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满洲源流考卷十四钦定满洲源流考卷十五

译《金史·世纪》：混同江又称黑龙江。（按：混同江从长白山向北流，转向东流，与黑龙江汇合；黑龙江发源于喀尔喀北界，向东南流，与混同江汇合。实际是两条河汇流，并不是一条河有两个名称，史书的记载很是错误。） 《金史·地理志》记载，上京路的水有混同江、松阿哩江、鸭子河。（按：混同江就是松阿哩江，辽史又称它就是鸭子河；《金志》错误地把它分成三条河。）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二十五年，册封混同江之神为兴国应圣公，建立庙宇举行祭祀。《契丹国志》：长白山是黑水的发源地。（按：黑龙江并不发源于长白山，这里大概错误地把混同江当成了黑水。）旧称粟末河，太宗攻破晋国后，改名为混同江。（按：《辽史》记载，圣宗时才开始改名混同江；叶隆礼《契丹国志》说是太宗时，错误。） 许亢宗《奉使行程录》：古代的乌舍塞，靠近混同江岸。混同江的源头来自广漠以北，遥远得无法考察。从这里向南流五百里，与高丽的鸭绿江相接，注入大海。（按：这一条错误尤其严重。混同江源出长白山，向北流，与黑龙江汇合后向东入海，却说它来自广漠以北，向南与鸭绿江汇合，大概是根据地图臆测而造成的错误。） 元代《一统志》：混同江，俗称松阿哩江，源出长白山，向北流，经旧建州以西五十里处与各水汇合，再向东北流，经故上京，向下游到达五国头城以北，又向东北注入大海。《明统志》：混同江在开原城北一千五百里，源出长白山，古名粟末河，俗称松阿哩江。向北流，经金代故会宁府，下游绕过五国头城，向东注入大海。松花江在开原城东北一千里，源出长白山，向北流，经故南京城，与辉发江汇合，混同江向东流入大海。（按：混同江源于长白山，向北流出吉林东南，流出边界后，接纳嫩江，转向东北，接纳黑龙江；南面接纳乌苏哩江，向东注入大海。辽太平四年下诏把鸭子河改为混同江，“混同”这一名称始见于此。当地人称它为松阿哩江，《金志》作宋瓦江，是松阿哩读音的讹误。《明统志》作松花江，是宋瓦的转音。《金史·本纪》说混同江一名黑龙江，是指下游交汇处而言；有人因此把这条江称为松花江，把萨哈连乌拉称为混同江，错误。金史《地理志》既记载混同江，又记载宋瓦江、鸭子河，是不知道一条江有三个名称，误以为是三条水。《明统志》既记载混同江，又记载松花江，又错误地把一条江当成两条水。） 鸭绿江。《汉书·地理志》：玄菟郡西盖马县，马訾水向西北流入盐难水，向西南到西安平流入大海，经过两个郡，共流行二千一百里。《通典》：马訾水，又名鸭绿江，源出靺鞨的白山，水色像鸭头，因此得名。《资治通鉴·大业八年》：讨伐高丽时，各路军队分道并进，全都在鸭绿水以西会合。《资治通鉴·贞观十九年》：程名振等人在卑沙城，派遣将领到鸭绿水炫耀军威。又载，龙朔元年，契苾何力讨伐高丽，高丽军守卫鸭绿水，唐军不能渡过。契苾何力乘着坚冰渡水，大败高丽军。乾封二年，李勣讨伐高丽，管记元万顷的檄文说：“不知道守住鸭绿水的险要。”高丽答复说：“谨遵命令。”随即调兵据守，唐军不能渡过。《辽史·圣宗本纪》：统和二十八年，圣宗亲自率军讨伐高丽，大军渡过鸭绿江，康肇迎战，被辽军击败。《通考》：“女真人世代居住在长白山和鸭绿水的源头一带。” 元代《一统志》：鸭绿江在辽阳路以东五百六十里。按《唐书》：马訾水出自靺鞨白山西面，与盐难水汇合，又向西南到安平，流入大海。唐太宗征讨高丽时，派邱孝忠到鸭绿水炫耀军威，就是这里。现在考察，它的源头出自长白山，向西南流，经故博索府东南流入大海。