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满洲源流考卷三

译隋 《隋书》记载：新罗有时称斯卢。其国王位传到金真平。开皇十四年，派使者进献地方物产。高祖授予真平上开府、乐浪郡公。自大业以来，新罗王每年派使者入朝进贡。新罗土地多山岭险阻，虽然同百济结有嫌隙，百济也无法图谋攻取它。《隋东蕃风土记》记载：新罗王姓金，世代相承三十多代，到现在仍然姓金。《通考》记载：隋文帝时期，新罗王姓金，名真平，袭取并灭亡伽罗、任那等国（包括三韩的土地）。新罗西北边界犬牙交错地伸入高丽、百济之间，土地多山岭险阻。王族姓金，贵族姓朴，百姓没有姓氏，只有名字。起初百济讨伐高丽，前来请求新罗救援；新罗出动全部军队前往，击败了高丽。从此两国不断互相攻伐。后来新罗俘获百济王并杀死他，双方怨仇因此更加深重。唐 《旧唐书》记载：新罗是弁韩的后裔。汉代时，乐浪地区有城邑，其中有一座城叫金城，是国王居住的地方，周长七八里，驻有卫兵三千人，设置狮子队。武德四年，国王金真平派使者入朝进贡，高祖亲自慰劳询问，派通直散骑侍郎庾文素出使新罗，赐给玺书、绘画屏风和彩帛三百段。从此朝贡不断。新罗人多姓金、朴两个姓氏，不同姓氏之间不通婚。高祖听说海东三国过去多有怨隙，互相攻伐，于是询问新罗使者结怨的缘由。使者回答：“此前百济进攻高丽，到新罗请求救援；新罗出兵大败百济，因此结怨，双方不断互相攻伐。新罗俘获百济王并杀死他，怨仇就是从这时开始的。”武德七年，派使者册封金真平为柱国，封为乐浪郡王。新罗王金真平在贞观五年去世，没有儿子，于是立他的女儿善德为王。宗室大臣乙祭总掌国政。朝廷下诏追赠金真平为左光禄大夫。贞观九年，派使者册命善德为王。贞观十七年，新罗派使者上书说：“高丽、百济屡次互相攻袭，新罗丧失了几十座城，请求派偏师前来救援。” 太宗派相里元奖携带玺书赐给高丽，高丽不接受。太宗准备亲自征伐高丽，下诏命新罗编集士卒和马匹，接应大军。新罗派大臣率领五万军队进入高丽南部边境，攻打水口城，使其投降。贞观二十一年，善德去世，追赠光禄大夫，其他官职和封爵都照旧，立她的妹妹真德为王。二十二年，真德派她的弟弟、国相伊赞子金春秋（按《唐会要》把春秋说成真德之子，是错误的）以及他的儿子文正（按《新书》作文王）来朝，诏令授予春秋特进，文正左武卫将军。春秋请求到国学观看释奠礼并听讲论学，太宗于是把自己所作的《温汤》以及《晋祠碑》和新编的《晋书》赐给他。春秋将要回国时，太宗命三品以上官员设宴为他送行。永徽元年，真德大败百济军队，派她的弟弟法敏把战况报告朝廷（按下文说春秋去世后由其子法敏继位，此处“弟”字应当错误，《新书》说派的是春秋之子法敏）。皇帝嘉奖此事，任命法敏为太府卿。五年，真德去世，诏令让春秋继承王位，加授开府仪同三司、乐浪郡王。六年，百济联合高丽、靺鞨率军侵犯新罗北部边境，攻陷三十多座城，春秋上表请求救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万人〕 显庆五年，任命苏定方为熊津道大总管，统率水陆军十万人，又命春秋担任嵎夷道行军总管，和苏定方一起讨伐平定百济。从此新罗逐渐占有高丽、百济的土地，疆界更加广大。龙朔元年，春秋去世，诏令其子太府卿法敏继承王位，授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乐浪郡王、新罗王等称号。三年，诏令把新罗国设置为鸡林州都督府（按：鸡林与今天吉林的音译、地理位置都相符。当时新罗已经兼并百济、高丽的土地，与靺鞨相邻，所以在这里设置都督府，让新罗王兼领，是为了加强这一重要镇守地的控制），授法敏为鸡林州都督。法敏在开耀元年去世，他的儿子政明继位。垂拱二年，派使者来朝。天授三年（按《册府元龟》作长寿二年），政明去世，立他的儿子理洪为王，仍命其承袭父亲辅国大将军、行豹韬卫大将军、鸡林州都督等职号。理洪在长安二年去世，停止朝会两天，立他的弟弟兴光为王，仍承袭兄长将军、都督的称号（按：辽、宋以后常用“鸡林”称呼高丽，金、元时期也把鸡林郡公作为高丽的封号。大概因为新罗历代国王世袭鸡林都督之职，于是鸡林成了新罗的通称；后来渤海强盛，新罗偏居南境，又被高丽兼并，所以高丽也沿用了这一称号。虽然地方已经不是原来的地方，名称却仍然沿袭下来）。兴光原名与太宗同名，先天年间武则天改了他的名字（按《唐会要》，兴光原名崇基，是与唐明皇同名，并非与太宗同名；而且先天是明皇即位初年所用的年号，不是武则天所改，这更说明是旧《唐书》记载错误，大概是旧《唐书》传写有误）。开元二十一年，渤海靺鞨渡海进入登州。当时兴光的族人金思兰此前因入朝留在京师，到这时被授为太仆员外卿，命他回国发兵攻打靺鞨，并加授兴光为宁海军使。开元二十五年，兴光去世，追赠太子太保，仍派左赞善大夫邢璹前往吊祭，并册立他的儿子承庆。皇帝对邢璹说：“新罗号称君子之国，你到了那里，应当阐明、传播经典，使他们知道儒教的兴盛。又听说新罗人多擅长下棋，所以命善于棋艺的率府兵曹杨季鹰担任你的副使。”天宝二年，承庆去世，诏令派赞善大夫魏曜前往吊祭，册立他的弟弟宪英为王。大历二年，宪英去世，国人立他的弟弟干运为王，派大臣金隐居奉表入朝，请求加以册命。三年，派使者前往册立，并册封干运的母亲为太妃。建中四年，干运去世，没有儿子，国人立他的上相金良相为王。贞元元年，授良相检校大尉、都督鸡林州刺史、宁海军使、新罗王等职。同年良相去世，立上相金敬信为王。敬信就是良相的从兄弟（按：“敬信即从兄弟”一句文意不很清楚，据《通考》推测，应当是说敬信为良相的从兄弟）。十四年，敬信去世。他的儿子先已去世，国人立敬信的嫡孙俊邕。十六年，派司封郎中韦丹持节册命，韦丹到郓州时，听说俊邕已经去世，于是返回。

译永贞元年，派兵部郎中元季方册立俊邕的儿子重兴（按《册府元龟》作重熙）为王（按《册府元龟》说，同时册封他的母亲和氏为太妃、妻子朴氏为妃）。元和三年，新罗使者金力奇上奏说：此前贞元十六年奉诏册封已故国王金俊邕为王，册封其母申氏为太妃、妻子叔氏为王妃；册使韦丹走到中途，得知俊邕去世，册书退回，现存于中书省。如今臣要回国，请把册书交给臣带回去。于是敕令鸿胪寺从中书省领取，送到寺中宣读授予金力奇，命他奉册书带回本国。七年，重兴去世，立他的宰相金彦升为王。授彦升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持节大都督鸡林州诸军事、宁海军使、上柱国、新罗王等职，册封他的妻子贞氏为妃。命职方员外郎崔廷持节前往吊祭并册立，以彦升的质子金士信作为副使。太和五年，彦升去世，授其嗣子金士徽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使持节大都督鸡林州诸军事、充宁海军使、新罗王等职。其母朴氏为太妃，妻子朴氏（按《册府元龟》作贞氏）为妃。命太子左谕德源寂持节前往吊祭并册立。 《新唐书·新罗国》记载：新罗东面与长人相接，东南面是日本，西面是百济，南面濒临大海，北面是高丽，国王居住在金城。长人身高三丈，有的会捕人来吃。他们的国家连绵数十里的山地中有峡谷，峡口坚固，用铁门关闭，称为关门。新罗常驻数千名弩手守卫那里。贞观二年，新罗进献两名女乐，太宗说：“近来林邑进献鹦鹉，尚且思念故乡，请求送还，何况是人呢？”于是把她们交给使者送回。国王金真平没有儿子，立女儿善德为王，国人称她为圣祖皇姑。二十一年，她的妹妹真德继承王位。第二年，派儿子文王和弟弟伊赞子春秋来朝，授文王左武卫将军，春秋特进。春秋于是请求改用中国制度的章服，宫中拿出珍贵服装赐给他们。龙朔三年，诏令把新罗国设置为鸡林州，设置大都督府，授其国王法敏为都督。咸亨五年，法敏收纳高丽叛军，夺取百济土地并驻兵守卫。诏令削夺法敏的官爵，以他的弟弟、右骁卫大将军、临海郡公仁问为新罗王，让他从京师回国。又诏令刘仁轨为鸡林道大总管，发兵彻底讨伐法敏。法敏派使者入朝谢罪，仁问于是返回并辞去王位。诏令恢复法敏的官爵，但他又占有了许多百济土地，于是抵达高丽南部边境（按《唐会要》说是完全占有百济土地以及高丽南部边境。大概因为高丽北部边境已经属于渤海，所以新罗既拥有百济土地，又兼有高丽南境，并不是取得百济后才抵达高丽南部。《新书》误解了“及”字的意思，与《高丽传》不合，现谨慎加以订正）。开元年间，国王金兴光多次入朝，皇帝赐给兴光瑞文锦、五色罗、紫绣纹袍以及金银精美器物。兴光也进献奇异的狗、马、黄金、美发等物。起初，渤海靺鞨进入登州，兴光将其击退。于是升任兴光为宁海军大使，命他进攻靺鞨。二十五年，册封他的儿子承庆为王，承庆的妻子朴氏为妃。承庆去世后，由他的弟弟宪英继承王位。皇帝当时在蜀地，新罗派使者沿江溯流到成都朝见。大历初年正月，承庆之子干运刚刚即位，年方[缺字]岁，他的宰相们争夺权力，互相攻伐，国家大乱，三年后才平定。建中元年，干运去世，没有儿子，国人共同拥立宰相金良相。贞元元年，派遣…… 户部郎中盖埙持节前往册命他。永贞三年，使臣金力奇任其宰相，金彦升、金仲恭、王弟苏金添明等请求入朝，诏令全部准许。总计前后朝贡七年。彦升在长庆、宝历年间即位，又两次派使者来朝，留在京师担任宿卫。开成五年，鸿胪寺登记在京师充质以及就学的学生，学业期满者共一百零五人，都让他们回国。其中有张保皋、郑年，都善于作战，精通使用长枪。郑年还能够潜入海中，在海底行走五十里而不喘气。论勇猛强健，张保皋比不上他。郑年把张保皋当兄长称呼，张保皋以年长自居，郑年则凭借技艺，二人经常互不相让。他们从本国一同来到武宁军任小将。后来张保皋回到新罗，拜见国王说：“整个中国都把新罗人卖作奴婢，希望得到清海镇的守卫权，使盗贼不能掳掠人口向西带走。”清海是海上交通的要地，国王让张保皋率一万人守卫那里。太和年间以后，海上再没有贩卖新罗人的人。张保皋在本国已经显贵，郑年却饥寒交迫，客居涟水。有一天他对戍主冯元规说：“我想向东回国，到张保皋那里讨口饭吃。”冯元规说：“你如果与张保皋有负债或过节，怎么办？难道要到他手里送死吗？”郑年说：“饥寒而死，不如死于战斗来得痛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人〕 于是郑年离开涟水去拜见张保皋，张保皋设宴款待他，双方极为欢畅。宴饮还没有结束，就听说大臣杀死了国王，国家混乱而没有君主。张保皋分出五千士兵交给郑年，握着郑年的手哭着说：“不是你，就不能平定这场灾祸。”郑年到达本国后，诛杀叛乱者，拥立国王，以此报答张保皋。国王于是召张保皋为宰相，让郑年代替他镇守清海。会昌年间以后，新罗不再来朝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千人〕

译《唐会要·新罗》记载：新罗原本是弁韩的土地，其先祖出自高丽。魏国攻破高丽后，高丽人逃到沃沮据守，后来又归附故国。留在当地的人建立新罗国，多为金、朴两姓，异姓之间不通婚。永徽元年，国王金真德大败百济，派使者金法敏来朝。五年，真德去世，高宗在永光门为她举哀，派太常丞张文收前往吊祭，追赠开府仪同三司，又赐绫彩三百段，诏令由她的弟弟春秋继承王位。显庆元年三月，又击败百济军队，派使者来报告胜利。龙朔元年，春秋去世，由其子法敏继位。三年四月，诏令新罗设置鸡林大都督府，仍授法敏为鸡林州大都督。麟德二年八月，法敏与熊津都督夫余隆在百济熊津城结盟。于是带方州刺史刘仁轨率领新罗、百济、儋罗、倭人四国使者，渡海向西返回，前往泰山脚下。上元元年（按《新唐书》作咸亨五年，与此记载不同）二月，新罗王金法敏既收纳高丽叛逃者，又封占百济故地，派兵驻守。皇帝震怒，削夺法敏的官爵，派宰相刘仁轨讨伐他，并任命法敏的弟弟金仁问为新罗王。当时仁问在京师，诏令让他回国取代兄长。仁问走到中途，听说新罗已经投降，于是返回。二年二月，鸡林道行军大总管刘仁轨在七重城大败新罗军队后返回。新罗于是派使者入朝，并进献地方特产，前后接连不断，朝廷恢复法敏的官爵。新罗完全占有百济土地以及高丽南部边境，东西约九百里，南北约一千八百里（按《旧唐书》说东西一千里、南北二千里；《新唐书》说横向一千里、纵向三千里。如今既然兼并了百济和高丽，疆域不应反而比以前狭小，大概这里只专指新扩张的土地）。开耀元年，法敏去世，派使者册立其子政明为王。长寿二年（《旧唐书》作天授三年），政明去世，册立其子理洪为王。三年，派使者来朝。这一年，理洪去世（《旧唐书》作长安二年去世），册立他的弟弟崇基为王，仍让他承袭兄长辅国大将军、左豹韬卫大将军、鸡林州都督等职。神龙三年，授骠骑大将军。先天元年，改名兴光。开元十年，频繁派使者进献地方特产。十二年，兴光派人进献果下马两匹以及金银等物，又上表陈谢。到了开元十二年，派他的臣子金武勋来祝贺新年，金武勋回国时，皇帝下诏书赐给他；又派他的弟弟金嗣宗来朝，并进献地方特产。到了二十一年，命太仆卿员外置金思兰出使新罗。思兰本是新罗的行人，恭敬有礼，因此留在京师担任宿卫。到这时，朝廷把出使本国的任务交给他，也正合适。这一年，兴光上奏说国内有芝草生长，绘图进献。二十二年，派大臣金竭丹来祝贺新年，又派侄子志廉进献地方特产，授志廉鸿胪少卿员外置，赐绢一百匹，留在京师担任宿卫。二十三年十一月，派从弟金忠相来朝，金忠相在途中去世，追赠卫尉卿。二十五年，兴光去世，承庆继承王位。二十八年，册封他的妻子朴氏为新罗王妃。天宝三年，承庆去世，命他的弟弟宪英继承王位。这年四月，派使者进献地方特产。十月，派使者来祝贺新年，授其左清道率府员外长史，赐绿袍、银带后返回本国。从此以后，新罗频繁来朝贡。天宝七载，派使者进献金银以及六十总布、鱼牙、朝霞、牛黄、头发、人参。宝应二年，宪英派使者来朝贡，授其使者检校礼部尚书，放其回国。大历二年，宪英去世，其子干运即位。三年，命仓部郎中归崇敬持节前往册命。七年，使者金标石来祝贺新年，授卫尉员外少卿。八年，派使者来朝，并进献金银、牛黄、鱼牙等地方特产。建中四年，干运去世，没有儿子，国人立其上相金良相为王。贞元元年，命户部郎中盖埙前往册封。这一年，良相去世，立上相敬信为王。十四年，敬信去世，他的儿子先已去世，国人立敬信的嫡孙俊邕为王。元和元年，放归留在京师担任宿卫的王子金献忠回本国，并加授试秘书监。三年，派使者金力奇来朝。四年，派使者金陆珍等来朝贡。五年，王子金宪章来朝贡。七年，重兴去世，其宰相金彦升派金昌南等来报告丧事。这年七月，授彦升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大尉、新罗国王，册封彦升的妻子贞氏为妃，又赐给大宰相金斌等三人。十一年十一月，入朝的王子金士信等人遇风漂流到楚州盐城县境内，淮南节度使李▯把此事报告朝廷。十五年，派使者来朝贡。长庆二年，使者金柱弼来朝。宝历元年，王子金昕来朝，同时充任宿卫。太和四年（《旧唐书》作五年），彦升去世。太和五年四月，诏令以金景徽为国王，封其母朴氏为太妃、妻子朴氏为妃。开成元年，王子义琮来谢恩并担任宿卫。会昌元年七月，敕令归还新罗官员；此前入新罗担任宣慰副使、充任兖州都督府司马者，赐绯鱼袋。金云卿可任淄州长史。《唐六典》说，河南道负责接待新罗的贡使。

译《册府元龟》记载：唐武德九年，新罗派使者控告高丽王建武，说高丽阻断道路，使新罗不能入朝，而且双方还有嫌隙，屡次互相侵掠。于是诏令员外散骑侍郎朱子奢前往调解。贞观十七年九月，新罗派使者说高丽、百济侵扰本国，屡遭攻打，已有几十座城池被袭，两国联合出兵，准备一定要灭掉新罗，计划在当年九月大举进攻，所以谨派陪臣归附大国，希望请求少量军队予以救援。皇帝对使者说：“我多次派人调和你们三国，但高丽、百济转眼又反悔，意图吞并新罗。我可以少派边境军队，联合契丹、靺鞨，直接进入辽东，你们国家自然可以解围，使这一年的围困暂时缓解。此后他们知道没有后续援兵，就会更加肆意侵侮。不过四国都受到骚扰，国家仍不得安宁，这是第一策。我还可以给你们几千件袍服和红色旗帜；两国军队到来时，把它们树立陈列起来，他们会以为我的军队全都已经奔走，这是第二策。百济背靠大海险阻，却不整修兵器，我可以用几十、上百艘船装载士卒，渡海直接袭击它的土地，这是第三策。你们国家以女子为君主，被邻国轻视侮辱，我可以派宗室支系的人担任你们的国主；等你们国家安定后，再任凭你们自己守卫，这是第四策。” 你应当仔细考虑，准备采用哪一策？”使者只是答应，却没有回答。皇帝于是派相里元奖携带玺书赐给高丽说：“新罗把命运托付给国家，朝贡从未中断；你们和百济应当立即停止战争。如果再进攻新罗，明年我就要出兵攻打你们的国家了。”盖苏文对元奖说：“高丽、新罗之间的怨恨和隔阂由来已久。从前隋朝侵略高丽，新罗乘机夺取了高丽五百里的土地；如果不归还土地、交还城池，这场战争恐怕不能停止。”元奖说：“过去的事情，怎么可以再追究呢？”盖苏文最终没有听从。十八年，元奖返回。元奖刚到平壤，盖苏文又攻破新罗两座城。诏令说高丽侵逼新罗，于是命营州都督张俭等率幽州、营州两个都督府的兵马讨伐高丽。因辽东水势泛涨，张俭等人的军队不能渡过。二十二年，新罗国伊赞于（金真德时期的官名，按“于”字《新唐书》《旧唐书》都作“子”）金春秋及其侄子文王来朝，皇帝派光禄卿柳亨持节到郊外慰劳他们。这一年，百济又攻破新罗十三座城。永徽元年六月，新罗王金真德大败百济军队，派使者来报告。六年二月，派营州都督程元振、左卫中郎将苏定方发兵一万人讨伐高丽，原因是高丽侵掠新罗。当时新罗王金春秋说，高丽、百济、靺鞨相互勾连，侵犯新罗北部边境，夺取三十三座城，请求出兵救援，所以朝廷派程元振前去经略。显庆元年，百济攻打新罗，新罗抵抗并将其击败。这年十月，派王子文王来朝。咸亨四年，燕山道总管李谨行（按：谨行是靺鞨人）在瓠卢河以西击败高丽叛党，高丽平壤残余部众逃入新罗。五年二月，派刘仁轨为鸡林道行军大总管，讨伐新罗。又派靺鞨军队渡海向南，掠夺新罗南部边境。刘仁轨返回后，诏令任命李谨行为安东镇抚大使，在新罗的买肖城驻兵，以便经略。前后三次交战都获胜，于是新罗派使者入朝，并进献地方特产。开元二年二月，王子金守忠来朝，留在京师担任宿卫，皇帝赐给他住宅和丝帛以示宠爱。十一年四月，派使者进献果下马一匹，上表说：“我国乡里居于海角，土地处在偏远边隅，原本没有泉客那样的珍宝，也缺少賨人那样的贡品，冒昧把地方所产之物进献，玷污天宫；以驽劣之才，污秽龙厩。私下仿效燕国献豕，冒昧效法楚国献鸡，深感羞惭，更加战栗流汗。” 这一年，贺正使金武勋回国，皇帝赐给兴光锦袍、金带和彩色素绢三千匹。十九年二月，使臣金志良来祝贺新年，授太仆员外少卿，赐丝帛六十匹。他回国时，皇帝下诏书给新罗王说：“你进献的牛黄、金银等物，朕已查阅表章，全部知道了。你光明地承受上天的福祚，与三韩友善相邻，当时被称为仁义之乡，历代都建立了功勋贤能的事业；文章礼乐盛行，具有君子的风范；归顺输诚，尽心履行效忠君王的节操，确实是藩篱和屏障中的镇守卫士，也足以成为内外的表率。朕每天早晨起身，都期待着贤才，想着早起晚睡以等待贤者，想见到这样的人，来帮助朕开导德政；等你前来相见，正可满足朕的心愿。”如今使者到了，得知你患病痛苦，不能亲自奉行诏命，想到你我相隔遥远，更增忧虑劳心。时令温暖和适，想来你的病也已痊愈。现在赐给你彩绫五百匹、丝帛二千五百匹，应当立即领取（详细考察这道诏书，可知开元年间曾命新罗王入朝，但国王因病没有前来）。二十一年十二月，王侄志廉来朝谢恩。当初，皇帝赐给兴光白鹦鹉一对，雌雄各一只，又赐紫罗绣袍、金银镶嵌器物、瑞文锦、五色罗彩三百多段。兴光上表说：“我国与蓬莱仙境相隔，天子的慈恩却遍及远方；乡土与华夏暌违，圣明的恩泽深入幽远之地。臣恭敬地看到精美的诏文，跪着打开玉匣，其中含有九天降下的雨露，带有五彩的鹓鸾；辨识这些慧黠灵禽，雌雄两只都很奇妙。有的使人称说长安的欢乐，有的传扬圣主的恩德；罗锦彩章、金银宝钿，见到的人眼花缭乱，听到的人惊异动心。微薄的效劳如同尘埃，却承受了重大的恩典。” 恩德高如山岳，我循着边际估量自己的身份和才分，却拿什么来报答呢？皇帝下诏在内殿设宴款待志廉。二十二年，新罗王金兴光的从弟、左领军卫员外将军忠信上表说：“臣奉行的诏旨，是命臣持节回本国，发动军队攻打靺鞨，有事情再继续奏报。臣奉圣旨等待替代人员时，金孝方去世，于是臣便留下担任宿卫。如今从侄志廉已经到达，臣就应当回国。臣常常想到此前奉行的诏旨，早晚都不敢忘记。陛下先前已有制书，加授我国王宁海军大使，并赐给旌节。希望趁臣回国之时，以副使的身份假授臣；这样岂不只会使军威更加振奋？也确实能使武士鼓起士气。”皇帝答应了。二十四年六月，新罗王上表说：“臣恭敬地接受恩赦，浿江以南的土地命新罗安置；又赐给臣广阔的疆土，使臣的城邑得以开发，农桑有了适宜的安排。承受皇帝诏书的恩惠，荣宠深重，即使粉身碎骨，也没有办法报答（按此可知，开元年间曾把浿江以南的土地赐给新罗，考察《旧唐书》《新唐书》都没有记载）。天宝二年制书说：‘已故开府仪同三司、使持节都督鸡林州诸军事兼持节宁海军使、新罗王金承庆的弟弟宪英，世代都怀有仁德，专心遵守礼法；深受大贤风教熏陶，尤为明白中原的制度礼仪，衣冠服饰一向承袭华夏。’

