊而死。杨镐听说三路军队战败，急忙发檄文命总兵李如柏、副将贺世贤等撤军。李如柏等从呼兰路逃回，我方二十名哨兵看见后鸣螺呐喊，从山下攻击，杀死四十人。明军夺路逃走，互相践踏而死的又有一千多人。）不到一个时辰便击破二十万军队，详细情形见《书事词》。（这次战役，明军二十万人分四路来侵犯，我军以少击多，所向皆胜，五天之内将他们全部诛灭。明朝久经战阵的将领和勇士暴尸荒野，士卒死者不下十多万人，而我军士卒只损失二百人。这确实是上天保佑，神武显扬，奠定我国亿万年伟大基业的开端，实在由此战开始。详情见先前所作《萨尔浒之战书事篇》。）遗憾的是未能在军中效力、供驱驰之用；萨尔浒之战奠定了王业根基，用它来昭示百世子孙绵延不绝。右。太祖击破明朝四路军队。通过射猎来熟习军旅，国家旧有的风俗从不违背；因此善于攻战，各部都感到畏惧。武威。我 祖先常在冬天打猎，雪后初晴，泥泞尚未干。他徒步翻越山冈，侍从们因为这次行走而撷起衣襟，私下议论：“何必爱惜这件衣服呢？” 太祖听见后笑着告诫说：“难道我是吝惜这点小物吗？应当崇尚节俭，爱惜物力，这是应当思考的。假如解下衣服赏赐给你们，使它保持完整洁净，难道不是更好吗？”众人于是心悦诚服。盛大的德行亲自实行，教化就在这里。（太祖曾经出猎，雪刚停，担心草上的浮雪沾湿衣服，便撷起衣襟行走。侍卫等人私下说：“皇上什么东西没有，难道还爱惜一件衣服吗？”太祖听见后笑着说：“我难道是因为没有衣服才爱惜它吗？我平常常把衣服赏赐给你们，与其让衣服被雪沾湿，哪里比得上保持鲜洁更好？亲自实行节俭，即使微小的物品也要爱惜，你们正应当效法。”）破旧的裤子也要等到有功时才赏赐，韩侯实在太小气了。（叶）确实相合。这是要表示家法世世代代永远遵循。右。太祖撷起衣襟出猎。

译春季搜猎、秋季狝猎，难道不是在告诫后世吗？虞人之箴言，实在应当牢记。敬仰并发扬其志。宁可不辞岁月侵蚀。（皇祖因为我国向来精通骑射，所以能够战必胜、攻必克；并且深深想到祖宗创业艰难，而开国诸臣也都勇猛果敢、无敌于天下，这都是由于所学所习精勤的缘故。他担心天下太平日久，人们或许贪图安逸而忘记根本职责，因此常常举行围猎典礼。自康熙壬戌年至壬寅年，有时在边墙附近打猎，有时在塞外田猎，几乎没有一年空缺。南苑距城南很近，每年也有时前往三四次。所有这些都是为了讲习武艺、训练劳苦，景仰前代功业而敦厚旧俗，也是为国家长久安定、长治久安作打算，意义极其深远。） 各种技艺多能兼擅，确实是上天所赋。（皇祖神勇，上天赐予他力量，能够拉开强弓，并且同时使用十二把长箭，臣下很少有人能赶得上。曾见圣谕说，他射箭从不落空；围猎中射鹿，大多能射穿肋部、贯入胸腔。即使是猛如虎、健如熊、快如兔的野兽，也往往一箭将其射死。） 长久仰承君主临幸，避暑山庄开辟、接受 恩泽最为深厚。（戊子年开始在热河营建避暑山庄，从此每年四五月驻跸于此，秋天则到木兰搜猎。孙臣十二岁时，蒙受恩宠在宫中抚养，随从来到山庄，每天侍奉左右，亲眼见到皇祖批阅奏章、召见官吏、在宫门习射等事情，恭敬地记在心中，不敢忘记。到了木兰，受到的恩爱慈祥更为深厚，而皇祖对我的期许尤其超过其他孙辈。直到今天每当想起这些，常常泪流不止。皇祖曾把赐居万壑松风题名为“纪恩堂”，我作记以记载这件事。