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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钦定满洲源流考十五

钦定满洲源流考卷十九钦定满洲源流考卷二十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24–126 段

榆柳弯弓,弦檿丝剡荆作箭,雉翎翍。壮行学,率由旧;蓬矢桑弧,匪袭为揖譲。岂知争?君子闿抨,惟觉惯。童儿曽闻,肃慎称遥贡。可惜周人未解施。

赛斐

古人食皆以匕,羮则以勺。国俗旧用木匕,长四寸许,曲柄丰末,犹古制也。

质古惟称,以木为曲,长且椭,进餐宜鼎,中底用轻,染指座里,应教笑,朵颐无下奢哉!嗤彼箸有救,便矣。藉兹匙,青泥坊底,芹香处,杜老居然得句时。

额林

庋横板楣栋间,以贮奁箧、瓶、瓮诸器具,兼几案、匮、椟之用。

庋楣横版,当中厨家,计精粗个里,俱闹欲投,还忌器爵飞同量,不妨觚灶间,那识薪为蜡?几上常看,皮是乌淳朴遗规,恭俭徳风,声拟使遍黄图。

施函

斵木为筒,因其自然虗中,以受物,贮水,醸酒,皆用之。视束铁、编篾、攅木片为器者,天质为胜。

谁云瓠落不中材?虚受天然器量恢。泉贮云浆,消旧渇;春篘石冻,酦新醅。早嗤轇釡催人去(闾阎有无相通,客至必留饭;其有颉羮者,群以为吝而笑之)何用修筒引水来?可供瓶罍,谢梁栋。孰非造物善栽培?

拉哈

土壁堵间缀麻草,下垂縁以施圬墁,此国初过涧芮鞫间故俗也。

乘屋居,闲事索绹,经营妇子,共勤劳御寒,塞向诸凡预施墁,编麻要取牢,出气天窗柱左右(拉哈墙壁之上,据栋中竖柱以承梁,左右留二孔出气,谓之嘛木哈图」。「拉图拉者,汉语所谓柱也)通烟土,锉炕周遭,室家豳馆,风犹在,惭愧宫庭,雉尾髙。

霞绷

蓬梗为干,搏榖糠和膏,傅之以代烛,燃之,青光荧荧,烟结如云,俗呼糠灯。

蓬梗糠秕,膏傅涂茅檐,夜作每相需。绩麻乍可,呼灯婢耽奕,非闗诮烛奴。最爱焰辉一室朗,那辞烟染满乌葛。灯笼是田家物,勤俭遗风与古符。

豁山夏秋间捣败苎楮絮入水沤(去声)之,成毳沥,芦帘匀暴为纸,坚韧如革,谓之豁山。凡纸笺胥以是名之。

捣苎、沤麻,亦号笺。粘窗、写牍,用犹便。百畨徒讶银光薄,万杵还轻越竹坚。但取供书,何贵巧?便称铺玉,讵能贤?髙丽镜面,寻常有。爱此淳廉旧制传。

罗丹

鹿蹄,腕骨也。旧俗以蹄腕骨随手摊掷为戏,视具偃仰横侧为胜负。小者以獐,大者以鹿。莹泽如玉,儿童妇女围掷以相乐。以薄圆石击之,则曰帕格。

投石军中以戏称,手弹腕骨,俗相仍,得全四色方愉快(腕骨一具四面各不同,持四枚掷之,各得一色则为四色全,大约以此分胜负)何必三枭始绝胜?闺秀争能守炉火(一手摊掷,承空上下各取之,以不动局上者为工,妇女多能之,非男子事也)儿童较逺骤寒冰(人有较逺之戯,趋冰上以中为胜,名曰撒罕)无端胜负纷忧喜,獐鹿那知有许能?

周斐

桦木之用,在皮厚者盈寸,取以为室,上覆为瓦,旁为墙壁,户牖体轻而工省,逐兽而频移,山中所产,不可胜用也。

巢处遗风,藉桦皮上檐,侧壁总堪为端夸。不漏还胜瓦,岂虑频迁等奕棋?瓮牖枢犹未备,夏凉冬暖且相宜。五侯第宅,皇州遍芮鞫,先型尔尚知。

御制《盛京土风杂咏十二首(有序)

我国家

发祥之初,居鄂多理城,地近吉林乌拉,数世后,弃而他徙至。

肇祖居赫图阿拉,爰创始基。越我

太祖膺运造邦,乃讨平图伦,还定乌拉,抚有叶赫诸部,遂迁居兴京。继复克沈阳、辽阳,因建都于沈,即今盛京。故盛京土风与吉林同,譬之成周丰镐风规无殊沮漆也。曩既成吉林土风十二章,兹仍举前题为盛京咏,亦数典所当递及耳。各题小引已详前作,故不复缀。

威呼

汉语小船也

造舟周室,昔为梁,开国规模,百务详奢,匪黄龙及青雀利资,雨泛与烟航,制坚质朴,提携便(威呼刳木为之,水行可载三人,登陆则可挟之而趋,或行窝集中,遇小河港,随时可渡,其制最为轻便)圆底平舷,坐起康何,必楼船称伐越。「威呼久矣,武惟扬。」