译他派使者带着海上的珍奇来朝贡，按照云中、吕地的礼法通达朝廷。世代都是纯正的臣属，多次效忠立功。近来他的兄长承继土地和国业，去世后没有子嗣，弟弟承担继承之责，这也是常规。因此朕亲近并体恤他，优厚地用册命加以礼遇，准许他承袭兄长的新罗国王之位，授开府仪同三司、使持节大都督鸡林州诸军事兼充持节宁海军使等职。宪宗元和三年下敕：新罗王叔金彦升的弟弟仲恭等三人，应令本国按照旧例赐给礼物。七年下敕：新罗国大宰相金崇斌等三人，令本国依照惯例赐给礼物。十五年，新罗质子金士信奏报：“我国一向派质子担任宿卫，每当天使到达本国，就让质子充任副使，转达圣上的诏令，告知本国人。如今在京城的质子，轮到臣执行这项任务。”敬宗初年即位时，鸡林人、前右监门卫率府兵曹参军金云卿上状，请求担任出使本国的宣慰副使，朝廷同意了。敬宗宝历元年，新罗国王金彦升奏报：“原先在太学读书的崔利贞、金叔贞、朴季业四人，请求放回本国；新近来朝贡的金允夫、金立之、朴亮之等十二人，请求留在京师担任宿卫，并请求安排他们进入国子监学习，由鸿胪寺供给资粮。” 朝廷同意了。宝历二年十二月，新罗质子金允夫请求依照旧例，随中使入本国，充任副使，一同到达本国。朝廷译出的诏书不允许这样做，只准许他随告使充任副使。文宗开成元年，新罗王金景徽派他的儿子义琮来谢恩并担任宿卫。二年，义琮回国。这年十二月，新罗质子、试光禄卿金允夫上状说：“臣入朝充任质子已经二十六年，三次蒙受改授试官，又两次充任本国宣慰和册立等事务的副使，按照以往惯例都蒙受特别恩典，授予正式官职，于是被授为武成王庙令。”三年，新罗王金祐徴向淄青节度使索取奴婢，皇帝怜悯他是远方之人，命令把奴婢退还本国。新罗从武德四年至会昌元年，朝贡从未中断。《张九龄集》中有给新罗王金兴光的敕书：“知道你想在浿江设置戍守之地。那里既是渤海的交通要冲，又与禄山相对，并且还有长远谋划，应当遵循长久之策。况且渤海长期逃避诛讨，你一向深恶其恶行，朕对此很是嘉许。” 五代 《五代史·新罗》记载：唐高祖时，封金真（按《旧唐书》《新唐书》都作金真，平字当是这里的错误）为乐浪郡王，此后世代常为国君。同光元年，国王金朴英派使者来朝贡。长兴四年，权知国事金溥派使者来朝。朴英、金溥世代相承、即位和去世的历史记录，都已失载。自后晋以后，不再来朝。《册府元龟》记载：后唐同光二年十一月，国王金朴英派仓部侍郎金铄、录事参军金卿来朝贡。二年正月，国王以及本国泉州（按《新唐书》有全州，没有泉州，应当是同一州，只是传写不同）节度使王逢规派使者来朝贡。六月，派朝散大夫、仓部侍郎、赐紫金岳来朝，授朝议大夫、试卫尉少卿。天成二年四月，新罗国康州派使者林彦来朝贡。在中兴殿，长兴三年四月，权知本国金派执事侍郎金朏进献地方特产。《五代会要》记载：天成二年二月，新罗派使者张芬等来朝。三月，任命新罗国权知康州事王逢规为怀化大将军；任命新罗国前登州都督府长史张希岩、新罗登州知后官（旧本误作金州，据《册府元龟》改正）、本国金州司马李彦谟，兼任检校右散骑常侍。又任张芬为检校工部尚书副使，兵部郎中朴述洪兼任御史中丞判官，仓部员外郎李忠式兼任御史。清泰二年，以入朝使金朏为检校工部尚书副使，司宾大卿李儒为将作少监。宋 《诸蕃志·新罗国》记载：新罗与泉州的海门隔海相对。当地风俗忌讳阴阳家关于子午方向的说法，因此商船出发经商，必须先到四明，然后再出发（按：宋代新罗被契丹阻隔，所以从海道到四明，与阴阳家的说法根本没有关系；《诸蕃志》大概是用这种说法来文饰罢了）。又有人说，泉州的水势逐渐降低，所以船只必须经过四明。当地有金、朴两大族，治理法律严峻，因此很少有人犯法，路上遗失的东西也无人拾取。建隆二年派使者来进贡，兴国二年又来进贡。中国使者到达后，新罗一定选择吉日，然后才举行礼仪。《高丽图经》记载：高丽兼并新罗以后，东北方向的疆域稍微扩大；西北与契丹接界，过去以辽为边界，后来受到契丹侵逼，退守鸭绿江，把那里作为险要（按：这与下面《通考》所说的，都是北宋末年高丽的疆界。当时新罗北部边境属于金，南部边境属于高丽，所以高丽东北方向的疆域有所扩大；退守鸭绿江，也是在这个时期开始的）。《通考·高丽》记载：以新罗为东州，乐浪府称为东京。建炎二年，朝廷招募出使遥远国家的人，浙东副总管杨应忱请求亲自出使三韩，联络鸡林，以便通达到燕云。于是借授刑部尚书的官衔出使高丽，但高丽不接受诏命，他便返回。《奉使行程录》记载：从咸州向北走九十里到同州，一路都向北行。向东望去有大山，金人说这就是新罗山。山中深远，没有道路可以通行。山的深处与高丽接界，从山下到所行道路约三十里。从同州向东走一百七十里到黄龙府（按：辽代的咸州，金代为咸平府；同州，金代为铜山县，都在今天铁岭、开原之间。向东到威堡堡，就是吉林边界；向南到奉天，就是唐代高丽的边界。开原是汉代夫余国的边界，也是百济旧国的地方。《通考》所说新罗西北边界伸入高丽、百济之间，应当就是指这里。后来这些地方都并入渤海，当时则属于女真）。辽 《辽史》记载：太祖九年，新罗派使者进献地方特产。天赞四年，又来进贡。天显元年，因王郁等人跟随契丹出征新罗有功，优厚地加以赏赐。太宗天显三年，把东丹的百姓迁来充实东平，其中有些百姓逃入新罗和女真。圣宗开泰元年，归州上言：“这些居民原本是从新罗迁来的，还不熟悉文字，请设置学校来教育他们。” 《辽史·兵卫志》记载：可以考记的属国共有五十九个，其中第二十一个是新罗。《辽史·地理志》记载：唐元和年间，渤海王大仁秀向南平定新罗，开设并设置郡县。海州岩渊县的东部边界，有新罗旧日的平壤城，在县城西南。又在中京大定府设置朝天馆，用来接待新罗使者。

译《契丹国志》记载：契丹太祖吞并各部，渤海王大諲撰对此深感畏惧，于是与新罗结成援助关系。新罗的语言、名称和物产有些像中国，国王王诵是在契丹承天太后时期入朝进贡的。后来王诵被部下杀死，立他的弟弟询为王。契丹因为王诵曾经进贡，出兵向北讨伐，十年后才停止用兵，新罗仍照旧朝贡（按：新罗国王的名字，《辽史》没有记载。圣宗本纪记载，高丽西京留守康肇杀死高丽王诵，立诵的从兄询为王，契丹下诏东征。后来高丽又恢复朝贡，可见诵、询都是高丽国王的名字，这件事也是高丽的事，并非新罗。圣宗出兵新罗，本纪也没有记载，只有《地理志》有“圣宗讨伐新罗后返回”一句）。契丹四境，东南面到新罗国，以鸭绿江以东八里的黄土岭为界。元 《元史·高丽传》记载：高丽东面到新罗，南面到百济，所到之处都跨越大海。后来开拓土地，疆域更加广大，把古代新罗、百济、高句丽三国合并为一（按：高丽实际只兼并了其中两国，东南部土地如此；高丽西北各地并没有属于高丽）。谨按：新罗从魏代开始见于记载，称为斯卢，也称新卢，实际上是同一个国家。唐初时兼有百济、高丽两国的土地。龙朔元年，才把新罗国设置为鸡林州都督府，任命新罗王金法敏兼任大都督。此后历代继承王位的人都兼有鸡林都督的称号。考察新罗的旧地，本来与百济、高丽相邻。《通考》说它“在百济东南”，其西北边界伸入高丽、百济之间。《唐书》《唐会要》说它“在百济东北”。根据《新唐书·高丽传》考察，高丽东面跨海与新罗相距，南面跨海与百济相距，西北渡过辽水与营州相接，北面与靺鞨相接。由今天的奉天、辽阳，向南到凤凰城，渡过鸭绿江，直到今天朝鲜的咸镜、平安等道，是高丽的土地。由今天的开原、广宁、锦义、宁远，向南到盖平、复州、宁海，再向东南跨越大海，直到朝鲜的全罗、黄海、忠清等道，是百济的土地。而新罗的疆域，东南兼有今天朝鲜的庆尚、江原两道，西北一直到今天的吉林乌拉，向西接近开原、铁岭，伸入高丽、百济之间。因此百济的东北、东南两面都与新罗相邻，高丽则处在两者之间。《通考》所说的新罗也在高丽东南；《奉使行程录》所说“从咸州到同州（今开原、铁岭交界处），向东望见大山，就是新罗边界”，以及《辽志》所说“海州（就是今天的海城，起初属于百济，后来被高丽分割，又并入渤海，后来归于辽）的东部边界与新罗相接”，都是这个意思。唐显庆、乾封以后，百济、高丽的土地大多并入新罗，新罗东西增加九百里，南北增加一千多里，疆域更加广大。然而唐人的文章诗篇往往把新罗称为海外之国，大概是因为它的西北面被渤海、契丹隔断，必须渡海往来才能到达它的南部边境。到了开元、元和年间，渤海更加强盛，鸭绿江以北全都归渤海所有。这就是辽志所说的“渤海王大仁秀向南平定新罗，开设郡邑”。后唐清泰末年，高丽再次兴起，王建接连占据新罗的边邑，定都松岳。《元史》所说“在鸭绿江以东一千多里，不是平壤旧地”，指的就是这里。于是新罗所拥有的土地只剩下海城以东以及朝鲜的几道，不再是唐代的疆域。但从五代到辽，王统仍然连续不断。至于鸡林，吉林的“鸡”与“吉”的读音相符，考核其地理位置也相合。大概在龙朔年间，新罗已经兼有百济、高丽两国的土地，又与靺鞨、渤海的疆域交错相接，于是朝廷在这里设置重要镇守机构，由新罗王亲自统领。此后历代相沿，世袭这个称号。虽然吉林旧地很快归入渤海，但都督的称号仍然与新罗的鸡林相联系，于是鸡林便成为新罗的通称。辽、宋以后，新罗被高丽兼并，这个名称也一并归于高丽。至于王云之所撰《鸡林志》，以及王熙、王煦被封为鸡林郡公，也都只是沿用原来的旧名罢了。各史书又说，新罗最初曾据守沃沮。考察《后汉书》《魏志》《通考》，都有东沃沮、南沃沮、北沃沮的记载；那里没有统一的大君长，各个邑落各自有首领。其地有时说在挹娄（另条见前）和夫余以南，有时说在挹娄以北，有时属于玄菟，有时属于乐浪，有时属于句骊。它东临大海，南面与濊相接。有关记载全都是朝鲜、句骊以及汉代乐浪诸郡的事情，因此所谓沃沮，应当就是今天的窝集。盛京边外的东、南、北各处，到处都有这种情况。新罗所保据的地方，《毌丘俭传》说在肃慎（另见前条）界以南一千多里，那么应当在吉林乌拉以南、靠近长白山，大概就是纳沁、库鲁讷、纳鲁等窝集一带吧？新罗王本是百济人，姓金。隋初时已传三十多世，从唐武德年间到会昌年间又传了十八世。五代以后，史书便不能详细记载了。至于那里山林盘曲交错，法令严明，路不拾遗，人们熟习书写和骑射，史书称为“君子之国”，确实不是虚称。至于休忍、耽罗等国，都被新罗兼并了，它们的遗迹都在今天朝鲜南部边界一带。《钦定满洲源流考》第四卷 靺鞨 南北朝 《北史》说：靺鞨，就是古代的肃慎氏。其居住地大多依傍山水。部落首领称为“大莫弗瞒咄”。（按：满洲语称“长”为“达”，称“老翁”为“萨克达玛法”。因此“大莫弗”三字应当就是“达玛法”。“瞒咄”二字与“满珠”的读音相近。） 《括地志》说：靺鞨，就是古代的肃慎，在东方偏北一万里以内，东、北两面都抵达大海。《册府元龟》说：靺鞨在高丽以北，其地在营州以东二千里，南面与新罗相接，地域方圆二千里，有编入户籍的居民十多万，士兵数万人。北齐武成帝河清二年、三年，都派使者入朝进贡。后主天统元年至四年，以及武平元年、四年、六年，也都派使者入朝进贡。《后周书》说：高丽北部邻接靺鞨。

译隋 《隋书》说：靺鞨国在高丽以北，各个聚落都有自己的君长，彼此并不统一，总共有七部（详见前面的勿吉条）。西北面与契丹相接，常常互相攻打掠夺。后来靺鞨使者前来，高祖对他说：“我怜悯契丹，和怜悯你们没有区别，你们应当各自守卫本土边境，这难道不是安宁快乐吗？为什么总要互相攻击？”使者向高祖道歉，于是高祖优厚地慰劳了他。隋炀帝初年与高丽交战，多次击败高丽军队，靺鞨首领突地稽率领本部来归附，被授为右光禄大夫，安置在柳城。到辽东战役时，突地稽率领部众随从出征，屡有战功。大业十三年，随炀帝巡幸江都，不久奉命返回柳城，在途中遇到李密之乱，到了高阳，又被王须拔所攻陷。尚未回到柳城时，罗艺已经……《册府元龟》说：开皇元年，靺鞨派使者进贡土产。开皇三年、十一年、十三年，以及大业十一年，都前来进贡。突地稽是靺鞨的首领。大业年间，他和哥哥瞒咄率领部众归附并隶属营州。瞒咄死后，突地稽代替他统领部众，被授为辽西太守，封夫余侯，并亲自来到江都。适逢宇文化及作乱，他仍回到柳城。唐武德二年，靺鞨与唐朝互通使者。唐 《旧唐书》说：靺鞨大概是肃慎的旧地，后魏称它为勿吉，位于京师东北六千多里。其国分为几十个部落，各有首领；其中黑水靺鞨（按：黑水就是黑龙江，详见前面的勿吉条）处在最北方，尤其强悍勇健，父子相承，世代担任部落君长。武德初年，突地稽派使者入朝进贡，唐朝在其部落设置燕州，仍任命突地稽为总管。刘黑闼叛乱时，突地稽率领部众奔赴定州，派使者到太宗那里，请求授予节度之权，因战功封为蓍国公（《册府元龟》作耆国公），又把他的部落迁到幽州的昌平城。适逢高开道引突厥军队攻打幽州，突地稽率兵迎击，大败突厥军。贞观初年，突地稽被授为右卫将军，赐姓李，不久去世。他的儿子谨行，容貌魁伟，武力远超常人。麟德年间，历次升迁为营州都督。他的部落和家僮有数千人，凭借财力称雄边地，多次被授为右领军大将军，担任积石道经略大使。吐蕃论钦陵等率领十万军队入侵湟中时，谨行的士兵正在砍柴，平时没有设置防备，忽然听到敌军到来，便竖起军旗、擂响战鼓，打开城门等待敌军。吐蕃怀疑唐军设有伏兵，最终不敢进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万人〕 上元三年，谨行又在青海击败吐蕃数万军队，唐朝下诏书慰劳勉励他。后来屡次授予他右卫大将军，封燕国公。永淳元年去世，追赠幽州都督。此后，靺鞨有时由首领亲自前来，有时派使者入朝进贡，每年都没有中断。白山部一向依附高丽，唐朝平定平壤以后，白山部许多部众进入中国；汩咄、安居骨、室等部也因高丽覆灭而一同编入渤海的户籍。只有黑水部最为强盛，分为十六部。开元十三年，安东都护薛泰请求在黑水靺鞨内部设置黑水军，后来又改以最大的部落设置黑水府（按：《渤海传》作开元十四年，与此略有不同），仍以其首领为都督，诸部刺史隶属其下。唐朝设置长史，驻在其部落中监督统领。开元十六年，黑水都督被赐姓李，名献诚，授云麾将军兼黑水经略使，仍以幽州都督为其押使，从此入朝进贡不断。《旧唐书·百济传》说：永徽六年，新罗王金春秋上表说，百济和靺鞨进攻新罗北部边界，攻陷了三十多座城。《旧唐书·高丽传》说：贞观十九年，太宗驻军安市城，高丽北部耨萨高延寿等率领高丽、靺鞨十五万人前来援救安市城。乾封九年，分割高丽旧地设置九个都督府，又设置安东都府统辖这些地方。从此，高丽旧有的居民分别投奔靺鞨。《旧唐书·铁勒传》说：铁勒国东至靺鞨，西至叶。太宗征讨高丽时，铁勒派使者请求出兵助战。高丽莫离支暗中命令靺鞨，并以厚利诱惑它，使铁勒不敢出兵。《新唐书·地理志》说：靺鞨有三州、三府。慎州，武德初年以涑沫、乌素、固等部落设置，寄治于良乡；夷宾州，乾符年间以愁思岭部落设置，寄治于良乡；黎州，载初元年分慎州设置，寄治于良乡。（按：原文作载初二年，考查《本纪》，载初没有二年，现改为载初元年。）黑水州都督府、渤海都督府、安静都督府。以上最初都隶属于营州都督府。李尽忠攻陷营州后，便将慎州迁到淄青境内，将夷宾州迁到徐州境内，将黎州迁到宋州境内。神龙初年，才让它们迁回北方。神龙二年，都隶属于幽州都督府。《通典》说：“古代称肃慎，后魏以后称勿吉，唐代则称靺鞨。”（按：“鞨”字写作“鞈”，与各史书不同。）