因此我严肃遵守无逸的训诫，不敢贪图安逸；驻留山庄时勤于政务、谨慎处理机要；到木兰时先行劳作、练习武事；乃至优待抚恤藩部、安抚远方之人，无一不是追忆当年亲眼所见、遵循成法、承继祖志，也正是希望以此报答皇祖的恩德。） 右。圣祖行围讲武。谨按：我国 朝代的骑射技艺精熟，所向无敌。列祖 列宗神勇，上天所赐的力量更是古来未闻；仍然担心臣民日子久了稍有忘记，所以时时加以教导。并谆谆告诫他们。我 皇上继承先人的见闻，承续 武功，因此 阐明并 实行的情况，都完整见于 御制诗中。大概 其中保存着重大的训诫，并不只是陈述地方风俗而已。（臣）等谨慎抄录，置于肃慎各条之前，以彰明万世。说明家法的由来。周。《国语》说：有一只隼落集在陈侯的庭院中，楛木箭射穿了它，箭镞是石制的，箭长一尺多。孔子说：“这只隼飞来得很远啊，这是肃慎人的箭。” 汉。《后汉书》说：夫余国人善于射箭。他们强悍勇猛而谨慎厚道，以弓箭、刀、矛作为兵器。《后汉书》说：挹娄国人口虽少，却多有勇力，又善于射箭，射出的箭能够射入人的眼睛；弓长四尺，弓力像弩一样强。箭用楛木制成，长一尺八寸，以青石制作箭镞。（按：《国语》所说的“长尺有咫”，指的是石制箭镞；而《后汉书》以下各书却都说箭长一尺八寸。用四尺长的弓而箭仅有一尺多，恐怕不合情理。） 《后汉书》说：马韩人强壮勇敢。《后汉书》说：东沃沮人性情质朴正直，强悍勇敢，善于持矛步战。《后汉书》说：濊人善于步战，制作的矛长三丈，有时由几个人共同持握。三国。《三国志》说：夫余人强悍勇敢而谨慎厚道，以刀、矛、弓、箭作为兵器，家家都有铠甲和兵器。《三国志》说：挹娄人多有勇力，弓长四尺，弓力像弩一样强；箭用楛木制成，长一尺八寸，以青石制作箭镞。他们善于射箭，射人时箭都能射入眼睛。挹娄人口虽少，邻国却害怕他们的弓箭，始终不能使他们臣服。《三国志》说：马韩人性情强悍勇敢；弁韩人善于步战，兵器与马韩相同。晋。《晋书》说：肃慎氏又名挹娄，有石制的弩，穿皮骨铠甲；檀木弓长三尺五寸，楛木箭长一尺多。《晋书》说：夫余国人强悍勇敢。《晋书》说：马韩人勇敢，善于使用弓、盾、矛、楯橹等兵器；虽然有攻战之事，却崇尚彼此谦让屈服。弁韩的风俗与马韩相似，兵器也与马韩相同。《通考》说：“挹娄人居住在山地险要处，善于射箭，射中人便会使人死亡，邻国都害怕他们的弓箭。” 南北朝。《魏书》说：勿吉人强劲剽悍，善于射箭；弓长三尺，箭长一尺二寸，以石头制作箭镞。（按：这里说箭长一尺二寸，大概是沿袭《后汉书》的错误。） 《周书》说：百济军队有弓箭、刀、矟等兵器，风俗重视骑马射箭。《北史》说：夫余王子朱蒙善于射箭。夫余王到田野打猎，因为朱蒙善于射箭，便给他一支箭；朱蒙射死了许多野兽。《北史》说：新罗的铠甲兵器与中国相同，选取强壮健全的人，全部编入军队。烽火、戍守、巡逻，都设有屯营、管辖和编制。风俗、刑法、政令与百济相同。每年八月十五日设置乐舞，命官员射箭，赏赐马匹和布帛。《北史》说：勿吉有能作战的士兵数千人，多数骁勇善战。黑水部尤其强劲，箭都是石制箭镞，人人善于射箭，以射猎为业。《通考》说：“新罗在八月十五日大宴官吏，在庭院中射取所饲养的牲畜。海中山需要食物，于是便射取。” 隋。《隋书》说，百济的风俗崇尚骑马和射箭。