呼兰

汉语灶突也

豳岐家室屡为迁,时处恒依旧俗。然水火每资叩昏户,炊常看引朝烟。疏风避雨,安而稳直;外通中朴,且坚(截中空之木,刳使直达;树之檐外,引出炕烟,覆荆筐其上,以雨雪而旁窍仍通。满洲旧制如此)玉食寄言,惟辟者莫忘陶复九章绵。

法喇

汉语为扒犁即拖床也

服牛乘马,取诸随制,器殊方,未可移。似榻似车,行以便,曰冰曰雪,用皆宜(似榻无足,似车无轮,以牛马挽行冰雪中,可以致逺)孤篷虽逊风帆疾,峻坂无愁衔橛危。太液拖床,龙鳯饰(液池冬日则御拖床,其制有施毡幄及餙以龙鳯者)椎轮大辂,此堪思。

斐兰

汉语榆柳小弓也

桑弧蓬矢,举惟男,示有事,胥自谙。榆柳为弓,骍角未荆,蒿作箭,雉翎堪(其名曰钮勘)二三卿士,节权略,日夕儿童戏以耽(我满洲以射为重,虽小儿嬉戏,亦习惯成自然云)即此箕裘,应共朂进之观徳,更名谈。

赛斐

汉语匙也

译用榆柳弯成弓,以檿丝作弦,削荆条制箭,装上雉羽。成年后从军学习,也大都沿用旧法;用蓬草作箭、桑木作弓,并不是为了袭取而作揖让。哪里知道什么争斗?君子开弓射击,只觉得已经习惯。儿童曾听说肃慎远道进贡弓矢,只可惜周人还不懂得使用它。赛斐 古人吃饭都用匕,喝羹则用勺。当地旧俗使用木匕,长约四寸,柄弯曲,末端宽厚,仍然是古代的式样。器物质朴而令人称赏,以木制成,柄弯曲,形长而略椭圆;用来进餐很适宜,放在鼎中也轻便。手指沾到食物,坐在席间,想来会让人发笑;张口大吃,难道还要奢求什么呢?还讥笑使用筷子的人有救,真是方便。借助这把匙,青泥坊中泥土般的朴素生活,芹菜飘香之处,杜甫也会得到诗句。额林 在楣、栋之间架设横板,用来贮放箱笼、瓶、瓮等器具,也兼作几案、柜子和匣子的用途。在楣间架设横板,正是厨房人家所用;无论器物精粗,都拥挤得几乎无处安放,还要担心器皿和酒爵大小不能相称。灶间放着粗陋的觚,又哪里知道柴薪也能当作蜡烛?几案上经常可以看到它。皮日休所说的朴素遗规、恭敬节俭的德风,似乎应当传遍整个皇都。施函 砍削木头制成筒,利用木材天然中空的部分来容纳物品;贮水、酿酒,都可以使用。与用铁条捆束、篾条编织或木片拼接制成器物相比,天然材质更为优胜。谁说葫芦空大而不能成材?中空的天然器物,容量本来就很宽大。用它贮存泉水和云浆,可以解去旧日的口渴;春天从石冻中酿酒,可以发酵出新酒。早就讥笑那种因为饭食不足而催促客人离去的做法。(乡里之间有无相通,客人来了必定留饭;若有人吝惜羹饭,众人便一起嘲笑他。)哪里还用修制木筒来引水?它可以供作瓶罍,反而要感谢梁栋。哪一样不是造物主善于栽培的呢?拉哈 在土墙的墙堵之间编缀麻草,向下垂挂边缘,再施以泥灰涂抹;这是建国初年涧芮鞫一带流传下来的旧俗。建屋居住,闲暇时搓绳,妇女和孩子共同操劳,以抵御寒冷;封堵门窗等处,预先涂抹泥灰。编麻必须求其牢固,在天窗柱的左右开孔出气。(拉哈是在墙壁上,依据栋中竖柱承托屋梁,左右留下两个孔出气,称为嘛木哈图;“拉图拉”就是汉语所说的柱子。)烟气由土灶通出,炕围绕房屋设置;室家仍有豳地馆舍的遗风,只是风气还在,惭愧宫廷中雉尾高张。霞绷 把蓬草梗作芯,拌和谷糠与油脂,涂敷在上面代替蜡烛。点燃后发出荧荧青光,烟聚集得像云,民间称为糠灯。蓬草梗和糠秕,用油脂涂抹,夜间劳作时常常需要。纺麻尚且可以代替,却让婢女点灯耽误下棋,并不是要讥笑烛奴。最喜爱它的火焰照亮一室,哪里会推辞烟气熏黑满屋的葛布?灯笼本是田家之物,勤劳节俭的遗风与古代相合。豁山在夏秋之间把捣碎的苎麻、楮树絮投入水中浸沤,制成毳沥;再用芦帘均匀摊晒成纸,坚韧得像皮革,称为豁山。凡是纸笺,都用这个名称称呼。捣苎麻、浸沤麻料,也称作笺。用来糊窗、书写文书,都很方便。即使百番加工,也只让人惊叹它薄如银光;经过万次捶打,仍比越地竹纸坚韧。但只要能供书写,何必贵在精巧?即使称它为铺陈的玉,又怎能胜过实用呢?高丽的镜面纸,平常也能见到;我喜爱这种质朴廉俭的旧制能够流传。罗丹 鹿蹄,就是腕骨。旧俗把蹄腕骨随手摊掷作为游戏,根据器物仰俯、横竖、侧向的状态来判定胜负。