《高丽图经》：鸭绿水源出靺鞨，水色像鸭头，因此以此命名。距离辽东五百里，又向西与一条河汇合，就是盐难水。两水合流，向西南到安平城入海。高丽境内，这条水最大，水波清澈，高丽凭借它作为天然屏障。河宽三百步，在平壤城西北四百五十里，辽水东南四百八十里。辽水以东的地方，就属于契丹。大金认为这里土地贫瘠，不再筑城防守，只作为往来的道路而已。（按：鸭绿水水色像鸭头，是史家附会之说，详见“完颜部”条。） 《明统志》：鸭绿江在辽东都司城以东五百六十里。（按：鸭绿江在吉林乌拉以南九百七十里，源出长白山西面，向南流，成为与朝鲜的界河，到凤凰城东南入海，就是古代的马訾水，也称益州江，大概因渤海益州的治所而得名，见前“疆域”条。） 爱呼河。《金史》：乌库哩（旧误作乌古论，今依八旗姓谱改）萨哈（满洲语，意为“小围”，旧说为“三合”，今改）是海兰路爱呼河人。《金史》：乌雅（旧误作乌延，今依八旗姓谱改）和啰噶（古语，意为“墙圈”，旧误作胡里改，今改）是海兰人，后来迁到爱呼穆昆的家族中居住。（爱呼旧误作爱也窟，今改正。） 《元一统志》：长白山顶有一个潭，周围八十里；向南流成为鸭绿江，向北流成为混同江，向东流成为爱呼河。《明统志》：爱呼河源出长白山，向东流入大海。（按：元、明《统志》又都误作阿也苦，今一并改正考订。《盛京通志·吉林诸河》记载，许多河流都发源于长白山各窝集，其中直接流入大海的只有混同江、鸭绿江、图们江三江。爱呼河从纳穆窝集流出，与拉发河汇合后注入混同江。《明统志》说它流入大海，是错误的。） 图们江。《金史》：景祖的军势逐渐振作，图们水温特赫部归附。（图们旧误作统门，今改正；温特赫旧作温迪痕，今据《八旗姓谱》改正。） 《金史·天会九年》：把图们水以西、和屯、锡馨珊、沁三水以北的闲置田地，赐给海兰路的各穆昆。（按：图们江在宁古塔城以南六百里，源出长白山，向东北流，沿朝鲜北界，后来转向东南流入大海。） 佟佳江。

译《汉书·地理志》：马訾水向西北流入盐难水。（按：与鸭绿江汇流入海的河流中，只有佟佳江最大；《汉书》所说的盐难水，应当就是它。） 《新唐书》：鸭绿水向西与盐难水汇合。《元一统志》：大虫江在辽阳路，源出〔原缺县名〕县东南龙凤山分水岭下，向东南流，经废博索府以南，汇入鸭绿江。《明统志》：大虫江在辽东都司城东南四百里，源出龙凤山，向南流入鸭绿江。（按：《一统志》说，佟住江在吉林乌拉城以南八百二里，又名通佳江，向南流汇入鸭绿江，就是古代的盐难水。《明统志》有大虫江，疑即佟佳江。现在考察，佟佳江源出分水岭，向西南流，接纳喀尔敏等水，鸭绿江从东面流来与之汇合，向南入海。龙凤山的名称无法考证，只有凤凰城西北有龙凤山。） 辽河。御制《渡句骊河》。昔日的句骊河，辽水千年来环绕辽阳；古代的行旅之客如今在哪里？今天的人仍由此引发悠长的兴致。芦苇只剩下残败的根茎，水边沙洲多么苍茫！两道水光如白练，长虹横卧在水的中央。几只无心的鸥鸟，任凭自己冲过波涛、自由翱翔。寻找战争功勋留下的城堞营垒，世事变迁令人惊叹。只有这向东流的河水，古今从不因人事而忙闲。积雪铺满两岸，流冰声琅琅作响。谁能叫来小船，去捕捉鲤鱼和鲂鱼？近处的树木像用白银装饰，远山如用美玉装扮。坐车面对凛冽寒意，披着皮裘暂且徘徊。平常作禁体诗，苦苦吟诵于读书堂中。哪里比得上登高眺望、尽览万千景物，所有景致都收藏在这其中。御制《渡辽水》。如镜的水影映照着龙。在桥山举行展谒之后，很快便安定下来，效法贞观年间以后，整治兵器以开拓边疆。《汉书·地理志》：大辽水源出塞外，向南流到安市入海，共流行一千二百五十里。《三国志·魏志》：司马懿讨伐公孙渊，包围襄平，适逢大雨，辽水暴涨，运粮船从辽口一直到达城下。平地积水数尺。