《隋书》说，新罗的风俗与百济相同。《括地志》说：靺鞨人多有勇力，善于射箭；弓长四尺，形状像弩，箭使用楛木，箭镞用青石制成。《通考》记载勿吉国：那里的人强劲勇悍，常常轻视豆莫娄等国。粟末部有精锐士兵数千人，多勇猛善战；伯咄部有精锐士兵七千人；安车骨、拂号、室、黑水、白山五部的精锐士兵，都不过三千人，其中黑水部尤其强劲。自拂涅以东，箭镞全都用石头制成，是最强大的国家。人们都善于射箭，常在七八月间制作毒药涂在箭上，用来射杀禽兽；被射中的立即死亡。隋朝开皇初年，文帝对他们的使者下诏说：“朕听说你们那里的人勇猛，如今前来，确实符合朕的期待。”于是厚加慰劳，让他们在面前宴饮。使者和他的随从起身跳舞，舞姿曲折多变，带有许多战斗的姿态。唐 《旧唐书》说，黑水靺鞨居住在北方，最以强劲健勇著称。他们的兵器有角弓和楛木箭。渤海靺鞨有精锐士兵数万人。渤海王大祚荣勇猛善战，善于用兵。《新唐书》说：黑水靺鞨人强劲健勇，善于徒步作战；他们射猎所用的箭，石制箭镞长二尺，大概是沿袭楛砮的遗法。《册府元龟》说：唐龙朔三年，百济西部人黑齿常之前来归附。常之身高七尺多，勇猛而有谋略。五代 《五代史》说：黑水靺鞨的兵器是角弓和楛木箭。《五代会要》说：黑水靺鞨居住在北方，尤其以强劲健勇著称。他们的兵器有角弓和楛木箭。辽 《通考》说：“契丹主曾经攻打女真，女真人数仅一万人，而弓箭精良强劲。契丹军退去后，女真人大规模成为山林中的军队，进行伏击袭杀。” 《契丹国志》说：女真人朴实勇敢，每次出战都披着厚重铠甲，精通骑马射箭；自古以来，没有盗贼和诉讼之事。《契丹国志》说：渤海国男子多有智谋和勇力，有“三个渤海人可以抵得上一只虎”的说法。《松漠纪闻》说：渤海男子多有智谋，勇猛善战，超过其他国家。契丹

译太祖把他们有名的帐户一千多户迁到燕地，有战事时就用他们充当前锋。金 《金史》说：女真人原本没有铁，邻国有人拿铠甲来出售，景祖拿出全部财产，以高价同他们交易，也让兄弟和族人都去出售财物换取铁。得到的铁多了以后，便用来修治弓箭、准备器械，军势逐渐振作起来。《金史》说：辽主命穆宗讨伐萧哈里（满洲语，意为有水宽阔的地方；旧作“海里”，今改正）。招募军队得到铠甲一千多副，这是女真人铠甲和士兵数量开始见于记载的时候。但大概还没有满一千人。到这时，太祖的勇气成倍增长，说：“有了这些铠甲和士兵，还有什么事情不能谋取？”渤海留守把铠甲送给太祖，太祖不接受，说：“穿着他们的铠甲而取胜，那就是借助他们成就功业。”当时，辽军追击哈里的数千名士兵，进攻却不能取胜。穆宗对辽将说：“你们退下军队，我独自来擒取哈里。”太祖策马突击，流箭射中哈里，哈里头颅坠落马下，太祖将他擒住并杀死，大败其军。金人从此知道辽兵容易对付。《金史》说：太祖十岁时就喜欢弓箭。刚到成年，便已经善于射箭。曾经向南遥望一座高丘，射出一箭越过了它。估量箭所到的地方，有三百二十步远。天德三年，立射碑以作记号。《金史》说：太祖开始征伐辽国，征召各路军队，得到二千五百人。辽将耶律色实（满洲语，意为面条饽饽；旧作“谢十”，今改正）坠马，辽人上前救援，太祖射死救援者，又射色实，箭射入一半。有突骑冲到前面，太祖又射箭，箭穿透铠甲，射入胸部。太祖脱下头盔作战，有人从旁边射他，箭擦过额头。