小的用獐骨,大的用鹿骨。它们光润如玉,儿童和妇女围在一起投掷取乐。用薄圆石敲击它,则称为帕格。军中把投石游戏称作戏,手弹腕骨,这种俗例相沿至今;投掷后得到完整的四色才觉得痛快。(一副腕骨有四个不同的面,拿四枚投掷,各自得到一种颜色,四种颜色都全了,就叫四色全,大概以此分辨胜负。)何必一定要三枚全成枭才算大胜?闺中女子争相练习守炉火。(一只手摊掷腕骨,在空中上下承接取放,同时不移动桌面上的腕骨,以此为技巧,妇女多能做到,不是男子的游戏。)儿童比较投得远近,严寒时便在冰上奔跑投掷。(人们有比较远近的游戏,跑到冰上,以击中目标为胜,名叫撒罕。)无端的胜负引起纷纷忧喜,獐和鹿哪里知道人有这样的技巧?周斐 桦木的用途,在于树皮厚的有一寸,把它剥取下来建造房屋;上面覆盖作瓦,旁边作墙壁,门窗轻便,施工省力。追逐野兽时可以频繁迁移,山中出产很多,怎么使用也用不完。巢居的遗风,借桦树皮覆盖屋檐,侧面的墙壁也总能成为夸耀之处。不漏雨而且胜过瓦屋,哪里用担心频繁迁徙像下棋一样?用瓦罐作窗,门轴尚未完备;夏天凉、冬天暖,也还适宜。五侯的宅第遍布皇州,难道还不知道这种先民的典范吗?御制《盛京土风杂咏十二首》(有序) 我国家 在发祥之初,居住在鄂多理城;那里靠近吉林乌拉。经过几代以后,才放弃那里迁往别处。肇祖居住在赫图阿拉,从那里创立了基业。到了我 太祖承受天命建立国家,于是讨伐平定图伦,回师平定乌拉,安抚并占有叶赫各部,遂迁居兴京。后来又攻克沈阳、辽阳,于是把都城建立在沈阳,即今天的盛京。因此盛京的土风与吉林相同,就像周成王时期丰、镐一带的风俗法度与沮水、漆水流域没有不同。从前已经作过《吉林土风》十二章,这次仍以原来的题目咏写盛京,也是按照典故应当依次涉及的意思。各题的小引在前作中已经详述,所以不再附写。威呼 汉语称作小船。周室造船,过去还用来架桥;开国规模宏大,各项事务都很完备奢华,并不依靠黄龙、青雀那样的华丽船只来游泛。威呼用于雨中泛舟和烟雾中的航行,制作坚固而质朴,携带方便。(威呼剖木制成,行水时可以载三个人;登陆后可以夹在腋下快走。有时在窝集一带行走,遇到小河港,随时可以渡过,其形制最为轻便。)它圆底平舷,坐卧起身都很安稳,哪里一定要用楼船来夸耀攻伐越国呢?“威呼流传已久,武功正在发扬。” 呼兰 汉语称作灶突,即烟囱。豳、岐一带的家室屡屡迁徙,所到之处常常依循旧俗。然而水火之事常常要靠敲门求助,做饭时总能看见牵引出的晨烟。烟囱疏通风气、避免雨水,安稳而笔直;内外贯通而质朴,并且坚固。(截取中空的木头,剖开使其上下贯通;立在屋檐外,把炕烟引出;上面覆盖荆条筐,雨雪不能进入,而旁边的孔仍然通气。满洲旧制就是这样。)说到精美饮食,只愿掌权者不要忘记陶复陶穴等《诗经》九章所表现的绵延传统。法喇。汉语称作“扒犁”,就是拖床。驾牛乘马,都是顺应形制而制作的;器具形制各异,不能移作他用。它像床榻,又像车子,行走很便利;无论冰地还是雪地,都适宜使用。(它像床榻却没有床脚,像车子却没有车轮,用牛马牵引,在冰雪中行走,可以运送到很远的地方。)孤篷船虽然比不上风帆迅疾,但行走在陡坡上,却不必担心车辕折断、车衡倾覆的危险。太液池中冬日使用拖床,并饰以龙凤。(液池冬日便乘用拖床,其中有的施设毡制帷幄,有的装饰龙凤。)这正如从最初的椎轮到宏大的辂车一样,值得加以思考。斐兰。汉语称作“榆柳”,就是小弓。桑木弓、蓬草箭,是男子举行礼仪时所用的,表示将有所作为,人人都熟悉这种意义。用榆柳制弓,弓角尚未加工,箭杆用蒿,箭上可用雉鸡羽毛。(它的名称叫“钮勘”。)二三位卿士,节制权宜谋略;儿童则从早到晚沉迷于这种游戏。(我们满洲重视射箭,即使儿童嬉戏,也会习惯成自然。)这就是继承祖业,应当共同勉励推进、以此观看德行的事情,何必另立名称来谈论呢?赛斐。汉语称作“匙”,就是勺子。

有救早是咏周雅,异地同风,古制存不改,木为非玉,作常资朝食与晡飧(匙以木为长,四寸许,每食用之,取其质也)失时巧计,传昭烈,投处仙方,讶葛元,何似两忘供日月?大东四釜,足村村。