《水经》说：大辽水源出塞外，经过白平山东南流入边塞，经过辽东襄平县西面，又向东南经过房县西面，再向东经过安市县西南，流入大海。《水经注》也说辽水源出砥石山，从塞外向东流，直抵辽东望平县西面，转弯向西南流，经襄平县故城西面，又向东经过辽队县故城西面，再向南流，小辽水注入其中；又在右侧汇合白狼水，到达安市县流入大海。《隋书》：开皇八年，命汉王杨谅讨伐高丽，军队驻扎在辽水，高丽派使者谢罪，于是停止出兵。《资治通鉴·大业七年》：各路军队会集于辽水，高丽军凭水设防拒守，隋军无法渡河。隋军命宇文恺在辽水西岸修造三道浮桥，完工后，把桥牵引到东岸。桥短了一丈多，士卒涉水接战，高丽军凭借地势高处攻击他们，隋军被击败。于是把桥牵回西岸，命何稠接续桥身，两天便完工。各路军队进军到东岸作战。《资治通鉴·贞观十八年》：唐朝派营州都督张俭讨伐高丽，正遇辽水上涨，张俭等人很久不能渡河。第二年，皇帝车驾来到辽泽，泥泞地带长达二百多里，人马无法通行。下诏命阎立德铺土修桥，渡过之后又拆掉桥，以坚定将士的决心。军队返回时，派长孙无忌率万人割草填路，深水处用车作桥梁，皇帝亲自把柴薪系在马鞘上，帮助服役。《通典》：贞观二十一年，李勣在南苏击败高丽，回军到颇利城，渡过白狼、黄岩两水，水都只到膝盖以下。李勣奇怪两水为何狭窄浅薄，询问契丹人辽水源头在哪里，契丹人说：“这两条水汇合后向南流，就称为辽水，此外没有可以找到的辽水源头。”（按：辽河有两个源头，一个是吉林的赫尔苏河，一个是潢河；另有喀喇沁的土河向东流，汇入潢河。《水经注》说辽水经过房县西面，向右汇合白狼水，又称白狼水为白狼；《水经》记载古黄龙、柳城以北与今天的土河相合，所以有人怀疑白狼水就是土河。但按《水经注》，各处记载也难以完全吻合。李勣从南苏回军，南苏是今天复州宁海一带，距离潢河、土河很远。《唐书》的说法不足以作为依据。《明志》把艾河、土河合流说成辽河上源，更加不足信。） 《通典》：大辽水源出靺鞨国西南山，向南流到安市，注入大海。《辽史·东京辽阳府》：辽河从东北山口流出，汇合范河（原本把“会”误作“范河”；范河源出嘉穆呼山，流入辽河，是另一条河，今改正），向西南流形成大口，注入大海。《金史》：辽阳府沈州章义县有辽河。《元一统志》：辽河在辽阳路以西一百五十里。按《前汉地理志》：辽东郡望平县的注文说：“大辽水源出塞外。”《后汉书》注文引《山海经》说：“辽水出白平山。”郭璞说：“源出塞外的御白平山。”（此处作“御白平”，与今本《水经》不同。）现在按地图考察，辽河上游从咸平府界流来，经沈阳府城西北一百二十里，下游流入广宁路境。《明统志》：辽河源出塞外，从三万卫西北进入境内，向南流经铁岭、沈阳都司的西部边界和广宁的东部边界，又向南到海州卫入海。（按：辽河东源出吉林城西南的库勒讷窝集，即赫尔苏河，向北流出边界，西北绕过邓子河，又向西南转折成为潢河，与西面的源流汇合，也就是潢河。两河合流，从开原县入边，经铁岭流入双峡口，分为两条，叫内辽河、外边河，绕过县城西南后又合为一条，到开城成为巨流河，也叫句骊河，又作枸柳河；随后再次分流，向南汇合，经海城县西面与太子河汇合，最终成为三汊河入海。《水经》所说的卫白平山和砥石山，都是传闻而未加审定的说法。） 浑河、沈水。《汉书·地理志》：“高句丽有辽山，辽水发源于此，向西南流到辽队，注入大辽水。” 《水经》：玄菟郡高句丽县有辽山，小辽水发源于此，向西南流到辽队，注入大辽水。《水经注》：小辽水源出辽山西南，流经辽阳县，与大梁水汇合；又向东南流经襄平县，形成淡渊。晋永嘉三年，淡渊干涸。又流经襄平县，注入大梁水。（按：浑河与太子河汇合后向西流，又与辽河汇合成为三汊河，所以《汉书·地理志》说“注入大辽水”；这里说“注入大梁水”，疑为“大辽水”的错误。它与大梁水汇合，已见上文；大梁水就是太子河。）