太祖回头看见射箭的人，一箭将他射死，并对将士说：“把敌人全部消灭后再停止。”众人听从他的话，勇气倍增，敌军大败逃跑，被践踏而死的有十七人。辽国萧嘉哩等率步兵、骑兵十万人，在鸭子河会合。太祖亲自率军进攻，铠甲兵三千七百人，赶到的才有三分之一。不久与敌军相遇，恰逢大风刮起，太祖乘风进攻，辽兵溃败。辽人曾说：“女真兵如果满一万人，就不可抵挡。”到这时才算满了一万人。《金史》又说：辽帝亲自率领七十万人，从图们江向西返回。太祖的军队只有两万人，追上辽帝后，先派右翼交战；交战数次后，左翼合兵进攻。辽兵大败，我军驱逐追击，横向穿过辽军中间，辽军遭到惨败。《金史》说：世宗善于骑射，金国人推举他为第一。每次外出打猎，年长的老人都跟随观看。《金史》说：世宗对宰臣说：“会宁是国家兴起称王的地方，自从海陵王迁都以后，女真人渐渐忘记旧日风俗，这不是长久之计。我很想亲自到会宁一次，让子孙见到旧日风俗，或许可以让他们仿效学习。”大定二十二年，他下令西北路招讨司勒令明安、穆昆官督促部人练习武备。又对右丞相原王说：“你曾读过《太祖实录》吗？太祖征讨玛展（满洲语，意为大披箭；旧作‘麻产’，今改正），袭击到泥泞之地，马不能前进，太祖便舍弃马匹徒步前行。罕都（满洲语，意为稻；旧作‘欢都’，今改正）射中玛展，于是将他擒获。创业的艰难就是这样，怎么可以不思考呢？”又对宰臣说：“西南、西北两路招讨司的土地狭窄，明安的人户没有地方围猎，不能熟练骑射。应交给各明安、穆昆官，按时教练。” 《金史·兵志》说：金国兴起后用兵如神，战胜攻取，在当时没有敌手。当地风俗凶猛强悍，人多沉着雄健。兄弟、子侄才智都足以成为良将；部落和保伍中的人，技艺都足以成为精锐士兵。平时没有战事就耕种，能够供给衣食；有战事就作战，能够取得俘获。他们使筋骨劳苦，能够适应寒暑，征召调遣时，彼此如同一家。因此将领勇猛而意志统一，士兵精锐而力量齐整。《通考》说：女真人的习俗是勇敢而善射，能够模仿鹿鸣来召集鹿群并射杀它们。（按：如今哨鹿的制度，是用木头制作哨具，又仿照鹿头戴在头上，使鹿不产生疑虑，只有精于打猎的人才能做到；详见《御制哨鹿赋》。） 《大金国志》说：女真人善于骑马射箭，能够忍耐饥渴和艰苦劳累，骑马奔驰、上下崖壁如飞；渡过江河不用船桨，而是让马浮水载人渡过。《大金国志》说：金国都城会宁四季都打猎。燕都城外全是百姓的田地，其他三个季节没有地方可以打猎，要等到冬月才出猎。出猎一定超过一个月，每次打猎都让随驾军队秘密布置在四周，称为围场。《大金国志》说：金国凡是出兵征伐，上至大元帅，中至万户，下至百户，都一起饮酒会食，完全没有区别，如同父子兄弟。因此上下情意相通，没有隔绝闭塞的弊病。国家有大事，就到野外围坐在一起，在地上画灰讨论；由地位卑下的人先发言，讨论完便把灰抹去，不让旁人听见。军队将要出发时，大规模会集饮酒，让人献计，主帅听取后选择。意见与自己相合的，就任命为特将，负责此事。军队作战胜利返回后，又大规模会集，询问有功的人，按照功劳高低发放赏赐，并把赏赐拿出来给众人看；众人认为少了，就增加赏赐。《北盟录》说：女真人用兵时，以戈兵走在前面，称为硬军；人马都披全副铠甲，刀棒随身备用，弓箭在后面，架好但不发射，距离敌人不到五十步不射。