额林

汉语搁板也

横施木板,置楣桭,家计精粗具毕陈(楣栋间庋横板以置瓶盎奁箧诸器,家具精粗咸备,满洲旧俗,比室皆然,举之以示淳朴)菽粟为文,莫忘古雕;几作器,漫求新。寒衣饥食,劳中妇耕九余三厪。主人咨尔后生,勤数典更希;寰宇普还淳。

施函

汉语木筒也

枯木荒山,那计年?虚中贮水,借天然(筒断枯木为之,因其自然,虚中以受贮水,醸酒皆宜。无用为有用,亦见尚质之意)弗愁瓶罄,为罍耻可佐樽;盛用缶旋,厨下风无虑。落叶林边雨,尚忆鸣泉不材。材际全其质,善注《南华》二十篇。

拉哈

汉语圬墙所缀麻也

层层坏土砌为墙,缀以沤麻色带黄(筑土甃坏为墙壁,縁之以施圬墁,亦国初朴素故俗也)妇织男耕,斯室处孳壮作旧风。蘉底称凿,遁颜家阖漫喻操嘻。圬者王,故俗公刘傅芮鞫九重,此况慎毋忘。

霞绷

汉语糠灯也

搏糠涂梗,傅之膏继,日相资夜作劳(以蓬梗为干,搏榖糠和膏涂之,燃以代烛,用资作劳。」开国勤俭之风,即此可见)土障葛灯,应忆朴驼头凤脑,漫夸豪未知勤读。邻凿壁且佐,服田宵索绹。此日旧宫试燃者,称先何异?土风操。

豁山

汉语纸也

沤苎弗殊,用敝麻以为纸,乃朴无华(捣败苎故絮,沤以为纸,制朴而性坚,犹存古初遗意)不知有汉蔡伦合漫数(上声)惟莱左伯嘉纪事,传言胥贵寔,销金铺玉,那求奢卷筒?金粟常临帖(藏经纸无折痕者谓之卷筒,较经背纸尤难得)敢忘斯哉!惕自嗟。

罗丹

汉语鹿蹄踠骨也

鹿踠骨非无用物,以为戏,亦有时需中原漫喻,人人逐一具还,看面面殊(踠骨一具四面各异,戏者持其四枚掷之,各行一面则为四色全,即以此分胜负)偶语何湏较土木采名,乍欲拟枭卢帕格(读作哥,汉语谓以薄图石击之也)真足方投石可用,从来如此乎

周斐

汉语桦皮房也

野处穴居,传(平声)易传(去声)桦皮为室,鲜前闻(桦皮厚盈寸,取以为室,覆可代瓦,旁作墙壁户牖,即以山中所产之木用之,费不劳而工省,乃我满洲旧风,无殊周室之陶复陶穴也)风何而入,雨何漏?梅异其梁,兰异棼。占吉,檐头鹊常报防寒,墙角还熏。称名则古,惟淳朴,却匪斐然。周尚文(周斐本满洲语对音书之,非取文义。若如方观承之书鄂博作峨軷,引軷祭行路神之义,曲为解,乃失之凿矣。葢满文汉文音义各不同,满文汉文互译则可,取汉字以强合满文则不可)

后汉书》挹娄人便乘船,北沃沮畏之。每夏藏于岩穴,至冬船道不通,乃下居邑落。

后汉书《挹娄土气极寒,常为穴居,以深为贵,大家至接九梯。冬以豕膏涂身,厚数分,以御风寒(按陶复陶穴,古固有之;至豕膏得热气则融,安能涂厚数分?此亦范蔚宗好奇逞妄之辞也)

后汉书》马韩作土室,开户在上;辰韩有城栅,屋室。

三国志》:夫余有宫室、仓库、牢狱,作城栅皆员。

三国志》:夫余库有玉璧、圭瓒,数代之物,传世以为宝。耆老言:先代之所赐也。

三国志》挹娄常穴居,大家深九梯,以多为好。冬以猪膏涂身,厚数分,以御风寒。其国便乘船。《三国志》马韩居处,作草屋、土室,其户在上,举家具在中。

魏略:「弁辰,其国作屋,横累木为之。」

晋书》肃慎氏,夏则巢居,冬则穴处,无井灶,作瓦鬲,受四五升以食,无盐铁,烧木作灰,灌取汁而食之(按:南北朝史称盐凝于木皮之上,又有盐池,而金时率賔以东食海盐,寜呼尔哈等路食肇州盐,则肃慎地未尝无盐,或所云凝于树上之盐,亦须煎炼乃成耳)

魏书》勿吉筑城,穴居,开口于上,以梯出入。佃则耦耕,车则步推。

北史·勿吉筑土如堤,凿穴以居,开口向上,以梯出入。无牛,有马车,则步推,相与耦耕。

隋书》百济多不火食,人皆山居。有投壶、围棋、樗蒲、握槊、珠之戏。

旧唐书》靺鞨无屋宇,并依山水,掘地架木于上,以土覆之。夏则出,随水草。

旧唐书《新罗》器用柳棬,亦以铜及瓦。

新唐书》黒水靺鞨有车马田,耦以耕。车则步推,居无室庐,负山,水坎地,梁木其上,覆以土。夏出,随水草;冬入处。

新唐书》新罗冬则作灶,堂中夏以食,置冰上。

宋会要《新罗不用钱,以米博易。民家器皿,悉以铜为之。商舶用五色缬绢及建本文字博易。》

契丹国志:「渤海富室,往往为园池,植牡丹,多至二三百本,有丛生数十干者,皆燕地所无。」

契丹国志混同江之地,其俗刳木为舟,长可八尺,形如梭,曰梭船。船上施一桨,止以捕鱼。至渡车,则方舟,或三舟(按此即威呼之制,梭船乃汉人语耳)