译《册府元龟》说：唐武德五年，靺鞨首领阿固郎来朝。武德七年、九年和贞观三年，都来朝贡。贞观五年，黑水部单独前来，此后每年朝贡。开元元年，靺鞨王子来朝，请求到市场进行交易、入寺礼拜，皇帝准许了。开元二年，拂涅靺鞨首领失异、越喜靺鞨首领乌施可、铁利靺鞨首领闼许离等来朝。直到开元、天宝年间，每年有时来一两次，有时来两三次。开元十年，拂涅部的靺如价、铁利部的买取利来朝，都授予折冲之职。越喜部的茂利、铁利部的可娄，以及黑水部的倪属利稽来朝，都授予中郎将。开元十一年，越喜部的勃施计、勿涅部的朱施、铁利部的倪处梨来朝，都授予郎将。开元十二年，铁利部的洖池来朝，授予将军；越喜部的努布利、沸涅部的鱼可，都授予郎将；黑水首领屋作个，授予折冲。越喜部又派使者破支来祝贺元旦。开元十三年，黑水部派将领五郎子来祝贺新年，授予将军。铁利大首领封阿利、越喜部苾利施、拂涅部薛利来朝。黑水大首领乌素可，授予折冲。诺个授予果毅之职，纥授予郎将。开元十五年，铁利部米象来朝，授予郎将；失伊授予果毅。开元十八年，黑水部派使者阿布科思（又作阿布思利）献上土产，倪属利稽等十人来朝，授予中郎将。拂涅部兀异献马四十匹，授予左武卫折冲，并留下担任宿卫。开元二十四年，越喜部首领聿弃计授予折冲。开元二十五年，拂涅首领兀异授予中郎将。开元二十八年，越喜部派大臣野古利、铁利部派大臣绵度户献上土产。开元二十九年，越喜部派乌舍利，黑水部派阿布利稽，拂涅部派那弃，一同来朝。大历二年至十二年、建中八年，都派使者入朝进贡。建中十九年，虞娄、越喜一同来朝。元和十年，黑水部首领等十一人前来。（按：《册府元龟》记载的靺鞨人名，用满洲语考察，例如称“好”为“赛音”，称“能”为“莽阿”，与“失异”音近；善于制作铠甲的人称“乌克绅”，与“乌施可”音近；善于骑射的人称“摩琳”，与“茂利”音近；称“努”为“努伯哩”，与“努布利”音近；羽毛丰满称“丰阿拉”，与“封阿利”音近；聪明能干称“苏哷”，与“薛利”音近；非常能干称“诺凯”，与“诺个”音近；称……）弓别称“密”，与“米象”音近；称颜色为“色”，与……音近；称柔软为“乌延”，与“兀异”音近。由此可见，传译造成的讹误，还有可以考订的地方。《册府元龟》说：唐高宗仪凤年间，授高藏为朝鲜郡王，授夫余隆为带方郡王，并派他们返回辽东，以招抚高丽、百济的遗众。高藏到达以后，谋划反叛唐朝，并与靺鞨结盟，于是被召回，流放到卭州；高丽故地被新罗占领，余众分散投奔突厥和靺鞨。夫余隆也不敢回到旧国，土地全部被靺鞨占有，高氏、夫余氏的君长从此断绝。上元二年，刘仁轨在七重城击败新罗军队，又让靺鞨军队渡海向南，攻掠新罗南部边境，斩杀俘获很多。开元八年九月，唐朝派左骁卫郎将、摄郎中张越出使靺鞨，因为将要征讨奚和契丹。开元十二年，新罗王的弟弟金忠信上表，请求进攻靺鞨，皇帝准许了。《太平寰宇记》说：靺鞨在高丽以北，是古代肃慎的土地。隋初有使者前来进献，所说的就是勿吉。唐武德三年，靺鞨部长突地稽派使者入朝进贡，唐朝将其部落设置为燕州，任命突地稽为总管。后来黑水部强盛起来，分为十六个部落。黑水部西北有思慕靺鞨，正北方向行十天路程有郡利靺鞨，东北方向行十天路程有窟说靺鞨，也称屈设；东南方向行十天路程有莫曳皆靺鞨。现在黑水靺鞨的地域，南至渤海国德里府，北至小海，东至大海，西至室韦，南北二千里，东西一千里。当初太宗对侍臣说：“靺鞨远道而来，大概是因为突厥降服，这才是朕招致的。”其中拂涅等部，从唐初到天宝末年，也曾入朝进贡；只有郡利、莫曳皆两部没有来过。《通考》说：唐武德五年，靺鞨首领阿固郎开始前来。太宗贞观二年，以其地设置燕州。皇帝征伐高丽时，高丽北部与高丽联合，率军援救安市城，每次交战，靺鞨总是冲在前面。开元十年，靺鞨首领倪属利稽来朝，被授为勃利州刺史。于是设置黑水府，以部落首长为都督、刺史。直到皇帝在位结束，入朝进献的一共有十五次；大历年间共七次；贞元年间来过一次；元和年间来过两次。黑水部西北又有思慕部，再往北走十天有郡利部；向东北走十天有窟说部；再向东南走十天有莫曳皆部。另有拂涅、虞娄、越喜、铁利等部。其地南面与渤海相距，北面和东面都到海，西面抵达室韦。南北长二千里，东西宽一千里。后来渤海强盛，这些部落都受其役属。五代 《五代史》说：黑水靺鞨本来称为勿吉，在后魏时期出现在中原史籍中。其国东至大海，南与高丽接界，西与突厥相接，北邻室韦，大概就是肃慎氏的旧地。同光二年，黑水首领兀儿派使者前来，此后经常入朝进贡。他们从登州渡海，在青州出海。关于其部族世代承袭的次序，史书都失去了记载。（按：索伦语称山为“乌呼”，与“兀儿”读音相同。黑水部族分布很广，而兀儿所属部落的历史世系失载。按音译考察，应当与今天的索伦接近。） 《五代会要·黑水靺鞨》说：黑水靺鞨大概是肃慎的旧地，在京师东北六千多里，东至大海，西与突厥相接，南与高丽接界，北邻室韦。其国共有十个部落，各有统帅；黑水部处在最北方，尤其强悍勇健。天成四年八月，派使者骨至（按：“骨至”应是“郭济”的讹写，满洲语意为弯曲的手指）来进贡土产，唐朝授骨至为归德司戈，随后遣返回国。长兴元年二月，其首领兀儿再次派使者入朝进贡。长兴二年五月，青州上奏说，黑水兀儿部到登州出售马匹。《册府元龟·后唐同光二年九月》说：黑水国派使者入朝进贡。同光三年，黑水胡独鹿（按：满洲语称“令其赶快”为“呼都拉”，与“胡独鹿”读音相近）等派使者入朝进贡。同年，青州上奏说，买到黑水马三十匹。

译辽 《辽史》说：太祖天显元年，靺鞨来进贡。太宗会同元年，靺鞨来进贡。《辽史·兵卫志》说：属国军中有靺鞨部，入朝进贡没有固定规律。遇有战事，便派使者征调兵员；有时下诏命令其专门出兵助战，出兵多少各由其自身决定。《辽史·地理志》说：唐载初元年（原本作载初二年，大概是沿袭《唐志》的错误，谨慎改正），分慎州设置黎州，安置靺鞨部落。后来被奚人占据，辽朝改为榆州。金 《金史·世纪》说：靺鞨本来称为勿吉，隋代称为靺鞨，七部的名称也相同。唐初有黑水靺鞨、粟末靺鞨，其他五部没有记载。粟末靺鞨后来称为渤海；黑水靺鞨居住在肃慎故地，东临大海，南接高丽，曾经出兵十五万人帮助高丽抵御唐太宗。开元年间，唐朝设置黑水府，赐都督姓李，名献诚，兼任黑水经略使。后来渤海强盛，黑水靺鞨受其役属，朝贡便断绝了。五代时，契丹全部夺取渤海土地，黑水靺鞨归附契丹。南部的黑水人被登记在契丹户籍中，北部的则不在契丹户籍内。其地有长白山、黑龙江，这就是所谓的“白山黑水”。元 《元史·地理志》说：开元路是古代肃慎的土地。隋、唐时期称为黑水靺鞨，后来渤海强盛，黑水靺鞨受其役属。渤海被契丹攻打后，黑水又重新占有了这片土地。谨按：靺鞨，后魏称为勿吉，这个名称最早见于南北朝时期，《北史》将其合并为一传。到了隋唐，才专门列为靺鞨传。武德以后，便不再称为勿吉。其七部就是勿吉的七部。后来部落分得越来越多，达到几十个，其中最强的是粟末和黑水。粟末部的大氏兴盛以后，改称渤海（另条详见后文）。靺鞨自后魏以来，各个聚落都有自己的君长，彼此并不统一。与隋唐各国互通使节的，只是其中一个部落、一个聚落。即使唐代授予其都督、刺史等职，也不过是假借的虚名，以便于互市往来，实际上从未有人能够将它们统一统领。后来有的分属契丹，仍然分散居住。黑水一部，确实处在今天萨哈连乌拉一带，唐代时就已经单独强盛，又分为十六部。到了五代，改称女真，兼并占有靺鞨各部。完颜氏（另条详见后文）世代统治这片土地，从未有一天隶属于契丹。其部族中可以考察的，如思慕、郡利、窟说、莫曳皆、虞娄、越喜、铁利等部，都是如此。（按：今天黑龙江将军辖区内有锡呼穆第河、库裕尔河，名称与思慕、窟说相近，应该都是因水而得名。） 《八旗姓谱》中有裕噜氏，应当就是虞娄的转音。向上追溯到挹娄，读音也相近。又据满洲语，称全部的部落为“约希”，称队伍为“黙”，称治理为“坚”，与越喜、莫曵皆的读音也相近。（按：乌氏是渤海的大姓；按满洲语考察，“那达初”应当是“纳丹珠”的转音。）在此期间，渤海强盛时也曾侵占兼并这些地方。至于越喜的旧地成为怀远、安远二府，统辖达越等十三州；铁利的旧地成为铁利府，统辖广汾府六州。而《辽史·地理志》记载新兴县本是越喜国的土地，《辽史·本纪》又说铁骊国屡次派使者通贡，直到天祚帝时也没有断绝。这说明越喜已经归入辽朝，而铁利又自行建立国家，到金代仍然存在。“利”和“骊”读音相同。《续通考》却说不知道它的起源，不对。虞娄应当就是挹娄的转音，思慕等部也应当在今天黑龙江一带。至于《唐书》所说的白山部，分散迁入中国，而《辽史·地理志》有长白山女真三十部，虽然名称不同，但山川位置可以考察。金源兴盛以后，各部才开始归于统一。

译《钦定满洲源流考》第五卷 渤海 唐 《旧唐书·渤海靺鞨传》说：大祚荣起初居住在营州。万岁通天年间，契丹的李尽忠反叛，大祚荣与靺鞨首领乞四比羽一同向东奔逃，凭借险阻自我保全。李尽忠死后，武则天命右玉钤卫大将军李楷固率兵讨伐其余党，先击破乞四比羽，又越过天门岭逼近大祚荣。大祚荣联合高丽、靺鞨的部众抵抗李楷固，唐军大败，李楷固逃脱后返回。适逢契丹、奚都投降突厥，道路被阻断，武则天无法继续讨伐。大祚荣于是率部众向东据守桂娄（《新唐书》作挹娄）故地，占据东牟山，筑城居住。大祚荣勇猛善战，靺鞨部众和高丽遗民逐渐归附他。圣历年间，他自立为振国王，派使者与突厥通好。其地在营州以东二千里，南面与新罗相接，东北到黑水靺鞨，地域方圆二千里，有编入户籍的居民十多万，能作战的士兵数万人。唐中宗即位后，派侍御史张行岌前去招抚，大祚荣派儿子入朝侍奉，唐朝准备为他举行册立仪式。适逢契丹与突厥接连多年入侵边境，使者和诏命未能到达。先天二年，唐朝派将领崔前去册封大祚荣为左骁卫员外大将军、渤海郡王，仍以他所统辖的地区设置忽汗州，授任忽汗州都督。开元七年，大祚荣去世，唐朝册立他的嫡子桂娄郡王大武艺。开元十四年，黑水靺鞨派使者入朝，唐朝下诏将其地设置为黑水州，并设置长史。大武艺对属下说：“黑水部的道路经过我国境内，现在才开始同唐朝往来。过去请求突厥派吐屯来监督的事，都是大家知道并且一同参与的；如今不与我们商议，却请求唐朝派汉官来，这一定是和唐朝暗中谋划，准备背叛并进攻我们。”于是派同母弟大门艺及其舅父任雅（《新唐书》《通考》都作任雅相）发兵攻打黑水部。大门艺曾作为质子到京师，开元初年回国。此时他对大武艺说：“黑水请求唐朝派官吏，您就要攻打它，这是背叛唐朝。从前高丽全盛时，有三十多万强兵，唐军一到，便被彻底扫平。如今渤海的兵力比高丽少得多，事情一定不能这样做。”大武艺不听。大门艺率兵到边境后，又上书极力劝谏。大武艺大怒，派堂兄大壹夏代替他统兵征讨，想要杀死他。大门艺于是丢下部众，秘密取道逃奔唐朝。唐朝下诏授他为左骁卫将军。大武艺上表极力陈述大门艺的罪状，请求杀掉他。皇帝秘密派大门艺前往安西，对大武艺回报说：“大门艺远道来归降，从道义上说不能杀他。现在让他流放到岭南，只是把他的使者马文轨、葱勿雅留下，另派使者答复你。”不久有人泄露了这件事，大武艺又上书说：“大国向人显示信用，哪有欺骗诳诈的道理？现在听说大门艺没有前往岭南，请仍按原来的请求把他杀掉。”皇帝于是暂时让大门艺前往岭南，以此答复大武艺。开元二十年，大武艺派将领张文休率领海盗进攻登州，唐朝下诏令大门艺前往幽州征调军队讨伐，又命太仆员外卿金思兰发动新罗军队进攻渤海南部边境。适逢严寒，积雪一丈多深，士兵死亡过半，未能取得战果便撤回。大武艺怨恨不止，秘密派使者到东都，假装派刺客在天津桥南刺杀大门艺。大门艺抵挡住刺客而没有死，唐朝下诏捕获刺客，将他们全部杀死。开元二十五年，大武艺去世，他的儿子钦茂继位。

译《新唐书·渤海传》说：渤海本是粟末靺鞨，姓大。高丽灭亡后，率领部众据守挹娄以东的东牟山地区，距离营州以东二千里。南面以泥河为新罗边界，东面抵达大海，西面由契丹筑城居住。万岁通天年间，有一位称为舍利的乞乞仲象，与乞四比羽一同向东渡过辽水，占据太白山东北地区。武则天封乞四比羽为许国公，封乞乞仲象为震国公，他们不接受诏命。李楷固进攻并杀死乞四比羽。当时乞乞仲象已经去世，他的儿子大祚荣击败李楷固的军队，于是自称震国王，地域方圆五千里，完全取得夫余、沃沮、弁韩、朝鲜、海北等国的土地。先天年间，被授为左骁卫大将军、渤海郡王，从此去掉靺鞨的称号，专称渤海。大祚荣去世，国内谥为高王；他的儿子大武艺继位，扩大土地，东北各国都畏惧并臣服于他，改年号为仁安。大武艺去世，谥号为武。王子钦茂继位，改年号为大兴。天宝末年，钦茂迁都上京，上京位于旧国以北三百里、忽汗河以东。钦茂去世，谥号为文。王子宏临早死，族弟元义继位。一年后，国人杀死元义，推立宏临的儿子华玙为王，华玙又迁回上京，改年号为中兴。华玙去世，谥号为成王。钦茂的小儿子嵩邻（《旧唐书》作嵩璘）继位，改年号为正历，谥号为康。王子元瑜继位，改年号为永德，谥号为定。王弟言义继位，改年号为朱雀，谥号为僖。王弟明忠继位，改年号为太始，继位一年后去世，谥号为简。王的从父仁秀继位，改年号为建兴。他的四世祖野勃（按：野勃应当是伊伯的转音，满洲语意为“令其前进”）是大祚荣的弟弟。仁秀很能征讨海北各部，扩大疆域，建立了功勋。去世后谥号为宣。王子新德早死，孙子彛震继位，改年号为咸和。彛震去世后，弟弟晃继位；晃去世后，元锡继位。起初，渤海王多次派遣诸生到京师太学，学习和了解古今制度。到这时，渤海遂成为海东的强国，土地上有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州。以肃慎故地为上京，称龙泉府，统辖龙湖、渤海、三州。上京南面为中京，称显德府，统辖卢、显、铁、汤、荣、兴六州。以濊故地为东京，称龙原府，也称栅城府，统辖庆、盐、穆、贺四州。以沃沮故地为南京，称南海府，统辖沃、晴、椒三州。以高丽故地为西京，称鸭渌府，统辖神、桓、丰、正四州。又有长领府（按：《辽史》作长岭，古代字形可以相通），统辖瑕、河二州。夫余故地设置夫余府，常年驻扎精锐部队，防御契丹；统辖扶仙二州。设置鄚颉府，统辖鄚、高二州。以挹娄故地设置定理府，统辖定、潘二州（《辽志》作沈，应当是此处的错误）。设置安边府，统辖安、琼二州。以率宾故地设置率宾府，统辖华、益、建三州。以拂涅故地设置东平府，统辖伊陀（《通考》作沱）、黑比五州。以铁利故地设置铁利府，统辖广、汾、蒲、海、义、归六州。以越喜旧地设置怀远府，统辖达、越、怀、纪、富、美、福、邪、芝九州；又设置安远府，统辖宁、郿、慕、常四州。另有郢、铜、涑三州，合为独奏州。涑州因当地有涑沫江而得名，大概就是所谓的粟末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里〕 渤海与幽州节度府互相聘问往来。从营州、平州到京师，大约相距八千里以上。此后渤海是否继续朝贡，史家失去了记载。各府、各州的情况，详见后面的疆域门。（考查《册府元龟》，渤海入朝进贡在唐代到会昌年间为止，现详述于后。） 《册府元龟》说：唐玄宗先天二年二月，封靺鞨大祚荣为渤海郡王。大祚荣在圣历年间自立为振国王，居于营州以东二千里，拥有数万士兵。至此，唐朝派郎将崔前往册命大祚荣，授予左骁卫员外大将军、渤海郡王，仍以他所统辖的地区设置忽汗州，任命他为都督。从此每年都派使者入朝进贡。开元七年，大祚荣去世，唐朝派使者前往吊祭，立其嫡子桂娄郡王大武艺承袭左骁卫大将军、渤海郡王、忽汗州都督。开元八年六月，册封大武艺的嫡长子大都利行为桂娄郡王。开元二十年，大武艺去世，其子大钦茂继位。二十一年，渤海靺鞨渡海侵扰登州、莱州，杀死刺史韦俊，唐朝下诏令新罗王金兴光发兵征讨。贞元十一年二月，命内常侍殷志瞻前往渤海册封大嵩璘为郡王。嵩璘是钦茂的儿子。贞元十四年三月，加授大嵩璘银青光禄大夫、简校司空，册封为渤海国王，仍任忽汗州都督。嵩璘的父亲钦茂，在开元年间承袭郡王、都督、左金吾大将军等职，天宝年间又多次加授特进、太子詹事、太子宾客等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宝应元年，进封为国王；大历年间又多次授予司空、太尉。到嵩璘继位时，只授予他郡王、将军的称号。嵩璘派使者申明理由，唐朝于是再次加以册命。贞元二十一年，又加授金紫光禄大夫、简校司徒。元和元年，加授简校太尉。元和四年，嵩璘去世，册封他的儿子元瑜为银青光禄大夫、简校秘书监，充任忽汗州都督、渤海国王。元和八年，元瑜去世，由他的长弟、代理国政的言义承袭。元和十三年，任命代理渤海国政的大仁秀为国王。元和十五年，加授仁秀金紫光禄大夫、简校司空。太和五年，代理国政的大彛震承袭为国王。