弓的拉力为七斗，箭镞长达六七寸，形状像凿子，射入后就无法拔出。队伍编制是：五人长击柝，十人长执旗，百人长夹带战鼓，千人长则旗帜、锣鼓全都齐备。将领亲自执旗，士兵看着旗帜所指的方向前进；从主帅到步兵，都亲自控制马匹。每五十人编为一队，前二十人穿全套重甲，持棍枪；后三十人穿轻甲，使用弓箭。遇到敌人，必有一两人跃马冲出，先观察敌阵的虚实；有时向敌军左右前后结队奔驰攻击。距离一百步以内，弓箭一齐发射，中箭的人往往很多。他们分合进退、出入变化，适应战机如同神明。《北盟录》说：女真人善于骑马，上下崖壁如飞，精于射猎。每当看见灵巧野兽的踪迹，就能跟踪并推测它的行踪，找到它潜伏的地方。他们用桦树皮做成号角，吹出呦呦的声音，呼唤鹿来射杀。

译马扩《茆斋自叙》说：我跟随金主围猎，从拉林河向东行进。每天早晨，金主在积雪中背着风，坐在一张虎皮上。各位将领分别取出所佩带的一支箭，投掷以占定远近；各自按照所占的位置，在左右上马。军马都单列行进，每匹马相距五七步，前后连接不断，两端彼此相望，常常延伸到一二十里。等到放开围场后，金主上马，在距离后队一二里的地方立起认旗前进，两翼骑兵看着旗帜前进或趋退。凡是野兽从围内奔向围外，四面的士兵都可以迎面射击；从围外奔向围内，则必须由主将先射。围猎队形大致像簸箕的掌部，慢慢前进约三四十里；接近可以住宿的地方时，两端合拢，包围圈逐渐收紧。不一会儿形成二三十重包围，野兽冲出逃跑，士兵有的射、有的击，把它们全部杀死，然后取火烧烤，骑兵分散到住宿的地方。金主说：“我国之中最快乐的事情，没有比围猎更好的了。行军布阵，大体上就是由此产生的。” 冠服 御制《长宁寺恭瞻》太宗所遗留的两首冠服诗 心中有志追慕，却难以亲眼看见 再次瞻仰这些冠服 圣灵应当显现，吉祥云彩化作华盖；千秋万载，长宁永存。身穿戎衣，经历战马劳苦 亲自辛劳创业，常常心怀继承发扬之志 烈祖英灵崇尚俭朴，我心中钦敬；打开箱箧后才开始说出简略的话，哪里需要借助……李邦宁（按：《元史》记载，大安阁中有一只旧箱箧，李邦宁回答说：“这是世祖遗留下来的皮衣和衣带，有圣训说：‘收藏这些东西，是为了让人看见我的朴素节俭。’等等。） 御制《全韵诗》观览历史便知治乱，并不是夸耀文采而辞藻华美 常常称赞金世宗无愧于贤君；熙宗真的废弃旧制，海陵王荒淫享乐频繁；大定年间奋力效法祖宗，勤于求治，终于达到治理完善。衣服和语言，全都遵循旧制。虽然留下这样的训诫，后世却忘记了他的恳切教导，由此可知沉溺酒色没有不导致灭亡的。又如达海等人多次劝我改换衣冠，我没有听从；有人把这比作拒绝接受劝谏。我曾晓谕诸臣：如果穿着宽衣大袖，坐着面对劳萨，劳萨忽然挺身而入，谁能抵挡他？这同崇尚左手的人有什么不同？在朕这一代，怎么可以变更这些制度，以此昭示子孙的光明传统。祖宗的训诫昭示后世，应当守护而不改悔。于是把这段话刻在箭亭的卧碑上。乾隆壬申年春。（崇德元年十一月，太宗皇帝在翔凤楼召集诸王、贝勒和八旗大臣等，命内弘文院大臣诵读《大金世宗本纪》，并告谕众人说：“你们仔细听着。世宗，是古代汉人诸国中声名显著的贤君，所以当时和后世都称他为小尧舜。朕阅读这部书，详细了解其大概，心神仿佛驰往，耳目格外清明舒畅，不能不赞叹欣赏。