译有救早已咏叹《周雅》,异地却有同样的风俗;古制保存而不改变,木制而非玉制,作为日常用品,供早饭和晚饭使用。(匙用木制成,长约四寸,每次吃饭都使用它,取的是木质朴实。)失时的巧计,传说昭烈曾有;投掷之法如同仙方,使人惊讶葛元;哪里比得上把一切都忘却,用来供给日月呢?《大东》所说的四釜粮食,足以供给家家村村。额林。汉语称作“搁板”。横着安放木板,用来搁置在屋梁、檩条之间,家中无论粗细家具都陈列齐备。(在屋梁、栋木之间架设横板,用来放置瓶、盎、匣、箧等器物;家具无论精粗全都齐备,这是满洲旧俗,家家如此,以此显示淳朴。)用豆类、粟米作为文饰,不要忘记古代雕刻;几案既已制成器物,便不必徒然追求新奇。寒衣和饥食,靠家中妇女纺织、男子耕作来供给;一年中农事大体是耕九个月、闲三个月。主人告诫你们这些后生:勤于数典,不要再有所希求;天下也就普遍恢复淳厚了。施函。汉语称作“木筒”。枯木生于荒山,哪里还计较树龄?把中间挖空来贮水,借助天然形态。(木筒截取枯木制成,因其天然形状,中空可以贮水,酿酒也适宜;把无用之物变为有用之物,也体现了崇尚质朴的意思。)不必担心瓶子空了;即使以罍为耻,也可以用来辅助酒樽。盛物时用缶,旋即供厨房使用,厨房里的风吹也无需忧虑。落叶林边下着雨,还令人想起鸣响的泉水;不成材的木料,也有自己的用途。处在材木之间而能保全本质,正适合善于注解《南华》二十篇的人。拉哈。汉语称作抹墙时所嵌缀的麻。把层层坏土筑砌成墙,再缀上沤制的麻,颜色带黄。(用夯土和碎土筑成墙壁,边缘施以泥灰涂抹,这也是建国初年的朴素旧俗。)妇女纺织,男子耕作;居住在这样的房屋中,子孙繁衍、壮大,形成旧有的风俗。即使在蘉底称为凿,也不过是遁入颜氏家门、徒然比喻操持罢了。抹墙的人称作王;这种旧俗,从公刘传到芮鞫,经历九重,处在这样的情形中,千万不可忘记。霞绷。汉语称作“糠灯”。把谷糠捏合在草梗上,再涂敷油脂作为引火物,白天和夜晚都用来帮助劳作。(以蓬草梗作灯芯,把谷糠捏合油脂涂在上面,燃烧以代替蜡烛,用来辅助劳作。这正可见开国时期勤俭的风气。)土墙遮挡,葛灯照明,应当想起朴素的驼头凤脑,不要徒然夸耀豪华而不知道勤奋读书。邻人凿壁借光,彼此相助;从事农田劳作,夜里还要搓绳。今日在旧宫试着点燃这种灯,称颂先民又有什么不同?这就是土俗的操守。豁山。汉语称作“纸”。浸沤苎麻并没有什么不同,使用破旧的麻料制成纸张,质朴而不华丽。(捣碎破旧苎麻的旧絮,浸泡制成纸张,制作朴素而质地坚韧,仍保留古代初民遗风。)不知道汉代蔡伦造纸的旧事,蔡伦的名数也任意杂说;只有莱、左伯的事迹值得记载。传说中的言辞全都贵在真实;哪里需要销金铺玉,去追求奢华的卷筒纸?金粟纸通常用来临摹法帖。(藏经纸中没有折痕的称为“卷筒”,比经背纸还难得。)怎么敢忘记这些呢?只能警惕而自我感叹。罗丹。汉语称作“鹿蹄踠骨”。鹿的踠骨并不是没有用处的东西,也可以用来作游戏;有时还需要借助中原的比喻。人人逐一掷出一具,看各面分别显现,结果各不相同。(一具踠骨有四个面,每面形状不同。游戏者手持四枚掷出,各自朝上一面,四个面全都不同便算作四色齐全,并以此分定胜负。)偶然谈说几句,何必计较土木器物的彩饰名称?一时想把它比作“枭、卢、帕、格”(读作“哥”,汉语说是用薄片击打石头),确实足以说明方形投石也能派上用场;自古以来不就是如此吗?周斐。汉语称作“桦皮房”。居住在野外,穴居的传统,改用桦树皮来建造房屋,这是以前很少听说的。(桦树皮厚达一寸多,取来建造房屋,屋顶可以代替瓦片;旁边做墙壁、门和窗,也就地取用山中所产的木材,花费少而工程省,这是我们满洲的旧风俗,与周室所谓反复以陶土筑屋、挖穴居住没有不同。)风从哪里进入?雨从哪里漏下?梅花使它的梁显得奇异,兰花使它的棼显得奇异。占卜得吉,檐头的喜鹊常常报知防寒,墙角还要熏烟取暖。名称虽说古雅,只有淳朴,并不是文饰华美。“周尚文”中的“周斐”,本是满洲语的对音书写,并不是取汉字的文义。如果像方观承那样,把“鄂博”写作“峨軷”,再援引“軷祭”是祭祀行路神之义来曲加解释,反而失于穿凿。满文与汉文的音义本来各不相同,满文、汉文之间可以互译,却不能拿汉字去强行附合满文。《后汉书》说:挹娄人善于乘船,北沃沮畏惧他们。每到夏天便藏居岩穴,到了冬天船道不通,才下到邑落居住。《后汉书》说:挹娄一带土俗寒气极重,常常穴居,以洞穴深为贵;大户人家甚至要连接九架梯子。冬天把猪油涂在身上,厚达数分,用来抵御风寒。(按:以陶土反复筑屋、挖穴而居,古代本来就有;至于猪油遇到热气便会融化,怎么能涂到厚数分?这也是范蔚宗好奇逞妄的说法。) 《后汉书》说:马韩建造土室,门开在上面;辰韩有城栅和屋室。《三国志》说:夫余有宫室、仓库和牢狱,建造城栅都呈圆形。《三国志》说:夫余的仓库中有玉璧、圭瓒,都是传了几代的物品,世代相传并视为珍宝。老人们说:这是先代所赐之物。《三国志》说:挹娄经常穴居,大户人家的洞穴深达九架梯子,认为越多越好。冬天把猪油涂在身上,厚达数分,用来抵御风寒。这个国家的人善于乘船。《三国志》又说:马韩人的居所建草屋、土室,门户开在上面,家具全都放在屋内中央。《魏略》说:“弁辰这个国家建造房屋,把木头横向层层叠放来制作。” 《晋书》说:肃慎氏夏天居住在树巢,冬天居住在地穴中,没有水井和灶,制作瓦鬲,容量为四五升,用来煮食;没有盐和铁,便烧木成灰,浇水取汁来食用。(按:南北朝史书称盐凝结在树皮上,又记载有盐池;金代时,率宾以东吃海盐,宁呼尔哈等路吃肇州盐。可见肃慎之地并非从来没有盐;或者所谓凝结在树上的盐,也必须煎炼之后才能制成。) 《魏书》说:勿吉筑城,穴居,洞口开在上面,用梯子出入。耕田时两人并耕,使用车辆时则徒步推行。《北史》说:勿吉把土筑得像堤坝一样,挖洞居住,洞口朝上,用梯子出入。没有牛;有马车时就徒步推车,彼此两人并耕。《隋书》说:百济人多半不生火做饭,人人居住在山中。有投壶、围棋、樗蒲、握槊和玩珠等游戏。《旧唐书》说:靺鞨没有房屋,全都依傍山水而居,挖地后在上面架木,再覆土作为屋顶。夏天便出来,随着水草迁徙。《旧唐书》说:新罗人使用柳条编成的圈器,也使用铜器和瓦器。《新唐书》说:黑水靺鞨有车、有马、有田,两人并耕。使用车辆时徒步推行;居住没有房屋,背靠山,临水挖坑,在上面架木,再覆盖泥土。夏天出来,随着水草迁徙;冬天进入洞居。《新唐书》说:新罗人冬天在堂屋中做灶,夏天则把食物放在冰上。《宋会要》说:新罗不用钱,以米进行交换。百姓家中的器皿全都用铜制作。商船则用五色缬绢和建本文字进行贸易。《契丹国志》说:“渤海富裕人家往往修筑园池,种植牡丹,多的达到二三百株;有的丛生出数十根枝干,这些都是燕地所没有的。” 《契丹国志》说:混同江一带,风俗是剖空木头做船,长约八尺,形状像梭子,称为梭船。船上装一支桨,只用来捕鱼。到了需要渡车的时候,就把船并成方舟,有时用三只船。(按:这就是“威呼”的形制;“梭船”只是汉人的说法。)