译《册府元龟》说：唐开元九年，渤海大首领入朝。开元十年，派大臣味勃计入朝，授予大将军。开元十二年，派大臣贺祚庆来祝贺元旦。开元十三年，派首领乌借支来祝贺新年；首领谒德来朝，授予果毅；王弟大昌勃价来朝，授予左威卫将军，并留下担任宿卫。开元十四年，渤海王子大都利行（原文作“渤海王大都利”，考察史传，渤海王从未亲自入朝，只有开元八年封王子大都利行为桂娄郡王；这里应当脱去“王子”二字，谨慎补入）来朝，授予左武卫大将军，并留下担任宿卫。王子义信来朝。开元十五年，大昌勃价回国，封为襄平县开国男。王弟大宝方来朝。开元十六年，留宿卫的王子大都利行去世，追赠特进，命有关部门送其遗体回国。首领烟夫须来朝，授予折冲。开元十七年，渤海进献鹰和鲻鱼。王弟大胡雅来朝，授予游击将军，并留下担任宿卫；王弟大琳来朝，授予中郎将，并留下担任宿卫。开元十八年，王弟大郎雅来朝祝贺新年。大首领派使者知献马三十匹。乌那达初（按：乌氏是渤海的大姓，按满洲语考察，那达初应当是纳丹珠的转音）前来进献海豹皮五张、貂皮五张、玛瑙杯一只、马三十匹。开元十九年，国王派大姓取珍等一百二十人来朝。开元二十三年，王弟蕃来朝（《册府元龟·褒异门》作二十四年，并记载授蕃为太子舍人）。开元二十五年，首领木智公伯计等来进献鹰和鹘。开元二十六年，进献豹皮一千张、乾文鱼一百条。开元二十七年，王弟大朂进来朝，在内殿设宴，授予左武卫大将军，并留下担任宿卫。十月，派大臣受福子（又作优福子）来致谢。开元二十九年，派失阿利来朝。天宝二年，王弟蕃来朝，留下担任宿卫。从天宝年间到大历年间，每年都来两三次。建中元年、三年，都来朝。贞元七年，以贺正使大常靖为卫尉卿。王子大贞干来担任宿卫。贞元十年以后仍不断来朝。王子大清允被授为右卫将军。贞元十四年，王侄大能信被授为中郎将。元和元年、二年、四年，都派使者来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口〕 元和二年，进奉端午礼物的使者杨光信逃回榆关，被官吏抓住押送回来。元和五年，派大臣高才南及其儿子大延真来朝。元和七年，在麟德殿宴请使臣，赐给官告三十五份，每人衣服一套。元和八年，派辛文德等九十七人来朝；元和九年，派高礼进等三十七人、大孝真等五十九人来朝。元和十年，赐给使者茒贞寿、大吕庆等人官告，派王子大庭俊等一百零一人来朝。元和十一年，授予使者高宿满等官职。元和十二年、十三年、十五年，长庆二年、四年，宝历元年、二年，太和元年、三年、五年，都派使者入朝进贡。太和六年，派王子大明俊来朝。太和七年，派同中书右平章事高赏英来感谢册命。开成元年，派王子大明俊来朝。淄青节度使上奏说，渤海将要运来熟铜，请求不要禁止。开成四年，派王子大延广来朝。会昌六年，派使者来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一人〕 五代 《五代史》说：渤海本来称为靺鞨。唐高宗灭亡高丽后，把高丽人迁徙并分散安置在中国各地，在平壤设置安东都护府统辖他们。武则天时期，契丹进攻北部边境，高丽别部的大乞乞仲象与靺鞨首领乞四比羽逃到辽东，分别进入高丽故地。武则天派将领进攻并杀死乞四比羽，乞乞仲象也因病去世。仲象的儿子就是大祚荣。大祚荣继位后，兼并拥有乞四比羽的部众，部众有四十万人，占据挹娄，在唐中宗时期向唐朝称臣；唐朝任命他为忽汗州都督，封渤海郡王。此后世代便称为渤海，其贵族都姓大。开平元年，国王大諲撰派使者前来。直到显德年间，一直来朝进贡。其国土和物产与高丽相同。大諲撰的世系次序，史书失去了记载。《五代史·契丹附录》说：契丹想要进攻中原，担心渤海等国在后方，于是想先攻打渤海；又害怕中原趁其空虚进攻，因此派使者访问后唐，以求通好。明宗派供奉官姚坤到西楼，契丹君主当时正在东面进攻渤海，姚坤追到慎州见到他。契丹君主说：“昨天听说中原发生动乱，想带五万铁骑前去援助我的儿子，但渤海还没有消灭，这个愿望没有实现，于是进攻渤海，夺取了夫余一座城，把它作为东丹国。” 《旧五代史》说：出了榆关，在沙碛中行走七八天到达锦州；再走五六天经过海北州；又走十多天渡过辽水，到达渤海国的铁州；再走七八天到达南海府。天成元年十一月，青州霍彦威上奏，转报登州文书说：契丹先派各部进攻逼迫渤海。契丹君主去世后，虽然已经撤退，但仍有军队留在夫余城。如今渤海王的弟弟统率士兵进攻包围夫余城，契丹…… 《资治通鉴·同光二年》说：契丹进攻渤海在辽东的土地，没有取得战果便返回。天成元年，又进攻渤海，七月攻下夫余城。《宋史·渤海传》说：渤海兼并拥有夫余、肃慎等十多个国家，经历唐、后梁时期，对唐朝的朝贡一直没有中断。后唐天成初年，被契丹攻打，夫余城被攻下；契丹把夫余改为东丹府，命令他的儿子托云（旧书作突欲）留下军队镇守。契丹君主去世后，渤海王再次进攻夫余，但不能攻克。经过长兴、清泰年间，渤海仍派使者入朝进贡。后周显德初年，渤海豪族崔乌斯等三十人前来归附。此后双方隔绝，不再往来。（《宋会要》与此相同。按：乌斯应当是乌苏的讹写，“乌苏”是古代称水的词。）

译《册府元龟》记载：梁开平元年五月，渤海王子大昭顺进贡海东物产。开平三年三月，渤海王大諲撰派遣他的宰相大诚谔入朝进贡，进献人口以及貂皮、熊皮等物。乾化元年，派使者前来祝贺。乾化二年五月，派王子大光赞进献地方特产。后唐同光二年正月，派王子大禹谟入朝；五月，又派他的侄子元让一同入朝进贡。三年，使臣裴璆进贡人参、松子、昆布、黄明细布、貂鼠被一床、六髪靴、皮奴子二拜，官为右赞善大夫。天成元年四月，派大陈林等一百十六人进献儿口、女口三人以及人参、昆布、白附子、虎皮等物。七月，使者大昭佐等六人入朝进贡。十一月，青州奏报：契丹先前派遣各部进攻渤海，契丹主死后虽然已经撤退，但仍留兵驻守夫余城；如今渤海王的弟弟统率军队进攻并包围夫余城。天成四年，渤海派使者髙正词进贡地方特产。长兴元年正月，青州奏报：差人押送渤海王宪一行返回本国，途中被黑水人劫掠；现在取得黑水兀儿的供状及将印纸一张，进呈朝廷。长兴二年，使者文成角来朝进贡。三年正月，派使者入朝。应顺二年十一月，派使者列周义入朝进贡。（考订：后唐愍帝“应顺”改元只到三月，随后便是潞王清泰元年；考《五代史》记载，清泰二年渤海派使者来朝，因此这里的“应顺”应当是“清泰”之误。） 《通考》记载：后唐同光二年，渤海王派侄子、学堂亲卫大元让入朝，授任试国子监丞。三年和天成元年，都派使者入朝进贡。此前，契丹太祖兵力强盛，东北各国大多臣服于它；由于渤海与契丹土地相接，契丹常有吞并渤海的意图。这一年，契丹率各部攻打渤海夫余城并攻下，改夫余城为东丹府，命其子托云镇守。不久，按巴坚去世，契丹命其弟率兵攻打夫余城，未能攻克而返回。天成四年以及长兴二年、三年、四年，清泰二年、三年，渤海都派使者进贡地方特产。后周显德元年，渤海国乌思罗等三十人归顺，此后双方隔绝，往来不通。宋 《宋史》记载：太平兴国四年，宋太宗平定晋阳，调兵前往幽州。渤海首领大鸾河率小校李勋等十六人以及部族三百名骑兵归顺，朝廷任命鸾河为渤海都指挥使。太平兴国六年，赐给乌舍城、浮渝府渤海琰府王诏书，命他协助进攻契丹。九年春，在大明殿设宴，召见鸾河并加以慰抚。过了很久，太宗对殿前都校刘延翰说：“等到秋高气爽、戒备闲暇时，应当给他几十匹骏马，让他出郊游猎，以满足他的本性。”于是又赐给他缗钱十万和酒。（考订：渤海没有浮渝府，应当就是夫余府，因音近而讹误。）《宋会要》记载：太平兴国六年，赐给渤海乌舍城、清渝府（《宋史》作“浮渝府”）渤海琰府王的诏书说：“听说你国自前代以来，本来就是东方的大藩镇；近年以来，很受契丹控制。你应当率领全部部族前来响应王师，朔漠以外的土地，都可以共同拥有。”渤海大国近来被契丹役使，到这时宋朝将要大规模出兵，所以先行告谕，使其作为援军响应。淳化二年，因为渤海不来朝贡，命女真出兵攻打它，凡斩获一级，赏绢五匹。徽宗政和八年五月，臣僚上言：“登州与渤海隔海相望，熙宁年间，巡检每季派人到北海的驼基岛驻扎，以驼基石为界。自从北朝与渤海通好以来，这一带从未认真治理。我深怕渤海在附近滋事，那么驼基塞就会成为孤立之地。请以末岛、呜呼岛为界，并在钦岛增设卓望兵，命他们戍守并往来巡逻。”诏令有关部门绘图规划，听取奏报，不得为了邀功而滋生事端。《通考·定安国》记载：宋开宝三年，定安国派使者入朝。太平兴国年间，宋朝下诏令定安国形成掎角之势，共同讨伐契丹。太平兴国六年冬，定安国使者上表说：“定安国王乌元明说：臣本是高丽旧地之人，也是渤海遗民，占据一方土地，历经多年。近年契丹侵犯我国境，攻破城寨，俘掠百姓。臣的祖先守节不降，带领众人避居他处，只剩下这些人口聚居至今。如今夫余府又背叛契丹，归附我国，灾祸将临，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应当率兵协助讨伐，正要报仇雪恨。”表末署名：“元兴六年十月日。”宋朝以诏书答复，命令定安国合力共同讨伐契丹。端拱二年，定安国王子进献马匹和雕羽鸣镝。淳化二年，王子大元上表，此后不再来朝。（按：乌氏是渤海的显贵姓氏，详看表中所述，应当是渤海旧臣守卫一方、不肯向辽投降的人。） 高丽旧地在渤海时属于鸭渌府；夫余府重新归附定安国一事，《辽史》没有记载。宋代薛映记载：渡过潢水，在石桥旁有饶州。唐代曾在契丹设置饶乐，现今由渤海人居住。

译辽 《辽史·本纪》记载：太祖神册二年，渤海派使者来进贡。四年，修缮辽阳旧城，用渤海户来充实城中。天赞三年，渤海杀死辽州刺史张秀实，并掠走当地百姓。四年十二月，太祖亲自征讨大諲撰。丁巳日，军队驻扎在商岭，夜间包围夫余府。天显元年正月庚申日，攻克夫余府。丙寅日，命特哩衮阿敦、前北府宰相萧阿固齐等率一万骑兵担任先锋，遇到大諲撰的老宰相军队，将其击败。当夜，大元帅耀库济、南府宰相苏北院额尔奇木、南院额尔奇木萨纳齐、迪里包围忽汗城。辛未日，大諲撰率部属三百多人出城投降，辽太祖优厚礼遇后释放了他。甲戌日，诏令晓谕渤海各郡县。丙子日，派近侍康末怛等十三人入城索取兵器，却被巡逻士卒杀害；大諲撰再次反叛，进攻辽军营城并攻破。辽太祖驾临城中，大諲撰在马前请罪，辽太祖下诏派兵护送大諲撰及其族属。辽太祖让出皇帝之位，返回军中。二月，安边、鄚颉、南海、定理等府及各道的节度使、刺史来朝慰劳，辽太祖遣返他们。甲午日，再次驾临忽汗城，将城名改为天福，将渤海国改为东丹；册立皇太子贝为人皇王，主持东丹事务；以皇弟塔喇为左大相，渤海老宰相为右大相，渤海司徒大素贤为左次相，耶律伊济为右次相，并赦免东丹国内。三月，派额尔奇木康黙记等进攻长岭府。己巳日，安边、鄚颉、定理三府反叛，派阿敦讨伐平定。乙酉日，命大諲撰举族迁行。五月，南海、定理二府再次反叛，大元帅耀库济出兵讨伐。七月，铁州刺史卫钧反叛，耀库济攻下铁州。八月，康黙记等攻下长岭府，耀库济讨平各州。太宗天显三年，迁徙东丹（即夫余城）的居民来充实东平，其中一些人逃入新罗、女真。五年，将渤海户赐给皇弟拉呼。圣宗统和四年，涿州战役中，渤海小校贯海等叛变投奔宋朝。统和十四年，渤海人雅必等侵犯铁骊，派奚王和硕努等讨伐，未能取胜，于是削夺和硕努的官爵。统和二十一年四月，渤海部派使者来进贡。圣宗开泰八年，设置东京渤海承奉官都知押班。将宁州的渤海户迁移到辽土二河之间。太平八年，任命渤海宰相罗汉权为东京统军使。九年八月，东京实里军详衮大延琳囚禁留守驸马萧孝克和南阳公主，杀死户部使韩绍勋等人，随即即位，称其国为兴辽，年号为天庆。大延琳先前曾与副留守王道平谋划，王道平夜间越城逃走，和辽军派去召请黄龙府黄翩的人一同到达行在，报告叛变。辽帝立即征调军队进讨。当时萧丕勒迪治理的地区靠近大延琳，他先率兵占据要害，断绝大延琳向西渡河的计划。渤海太保夏行美先前戍守保州，大延琳秘密送信给他，让他图谋杀害统帅耶律布尔古；夏行美反而把实情告知，耶律布尔古于是杀死渤海兵八百人，并截断其东路。大延琳知道黄龙、保州都不归附自己，于是分兵向西夺取沈州。节度副使张杰声称想要投降，因此辽军没有急于进攻。等知道这是他的诈降时，张杰已经有了防备，辽军进攻不能取胜而返回。当时南北女真都跟随大延琳，等各道军队全部到达后，大延琳据城坚守，辽军命燕王萧孝穆等进攻。十月，八月，大延琳及渤海军被平定。诏令渤海旧族中有功劳、有才干和力量的人分别叙用，其余人分居来州、隰州、迁州、闰州等地。天祚帝天庆五年二月，饶州渤海人古裕等自称大王，辽军派萧色佛呼等讨伐，却被古裕击败，于是任命南面副部署萧图斯哈为都统前往讨伐。五月，与古裕交战，辽军大败。丙辰日，擒获古裕等六人。正月初一，东京裨将渤海人高永昌称帝，年号隆基元年。闰月，贵德州守将耶律伊都率广州渤海人归附高永昌。二月，张嘉努诱使饶州渤海人攻陷高州。三月，饶州被平定。五月，金军攻破东京，擒获高永昌。七月，春州渤海人反叛，不久投降。《续通考》记载：辽太祖曾亲自征讨渤海，攻取夫余府，诛杀守将，随即包围忽汗，攻破其城。下诏派兵护送大諲撰及其族属出城。改渤海为东丹，改忽汗城为天福，册立皇子贝为人皇王，让他居住在那里。又护送大諲撰到皇都西城，给大諲撰改名为乌尔古（旧作“乌鲁”，今改），妻子改名为阿勒扎（旧作“阿里只”，今改）。改夫余府为黄龙府，世代成为辽朝的重要军事重镇。《辽史·营卫志》记载：太祖的宏义宫，是用亲信侍卫设置的，又增加了渤海户；永兴宫，是用太祖平定渤海时俘获的民户等设置的；敦睦宫，是用渤海建、沈、岩三州的民户设置的。《辽史·兵卫志》记载：天显元年，灭亡渤国。其国土方圆五千里，军队有数十万人。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州的民众，全都被辽占有，契丹因此更加强大。辽国的兵制是：下诏命各道征发军队，只有南北奚王、东京和渤海的兵马虽然奉诏，却不敢擅自发兵，必须先上报。皇帝派大将携带金鱼符，验合之后，军队才可以行动。辽东是渤海的故国，太祖在其地建立南京辽阳府，统辖六县，管辖军府、州、城二十六处，共有丁四万一千四人。《辽史·地理志》记载：太祖向东兼并渤海，取得其城邑居民，共一百零三处。东京道的辽阳府，本是朝鲜的土地，后来为渤海大氏所有；渤海兼并海北地区，地方方圆五千里，军队有数十万人。

译金朝。《金史》记载：粟末靺鞨最初归附高丽，姓大氏。李勣攻破高丽后，粟末靺鞨据守东牟山，后来建立渤海国，称王，传承十余代，拥有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州。太祖二年，金军俘获宁江州。渤海的大嘉努在次扎锡水一带，遇到渤海军队进攻我军左翼；七个穆昆所统领的军队人数较少，向后退却，敌军直冲中军。太祖射死耶律色锡，敌军大败逃窜。十月，金军召来渤海人梁福乌达，假称其已经逃亡离去，于是向他的乡人招抚晓谕说：“女真和渤海本来同属一家，我兴兵讨伐有罪者，不会滥杀无辜。”收国二年，下诏规定：渤海各部已经投降的官民，以及被军队俘获后逃走而返回的人，不要把他们当作罪人；其酋长仍授予原有官职，并且让他们根据实际情况安置居住。太宗天会四年，命贝勒大统领的渤海军八明安编为万户。《松漠纪闻》记载：渤海国距离燕京以及女真都城都各有一千五百里，用石块修筑城墙。〔原文“脚东”疑有脱误，具体方位不明〕东面临海，其国王以“大”为姓；其他显贵姓氏有高、张、杨、窦、乌、李，不过几种。部曲和奴婢没有姓，都随从主人的姓。男子大多有智谋而且勇猛，在他们出使别国时，最少有三个人同行。渤海有“抵得上一只老虎”的说法。契丹太祖灭掉渤海王大諲撰后，把他的名帐一千多户迁到燕地，发给他们田地，免除其赋税收入。往来贸易的关市都不征税；发生战争时，就让他们充当前锋。天祚帝时期发生动乱，渤海人聚集族众，重新立姓；势力大的，在旧国土地上自立为王。金人前来讨伐他们时，军队还没有到达，贵族高氏便抛弃家产前来投降，说明当地虚实，于是城池被契丹迁来的百姓占据，人口逐渐增多到五千余户，能够作战的士兵可达三万人。金人担心难以控制，连年把他们转迁到山东戍守，每次迁移不过几百家。到了辛酉年，便把他们全部驱赶迁走。居住在渤海故地的渤海人，仍沿用契丹旧制，将那里称为东京，设置留守，并有苏州、扶州等州。苏州与中原的青州、登州隔海相对，契丹把东丹王封在这里。苏州人乘木筏渡海，归附后唐。《辽东行部志》记载：沈州在唐代曾被高丽侵占。唐朝末年无力经营遥远地区，沈州便为大氏所有。大氏传国十余代；五代时期，契丹与渤海进行了数十年的血战，最终灭亡了渤海国。于是辽东的土地全部并入辽朝。谨按：渤海位于黑水靺鞨的南面，实际上就是靺鞨的粟末部。它南面兼并百济，北面兼有黑水，疆域方圆五千里，是东方最大的国家。大氏从唐武则天时期建立国家，到后唐时期为止，经历二百多年，官府和制度都已经完备而灿然可观。其世系传承、王位授受以及使者往来，史书都记载得很详细。只是辽朝纪年称，天显元年，太祖攻破忽汗城，俘获渤海王大諲撰，随即兼并其土地，把渤海改为东丹国；而各类书籍都说，辽军只攻取了一座夫余城，把它封给托云。太祖死后，渤海王又进攻夫余，却未能攻克，似乎说明大諲撰当时还活着。可是宋太宗时有颁诏赐给渤海琰府王的记载，宋徽宗时登州又有设置戍军巡防渤海的奏议，似乎说明渤海国直到北宋末年仍然存在。考察《薛史》和《册府元龟》，大諲撰被俘以后，统兵攻打夫余城的是渤海王的弟弟；也就是说，辽朝纪年所记载的被辽军攻取的渤海州郡，只有忽汗城、西南二京、南京，以及南海一府。西京尚未取得的地方，还有东平、安远等六府。其东北边境也没有归属辽朝；即使是长岭、南海、鄚颉、定理等府，也多次被平定而又反叛。圣宗十四年的纪事说：“渤海侵犯铁骊，派遣奚王讨伐，不能取胜。”二十一年的纪事说：“渤海前来进贡。”因此，忽汗城被攻破以后，虽然与辽朝相接的土地已经归入辽朝，但渤海人仍收拢残余部众，另行拥立国王。所以《五代史》《宋史》《宋会要》《通鉴》《通考》都说辽朝只攻取了夫余一城。《册府元龟》又有后〔原文未完〕 唐朝派人护送渤海王宪回国的记载，王宪必定是渤海王的子弟，曾留居中国。长兴、清泰年间使者往来不绝，可知渤海仍世代有国王。只是后来被辽朝隔断，石晋又臣服于辽，于是渤海使者便不再到来。至于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州的名称，详细见于《新唐书》，但州数只有六十个。考察《辽史·地理志》，东京道有崇州、集州、麓州三州，都是渤海设置的，而《唐书》只记载益州。大概原本是高丽的盖牟城，在今盖平境内。益州是率宾故地，实际包括两个州，因此渤海的州名本来就不止六十二个。《辽史》又说，唐元和年间，渤海王大仁秀向南平定新罗，向北攻取各部，开拓设置郡邑。见于地理志的有龙河、会农、吉理、杉、卢、沸、流、铁利、安定、铜山、安宁等郡。又如银州改为富州、盖州改为辰州，都是《唐书》没有记载的。渤海王都忽汗城因河得名。根据地理位置和音译考证，应当就是今天所称的呼尔哈河。该河发源于吉林乌拉界内，汇入毕尔腾湖，向东流经旧会宁城北面，又流九十多里绕过宁古塔城，南北流行七百里后注入混同江。《唐书》说，渤海上京在忽汗河以东，是肃慎的故地。《新唐书·地理志》说，从安东都护府经过盖牟城，再经过渤海长岭府，行一千五百里到达渤海王城；王城临近忽汗海。王城西南三十里有古肃慎城。又说，从神州陆路行四百里到显州，再向正北偏东行四百里到渤海王城。《明一统志》也说，金朝灭辽后在渤海上京设置都城。因此忽汗城确实与古肃慎城、金朝会宁城相近，都在今宁古塔境内。其北面就是黑水地区。《辽史》把辽阳当作此地，是错在相距太远。其余府州大多在今吉林乌拉、宁古塔以及朝鲜边界一带（都详见后面的疆域门）。辽朝既然不能完全兼并渤海，就把俘获的人分散安置在其他地方，并且多取用渤海州邑的名称来命名；这就像辽朝境内也有黔州、潭州、严州、广州、苏州、润州、松江等州一样。又如大延琳有恢复祖国的志向，乌元明守节不降，割据势力频繁兴起，一直延续到天祚帝时期。金太祖认为女真和渤海本来同属一家，便派人招抚晓谕。《松漠纪闻》说渤海人智谋勇武，超过其他国家的人，甚至有“一人渤海抵三人”的说法，难道不是确实如此吗！