朕想到金太祖、太宗的法度周详明确，可以流传长远。到了熙宗合喇和完颜亮时期，全都废弃了这些法度，沉溺于酒色，享乐没有节制，仿效汉人的陋习。世宗即位后，奋力效法祖宗，勤于求治，只怕子孙仍然仿效汉俗，预先制定禁令约束，多次以不可忘记祖宗为训诫。衣服和语言全都遵循旧制，并且时时练习骑射，以备武功。虽然留下这样的训诫，后世君主渐渐懈怠废弃，忘记骑射，到了哀宗时社稷危亡，国家终于灭亡。由此可知，凡是做君主的，沉溺酒色就没有不灭亡的。此前，儒臣巴克什达海、库尔禅多次劝朕改换满洲衣服，仿效汉人的服饰制度，朕没有听从，他们就总以为朕不接受劝谏。” “朕试着打个比方：假如我们聚集在这里，穿着宽衣大袖，左边佩箭，右边夹弓，忽然遇到硕翁科罗巴图鲁劳萨挺身冲入，我们能够抵挡他吗？如果废弃骑射，穿着宽衣大袖，等着别人割下肉来以后才吃，同崇尚使用左手的人有什么不同呢？朕说这些话，实在是为子孙万世考虑。在朕这一代，难道会有变更的道理吗？只是担心日后的子孙忘记旧制，废弃骑射而仿效汉俗，所以常常对此深切忧虑。我国士卒起初没有多少人，正因为精于骑射，所以野战能够取胜，攻城能够攻克；天下人称赞我军说：站立时坚定不动摇，进攻时义无反顾，威名震慑四方，没有谁能与之争锋。这次前往征讨燕京，出兵边境后我军的威势，竟被你们八位大臣拖累了。因此把这些话告诫你们，你们要谨慎记住朕的话。”乾隆十七年春，因恭敬阅读《太宗实录》，恭敬地记述这番谕旨，在箭亭树立卧碑，镌刻下来示给子孙和臣民，使他们都遵守听从，不要忘记，以延续我国家亿万年的伟大基业。） 右边所列 太宗训诫守护冠服、骑射旧制 谨按，我 朝廷的冠服制度，是法律制度所关涉的重要事项，尤其有利于保持骑射旧俗。太宗文皇帝的睿智思虑深远，反复 申明告谕，远非当时达海等大臣所能仰望窥见其万分之一。皇上将上述 训诫和谋略垂示后世，昭然告示亿万年，确实是 先 后世圣人的准则完全一致。臣等恭敬抄录 圣上所制定的文字，用来刻记；又把各史所载的条文附列在后，以备考核。汉 《后汉书》说：马韩人穿布袍、皮鞋；弁辰人的衣服洁净整齐。三国 《三国志》说：夫余人在国内时，衣服崇尚白色，穿白布制成的大袖袍和袴，脚穿皮鞋。出国时则崇尚有彩绣的丝绸、绵和毛织物；大人还加穿狐、狖、白貂、黑貂等皮裘，并用金银装饰帽子。《三国志》说：马韩人按习俗喜欢戴帻。下户早晨拜见官长时，都借穿衣服、借戴头帻；自己则佩带印绶。这样穿衣戴帻的人有一千多人，以璎珞珍珠作为财宝，有的把珍珠缀在衣服上作装饰。穿布袍，脚穿皮鞋；弁辰人的衣服洁净整齐。晋 《晋书》说：夫余国出使时，才穿锦绣和毛织衣服。《晋书》说：马韩人看重璎珞珍珠，用来缀饰衣服。穿布袍，脚穿皮鞋。南北朝 《魏书》说：勿吉男子穿皮裘，妇女穿布裙。《周书》说：百济六品以上官员的冠帽装饰银花；七品用紫带，八品用黑带，九品用红带，十品用青带，十一品、十二品都用黄带，十三品至十六品都用白带。如果参加朝拜或祭天，冠帽两侧加上翅饰；从事军事时则不加。妇女的衣服像袍子，但袖子稍微宽大。《南史》说：百济的衣服洁净。《北史》说：新罗的服色崇尚朴素。唐 《旧唐书》说：百济国王穿大袖紫袍、青色锦袴，戴黑色纱冠，以金花装饰；系素皮带，穿黑色皮鞋。官员全都穿深红色衣服，冠帽用银花装饰；平民不得穿深红色和紫色衣服。《新唐书》说：新罗男子穿褐色袴，头上蒙黑巾；妇女穿长襦。《新唐书》说：渤海按照品级确定秩次，三秩以上穿紫服，执象牙笏，佩金鱼袋；五秩以上穿深红服，执象牙笏，佩银鱼袋；六秩、七秩穿浅红衣；八秩穿绿衣，都执木笏。五代 《五代会要》说：新罗的朝服崇尚白色。《契丹国志》说：新罗国的服色崇尚朴素。金