王曽行程录》:渤海俗,每岁时聚作乐,先命善歌舞者数辈前行,士女相随,更相唱和,回旋宛转,号曰踏锤。所居屋皆就山,墙开门。

神麓记》:金景祖始教人烧炭炼铁,刳木为器,制造舟车,建屋宇。

五代史》女真,其人无定居,行以牛负物,遇雨则张革为屋。

契丹国志》女真部族皆处山林,有屋居舍,门皆于山墙下辟之,耕凿与渤海人同,无出租税。

契丹国志:「女真人无定居,行以牛负物,遇雨则张韦为屋。」

通考女真俗以桦皮为屋

金史·世纪》:黒水旧俗,无室庐,负山水,坎地,梁木其上,覆以土,迁徙靡常。献祖始筑室,有栋宇之制。

大金国志》女真部,其居多依山谷,聫木为栅,或覆以板与桦皮,如墙壁亦以木为之。冬极寒,屋才髙数尺,独开东南一扉,扉既掩,复以草绸缪之。穿土为床,煴火其下而寝食起居其上。道路无行店,行者息于民家,主人具饮食而纳之。其市无钱,以物博易,无工匠,屋舍车帐,往往自能为之。

大金国志《金太祖十四年生红芍药花,北方以为瑞。女真多白芍药花,皆野生,绝无红者。好事之家采其芽为菜,以面煎之,凡待賔、斋素则用之。金人珍甚,不肯妄设。遇大賔,缕切数丝,置楪中,以为异品(按:今英莪门外猎场中有芍药两丛相对,繁柯密叶,郁然犹存,其下不生杂草。土人云,凡鸟兽避迹,不敢蹂践。花时人过之,畏不采撷,或有所犯,必致疾病。因名其地为花园。详见御制《花囿诗序》及注)