译《钦定满洲源流考》卷六 完颜 五代 《金史·世纪》记载：金人的先祖出自靺鞨氏，是古肃慎的土地。五代时期归附契丹；居住在南方、登记入契丹户籍的称熟女真，居住在北方、不入契丹户籍的称生女真。（按：满洲语称建国初期所属的人为佛满珠，即旧满洲；新近归附、编入旗分的人称伊彻满珠，即新满洲。这里所谓生、熟，大概就是新、旧的意思。）生女真的土地有混同江、长白山，这就是所谓的白山黑水。金朝始祖名哈富，起初从高丽而来。（按：《通考》和《大金国志》都说金人本来从新罗而来，姓完颜氏。考察新罗与高丽的旧地彼此交错，辽、金史中又常常互称两国，并不严格区分。根据史传考察，新罗王世代姓金，传承几十代，因此金人来自新罗无疑；建国名称也应当取自这一点。《金史·地理志》却说因为国境内有金水源，所以取名为金，史家只是附会，言辞不足为凭。）哈富居住在完颜部布尔噶水边，生有两个儿子，长子叫乌噜，次子叫斡鲁，于是成为完颜部人。到献祖时，迁居到海古勒水边，开始耕种、开垦、栽植，最初建造有栋梁屋宇的房屋；从此便定居在阿勒楚喀水旁。（按：《金史》说，金国称“金”为安出虎，因为安出虎水发源于此，所以称为金源。考察满洲语称金为“爱新”，与“安出虎”音并不相近。《大金国志》也只说当地产金并有金水源，所谓安出虎就是金，大概是史家强行附会，就像把黑水掬说成黑龙江水色如鸭头一样。）金人从始祖起四次迁徙到这里，后来成为上京故地，实际与今天阿勒楚喀拉林河源头相近，详见后面的疆域门。传到第六世景祖时，逐渐役使、统属各部，修造弓箭，准备器械，前后自愿归附的人很多。鄂敏水的富察部，特克新特布水的完颜部，图们水的完特赫部，舍音水的完颜部，都相继前来归附。（按：这里的两个完颜部，大概是指分散居住的完颜氏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百里〕 《大金国志》记载：金国原来的名称是珠里真。（谨按：本朝旧称所属部众为珠申，与珠里真音近，只是声调缓急不同，实际上都是肃慎的转音。）后来讹变为女真，也有人称作虑真，是肃慎氏的后裔，也是渤海的旁支部族。唐贞观年间，靺鞨来到中原，开始听到女真的名称。（按：《通考》说五代时才开始称女真；据此，唐代已经有这个称呼。）世代居住在混同江以东、长白山之下，南邻高丽，北接室韦，西界渤海，东面濒海。《三国志》所说的挹娄、《元魏书》所说的勿吉、《唐书》所说的黑水靺鞨，就是今天的这片土地。其部众分为六部；黑水契丹把它们称作混同江。（按：混同江就是松阿哩江，虽然下游与黑龙江汇合，实际上是两条河；这里把它们合称为一条河，也是错误。）居住在江南的称熟女真，因为归属契丹。江北是生女真，其中也有接受宣命、称为太师的人。契丹从宾州向北八十里、混同江北岸修筑寨堡防守。契丹害怕女真造成祸患，诱骗豪强人家数千户迁居辽阳以南，使他们不能与本国往来，称为哈斯罕。（满洲语意为藩篱；志书说不得与本国往来，实际含有防范限制之意，旧作合苏款，又作曷苏馆，今改正。）东北方向分界入山谷，直到涑沫江；中间居住的女真隶属咸州兵马司，称为辉发。（按：涑沫就是混同江，志书把二者并称，大概是误把混同江当成黑龙江。）极其偏远、住在荒野中的称为黄头女真；另有居住在涑沫江以北、宁江州以东的女真，土地一千多里，户数十多万，部族帐落分散在山谷中，没有国名，各自推举豪杰为首领，小部有一千户，大部有几千户，大概是七十二部落之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七百里〕 有人说金朝始祖本是新罗人，号称完颜氏；传到太祖时，因为本地产金并且有金水源，所以称为金。（大金按：志书只说有金水源，从未说安出虎就是金。考察“金源”这一称呼，始于辽中京的金源县，因当地有金甸而得名，金、元两朝都沿用这个名称；金源县在今喀喇沁右翼境内。因此，金源之称本来与安出虎无关。而且《金本纪》记载太祖建国诏书说：“宾铁虽然坚硬，最终也会变坏；只有金不会改变。”因此国号定为大金。这说明金国号并不是因水而取名。） 《通考》说：“女真大概是古代肃慎氏，五代时开始称女真；后来为了避契丹主宗真的名讳，改称女直，民间又讹称女质。”按：巴坚吞并北方三十六国，女真就是其中之一。

译辽 《通考》考订说：巴坚把女真的豪强数千户迁到辽阳以南，登记入辽籍，称为哈斯罕。哈斯罕就是熟女真。隶属咸州兵马司的称为辉发；辉发既不是熟女真，也不是生女真。从涑沫江以北、宁江以东，土地一千多里、户数十多万、没有大君长、也没有国名的部众，小的有一千户，大的有几千户，称为生女真。宋建隆以后，女真屡次派使者来朝。淳化年间，契丹攻打女真；女真兵众只有一万人，但弓箭精良强劲，又修筑灰城，用水泼在城墙上，结成坚冰，无法攀登。契丹距城三百里时，焚烧女真的积聚，女真便在山林间设下埋伏。契丹既不能攻城，野外又没有东西可掠取，于是带骑兵离去。女真大规模发动山林部队，乘机掩袭杀戮。大中祥符三年，契丹征讨高丽，取道女真；女真又与高丽合兵抵抗，契丹大败而回。天圣以后，女真归属契丹，世袭节度使，兄弟相传。其首领本是新罗人，号完颜氏。女真佩服他的办事能力，推举他为首领。从哈富开始—— 按：这里所记载的各个名称与《金史》有不少异同，现在都依据《金史》改正，并把原文名称注在下方，后文同此。哈富生乌噜，乌噜生雅哈，雅哈生苏赫，苏赫生实鲁，实鲁生呼兰。呼兰有三个儿子：长子和勒博，叔子富勒苏，幼子伊克。伊克聚集的族帐最多，称为伊克太师；他善于任用部众，于是成为各部中最强者。征收赋税、调发兵役时，以刻箭作为号令，事情紧急就刻三道。以粟米粥和烤肉为食，上下没有不同的品级。和勒博有四个儿子：长子乌鲁斯，次子是太祖，再次是太宗，幼子是赛音。永昌八年秋，太祖完全取得辽东、长春两路，开始称皇帝，建立年号天辅，改国号为大金。《契丹国志》记载：女真国就是肃慎的故地。土地数千里，户口一万多，没有统一的大君长，设置首领分别统治各部落。当地山林资源丰富。契丹在长春路设置东北统军司，在黄龙府设置兵马都部署司，在咸州设置详衮司，分别统属女真各部。黄头女真都居住在山中，称为哈斯。（按：这里又把两个部落合为一部，大概《契丹国志》为叶隆礼所撰，属于传闻之说，未必符合实际。）女真人勇猛凶悍，契丹每次出战，都给他们穿重铠，让他们充当前锋。《契丹国志》记载：东南五节度的熟女真部族共有一万多户，都居住在山林中，尤其精于射猎。其地南北七百多里，东西四百里。西北到东京五百多里，再向东南就是熟女真国。熟女真国土地东西八百多里，南北一千多里，居民都住在山林中，耕种、饲养牲畜和房屋制度与五节度相同，没有首领统辖。到东京二百多里，东北到生女真国。当地居民的房屋、耕作、开凿方式，语言和衣装都与熟女真相同，精于骑射，前后多次给契丹造成祸患。契丹也设置防备，南北二千多里，沿边修筑城堡屯兵防守。其南界西南到东京六百里。《辽史·营卫志》记载：“阿延女真部。圣宗用女真户设置，隶属北府节度使，归西北路招讨使司管辖，戍守镇州境内。从北方到河西部，都是俘获的各国百姓。起初隶属于各宫，户口繁衍后设置部落；直到五国，都设有节度使。”伊德女真部。圣宗用女真户设置，隶属南府，居住在高州以北、外国十部之地，其中有长白山部。《辽史·兵卫志》记载：“伊德女真部隶属西南路招讨司；又有东北路女真兵马司，以及高州属国军，其中有北女真、南京女真、女真哈斯罕、辉发。” 金 《金史·本纪》记载：收国元年正月壬申朔日，群臣奉上尊号。这一天，金太祖登上皇帝位。他说：“辽以宾铁作为国号，取其坚硬之意。宾铁虽然坚硬，最终也会毁坏；只有金不会改变、不会毁坏。金的颜色是白色，完颜部崇尚白色。”于是定国号为大金，改年号为收国。（按：金朝开国以后的事情，详见《金史》，这里不再记载。） 《大金国志》记载：女真是靺鞨的后裔。它的国家在元魏、北齐、北周时期称为勿吉，到隋代称为靺鞨。土地正对长安东北六千里，东面濒海，分为数十部，有黑水、白山等名称。后来被奚、契丹攻打，部族四散。居住在混同江上游的部众，起初称为女真，是黑水靺鞨的旧部。《大金国志》记载：女真在契丹东北角，土地山林茂盛。建国初期，族帐分散居住在山谷中，土地一千多里，没有城郭和固定居所。后来兼并辽朝，取得辽朝全盛时期的土地，深入中原，长江以北全部被其占有，疆域才开始扩大。元 《元史·地理志》记载：开元路，是古代肃慎的土地。隋、唐时期称黑水靺鞨，后来归属渤海。渤海逐渐衰弱，黑水部又占有这片土地，也就是金朝始祖所属的部落。元初设置开元、南京两个万户府，又设置五个军民万户府，分别统领混同江南北的土地（详见后面的疆域门）。当地居民都是硕达、勒达女真人，各自沿用旧俗，以射猎为生计。设置官员管理民众，按照当地习俗治理。谨按：金朝始祖本来从新罗而来，号完颜氏，其所属部众称完颜部。新罗王姓金，因此金朝远祖出自新罗。其居住地在白山、黑水南北两岸，纵横相距二千里，与本朝开国兴起之地的范围大致相同。《大金国志》说，金国原名珠里真，与

译本朝旧称所属部众的“珠申”相近，实际上都是肃慎的转音。五代以后，金人完全取得靺鞨旧部，于是女真的名称开始显著。考察《辽史》，女真有入籍和不入籍之分。入籍者只是迁居辽阳以南的数千户，即所谓哈斯罕大王；不入籍者也偶有节度、太师的称号，即所谓长白山太师、辉发部太师。金景祖也曾接受辽朝太师的称号，但最终不肯接受印信，成为入籍辽朝的人。辽朝在边境南北相距一千二百里处筑城置戍，可见其震慑女真的兵威已经达到极点。从始祖传八世、历十位君主，终于到太祖应天命建立国家，灭辽并臣服宋朝。考察金朝最初兴起时，部众不到一千人，确实是由于山川孕育，骑射精熟，所以能够所向无敌，光大东方和中原。其奇功伟绩，详见《金史》。这里仅记载金朝开国时旧部合并的缘由；至于归入本朝八旗籍的完颜氏，详载于《姓氏通谱》。至于上京以及呼尔哈、海兰等路的建置详情，另载于后面的疆域门。建州 唐 《新唐书·渤海传》记载：率宾故地设置率宾府，统辖华州、益州、建州三州。（按：建州之名最早见于这里。考察率宾故地在今吉林乌拉境内。辽《地理志》说：康州是世宗迁徙率宾户设置的，所属有率宾县；又说该地本是渤海率宾府的土地。考察辽康州和率宾县都属于显州，而显州是渤海显德府故地，在今广宁境内，应当也是迁徙率宾户所设置的，并非率宾府旧地。大概辽志另有一个率宾府，位于涑州、定理之间。又鸭渌江本来称为益州江，那么益州也不会离长白山太远。渤海建州确实与本朝初期统辖的土地相近。） 辽 《辽史·营卫志》记载：孝文皇太弟的敦睦宫，使用渤海建州、沈州、岩州三州的户口设置，并设置三个属州，即建州、沈州、岩州。（按：这是建州向西北迁移的开始。志书说用三州户口设置，明显不是渤海旧建州；率宾故地在辽朝属于东京，而这里属中京，所谓在灵河以南的地方就是此处。） 《辽史·地理志》记载：中京道的兴中府，原名霸州，设彰武军节度，辖制建州、霸州、宜州、锦州、白川州等五州。建州设保静军节度使，唐武德年间设置昌乐县。太祖修葺旧垒，设置建州。（按：这里说“设置”，没有说沿用渤海旧制，可见它不是率宾故地。）汉乾祐元年，石晋太后到世宗那里，请求在汉城旁开垦土地以自给，世宗准许在建州南四十里处拨给五十顷土地。建州在灵河以南。（按：灵河据《元一统志》考证，应当就是凌河。）那里多次遭受水灾，圣宗将州迁到河的北面，即唐代崇州的旧地。起初隶属武宁军，归永兴宫管辖，后来隶属敦睦宫，统辖永、霸、永康三个县。（按：由此可见，建州在辽圣宗时再次迁徙。位于灵河以南的，是辽初设置的州城；位于灵河以北的，自圣宗以后直到金、元，承袭不变。据《大清一统志》考证，在今喀喇沁及土默特一带，旧城在土默特右翼西南一百二十里，城周二里多，有四座城门，与喀喇沁左翼相连，明代隶属三卫。） 《契丹国志·节镇三十三处》中有建州。金 《金史·地理志》记载：建州，设保靖军刺史。辽初称该军为武宁，后来改为现在的名称。金朝沿袭这一建置，统辖一个县：永霸县（唐代昌黎县的辖地）。《大金国志》记载：刺史有七十五处，其中有建州。（按：金朝承袭辽代旧制，并不是渤海建州的故地。） 元 《元史·地理志》记载：大宁路，唐初隶属营州，贞观年间设置饶乐郡；辽代为中京大定府，金代沿袭。元初为北京路总管府，统辖川州、建州等十州。元至元七年，将北京改为大宁，仍统辖川州、建州等州。（按：元朝承袭辽、金旧制，并不是明代所称的建州。） 《元一统志》记载：金上京城，是古代肃慎氏的土地（另有条目见前）。按图册所载，上京城南面称建州，西面称宾州，再往西是黄龙府；北面是肇州；府的东面有永州、昌州、延州；东北面有尼鲁干城。这些都是渤海、辽、金设置的州县，即使废弃的城址也还存在。海兰河经过旧建州东南一千里处流入海中；混同江向北流，经过旧建州五十里处，与各水汇合后向东北流，经由旧上京城，向下到达五国头城。（按：这里所说的旧建州，大概是渤海的旧建州，位于金上京以南。金上京的范围很大，东面从开元直到宁古塔，北面从长白山直到阿勒楚喀。据《金史·地理志》记载：上京的山有长白山、青岭，水有阿勒楚喀、混同江、拉林河，都在今吉林境内。又记载：东到胡尔哈路六百三十里，西到肇州五百五十里，东南到海兰路一千八百里。胡尔哈河在宁古塔城旁，海兰河在宁古塔城南四百一十里。根据四至推求其中心，金上京正在今吉林城东北的阿尔楚哈河旁；而渤海建州距松花江北流处五十里，距海兰河东南一千里，也在吉林境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十里〕 明初当地人仍然沿用旧称。又据《大清一统志》，海兰河有五条，都在宁古塔、吉林境内：其中一条流入胡尔哈河，三条流入混同江，都距离海很远；只有宁古塔城南四百一十里、源出无名山的那一条，向东流入布尔哈图河后入海。《元志》所说的海兰河，应当就是指这条河。详情见后面的疆域、山川两门。《元一统志》记载：“碓觜河，在大宁路金源县以西，向东南流入建州境内，与灵河汇合。凌河，在大宁路兴中州，源出龙山县，流经本州，下游到达建州境内。大凌河从建州界流出，经过兴中州东南，下游流入义州境内。凌水，在大宁府建州南五里处，从富庶县流到本境四十里，流入兴中界。另一说认为，它发源于龙山县南八十里，向东北流一百里，流入利州界；又向北流，经富庶县东南三十里，进入建州境内。”（按：这里所说的建州，大概是元代大宁所统辖的建州，即辽代将渤海建州的人户迁来设置的建州。位于凌河以南的旧城，在锦县西北；位于凌河以北的旧城，在土默特右翼西南；都不是渤海建州的旧地。金源县、龙山县、富庶县，都是元代大宁路所属的县，今属喀喇沁、土默特境内。）

译明朝 《明实录》记载：永乐二年设置建州卫；永乐十年设置建州左卫；宣德七年设置建州右卫。谨按：建州是本朝岐、邠的旧地；渤海设置的建州，原本在今吉林境内。到了辽代，第一次迁到凌河以南，第二次迁到凌河以北。金、元承袭辽制，设置节度使、刺史等官，建州于是位于今锦州边外的喀喇沁、土默特之间。大体说来，东部地区州郡的名称，多数始于渤海，后来被辽代迁移。辽志所记载的地名，沿袭渤海名称而改变所在地的，十之七八。例如率宾府，辽代把当地人户迁到今广宁，称为率宾县；但其旧地仍有率宾府，位于涑州、定理之间。涑州因涑沫江而得名，定理府据《一统志》考证就是兴京；率宾府与它相连，那么它所统辖的建州，实际上就是本朝初年所统辖的建州。根据《元一统志》考察，单称建州的，属于兴中府，分布在凌河以南北，是辽、金设置的建州；明代属乌梁海。称为旧建州的，靠近混同江北流之处，就是渤海设置的建州。这个州虽然已经迁移，但旧地仍相传沿用旧称，明初便据此设置建州卫。到了我朝肇祖原皇帝开始居住赫图阿拉，这里就是建州右卫的所在地。旧邦承受新的天命，王业的踪迹由此奠基，扩大上天所造的宏伟规模，开启亿万年的盛运。此后，栋鄂、哲、陈、苏完，以及海西的乌拉、哈达、辉发、叶赫，长白山的讷殷、珠舍哩，直到瓦尔喀、呼尔哈、黑龙江各部，都并入版图。东至使犬、诺罗等部，没有一个不率先臣服。东京、盛京相继缔造建立，帝业由此兴起，承受天命；凡有开创，必定有其先导。附录：《金史》姓氏考 附录：《金史》姓氏考 按：《金史》所记载的姓氏，都与满洲氏族相符合。只是译写的字有讹误，现在全部依据《八旗姓氏通谱》改正，仍依照《百官志》所载的次序列在下面。完颜（金朝始祖从新罗来，居住在完颜部，因而以此为氏。） 温特赫（旧作“温迪罕”，现已改正。《金史》说：图们江水一带有温赫特部，景祖时来归附。） 爪尔佳（旧作“夹谷”。） 布萨（旧作“仆散”。） 珠格（旧作“术虎”，又作“准葛”，现一并改正。） 伊勒图（旧作“移剌答”。） 沃哷（旧作“斡勤”。） 旺札卜（旧作“斡准把”。） 阿布哈（旧作“阿不罕”。） 珠噜（旧作“卓鲁”。） 辉特（旧作“回特”。） 辉罕（旧作“黑罕”。） 辉罗（旧作“兰”。） 彻木衮（旧作“沉谷”。） 赛密哷（旧作“塞蒲里”。） 乌克逊（旧作“乌古孙”。） 舒尔都（旧作“石敦”。） 卓特（旧作“卓陀”。） 乌苏占（旧作“阿厮准”。） 博提斯（旧作“匹独思”。） 博尔济克（旧作“潘术古”。） 乌实拉（旧作“暗石剌”。） 舒古苏（旧作“石古若”。） 珠尔罕（旧作“缀罕”。） 光嘉喇（旧作“光吉剌”；以上各姓都封为金源郡。） 费摩（旧作“裴满”。） 图克坦（旧作“徒丹”。） 温都（旧作“温敦”。） 乌凌阿（旧作“兀林答”。） 阿克占（旧作“阿典”。） 赫舍哩（旧作“纥石烈”。） 纳喇（旧作“纳兰”。） 富珠哩（旧作“孛术鲁”。） 珠勒根（旧作“阿勒根”。） 纳哈塔（旧作“纳合”。） 实嘉（旧作“石盏”。） 布希（旧作“蒲鲜”。） 爪尔佳（旧作“古里甲”。） 阿达（旧作“阿迭”。） 尼玛兰（旧作“聂摸栾”。） 穆延（旧作“抹撚”。） 纳塔（旧作“纳坦”。） 乌苏（旧作“兀撒惹”。） 乌新（旧作“阿鲜”。） 拜格（旧作“把古”。） 温都逊（旧作“温古孙”。） 诺延（旧作“耨碗”。） 色赫哩（旧作“撒合烈”。） 乌色（旧作“五塞”。） 哈萨喇（旧作“和速嘉”。） 纳雅（旧作“能偃”。） 阿里（据原文。） 巴尔（旧作“班兀里”。） 富色里（旧作“蒲速烈”；以上各姓都封为广平郡。） 乌库里（旧作“乌古论”。） 乌雅（旧作“兀颜”。） 钮祜禄（旧作“女奚烈”。） 通吉（旧作“独吉”。） 洪果（旧作“黄掴”。） 延札（旧作“颜盏”。） 博和哩（旧作“蒲古里”。） 必喇（旧作“必兰”。） 斡哩（旧作“斡雷”。） 都克塔（旧作“独鼎”。） 尼玛哈（旧作“尼庞窟”，又作“尼庞”，古今写法一并改正。） 托罗特（旧作“拓特”。） 赫舒（旧作“合散”。） 沙达喇（旧作“撒答牙”。） 阿苏（旧作“阿速”。） 萨察（旧作“撒刬”。） 卓多穆（旧作“准土谷”。） 纳木都鲁（旧作“纳诸鲁”。） 雅苏贝（旧作“业速布”。） 额苏哩（旧作“安煦烈”。） 爱新（旧作“爱申”。） 纳克（旧作“拿可”。） 古勒浑（旧作“贵益昆”。） 斡色（旧作“温撒”。） 索欢（旧作“梭罕”。） 呼雅（旧作“霍域”；以上各姓都封为陇西郡。） 唐古（旧作“唐括”，又作“同古”，现一并改正。） 富察（旧作“蒲察”。） 珠嘉（旧作“木甲”。） 古（原文又作“刮”，也作“括”，现一并改正。） 伯苏（旧作“蒲速”。） 鄂屯（旧作“奥屯”。） 锡默（旧作“斜卯”。） 爱满（旧作“谙蛮”。） 都克塔哩（旧作“独虎术鲁”。） 摩年（旧作“磨辇”。） 伊年（旧作“益辇”。） 托诺（旧作“帖暖”。） 苏伯林（旧作“苏孛辇”；以上各姓都封为彭城郡。） 兴京 敬请看：我国开创基业于东方，覆盖养育四方地域，疆域图籍之盛，历代从未有过。始祖在鄂多理城建国，肇祖迁居赫图阿拉，谋划国政、考察地势，实际开创了兴京。