译《金史》说：世宗对大臣说：“国家初兴时风俗淳朴节俭，平日在家只穿布衣，不是遇到大宾客，从不随意宰羊杀猪。”大定二十七年，禁止女真人改用汉姓以及学习南人的衣服装束，违犯者处罪。《金史·舆服志》说：“金人的常服是四带巾、盘领衣、乌皮靴。束带称为陶罕（满洲语，意为带饰；旧作‘吐鹘’，今改正）。巾的制度是用黑色罗或纱制成。衣服颜色多为白色，三品官用黑色；衣服窄袖、盘领，在腋下缝出褶裥，不缝接袴裆。胸前、肩部和袖子有时用金线刺绣装饰。跟随春水时穿的衣服，多装饰捕鹅和杂花卉纹样；跟随秋水时穿的衣服，则以熊、鹿和山林为纹样。衣服长度到小腿中部，以便骑马。陶罕以玉制为上等，金制次之，犀角、象牙、骨角又次之。带銙四周小的间置在前面，大的安置在后面，左右有双尾纳入方形束带之中。其雕刻大多采用春水、秋山的装饰纹样。左边佩牌，右边佩刀。刀以镔铁制的为贵，崇尚鸡舌木，颜色黄黑相间；有黑色双距纹的为上等，有的分为三件、五件。用酱瓣桦木的金属刀口作珍贵装饰，以鲛皮装饰；有的把金屑和漆调和，涂在鲛皮缝隙中，再磨平。” 酱瓣桦皮有斑驳纹理，颜色深紫，像酱中的豆瓣一样。这种桦皮产于金国，所以金人崇尚使用它。女真人不得学习南人的装束。” 《北盟录》说：女真地区极其寒冷，人们穿黑色皮裘、细布衣、貂鼠皮、青鼠皮和狐貉皮制成的衣服。《大金国志》说：金人的习俗喜欢穿白衣。自从灭辽、臣服宋朝以后，逐渐增加了文饰，但衣服仍大体保持旧俗，以布料的粗细区别贵贱。富人春夏多用纻丝、绵制作衣衫和裙裳，也间或使用细布；冬天用貂鼠、青鼠、狐貉皮或羔皮制作皮裘，有时也用纻丝、绢制作。秋冬还穿羊皮或獐鹿皮做的衣衫，袴和袜子都用皮制成。谨按：白山、黑水一带风气质朴纯厚，骑射精湛，士卒勇敢果决。自肃慎以来，史书传记记载的情况都相同。至于用兵，仿佛神人亲自作战，正如《金史》所说：兄弟、子侄才智都足以成为良将；部落、保伍中的人技艺都足以成为精锐士兵。征召调遣，彼此如同一家，尤其与我 朝廷的风俗相近，所以能够行动如风、扫荡如电，所向无敌。所谓子弟保护父兄、手足捍卫头目，仍不足以完全形容这种情势。至于冠服同骑射相互配合使用，肃慎、夫余的制度简朴质实，新罗、渤海逐渐注重文饰。金国兴起后返璞归真，力求遵循其根本。金世宗重申禁止国人学习南人装束，确实是因为旧有风俗不可忘记，而且对练习武艺确实便利。我 朝廷冠服的制度不必完全同金朝相同，但对骑射更加便利；与《金史》所记相比，尤其胜过它，确实是亿万世都应当遵守的制度。《钦定满洲源流考》卷十六 《钦定满洲源流考》卷十七 国俗（二） 政教（附字书） 汉 《后汉书》说：夫余国饮食使用俎豆；会见集会时行拜爵、洗爵、揖让、升降等礼仪。《后汉书》说：马韩人懂得种田和养蚕，不看重金银财宝、锦绣和毛织物。辰韩人懂得养蚕种桑，嫁娶遵循礼仪，行路的人互相让路。弁辰人都身材高大，但刑法严厉。