松漠记闻:金人旧俗,炙股烹(音蒲膞),肉也)以余肉和菜,捣臼中糜烂而进,率以为常。凡宰羊,但食其肉;贵人享重客,间兼皮以进,曰「全羊」。

北盟录》女真人耐寒忍饥,不惮辛苦,能食生物,依山谷而居,聨木为栅,屋髙数尺,无瓦,覆以木板,或以桦皮,或以草绸缪之。墙垣篱壁,率皆以木,门皆东向,环屋为土床,炽火其下,寝食起居其上,谓之炕,以取其暖。以牛负物,或鞍而乘之,遇雨多张牛革以为御。以麋酿酒,以豆为酱,芼以芜荑。食器无瓠陶,皆以木为盆,春夏之间止用木盆注粥,随人多寡,盛之以长柄小木杓,子数柄回环共食。下粥肉味无多,止以鱼、生獐生间用烧肉,冬亦冷饮,以木楪盛饭,木碗盛羮下饭肉味与下粥一等。饮酒无算,用一木杓子自上而下循环酌之。炙股烹脯,以余肉和菜捣臼中糜烂而进,率以为常。道路无旅店,行者息于民家,主人与饮食而纳之。其市易惟以物博易,无钱,无蠺桑,无工匠,屋舍车帐往往自为之。

北盟录》女真俗重油煮面食,以密涂拌,名曰茶食,非厚意不设。渡拉林河以东,无市井,买卖不用钱,惟以物相贸易。寝榻皆土床,厚铺毡褥及锦绣貂被,大头枕。

辍耕录:「髙丽以北地名巴实伯里(回语,巴实头也,伯里腰也,旧作别失八里,今改正)其地极寒,海亦冰,自八月即合,至明年四五月方解。人行其上,如平地。征东行省每岁委官至尼噜干(满洲语,画也,旧作奴儿干,今改正)须用站车,每车以四狗挽之。狗悉谙人性,若克减其分例,必啮其主者至死乃已。」

元一统志》开元路有狗车,木马轻捷之便。木马形如弹弓,长四尺,阔五寸,一左一右,系于两足,激而行之,雪中冰上可及奔马。狗车以木为之,其制轻简,形如船,长一丈,阔二尺许,以数狗拽之,二者止可于冰上雪中行之。

谨案:古所称陆海奥区,丰衍蕃沃者,大抵在舟车所辏,商贾所通之地,此以人力致者也。周原之美,堇荼丰邑之歌,麀鹿其物,又甚微也。若乃天作地藏,瑰奇绝特,凡名都大邑之储,航海梯山之贡,有不能拟其万一者,则惟大东。

天府毓粹,孕珍扶舆,旁薄之所钟,山川灵异之所聚。巨珠灵药,早著于曩编;文玉丰貂,并称于往牒。以至牛鱼之归献,俊鹘之蜚声,史家诧为异闻,海内仰其瑰宝矣。至如索绹乘屋,不改淳风;土障葛灯,弥敦俭徳。考之于古,则梭船之制,实即威呼;木马之行,又同法喇室。惟覆桦行,不赍粮,斲木为盆,环屋为炕。俭勤之俗,古犹今也。

御制《土产土风杂咏》:「昭徳产之精华,绘古风之醇质,较生民、公刘诸篇所陈,尤为过之。谨录冠各条之首,而自后汉书以下,仍分系焉。庶乎神皋之繁殖,先民之遗规,并可考见云尔。」