译太祖高皇帝凭借天赋神武，率领十三副铠甲，逐步平定各部，开始经营沈阳、辽阳。太宗文皇帝正式建立大清国号，征讨明国，使朝鲜臣服。世祖章皇帝统一天下，凡在上天覆盖之下的地方，没有不顺从的。追溯王业发祥的根基，遥想神圣地域钟灵毓秀；无论平原还是高山，随着山势起伏而形成灵秀之地和城邑，都市建立，版图日益开拓。至于肃慎以来的旧城旧治，以及渤海、金、元所设置的建置，遗迹仍然存在，沿革可以考察。（臣）等谨慎设置“疆域”一门，逐条列举史书传记所载内容，并附上考证；仍先列出兴京以及吉林、黑龙江将军所辖地区，以考察古今，使其大致清楚得如同指掌。至于奉天、锦州所属四州八县的土地，已在《一统志》《盛京通志》中详细记载，这里不再重复。兴京，谨按：兴京在周代以前是肃慎氏之地，汉、晋时属挹娄，南北朝及隋代属靺鞨，唐代为渤海定理府，辽、金直到元代为沈阳之地，位于盛京城东南二百七十里。城周五里，群山环拱，河水环绕回旋，确实是本朝岐、邠的旧土。据《发祥世纪》考证，始祖居住在长白山东面的俄莫惠原野；鄂多理城在兴京以东一千五百里、宁古塔城西南三百三十里、勒福善河西岸。肇祖原皇帝消灭仇敌、开创基业，最初居住在呼兰哈达山下的赫图阿拉。太祖天生具有神勇，选择险要之地建宅，首先在兴京营建基业，随后经营辽阳、沈阳一带；势力向东扩展到海西，直到辽西，东南达到朝鲜，北面抵达嫩江、黑龙江，直至使犬、诺罗等部，没有不臣服的。太宗继承并继续征伐，疆域极其广阔。隶属其城堡、位于兴京境内的有：老城（城南八里，周长十一里多）；高丽城（城南一百二十里，周长三里多）；碱厂旧城（城南一百四十六里，周长二里多）；碱厂新城（城南一百四十八里，周长一百一十步）；清河城（城西南一百六十里，周长四里多）；山羊峪城（城西南一百九十五里，周长一里多）；玛哈丹城（城西南二百一十里，周长二里多，太祖戊午年征讨明朝时攻下该城）；萨尔浒城（城西一百二十里，内城周长三里，外城周长七里，太祖曾在此击破明朝四路二十万军队）；界藩城（城西北一百二十里，在铁背山上，太祖曾在此消灭明将杜松）。至于太祖亲自擂鼓进军以及命将出征而奏功的地方，有乌拉（在混同江东面、尼什哈站北面，太祖癸丑年平定其国，有宜罕山城。） 太祖戊申年攻克临河五城；金州城、壬子年攻克的逊扎泰城、郭多城、鄂谟城、富勒哈城，都是癸丑年攻克的。哈达（在开原东北边外，就是明代所说的南关，也有绥哈城；太祖己亥年平定其国）；辉发（国城在辉发河边的扈尔奇山上，有多璧城；太祖乙未年攻克，丁未年平定其国）；叶赫（在威远堡东北、靠近叶赫河岸，就是明代所说的北关。太祖癸巳年在古埒山击破叶赫等九部军队，甲辰年攻取张阿奇兰二城，癸丑年攻取吉当阿城、乌苏城、雅哈城、赫尔苏城、喀布齐赉城、哈敦城、额吉岱城；天命四年攻取克伊特城，同年亲自统率大军攻克东西二城，平定其国。东城就是叶赫新城，西城就是叶赫老城）；苏克素河（在清河以东，所属城寨有图伦城。太祖癸未年在此起兵讨伐尼堪外兰；萨尔浒城也是癸未年攻取的；玛尔墩寨于甲申年攻取；安国瓜尔佳城、嘉木瑚城、沾河寨、古埒城、沙济城，都是癸未年以后收服的）；浑河（太祖甲申年征讨，开凿通道经过噶哈岭；乙酉年在太兰冈、吉林崖击败其军队。） 浑河所属的城寨有巴尔逵城，丙戌年攻取；有兆佳城，己丑年攻取；杭甲城、札库木城、东佳城、伯伊堚寨，也都依次攻取。完颜（太祖戊子年平定其部）；栋鄂（在宽甸堡外，有齐吉达城、翁鄂洛城；太祖甲申年征讨，戊子年来归）；哲陈（太祖乙酉年征讨，托漠河、章甲、巴尔达、界藩聚集军队抵抗我军；四人击败其八百人，癸亥年再次征讨并攻克）；长白山的讷殷（有佛多和城，太祖癸巳年在此剿灭讷殷部长）；珠舍哩（太祖癸巳年征讨）；鸭绿江部（太祖辛卯年征讨并攻取）；瓦尔喀的安褚拉库内河（太祖丙申年征讨，攻取屯寨三十多处）；乌尔里尼满（太祖天聪九年平定其部）；乌尔格辰（崇德二年平定其部）；绥芬（太祖庚戌年攻克）；雅兰（太祖甲寅年攻克）；瑚叶（太祖己酉年攻克）；乌尔吉额赫库伦（都在崇德二年攻克）；诺罗阿万（天命元年招抚归服）；呼尔哈的扎库塔（太祖辛亥年攻克）；乌扎拉（崇德五年征服）；乌兰海伦（崇德五年征服）。

译库尔喀的拉里禅、铎辰、阿萨津、多津、乌库尔城、卦拉尔、额苏里、额尔图，都是崇德五年征服的。黑龙江的萨哈连部，天命元年征讨，攻取其屯寨三十六处；卦尔察部，天命十年、十一年两次征讨，天聪八年归附；索伦部，天聪八年通贡，崇德五年征讨；博和里、诺尔噶尔都里，崇德八年攻取；小噶尔达苏、大噶尔达苏、绰库禅、能吉尔，都是崇德八年征讨并降服的。窝集的赫什赫、鄂谟和、索啰、佛纳赫、托克索八，都是太祖丁未年征讨攻取的；锡璘，太祖甲寅年征取。部落中全族归附的有：苏完（太祖戊子年归附）；雅尔古（太祖戊子年归附）。瓦尔喀有斐优（太祖丁未年，其部长遭乌拉侵扰，率五百户归顺）；呼尔喀有锡喇忻（天命元年招服）、格伊克哩（天聪二年归附）、纳堪泰（天聪四年朝贡）、托科罗努、雅喇默尔、库勒赫叶（都在崇德二年朝贡）、辉克（崇德五年朝贡）、玛尔哲赖、科尔佛、科尔库、萨喀哩（都在崇德六年朝贡）、喀尔喀木、哲克特、库塔图、库福题希、额尔珲、斡齐奇、库巴扎拉、额题奇、萨里尼、叶尔北（都在崇德七年招降）。松阿哩有巴雅喇（天聪二年朝贡）。黑龙江有杜莫讷、武因库鲁、木图纳屯（都在天聪八年朝贡）；果博尔、色布奇、赫赫岱、克殷、乌鲁苏、裕尔根、海伦、固浓、昆都伦、乌兰（都在天聪九年朝贡）。扈尔布尔、俄勒，都是崇德三年朝贡。索伦的萨哈尔察，天聪六年朝贡；博穆博果尔，崇德二年朝贡；纳木丹、尼都逊、乌喇喀徳都尔，都是崇德五年归附。库尔喀的赖达尔，崇德六年朝贡。延楚地方的库雅喇（即库尔喀的别名，在图们江北岸，与朝鲜庆远相对，距宁古塔五百里，崇德八年朝贡）。精格里河、浑春，崇德三年朝贡。窝集有那木都鲁、宁古 塔尼玛察，都是太祖庚戌年招降的。使犬部有盖青，天聪八年朝贡；使鹿部有喀木尼汉，崇德元年招降。东北边境各部落依次前来进贡：从宁古塔向东北走四百多里，居住在呼尔哈、松花江两岸的，有诺雷（天聪五年朝贡）、克宜克勒（崇德二年朝贡）、祜什哈哩（崇德三年朝贡），都已编入甲士、登记户籍。从宁古塔向东走一千多里，居住在乌苏里江两岸的，有木伦（太祖辛亥年征讨并降服）。再向东二百多里，居住在尼满河源头的，有奇雅喀喇；另有班吉尔汉喀喇，也在宁古塔东南、距乌苏里四千里处，每两年派官员到尼满河一带收取贡物并颁赐物品。从宁古塔向东北走一千五百里，居住在松花江、黑龙江两岸的，有赫哲喀喇；再向东北四五百里，居住在乌苏里江、松花江、黑龙江三江汇流处两岸的，也称赫哲喀喇（从宁古塔沿水路到其部落东北边界，共四千五百多里），这就是使犬国。再向东北走七八百里，是费雅喀；另有居住地很远、不能到宁古塔的库叶一部，每年六月派官员到距宁古塔三千里的普禄乡收贡并颁赐物品。从宁古塔向东北三千里，是奇勒尔，即使鹿部鄂伦春的牧放之地，距齐齐哈尔城一千多里；另有使马鄂伦春，也分散居住在山林中，距齐齐哈尔五六百里。一直到大东海，都是自古以来荒远而未曾听闻的地方。它们谨慎朝贡，使远方归附、近处安定，疆域广大而界限分明，水土丰美，先祖留下的谋略深远，没有什么能与之相比。吉林 谨按：吉林在周代以前是肃慎之地，汉代以后属挹娄、靺鞨；唐初为新罗的鸡林州，不久归属渤海。辽代在混同江两岸设置滨州、宁江州，稍西设置黄龙府；金代在混同江两岸设置肇州、隆州、信州，江西为率宾路，南面靠近高丽的地方为海兰路，都由上京统辖。元代设置海兰府、硕达勒达路、万户府，分为五处统领混同江南北的民户。宁古塔是渤海的忽汗州，后来称为上京龙泉府；今城西南六十里有呼尔哈河南面的古城，城周三十里，内城周五里，宫殿旧址仍然存在。金代为呼尔哈路，也由上京统辖。在拉林、勒楚喀之间，金上京城就在那里；今城南四里仍有古城、子城和宫殿遗址。我朝在吉林乌拉设置将军，统辖各城；又在宁古塔、白都讷、三姓、阿勒楚喀、拉林分别设置副都统，分区镇守。时代虽然相隔久远，山川却仍和从前一样，考察其地域范围，仍然可以互相参证。黑龙江 谨按：黑龙江在吉林东北，东西长三千余里，南北长四千里。后魏时称黑水部，隶属勿吉；唐代称黑水靺鞨，跨江分为南、北两部。黑水部以北有思慕靺鞨、郡利靺鞨、窟说靺鞨；近西北的有室韦部。唐《会要·靺鞨传》说，思慕等部南面与渤海德里府相接，东到大海，北到小海。现在考察，黑龙江最北面有小海，《北史》所说的于已尼大水，就是北海，应当指这里。辽代属女真，金代属上京路，北境属于夫余路。大海远绕，兴安山层层环抱，江河重叠、山岭相连，控制着各藩属，即使渤海强盛时，也不能完全占有这片土地。所谓思慕、郡利、窟说等地名，也都是从传闻中得来，当时并未与这些地方通使。传到我朝，皇帝的德威远播到海边，日出之处无不归顺。黑龙江各城从开国之初便望风归附，到康熙二十三年设置将军、副都统镇守，与内地郡县没有区别；这确实是汉、唐以来记载简略而不能详考的地方。肃慎四至 《后汉书》说：古代肃慎国在夫余东北一千余里，东面濒临大海。《晋书》说：肃慎在不咸山北面（按：不咸山就是今天的长白山），东面濒临大海，西面连接寇漫汗国，北面抵达弱水。其土地疆界方圆数千里。《通考》说：魏正始六年，毌丘俭征讨高丽，经过沃沮一千余里，到达肃慎的南界。《旧唐书》说：渤海把肃慎的旧地作为上京，称为龙泉府，辖龙、湖、渤三州。肃慎城、肃慎县 《松漠纪闻》说：古肃慎城四面各约五里多，残存的城墙还在；它在渤海国都以北三十里，城脚用石头层层垒成。《辽史》记载：东京路辽阳府有肃慎县，是以渤海户设置的。黄龙府有黄龙县，原为渤海长平县，又兼并富利、佐慕、肃慎三县设置。

译《元史》记载：开元路是古肃慎的地方（按：元代开元路管辖地域很广，不只是今天的开原一县；“开元”的“元”字到明初才改为“原”）。谨按：肃慎的疆域，只见于《后汉书》和《晋书》。它的国界南面包有长白山，北面抵达弱水，东面到大海，方圆数千里。大略计算，正在今天吉林宁古塔、黑龙江一带。史书说西面连接寇漫汗国。考察《晋书》，其中有寇莫汗国，距离养云国骑马行走一百日；养云国距离裨离国五十日；裨离国在肃慎西北，约需行二百日。 “莫”与“漫”读音确实相同，“汗”应当是王的称号。这样计算，距离肃慎共有三百五十程。又考察《辽史》的集州，是古代陴离郡；金代此地属贵德州，今天是抚顺和屯。“陴”与“裨”读音也相同。抚顺正在长白山西北，那么《后汉书》所说肃慎在夫余东北，指的是宁古塔、黑龙江各地；《晋书》所说裨离国在肃慎西北，指的就是不咸山。至于路程和驿站，只是约略推算，不能作为确切依据。《松漠纪闻》说古肃慎城在渤海国都三十里处。考察《唐书》，渤海最初建都于忽汗州，因忽汗河得名，就是今天所称的尔哈河。唐天宝末年迁都上京，上京在旧国都以北三百里，位于忽汗河东面。考察呼尔哈河，源头出自吉林境内色齐窝集的诸多源流，汇成一条大河，向东流入镜泊；又从镜泊发源，向东流，绕过宁古塔城南面，再向东北流去，与混同江汇合。这样看来，渤海王都都临近忽汗河，而上京又是肃慎故地，那么肃慎古城实际就在上京，即今天的宁古塔一带。到辽代，黄龙府把肃慎旧县并入黄龙县的，应当是渤海的县名；辽阳府的肃慎县，则是辽代自行设置的。虽然这些地方各自只占肃慎故地的一隅，但都属于肃慎的旧地。夫余国都 《后汉书》说：“夫余国在玄菟北一千里，南面与高句骊相接，东面与挹娄相接，西面与鲜卑相接，北面有弱水，土地方圆二千里。”《三国志·魏志》说：“夫余原本隶属玄菟，汉末改属辽东。当时句骊、鲜卑强盛，夫余处在两国之间。夫余的印文写着‘濊王之印’；国内有一座旧城，名叫濊城，大概是原属濊地而由夫余王在那里统治。”《晋书》说：“夫余在玄菟北一千余里，南面连接鲜卑（按：《后汉书》作‘西接鲜卑’，应当是这里的错误），国内有古濊城。” 《晋书》说：永和二年，夫余受到百济侵扰，向西迁徙，靠近燕地。夫余城、夫余府 《通典》说：“夫余南面连接高丽，东面连接挹娄，西面连接鲜卑。后来高丽得到它的土地，设置夫余城。唐乾封二年，薛仁贵在金山击败高丽，进而攻取夫余城。后来此地归属渤海。” 《新唐书》说：李勣征伐高丽，攻取了夫余城。《通考》说：夫余故地被渤海设置为夫余府，常驻精锐军队抵御契丹，辖扶仙二州。《册府元龟》说：后唐天成元年，陈继威出使契丹，到达渤海边界的夫余府，契丹的部族营帐在府城东南角。《通考》说：辽太祖攻打渤海，攻下夫余城，把夫余城改为东丹府（按：《辽史》作攻取忽汗城并以此作为东丹王国都城，是错误的）。《辽史·地理志》说：通州安远军，原是夫余国王城，渤海称为夫余城。通远县，原是渤海夫余县（按：《辽史》另有夫余县，是太祖迁徙渤海夫余县的降户后设置的，并非夫余故地）。《辽史·地理志》说：龙州隶属黄龙府，原是渤海的夫余府。《金史·地理志》说：隆州是古夫余的地方，有混同江、拉林河。谨按：夫余在汉代玄菟郡北面；玄菟郡大致是今天的海城、盖平、复州一带，从开原向北一千余里，都是夫余的疆域。南北朝时受到慕容氏侵扰，逃到沃沮据守；又因百济侵略，向西迁徙，靠近燕地；不久被高句丽分据。唐代灭高句丽后，此地归入渤海。辽灭渤海后并入东京。龙州、同州、祺州、肃州，都属于夫余故地。其国王城就是通州，辖通远、安远、归仁、渔谷四县。金代改为隆州，属上京路；不久废除隆州，将三县并入归仁县，隶属咸平府。元初又废除归仁县。古城在今天铁岭东北的金山一带。据《明统志》，在开原西北三百五十里、辽河以北。向西北三十里叫东金山，再向西北二十里叫西金山。三座山绵延三百余里，与乌梁海接壤。这样看来，隋、唐征伐高丽所说的‘出夫余道’，大概经常由此通行；而渤海传记所说的‘夫余为契丹道’，以及《后汉书》所说的‘西接鲜卑’，都相互符合。至于朝鲜也有夫余县，只是沿用了同一个名称，不足以作为凭据。挹娄国界 《后汉书》说：挹娄是古肃慎国，在夫余东北一千余里，东面濒临大海，南面与北沃沮相接；不知道它北面延伸到哪里。其土地多山地险要。《三国志·魏志》说：挹娄在夫余东北一千余里，濒临大海，南面与北沃沮相接，不知道它北面延伸到哪里。各个聚落都有首领，居住在山林之间，是古代肃慎氏的国家。《晋书》说：肃慎氏又名挹娄，在不咸山北面，距离夫余约六十日行程；东面濒临大海，西面连接寇漫汗国，北面抵达弱水。其疆域方圆数千里，居民住在深山穷谷中，道路险阻，车辆和马匹都无法通行。挹娄故地、挹娄县 《通考》说：挹娄故地，渤海设置为定理府，辖定州、沈州。《辽史·地理志》说：沈州昭德军，原是挹娄故地，渤海设置沈州；双州保安军，原是挹娄故地，渤海设置安定郡；定理府刺史所在地，是古代挹娄国的土地。《辽史·地理志》说：从东京城向北到挹娄县，经过范河，二百七十里（按：辽代的南京后来改为东京）。《金史·地理志》说：沈州有挹娄县，辽代曾在这里设置定理府刺史，此地原是挹娄故地。《元史·地理志》说：沈阳路原是挹娄故地。