《后汉书》说：濊人之间不互相盗窃，家家没有关闭门户的习惯。妇女贞洁守信，饮食使用笾豆，欲望很少。当地习俗重视山川，各部都有自己的界限；懂得种麻、养蚕、织绵布。观察星宿，预先知道年成的丰歉。三国 《三国志》说：马韩人世代定居，种植农作物，懂得养蚕种桑，制作绵布。弁辰人懂得养蚕种桑，制作缣布。嫁娶遵循礼仪，男女有别。行路相逢时，都互相让路。法律尤其严厉。那里有瑟，形状像筑，弹奏时能发出曲调。弁辰与辰韩的法律和风俗相似。《三国志》说：东沃沮人在饮食、居处、衣服方面都有礼节。濊人性情谨慎朴实，欲望很少，有廉耻之心。晋 《晋书》说：夫余国有相互作揖礼让的仪式，同中原很相似。《晋书》说：肃慎人以言语作为约定，居住在野外而彼此不侵犯。南北朝 《南史·百济国》说：元嘉二十七年，百济国王余毗上书，请求《易林》和占卜方法；大同七年，派使者来求取《毛诗》博士以及工匠、画师，朝廷都给予了。《南史》说：新罗盛产桑麻，制作缣布，以刻木作为凭信。《周书》说：百济才智出众的人，大多懂得撰写文章；又懂得阴阳五行，并以建寅之月为岁首，还懂得医药、卜筮、占相等技艺。《北史》说：百济才智出众的人懂得撰写文章，能够处理官府事务，又懂得医药、蓍龟占卜、相术以及阴阳五行之法；有鼓、角、箜篌、筝、竽、篪、笛等音乐。《北史》说：新罗的文字同中国相同。隋 《隋书·百济》说：百济的习俗是读经书史籍，能够处理官府事务，也懂得医药、蓍龟占卜之术；有鼓、角、箜篌、筝、竽、篪、笛等音乐。《隋书》说：新罗的风俗、刑法和政令同百济相同。唐 《旧唐书·百济国》说：百济的书籍有五经、诸子和史书，表章奏疏也依照中原的格式。《旧唐书》记载贞观二十二年：新罗王真德派子弟来朝，太宗赐给他亲自撰制的《温汤》以及《晋词碑》，并赐给新编的《晋书》。《旧唐书》记载开元十六年：新罗王金兴光请求派人到中国学习经书和教化，获准。《旧唐书》说：渤海靺鞨有文字和书籍。太和七年，派三名学生请求到上都学习。此前派去的三名学生学业已经略有成就，请求回归本国，朝廷答应了。《新唐书》说：渤海王多次派遣学生到京师太学，学习并了解古今制度。《新唐书》记载贞观二十二年：新罗王真德派子弟到太学观看释奠礼并听讲论学，皇帝赐给他亲自撰写的《晋书》。永徽元年，真德织成锦缎作为颂词进献，颂词说：“伟大的唐朝开创宏大基业，巍巍皇帝的谋略昌盛。停止战争而成就大定，兴起文教而总领历代帝王。统御上天而崇尚施雨，治理万物而体现含蓄的光明。深厚仁德与日月同辉，顺应时运超过太平时代。旌旗已经赫赫，钲鼓多么辉煌。外族违背命令的，剪除覆灭而遭受上天惩罚。淳厚风俗凝聚于幽明之间，远近争相呈现祥瑞。四时调和如玉烛，七曜运行遍及四方。高山降生宰辅，皇帝任用忠良。三皇五帝的功业合成一德，彰显我唐家的光辉。”开耀元年，国王政明派使者请求唐朝礼制和其他文章，武后赐给他吉礼、凶礼等礼仪以及文词五十篇。开元年间，又派子弟进入太学学习经术。太和五年，在太学学习期满的学生有一百五十人，都返回本国。《新唐书》说：百济有文籍，能够记载时令和月份。百济王义慈侍奉父母孝顺，对兄弟友爱，当时被称为“海东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