钦定满洲源流考卷二十

译《王曾行程录》说:渤海的风俗是每逢年节聚集起来奏乐,先让几批善于歌舞的人在前面行进,男女老少跟随其后,彼此唱和,回旋婉转,称为“踏锤”。居住的房屋都依着山建造,墙上开门。《神麓记》说:金景祖开始教人烧炭炼铁,剖木制成器具,制造舟船车辆,建造房屋。《五代史》说:女真人没有固定居所,出行时用牛驮运物品,遇到下雨就张开皮革搭成房屋。《契丹国志》说:女真各部族都居住在山林中,有房屋住所,门都在山墙下开设;耕种、开凿等生产方式与渤海人相同,不缴纳租税。《契丹国志》说:“女真人没有固定居所,出行时用牛驮运物品,遇到下雨就张开牛皮搭成房屋。” 《通考》说:女真的风俗是用桦树皮建造房屋。《金史·世纪》说:黑水部旧俗没有房屋,背靠山、临近水,挖地成坑,在上面架木,再覆盖泥土,迁徙没有定处。献祖开始建造房屋,形成有栋有宇的房屋制度。《大金国志》说:女真部落大多依山谷居住,把木头连接起来做栅栏,有的覆盖木板和桦树皮;墙壁也用木头制作。冬天极其寒冷,房屋只有几尺高,只开一扇朝东南的门;门关上后,再用草把门缝严密封住。挖土做床,在床下烧火取暖,人在床上睡卧、吃饭和起居。道路上没有旅店,行人便在百姓家中歇息,主人供给饮食并收留他们。集市上不用钱,以物品交换;没有工匠,房屋、车辆和帐篷往往都能自己制作。《大金国志》说:金太祖十四年,生出了红色芍药花,北方人把它看作祥瑞。女真地多是白芍药花,全都野生,绝没有红色的。好事的人家采摘芍药芽作菜,用面煎制;凡是招待宾客或斋戒吃素时才使用。金人十分珍视,不肯随意摆设。遇到贵宾,只把它切成细丝数缕,放在碟子中,作为奇异的菜品。(按:如今英莪门外的猎场中有两丛芍药相对而生,枝叶繁密,郁郁葱葱,花下不生杂草。当地人说,鸟兽都避开踪迹,不敢践踏。花开时人们经过那里,也因畏惧而不敢采摘;有时有人触犯,必然患病。因此把这个地方命名为“花园”。详情见御制《花囿诗序》及注文。) 《松漠记闻》说:金人的旧俗,是把烤炙的股肉和煮熟的脯肉(“烹”音“蒲膞”,指肉)与余下的肉、菜一起放在臼中捣得糜烂后进食,通常把它作为常食。凡是宰羊,只吃羊肉;贵人享用重要宾客时,偶尔连羊皮一同进献,称为“全羊”。《北盟录》说:女真人耐寒忍饥,不怕辛苦,能吃生食;依山谷居住,把木头连接起来做栅栏。房屋高几尺,没有瓦,覆盖木板,有时覆盖桦树皮,或用草把缝隙封严。墙垣、篱笆、屏障大都用木头制作,门都朝东。房屋四周修成土床,在下面烧旺火,人在上面睡卧、吃饭和起居,称为“炕”,用来取暖。用牛驮运物品,有时给牛套鞍骑乘;遇到下雨,多张开牛皮用来遮挡。用麋鹿酿酒,用豆子制酱,以芜荑调和。饮食器具没有葫芦器和陶器,全都用木头做盆。春夏之间只用木盆盛粥,按照人数多少,用长柄小木勺分盛,每人一柄,轮流共同进食。粥下的肉味不多,只用鱼肉、生獐肉,间或用烤肉;冬天也喝冷饮。用木碟盛饭,用木碗盛羹,配饭的肉和下粥的肉一样。饮酒没有定数,用一把木勺从上到下循环斟饮。把烤炙的股肉、煮熟的脯肉与余下的肉、菜一起在臼中捣烂后进食,通常以此为常食。道路上没有旅店,行人便在百姓家中歇息,主人供给饮食并收留他们。集市交易只以物易物,不用钱;没有养蚕种桑,也没有工匠,房屋、车辆和帐篷往往都自己制作。《北盟录》说:女真的风俗重视用油煮制面食,再用蜜调拌,称为“茶食”;不是十分厚重的情意,不会拿出来招待客人。渡过拉林河以东,没有集市,买卖不用钱,只以物品相互交换。睡榻都是土床,厚厚铺上毡褥以及锦绣貂皮被,使用大头枕。《辍耕录》说:“高丽以北有个地方叫巴实伯里(回鹘语,‘巴实’是头,‘伯里’是腰;旧作‘别失八里’,今改正)。那里极其寒冷,海也结冰,从八月开始封冻,到第二年四五月才解冻。人行走在冰上,如同走平地。征东行省每年派官员到尼噜干(满洲语,意为画;旧作‘奴儿干’,今改正),必须使用站车;每辆车由四条狗牵引。狗都很通晓人的性情,如果主人克扣它们应得的口粮,必定把主人咬死才罢休。” 《元一统志》说:开元路有狗车,还有轻便快捷如木马的交通工具。木马形状像弹弓,长四尺、宽五寸,分为左右两只,系在双脚上,蹬动使其前进,在雪中、冰上行走,速度可以赶上奔马。狗车用木头制作,形制轻便简易,形状像船,长一丈、宽二尺左右,由几条狗拖拽;这两种工具都只能在冰上、雪中行走。谨按:古人所说物产丰盛、土地肥沃的“陆海奥区”,大多处在舟车汇集、商贾通行的地方,这是依靠人力造成的。周原的美盛,《诗经》中“堇荼丰邑”的歌咏,以及麀鹿等物产,其实都还十分微小。至于天地所造、地中所藏的珍奇绝特之物,凡是名都大邑的物资储备、航海越山进贡的珍品,都有不能比及其万分之一的,那就只有“大东”了。这里是上天府库,孕育天地精华,扶舆之气所孕育,山川灵异之气所汇聚。巨大的珍珠和灵药,早已在旧日典籍中著名;文玉和丰厚的貂皮,也都在往昔史册中并称。至于牛鱼进献、俊鹘扬名,更使史家惊叹为奇闻,天下人仰慕这里的珍宝。至于搓绳、乘屋,不改变淳厚的风俗;土墙遮挡、葛灯照明,更加敦厚了俭朴的德行。考察古代情况,梭船的制度实际上就是威呼;木马的行走,又与法喇室相同。只有覆盖桦皮的房屋、出行不携粮食、砍木制盆、绕屋设置火炕等做法,俭朴勤劳的风俗,古代和今天仍然相同。御制《土产土风杂咏》说:“昭德所产的精华,描绘古代风俗的醇厚质地;与《生民》《公刘》等篇所陈述的相比,更加优胜。谨慎地把它们录在各条的开头,至于从《后汉书》以下的材料,仍分别附系在后面。这样,大概就可以考见神州土地上的繁殖丰盛和先民遗留下来的规制了。” 《钦定满洲源流考》卷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