译谨按：挹娄的疆域与肃慎完全相同，史书都说它处在长白山北面，东面濒临大海，不知道北面延伸到哪里。因此，今天的兴京、吉林、宁古塔、黑龙江各地，都属于挹娄故地；奉天的承德、铁岭也是挹娄的边界。它与肃慎略有不同的地方，只有今天开原县一带：周、秦以前属肃慎，汉代属夫余。考察《元史》，开元路是古肃慎之地；太祖建立开元南京二万户府，治所在黄龙府。《辽史》说黄龙府原是渤海夫余府，夫余府所属有肃县，这正是该县先属肃慎、后来属夫余的明证。不过，元代开元路兼统东北各地，直达海滨，辖地非常广大，并不只是一个县的地方；开始时寄治于黄龙府，到了至元以后才迁治今天的城址。因此，不属于挹娄的只有今天开原一县；一县以外的地方，或属肃慎，或属挹娄。史传所见的故地，如渤海的定理府、安定郡，辽、金的沈州、双州、兴州，都只是挹娄故地的一部分。至于沈州挹娄县的遗迹，今天仍有挹娄城，在铁岭县南六十里；明代在这里设置懿路所辖的中、左、右等千户，懿路河也在那里。太祖高皇帝辛酉年征伐明朝，攻降懿路城，就是这里。大概这是字音转变造成的。新唐书和《辽史》说，渤海大氏最初据守挹娄东面的牟山。《明一统志》说此山在沈阳卫城东二十里。恭敬地考察今天承德县城东二十里的天柱山，就是东牟山。 《旧唐书》写作桂娄的东牟山。桂娄是高丽的部名。高丽五部自西汉以来，桂娄部作为王部已经很久了。前代史书从未说过它分有哪一块土地，也没有只称桂娄的说法，因此应当以《新唐书》的记载为正确。三韩分地 《后汉书》说：韩有三种。马韩在西面，有五十四国，北面与乐浪相接，南面与倭相接。辰韩在东面，有十二国，北面与濊相接。弁辰（即弁韩）在辰韩南面，也有十二国，南面也与倭相接。总共七十八国，各自分布在山海之间，土地合计方圆四千余里，东西两面以大海为界。《三国志·魏志》说：韩在带方南面，东西两面以海为界，南面与倭相接，方圆约四千里。韩有三种：马韩在西面，辰韩在马韩东面，弁辰与辰韩杂居，其中的渎卢国与倭接界。《晋书》说：辰韩在带方南面，东西两面以海为界。马韩居于山海之间，没有城郭，有五十六个小国。辰韩在东面，分为十二国；又有弁辰十二国，隶属于辰韩。三韩属国 《通考》说：马韩有爱襄国、牟水国、桑外国、小石索国、大石索国、优休牟涿国、臣濆活国、伯济国（另条详见后文）、速卢不斯国、日华国、古诞者国、古离国、怒蓝国、月支国（也作目支国）、治离牟卢国（《魏志》作咨离牟卢国）、素谓干国、古爰国、莫卢国、卑离国、占离卑国、臣衅国、支侵国、勾卢国、卑弥国、监奚卑离国、古蒲国、致利鞠国、冉路国、儿林国、驷卢国、内卑离国、感奚国、万卢国、辟卑离国、旧斯乌旦国（《魏志》作臼斯乌旦国）、一离国、不弥国、支半国、勾素国、捷卢国、牟卢卑离国、臣苏涂国、莫卢国、古腊国、临素半国、臣云新国、如来卑离国、楚山涂卑离国、一难国、勾奚国、不云国、不斯濆邪国、爰池国、乾马国、楚离国，共五十余国。大国有一万余户，小国有数千户，总计十余万户。辰王治理月支国。（按：第一国爱襄，与“新”字音相近；满洲语称金为“爱新”，《魏志》作爰襄，是传写不同。又有些国名多附有“卑离”二字，用满洲语考察，应当是“贝勒”的转音；后来百济强盛，分封建立侯王，所谓面中、弗斯、迈卢等国，大概就是弥冻、不斯、莫卢等国。） 《三国志》说：辰韩起初有六国，后来逐渐分为十二国。弁辰也有十二国，此外还有一些小别邑：已抵国、不斯国、弁辰弥离弥冻国、弁辰接图国、勤耆国、难弥离弥冻国、弁辰古资弥冻国、弁辰古淳是国、冉奚国、弁辰半路国、弁乐努国、军弥国、弁军弥国、弁辰弥乌邪马国、如湛国、弁辰甘路国、户路国、州鲜国、马延国、弁辰勾邪国、弁辰走漕玛国、弁辰安邪国、马延国、弁辰渎卢国、斯卢国（按：这就是新罗国的本名）、优中国，共二十四国。大国有四五千户，小国有六七百户，总计四五万户。（按：弁辰与辰韩杂居，所以《魏志》没有把两国所属分别隶列；冠以“弁辰”的，应当是弁辰所属。） 三韩故地、马韩都督府、辰州、三韩县。《旧唐书》说：百济国是马韩故地。显庆五年，以它的土地设置熊津、马韩等五个都督府。《辽史·地理志》说：辰州原是高丽的盖牟城，渤海设置为盖州，后来又改为辰州，因辰韩而得名；居民和城邑密集排列，是最重要的交通汇合处。《辽史·地理志》说：高州有三韩县。把辰韩说成夫余，把弁韩说成新罗，把马韩说成高丽。开泰年间，圣宗把三国的遗民设置成县户，共五千户（按：把三韩分别归属于三国，是很错误的）。《金史·地理志》说：三韩县隶属大定府。谨按：三韩在夫余、挹娄两国南面，共统辖七十八国，土地方圆四千里。马韩在西面，辰韩在东面，弁韩在辰韩南面。马韩北面与乐浪相接，所辖地区在今天的盖平、复州、宁海一带。辰韩北面与濊相接，濊地就是夫余境内。马韩、弁韩的南面都与倭相接，东西以海为界，那么今天高丽的全部地区也都在它的封域之内。所属诸国多附有“卑离”二字，应当是“贝勒”的转音；用三汗统辖各贝勒，在制度上也正相符合。《晋书》又记载有裨离国，在肃慎西北，“陴”与“卑”读音相近。辽史有陴离郡，就是今天的抚顺城；可见其疆域不但东南方向广大，西北方向也极为辽阔绵长。唐代设置马韩都督府没有多久便废止了，遗址已经不存在。辰州就是今天的盖州，今为盖平县。三韩县是辽代以迁户设置的，只是取用了旧名，并非三韩故地。钦定《满洲源流考》卷九 疆域 沃沮、濊

译《后汉书》说：东沃沮在高句骊盖马大山以东（按：原注说盖马是县名，隶属玄菟郡；此山在今天平壤城西面，平壤就是王险城），东面濒临大海，北面与挹娄、夫余相接，南面与濊相接。它的土地东西狭窄，南北狭长，方圆约一千里。汉武帝灭朝鲜后，以沃沮之地设置玄菟郡；后来把郡治迁到高句骊西北，又把沃沮改为县，隶属乐浪东部都尉。到光武帝时撤销都尉官，将其首领封为沃沮侯。又有北沃沮，距离南沃沮八百余里，南面与挹娄相接。《三国志·魏志》说：东沃沮在盖马大山以东，地形东北狭窄，西南狭长，约一千里（按：这与《后汉书》略有不同）。汉武帝元封年间，以它的土地设置玄菟郡；后来把郡治迁到句骊西北，这就是现在所说的玄菟故府。沃沮后来仍属乐浪。汉朝因为土地广阔遥远，在单单大岭以东分设东部都尉，治所在不耐城，另行主管岭东七县；当时沃沮也都设置为县。光武帝六年撤省都尉，把各县中的渠帅任为县侯。《辽史》说：海州为南海军，原是沃沮国的土地，有沃沮县。《后汉书》说：濊北面与高句骊、沃沮相接，南面与辰韩相接，东面抵达大海尽头，西面到乐浪。濊、沃沮、句骊原本都是朝鲜的土地。元朔元年，濊君南闾等率二十八万人口到辽东归附。汉武帝以其地设置苍海郡，几年后便撤销。到元封三年灭朝鲜，分置乐浪、临屯、玄菟、真番四郡。昭帝始元五年，撤销临屯、真番，并入乐浪、玄菟。玄菟郡又迁到句骊，自单单大岭以东，沃沮、濊全都隶属乐浪。后来因为疆土广阔遥远，又分出岭东七县，设置乐浪东部都尉。建武六年，撤销都尉官，于是放弃岭东地区，把各部首领都封为侯。《三国志·魏志》说：濊南面与辰韩相接，北面与高句骊、沃沮相接，东面抵达大海尽头；今天朝鲜东部全都是它的土地。汉武帝把朝鲜分为四郡，自单单大岭以西属乐浪，岭以东的七县由都尉主管，都以濊人为民。后来撤销都尉，把各地渠帅封为侯。今天的不耐濊人，都是他们的后代。谨按：两汉、魏、晋时期，在东方建立国家的有夫余、挹娄、三韩；那些散居在山海之间的聚落，又有沃沮、濊等族。根据史传考察，东沃沮位于东方，东面濒临大海，北面连接挹娄、夫余。又有北沃沮、南沃沮，都散居在山林之中，没有统一的大君长。所说的“单单大岭”，就是长白山。“单单”与满洲语的“▯延”音确实相近。今天从长白山附近向东直到海边，北接乌拉、黑龙江，西到俄罗斯，丛林密布，绵延其间。魏国毌丘俭征讨高丽，穿越沃沮一千余里，到达肃慎南界，那么沃沮实际上就是今天所说的窝集。濊地的君长也都分别统辖各个聚落，没有统一的隶属关系；夫余、挹娄都曾占有它的土地。考察它的故地，从凤凰城沿海直到朝鲜，三国以后，隋代属高丽，唐代属渤海。勿吉行程 《魏书》说：勿吉国在高句丽北面，距离洛阳五千里。从和龙向北二百余里有善玉山；从山向北走十三天到祁黎山；再向北走七天到如洛瑰水（《北史》作洛瑰水），水面宽一里多；再向北走十五天到太鲁水以北（《北史》作太岳鲁水）；再向东北走十八天到达该国。国内有粟末水和徒太山。（按：和龙是今天土默特右翼一带；太鲁水应当是今天的洮儿河，也写作淘尔、洮儿，又写作拖罗，都是音转。新唐书的它漏河、辽金时期的他鲁河、挞鲁河，以及圣宗改挞鲁河为长春河的记载，指的都是这条水。它源出科尔沁西北的兴安山东麓，向南流，与贵勒尔河汇合；又向东北转流，经过科尔沁右翼后旗南界；再向东经过扎赉特南界，汇成纳兰萨兰池，也叫日月池，汇入嫩江，流入松花江。松花江就是粟末水。《新唐书》说粟末水向西北注入它漏河，明显错误；它漏河向东南流入嫩江，再通到松花江，书中却反过来说松花江经嫩江流入它漏河，是根据地图臆测造成的错误。洛水应当就是老哈河的音转，古代称老河为老哈河，源出喀喇沁右翼东北，流经故大宁城东面，又向北流经敖汉、翁牛特旗南部，再向东北流经奈曼及喀尔喀左翼，向北流约五百里，与潢河汇合。） 下文使臣所走道路的地名音译，可以相互印证。勿吉使者不能直接向东北行进，大概是中间被契丹隔断的缘故。又在扎鲁特右翼西北一百九十里处，也有一条他鲁河，源出大青羊山，向南流数十里注入阿里雅河。史书记载从和龙到勿吉是由北向东，不应反而转向西北，所以太鲁水不是这条河。又有人把如洛瑰水说成是饶乐的讹写。考察唐贞观年间设置饶乐都督府，辖弱水、祁黎、洛瑰、太鲁、汤野六州；洛瑰、太鲁都是以河水命名的州，与饶乐同时设置，而且魏代尚未设置州，因此它不是饶乐的讹写，这一点很明显。太和初年，使臣乙力支说：最初从本国出发，乘船沿难河向西上行，到达太□河南面后，登陆步行，渡过洛孤水，从契丹西界到达和龙。（按：难河也叫那河，就是嫩江。太□就是上文的太鲁，洛孤就是上文的洛瑰，都是音转和讹写，实际就是洮儿河和老哈河。洮儿河流入嫩江，所以从难河乘船可以逆流到洮儿河。它与老河隔开，因此向南出陆路，渡过老河到达和龙。当时土默特地区属于元魏营州，而老河沿岸的喀喇沁、敖汉、奈曼、翁牛特等地都属于契丹，所以使臣这样说。） 从契丹西界到达和龙，使臣所走的路线与魏国使者完全相同。虽然时代相隔遥远，但道路遗迹仍然可以寻得。勿吉七部故地 《北史》说：粟末部与高丽相接。《新唐书》说：粟末部居于最南面，抵达太白山，与高丽相接，依傍粟末水而居；粟末水源于太白山，向西北流入它漏河。（按：它漏河就是洮儿河，流入嫩江，嫩江流入松花江；这里说粟末水向西北流入它漏河，明显错误。） 《新唐书》说：渤海原本是归附高丽的粟末部（渤海条将在后文详述）。

译《北史》说：伯咄部在粟末部北面。《新唐书》说：粟末部稍向东北就是汩咄部。（按：这里写作“汩”，与《北史》记载不同。） 《北史》说：安车骨部在伯咄部东北。《新唐书》说：安居骨部在汩咄部东北。（按：“居”与“车”读音相同，只是字不同。） 《唐会要》说：汩咄、安居骨两部，在高丽被攻破以后逃散，势力衰弱，后来便没有记载了。《北史》说：拂涅部在伯咄部东面。《新唐书》说：安居骨部的东面是拂涅部。《通考》说：拂涅故地，渤海设置为东平府，辖伊陀、黑比等五州。《辽史·地理志》说：东京紫县，原是汉代镂芳县（按：两汉地理志都作镂方县）的土地，后来由拂涅国设置；东平府辖紫县。《辽史·地理志》说：东京辽州始平军，原是拂涅国的城；渤海设置为东平府。唐太宗征讨高丽，李世勣攻取辽城；高宗下诏命程名振、苏定方征讨高丽，到达新城并将其大败，都是在这里。这里有辽河、羊肠河、锥子河、蛇山、狼山、黑山、巾子山。（按：羊肠河、锥子河以及蛇山等，都在今天广宁境内；辽河也经过广宁境内。因此，拂涅故地实际就在今天的广宁。） 《北史》说：号室部在拂涅部境内。《东北史》说：黑水部在安车骨部西北（详见下文靺鞨条）。《新唐书》说：安居骨部西北面是黑水部。《北史》说：白山部在粟末部东南。《新唐书》说：粟末部东面是白山部。《旧唐书》说：白山部靠近高丽；平定平壤以后，这个部落的民众大多进入中国。《辽史·百官志》说：有长白山三十部大王府。勿吉旁国 《北史》说：勿吉附近有大莫卢国、覆钟国、莫多回国、库娄国、素和国、具弗伏国、匹黎尔国、拔大何国、郁羽陵国、库伏真国、鲁娄国、羽真侯国。（《魏书》《北史》说：豆莫娄在勿吉北一千里，是旧北夫余，在室韦东面，东到大海，方圆二千余里；它应当就是大莫卢的音转，也有人说是濊地。）谨按：勿吉就是挹娄，是肃慎故地，分为七部。粟末部靠近长白山，因粟末水得名，所以在今天松花江两岸；伯咄部在松花江北面，拂涅部在伯咄部东面。史书称拂涅故地，渤海设置为东平府，辖伊陀、黑比等五州。《辽史》又说紫县由拂涅国设置东平府，可见这里分州设邑，早在渤海以前就已经存在。紫蒙故城在今天辽阳东部，东平府在契丹时为辽州，金代为辽滨县，属沈州。故城在明代沈阳卫城西北一百八十里。唐代以前为高丽占据，称为辽东城。唐太宗攻克此城后，改称辽州；当时也称新城，以区别于辽东故城。考察《唐书》，贞观十九年征伐高丽，江夏王李道宗率数千士兵到达新城；贞观二十一年又征伐高丽，命令李世勣率青州军队从新城道进入；永徽三年，高丽侵犯契丹，契丹在新城大败高丽；仪凤三年，把安东都护府迁到新城，都是这个地方。黑水部因黑龙江而得名，唐代最为强盛，今天在靺鞨条中详细记载。白山部因长白山而得名，《旧唐书》说，因平壤之战，白山部民众大多散入中国；而辽志中出现白山部太师以及长白山三十部大王的称号，说明这个部族仍有世系名号。大概自粟末部强盛以后，各部都归附它，于是中原只知道有渤海，其他部族便无法考察了。东平府、辽州，详见后文渤海、契丹疆域条。至于勿吉附近的大莫卢，应当就是《魏书》的豆莫娄，也称达末娄；覆钟应当就是百济的弗中；郁羽陵应当就是尉厥里，这些地方都与契丹相接。百济里至 《魏书》说：百济国北距高句丽一千余里，处在小海南面。（按：史书记载，当时高丽国东到新罗，向西越过辽地二千里，南面连接百济，北面与靺鞨相邻一千余里。） 《北史》说：百济最初在带方故地建立国家，东面尽头到新罗、句丽，西面和南面都以大海为界，处在小海南面；东西四百五十里，南北九百余里。《后周书》说：百济最初在带方建立国家，东界到新罗，北面连接高句丽，西面和南面都以大海为界；东西四百五十里，南北九百余里，治所在固麻城。《宋书》说：百济原本与高骊都在辽东以东一千余里；后来高骊略有辽东，百济略有辽西。《隋书》说：百济国东西四百五十里，南北九百余里，南面连接新罗，北面距离高丽。《旧唐书》说：百济处在大海北面、小海南面，东北到新罗。（按：隋、唐时期往来百济，都是从登州、莱州渡海前往，大概是被契丹隔断的缘故；《新唐书》的记载也相同。） 《新唐书》说：百济正对着京师以东六千里有余的地方，处在海滨南面；它的东面就是新罗。《唐会要·百济》说：百济处在马韩故地，大海北面、小海南面，东北到新罗。《通考》说：百济在晋代略有辽西，位于晋平（唐代柳城、北平之间）；晋代以后吞并各国，占有马韩故地。其国东西四百里，南北九百里。百济都城、百济郡邑 《北史》说：百济的都城叫居拔城，也叫固麻城。都城之外还有五方：中方叫古沙城，东方叫得安城，南方叫久知下城，西方叫刀先城，北方叫熊津城。都城下设方，方分为五部，叫上部、前部、中部、下部、后部。五方各设方领一人，每方有十郡。城内外的百姓以及其他小城，全都分别隶属于这些建制。《宋书》说：百济的治所称为晋平郡、晋平县。《梁书》说：晋代，百济拥有辽西、晋平二郡的土地，自行设置百济郡。梁天监年间，被高句骊攻破，迁居南韩之地，后来又成为强国。把它的治所城称为固麻，把城邑称为檐鲁。全国有二十二个檐鲁，都由王室子弟和宗族分别统领。（按：《宋书》说百济治所称晋平郡、晋平县，这是以郡统县。《北史》说全国有五方，每方辖十郡，那么应当有五十郡。如今《梁书》说有二十二檐鲁，反而县比郡少，恐怕没有这种道理。） 《隋书》说：百济国都叫居拔城，京畿内分为五部；五方各设方领一人，每方有十郡。百济国西行三天，有人居住在岛上的十五处地方，都有城邑。百济从西面出发走三天可以到达貊国。

译《旧唐书》说：百济王居住的地方有东西两城。贞观十六年，百济攻取新罗四十余城，又袭击攻破新罗十城；贞观二十二年，又攻破新罗十余城；永徽年间，又与高丽、靺鞨侵犯新罗北界三十余城。百济原来分为五部，统辖三十七郡、二百城。到显庆五年，唐朝把它的土地分设为熊津、马韩、东明等五个都督府，各自统辖州县，并任命当地首领为都督、刺史、县令。又任命王文度为熊津都督，镇守那里。《新唐书》说：百济王居住在东西两城，有六万方，统辖十郡。（按：六万方与其他书的记载不同，应当是六方，每方统辖十郡。“万”字也写作“万”，与“方”字相近，因而发生讹误。） 显庆五年，唐朝平定百济，百济原有五部、三十七郡、二百城、七十六万户；唐朝分置熊津、马韩、东明、金涟、德安五个都督府。后来百济的土地被新罗、渤海、靺鞨分割。（按：《五代史》记载后唐清泰年间以及《元史·世祖本纪》记载至元四年，百济都还派使者入贡，可见百济到元代仍然存在；但故地已经丧失，只能据守一隅，不再是隋、唐时期的旧貌。） 《唐会要》说：“百济王居住的地方有东西两城，城外又设置六方，每方辖十郡。唐显庆五年，把百济分为五部，统辖三十七郡、二百城。设置熊津、马韩、东明、金涟、德安等五个都督府，各自统辖州县，任命各地首领为都督、刺史、县令。麟德以后，百济的土地被新罗、靺鞨分割。” 百济诸城 《旧唐书》记载：龙朔元年，百济僧人道琛和旧将福信占据周留城，百济西部、北部都响应他们。带方州刺史刘仁轨从便道出兵，边战边进，所到之处都攻克了。道琛在熊津江口设置两座栅堡抵抗，后来又退守任存城（《新唐书》作任孝城）。《旧唐书》记载：龙朔二年，刘仁愿、刘仁轨在熊津以东大败福信的余部，攻取支罗城以及尹城、大山、沙井等栅堡。福信等认为真岘城临江而建，地势高峻险要，又处在交通要冲，于是增兵守卫。刘仁轨乘夜攻取该城，于是打通了新罗运送粮食的道路。刘仁愿请求增兵，唐朝下诏调发淄州、青州、莱州、海州士兵七千人，渡海前往熊津。于是水军从熊津江驶往白江，与陆军会合，一同进趋周留城。《通考》说：高丽把百济地改为金州、金马郡。谨按：百济与新罗的疆域相互交错。《隋书》说百济南面连接新罗；《唐会要》说百济东北到新罗。考察百济疆域，西北从今天的广宁、锦义一带起，向南越过大海，大概东面到朝鲜的黄海、忠清、全罗等道，东西狭窄而南北狭长。从柳城、北平计算，新罗在百济东南；从庆尚、熊津计算，新罗在百济东北。百济北面也与勿吉相邻。百济王都有东西两城，称为固麻城，也叫居拔城。按满洲语考察，“固麻”是“格们”的音转，“居拔”大概是满洲语“卓巴”，意思是两处。两座城都是王都，所以都以固麻命名。《宋书》说百济治所称晋平郡、晋平县；《通考》说在唐代柳城、北平之间，那么国都就在辽西。至于朝鲜全州境内又有俱拔故城，大概是梁天监年间迁居南韩时的城。唐显庆年间，将百济分为五个都督府：德安府就是百济东方的得安城；熊津府就是北方的熊津城。熊津城在今天朝鲜的汉江城，位于全州西北，是百济与高丽的分界处。东明府的“东明”，是百济始祖的名字；百济从稿离渡河，因而以此命名，所在地应当接近稿离国。考察《辽史·地理志》，稿离为凤州、韩州，都在今天开原境内，那么东明都督府的设置也应当靠近开原。任存城在熊津江口，位于朝鲜全州以西，是百济西部；支罗城、真岘城在熊津以东，位于全州北面。从熊津逆白江而上就是周留城，位于全州西面，加林城也在那里；沙井栅在它的东北面。唐代苏定方、刘仁轨等从登州、莱州的海道运送军队，所以这些战守之地都在今天朝鲜境内。《唐书》又说：后来百济的土地被新罗、渤海、靺鞨分割，百济于是灭亡。但从五代到元代，仍有百济朝贡的记载。考察百济原来设置五方，每方辖十郡，合计五十郡；唐初又攻取新罗六七十城，疆域更加扩大。苏定方攻下的只有三十七郡，王子夫余丰逃走，可见百济王族支系仍保守一隅，沿用原来的名位，只剩黄海、忠清等地；大概海盖以北的土地全都归入新罗、渤海了。新罗 《北史》说：新罗在高丽东南，居于汉代乐浪的土地，多山地险阻，同时拥有沃沮、不耐、韩、濊等地，臣属于百济。《梁书》说：“新罗本是辰韩。其国在百济东南五千多里（按：《通志》《通考》都作五百多里。考察两国疆域相距很近，没有相隔五千里的道理，疑为《梁书》记载错误）。东面濒临大海，南北方向都与句骊、百济相接。在内地称为啄评，在外地称为邑勒。全国有六个啄评、五十二个邑勒（今有邑勒必拉，流入松阿哩江，和萨木什必拉相近）。”《通志》说：“新罗国在百济东南五百多里，东面濒临大海，西北边界伸入高丽和百济之间。” 《隋书》说：新罗在高丽东南，处于汉代乐浪郡的地域。魏国将领毌丘俭讨伐高丽，击败高丽军，高丽人逃往沃沮。后来又返回故国，留在当地的人于是成为新罗人。新罗兼有沃沮、不耐、韩濊等地。《册府元龟》说：隋朝讨伐高丽时，新罗也攻取了高丽五百里土地。《旧唐书》说：新罗在汉代乐浪郡的地域，东面和南面都以大海为界，西接百济，北邻高丽，东西长一千里，南北长二千里。国王居住的地方称为金城，周围七八里。显庆以后，新罗逐渐得到高丽、百济的土地，疆界更加广大，西面一直到海。《新唐书》说：新罗处在汉代乐浪郡的地域，横向一千里，纵向三千里。咸亨五年，国王金法敏攻取百济土地并据守。上元二年，刘仁轨在七重城击败新罗军，又率靺鞨军渡海攻掠新罗南部边境。唐朝又诏令李谨行驻军买肖城。《册府元龟》说：“开元二十四年下诏：浿江以南的地方，令新罗安置。”

译《太平寰宇记》说：【原文“新置”疑为“新罗”】在百济东南五百多里，兼有汉代乐浪郡的土地，东面濒临大海。《通考》说：新罗在百济东南五百多里，也在高丽东南。隋代时袭击并吞并加罗、任那等国。它的西北边界像犬牙一样伸入高丽、百济之间，境内多山地险要。《奉使行程录》说：从咸州向北走到同州，向东远望有大山，就是新罗山，山的深处与高丽接界。（按：辽代咸州就是金代咸平府，同州是金代铜山县，都在今铁岭、开原之间；向东到威远堡，就是吉林边界；向南到奉天，就是唐代高丽的边界；开原是汉代夫余的边界，也是百济的旧国。通考所说新罗西北边界伸入高丽、百济之间，应当就是指这里。） 鸡林州。《旧唐书》说：龙朔三年下诏，把新罗设置为鸡林州都督府，授其国王金法敏为都督。（按：从这以后，凡是新罗继位的国王，都加授鸡林州大都督的称号。） 《新唐书》说：国王居住在金城，城周八里。龙朔元年（按：《旧唐书》作龙朔三年，与此不同），把新罗国设置为鸡林州大都督府。新罗九州。《新唐书》说：新罗多取百济的土地，抵达高丽南部边境，设置尚、良、康、熊、全、武、汉、朔、溟九州。每州有都督统辖，下辖郡十个或二十个。（按：当时高丽北部边境已经归属渤海，新罗既有百济的土地，又兼有高丽南部边境，并不是取得百济土地以后才抵达高丽南部。尚州、全州在辽、金两代都有，朝鲜也有。辽代地理志说：尚州属东京路，本是汉代襄平县的土地，渤海时为东平寨；金代地理志说：全州属北京路，治所在安丰县。两部史书都没有详细说明沿革的原因，或许是辽、金设置时只是沿用了旧名，未必就是原来的旧地。朝鲜庆尚道的尚州，本在辰韩南部，是新罗故地；全罗道的全州，本在弁韩边境，是百济的重要关隘，似乎较为相近。但考察《唐会要》《五代会要》《太平寰宇记》，都作金州，与《唐书》《通考》作全州不同。唐朝平定高丽后曾设置金州，明代明确称为金州卫，就是今宁海县。新罗得到高丽土地以后，其州名沿用唐代旧名，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清朝初年乌拉国有金州城，被武勋王扬古利攻克；今天吉林城北仍有金州山、金州站，实际上与新罗的难林州相近，并非唐代以后设置，其名称应当另有来源。康州在辽代属显州，离医巫闾山不远。熊州应当以熊岳为名。唐仪凤初年，把熊津都督府迁到建安城，与这里相近，在盖州以南六十里，是渤海的杉卢郡。汉州以汉江为名，本是百济土地，后来成为朝鲜国王的都城；朔州在凤凰城东南；溟州本是濊地。《唐会要》说：新罗封有百济故地和高丽南部边境，东西约九百多里，南北约一千八百里。在境内设置尚、良、康、熊、金、武、汉、朔、溟九州。《唐会要》说：武州的物产是新罗各州中最丰富的。谨按：新罗起初臣属于百济，后来兼并加罗、任那等国，与百济相邻。考察它的疆域，东南部包括今朝鲜的庆尚道、江原道，西北一直到今天吉林的乌拉，西面又接近开原、铁岭。唐显庆以后，新罗又得到百济故地和高丽南部边境，于是东西增加九百里，南北增加一千多里。开元以后，渤海强盛起来，新罗西北的各地全被渤海兼并，新罗所有的土地只剩鸭绿江以南。唐朝末年，高丽重新兴起，割取新罗南部边境；同时渤海受到契丹侵扰，于是新罗西面以契丹的海州、岩渊县为界，西北面以鸭绿江东八里的黄土岭为界。鸡林州这个名称始于唐龙朔三年，当时把新罗设置为鸡林州大都督府，国王世袭都督的称号。从音译和地理考察，鸡林州就是今天的吉林。许亢《行程录》说：‘从咸州到同州，向东远望大山，就是新罗山。辽代的咸州，金代为咸平府；同州，金代为铜山县，都在今天铁岭、开原之间。向东到威远堡门，就是吉林边界。’由此可知，州名取自这里无疑。只是后来这里被渤海得到，而大都督的称号仍然附属于新罗，于是连朝鲜的土地也沿用了鸡林的称呼。七重城在朝鲜庆州北面，南面临近发卢河。《旧唐书》说：‘刘仁轨率兵截断匏卢河，攻打七重城。’说的就是这条水。买肖城也在这一带。当时用兵都从登州、莱州渡海往来，所以许多战事地点在朝鲜境内。至于九州的设置，东到吉林，西到广宁，跨越海域并包括朝鲜，疆域范围于是大为扩展。靺鞨。《隋书》记载：靺鞨在高丽北方，共有七部（见前面的勿吉条），就是古代的肃慎。其国西北方与契丹接壤。《旧唐书》说：靺鞨，后魏称为勿吉，在京师东北六千多里；东到大海，西接突厥，南界高丽，北邻室韦。其国分为几十个部落，黑水部处在最北方，分为十六部，每部又按南北设置栅栏。《新唐书·黑水靺鞨》说：黑水靺鞨居住在肃慎故地，也称挹娄。元魏时期称为勿吉。东面濒海，西面与突厥相连，南面是高丽，北面是室韦，分为几十个部落。各部落相距远的三四百里，近的二百里。黑水部又分为十六个部落，以南北称呼。黑水部西北又有思慕部，向北行十天到郡利部，向东北行十天到窟说部（也称屈说），再向东南行十天到莫曳皆部。另有拂涅、虞娄、越喜、铁利等部（拂涅见前文“勿吉”条）。这些地方南距渤海，北、东都抵达大海，西抵室韦，南北长二千里，东西长一千里。（按：上文说西面与突厥相连、北面是室韦，后来又说西抵室韦。考察《新唐书·室韦传》，室韦居地在黄龙以北，东面是黑水靺鞨，西面是突厥，南面是契丹，北面濒海，归附于突厥。因此黑水部实际上西北两面都与室韦相邻。因为室韦曾经归附突厥，所以才有‘西属突厥’的说法。） 《新唐书》说：室建河、东合那河、忽汗河向东又贯穿黑水靺鞨的故地。靺鞨横跨这些河流，分为南、北两部。（按：室建河就是黑龙江，那河就是嫩河，忽汗河就是呼尔哈河。嫩河、呼尔哈河都汇入混同江，混同江又汇入黑龙江；唐、宋各史书多把混同江当作黑龙江，大概是传闻造成的错误。）

译《唐会要》说：靺鞨有几十个部落，黑水靺鞨处在最北方，分为十六个部落，又按南北设置栅栏。旧说黑水部西北有思慕靺鞨，正北稍偏东行十天的路程有郡利靺鞨，东北行十天的路程有窟说靺鞨，东南行十天的路程有莫曳部，这些都是靺鞨，处在今天的黑水地区。南面与渤海国德里府接界。（按：渤海的十五府详细记载于《唐书》和《通考》，没有德里府这个名称。根据《新唐书·地理志》，大概是镇名。按地理和读音考察，今宁古塔城西九十里，从鄂摩和湖向东绕过沙兰站南面，到呼尔哈河，有一片大石，宽二十多里，长一百多里。石面平滑如镜，孔洞大小无法计数，有圆有方，有六角八角，形状像井、盆、池；有的洞口像杯子，中间却深如洞穴，有的深一丈左右，有的数尺。洞中泉水清澈，凝聚成碧色，名叫德林沃赫，俗称黑石甸子。石缝中有鱼跃出，甸上的草木都很奇异，车马行走在上面，像听见空洞的声响；石头稍有损坏，就有水从裂缝中流出，探测深度无法测量。向西十多里有海眼，暮春冰融时，水流经过石下，声音像雷鸣，‘里’与‘林’的读音确实相近。） 呼尔哈河就是渤海旧都所在之处，镇名应当取自这里。北到小海（按：今天黑龙江最北面有海汊，《北史》所说的于已尼大水，即北海，应当就是这里），东到大海，西到室韦，南北约二千里，东西约一千里。渤海逐渐强盛，黑水靺鞨也归属了渤海。《册府元龟》说：靺鞨在高丽北面、营州以东二千里。越喜靺鞨向东北到黑水靺鞨，地域方圆二千里。《通考》说：拂涅、铁利、虞娄、越喜等部，时常与中原通使往来。郡利、屈设（按：这两个字与《唐书》记载不同）、莫曳等部，都不能自行与中原交通。《元史·地理志》说：开元路，隋、唐时期称为黑水靺鞨；后来渤海和盛靺鞨都受其役属。再后来渤海逐渐衰弱，黑水靺鞨又独自占有原来的土地。东面濒临大海，南面与高丽接界，西北面与契丹接壤，就是金朝鼻祖所在的部落。（按：元代开元路所管辖的地域很广，今天黑龙江的宁古塔以及开原县的土地，都属于其管辖。） 黑水州、黑水府。《唐会要》说：武德三年，黑水部部长突地稽派遣使者入朝进贡，唐朝以他的部落设置燕州，并任命其首领为都督总管。贞观十四年，以黑水地区设置黑水州。《册府元龟》说：黑水部首领突地稽在隋朝末年率领一千多家部落归附中原，唐朝把他们安置在营州。武德初年，以其部落设置燕州，任命突地稽为总管。（按：这是在营州地区设置的官府，是靺鞨归属中原的开始；燕州的设置确实在营州。通考说：武德三年，黑水部首领阿固郎开始来朝；贞观二年，以他的土地设置燕州。） 《通考》说：开元十年，任命黑水部部长为勃利州刺史。于是安东都护府请求设置黑水府，以黑水部部长兼任都督、刺史，统领黑水经略使。《唐会要》说：开元十三年，在黑水部落中设置黑水军。后来又以最大的部落设置黑水府，仍然任命其首领为都督诸部刺史，各部都隶属于该府。《旧唐书》说：开元十年设置黑水经略使。其地南距渤海，北、东抵达大海，西抵室韦，南北二千里，东西一千里。后来渤海强盛起来，黑水府于是废除。《元史》说：开元路就是唐代的黑水靺鞨之地，唐朝曾在这里设置燕州和黑水府。铁利、越喜的故地。《通考》说：渤海在铁利故地设置铁利府，下辖广、汾、蒲、海、义、归六州；在越喜故地设置怀远府，下辖达、越、怀、纪、富、美、福、邪、芝九州（详见后文渤海条）。《辽史·地理志》说：东京广州，渤海时为铁利郡。辽太祖设置铁利州。（按：铁利郡就是渤海铁利府所属的广州。渤海的属州往往以郡称，今详见后文渤海条。）《辽史·地理志》又说：东京铁骊府，是原铁骊国的土地。（按：铁骊就是铁利，只是读音相同而字形不同。又按：《元一统志》说，蒲河在沈阳路，源头出自铁利国的蒲谷，流经蒲水田，所以得名。〈松漠纪闻〉说，蒲河距沈州四十里。今天考察，蒲河在承德县城西北四十里，源头出自香炉山，经永安桥流入莲花泊。因此铁利故国确实在这里。） 《辽史·地理志》说：东京韩州，本是渤海粤喜县的土地。（按：粤喜县也是因粤喜国而得名，只是读音相同而字形不同。韩州是古代藁离国的土地，在开原东北。） 《辽史·地理志》说：银州新兴县，本是古粤喜国城。（按：辽代银州本是渤海怀远府所属的富州；新兴县所在地，渤海也曾设置银州，辽代把这个名称移作新兴县。金代咸平府志说：云南有范河，河北有柴河，河西有辽河。根据今天的水道考察，外辽河在铁岭城西十里；柴河源出城东南一百八十里，绕到城北后向西流入辽河；范河源出城东南一百二十里，向西流经城南后向西注入辽河。因此，粤喜国城正在今天的铁岭县。） 《辽史·地理志》说：东京信州，本是粤喜故城，土地邻近高丽。（按：这里就是渤海怀远府的治所。据《元一统志》，在滨州以西、今开原以东，大概因为辽代渤海衰弱而高丽复兴，所以与高丽相近。） 《金史·地理志》说：韩州柳河县，本是粤喜县的土地，因河而得名，有枸河、柳河。

译《元一统志》说：柳河县故城，本是粤喜的土地，后来设置县，因为当地接近柳河，所以命名为柳河县。今天城址仍然存在。（按：《元一统志》只说土地接近柳河；金代《地理志》说有枸河、柳河。考察《盛京通志》，有柳河而没有枸河，只说辽河又名巨流河、句丽河，也叫枸柳河，认为这里是枸河、柳河汇流之处。今天考察，柳河源出辽阳州城东北八十里，向西北流，经承德县城东南的子山、红宝石山南麓，流入十里河。又考察十里河旧名椆柳河，源出辽阳州城北六十里，也向西北流，到杨家湾与沙河汇合后注入浑河，浑河再流入辽河。那么枸河或许就是十里河。只是十里河与柳河汇流处距巨流河还很远，而辽河这样的大河，难道会反而因两条小河而得名？旧志的说法只是传闻，没有确据。大概因为句丽、巨流、枸柳的读音很相近，所以才产生了这种疑说。又按：今天土默特右翼西北也有柳河，向东南流经喀喇城，注入大凌河。义州境内也有柳河川，同样发源于土默特右翼南部，向东南流入大凌河。） 土默特右翼是古代柳城的土地，虽然与靺鞨接界，但辽代属于兴中府、中京，彼此并无关系。考察辽、金两代韩州、信州的故城，都在今天科尔沁左翼东南。科尔沁地区在隋、唐时期属于靺鞨，那里没有柳河，只有辽河。那么所谓枸河、柳河，应当是把枸柳误分成两条河。谨按：靺鞨就是勿吉，旧有七部，与拂涅、白山等部合称，已经记载在前面的勿吉条中。粟末部后来称为渤海（另条在后文详述），只有黑水一部又分为十六部。考察史书传记，思慕、郡利、窟说、莫曳、皆虞娄等部，都在黑水以北，不能与中原通消息。今天黑龙江以外的地方，应当就是这些部落所在之地。能够考察的，只有黑水的南部、北部以及越喜、铁利两个部。《新唐书》说：室建河、东合那河、忽汗河又向东贯穿黑水地区。靺鞨的故地横跨江水，所以有南部、北部之称。它的记载比各史更详细，但仍有未尽之处。室建河就是今天的黑龙江，那河就是嫩河，忽汗河就是呼尔哈河。两河都流入混同江，混同江又与黑龙江汇合后入海。混同江与黑龙江汇流的地方，只在靺鞨东部边界。《新唐书》把那河、忽汗河一起说成黑龙江，似乎错误地把混同江当成了黑龙江。实际上，一条河发源于长白山，一条发源于肯特山，相距很远，并不相通。前代史书只知道有黑水，却不知道黑水的源流，只根据它入海处与混同江汇合这一点，误把混同江当成黑水。金史也说混同江一名黑龙江，是指下游汇流处而言，这样说还可以理解。至于《新唐书》说混同江流入嫩江，《北盟编》说混同江向南流入鸭绿江，《通鉴注》又把混同江当作鸭绿江，这些说法尤其错得厉害。嫩江流域也属于靺鞨。《魏书》说勿吉使臣从本国沿难河上溯到太□河，就是这个意思（难河就是嫩河，太□就是洮尔河，详见前文勿吉条）。忽汗河上游属于渤海，流入混同江的地方也属于靺鞨。《唐会要》所说南面与渤海德里府接界，指的就是这里。《唐会要》又说：北到小海，东面濒临大海。渤海强盛时，黑水靺鞨也归属渤海。考察渤海的郡县，实际上从未越过混同江以北；只有铁利、越喜两个部的故地，渤海曾经在那里设置郡县，而铁利仍自行立国，向辽朝朝贡往来，这在《辽史》中多有记载。到金朝兴起后，这些地方才开始归属金朝。大概是故地被渤海取得后，原来的部落逐渐迁徙，彼此相距较远。铁利故地有蒲河，在今天承德县西北；越喜故地有辽河、范河、柴河，在今天开原、铁岭东北。唐代设置的黑水府、黑水州，只是统辖黑水全部地区，遥授其首领都督的名号，最初并没有专门的治所。燕州的设置则在营州，只是另一个部落首领的驻地。突地稽所居住的黑水全部地区，大致北、东抵海，南到宁古塔，西界嫩江、科尔沁，西南到开原、铁岭。史书所说南北长二千里、东西长一千里，只是约略估计的说法，实际范围并不止这些。《钦定满洲源流考》卷九。《钦定满洲源流考》卷十。疆域。渤海国疆界。《新唐书》说：渤海本是粟末靺鞨，居住在挹娄东面的牟山。（按：东牟山，各种史志都说在沈阳城东二十里，今天的天柱山就是它；《旧唐书》作桂娄，与此不同。）渤海驻扎在营州以东二千里，以泥河为边界。（按：《元一统志》引《契丹地理志》说，浿水就是古代的泥河，从东面逆流数百里到辽阳，猪蓄水停积不流，泊中生有蓒芋草，所以称为蓒芋泊。明代《一统志》又把它迁附到别处，并把朝鲜的大通江当作浿水。考察《盛京通志》，泥河在海城县西南六十五里、盖平县北五十五里，源出圣水山，流到米真山西面后散漫开来，成为辽代的蓒芋泊，与朝鲜境内的浿江不是一条河。）东面直到大海，西面与契丹相接。万岁通天年间，渤海渡过辽水，占据太白山东北部，凭借奥娄河设置营垒，巩固自身防守。（按：太白山就是长白山；奥娄河应当是阿鲁河，源出吉林谙班和托峰，一支向西南流入哈达河，另一支流到开原城东南后注入清河。当时契丹李尽忠杀死营州都督赵文翙，所以渤海退守到这里。）后来建立国家，土地方圆五千里，户数十多万，完全占有夫余、沃沮、弁韩以及朝鲜海以北的诸国，设有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州。《通考》说：“渤海国王大武艺扩张疆土，东北各国都畏惧而臣服。” 《辽史》说：渤海王大仁秀向南平定新罗。向北攻取各部，开设郡邑。《辽史》说：渤海大氏一开始据守挹娄东面的牟山。武则天时期，被契丹李尽忠逼迫。有个叫乞乞仲象的人渡过辽水，自行据守。其子大祚荣继位后，建立都邑，兼并海以北、方圆五千里的土地。唐中宗赐给他所建都城忽汗州的名称，封他为渤海郡王。传到第十二代大彝震时，才使用国号、改换年号，修建宫殿，有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州，成为辽东的强国。（按：《辽史》所说渤海开拓土地、改元以及建立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州，全部始于国王大彝震。据《唐书》和《通考》，国王大祚荣已经谥为高王，大祚荣之子大武艺已经改年号为仁安，大武艺之子大钦茂已经迁都上京，后来又迁到东京。自大祚荣以后，没有不使用国号、改年号的国王。《辽史》的说法并不符合事实。） 《元史》说：辽阳路在唐代以前属于渤海。忽汗州、忽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