译《辽史》：东京辽阳府，浑河在东梁河与范河之间。《金史》：东京路沈州乐郊县有浑河，贵德州奉集县也有浑河。《元一统志》：浑河在辽阳路。本路地图册引用《辽志》说：“源自越喜国，从熊水流出，向西北汇合众流，与淄水汇合，曲折流行数千里，注入大海。”按《地志集略》说：“源出女真国，向西流经贵德州，由州西流入梁水，在西南七十里处汇合辽河，注入大海。” 《元一统志》：浑河在沈阳路，源出废贵德州东北，向西南流经沈州以南十五里、辽阳以西四十里处，与太子河汇合，再与辽水合流，向南注入大海。旧称沈水，因为水势湍急，沙土混杂而流，所以叫浑河。如今水色清澈，遇到涨水时才浑浊。（按：《元一统志》所说的这些，应该是同一条河，只因地图册分开记载，所以并存两条记述。《盛京通志》又记载小沈水，俗名五里河，在承德县城南、东关观音阁以东发源，又名万泉河，流到骡子圈南面注入浑河。水北为阳，沈阳之名由此而来。明志称它又名活水，高永昌在活水抵抗金兵的说法，并不是这样。） 《明统志》：浑河源出塞外，向西南流到沈阳卫，与沙河汇合；又向西南流到辽东城西北，注入太子河。（按：浑河发源于长白山，在纳鲁窝集汇集各水，向西北流入英额边门，经兴京境内，绕过盛京西南，到王大人屯与太子河汇合，再向西流与辽河汇合，形成三汊河，流入大海。） 太子河。《汉书·地理志》：辽阳县，大梁水向西南流，到辽阳注入辽水。《辽史·地理志》：“东梁河从东山向西流，与浑河汇合成为小口，再汇入辽河流入大海。又名太子河，也叫大梁水。”《金史·地理志》：“东京路辽阳府辽阳县有东梁河。国名乌勒呼必喇（满洲语，意为芦苇，旧作兀鲁忽，今改正），俗名太子河。宜丰县，辽代旧衍州也有东梁河。”（按：太子河也叫衍水，因为燕太子丹藏匿在衍水，所以得名太子河；辽代衍州的名称应当也取自这里。） 《通考》：大梁水源出塞外，向西南流，注入小辽水。《明统志》：太子河源出果啰山（旧作斡罗，今改正），向西流五百里，到辽东城东北约五里处，转向西南流到浑河，与浑河汇合形成小口，再汇入辽河入海。（按：太子河在辽阳州北十五里，就是古代的大梁水，又名东梁河，源出吉林萨木禅山，从苇子峪进入边界，向西南流到辽阳州西北，与浑河汇合，再向西到海城县西北，流入边河。《明志》说它源出果啰山，大概是传闻造成的错误。） 沙河。《辽史·地理志》：东京辽阳府，沙河源出东南山，向西北流经盖州，注入大海。《金史·地理志》：东京路澄州析木县有沙河。（按：奉天和锦州名为沙河的水共有十八条，各自的源流都不同。在承德、辽阳、海城、开原、复州、宁远各有一条，在盖平有两条，在宁海有四条，在广宁、义州各有三条。辽阳的沙河源出王千户岭，到船城注入太子河；盖平的沙河源出鸡冠山，到小松岛入海。盖平就是盖州，《辽史》所说的应当就是这一条。海城的沙河源出南分水岭，向西北流入三汊河。海城就是金代澄州，疑心这就是《金史》所称的沙河。） 大清河。《辽史·地理志》：东京辽阳府有清河。《金史·地理志》：咸平路咸平府铜山县北有清河。《明统志》：大清河源出三万卫东北的分水岭，向南流，经城东南注入辽河。（按：大清河在开原县东三十里，上游是哈达河，源出吉林达阳阿岭，汇合觉罗阿鲁等河，经拐磨子山后称为清河；扣河从东面流来汇合，向西注入辽河。） 柴河。《金史·地理志》：咸平路咸平府铜山县南有柴河，新兴县北有柴河。《明统志》：柴河源出沈阳卫以东的群山，向西流经城北，注入辽河。（按：柴河在铁岭县城北二里，源出分水岭，到席家庄注入辽河。） 范河。《辽史·地理志》：东京辽阳府向北到挹娄县范河二百七十里。《金史·地理志》：咸平路咸平府新兴县有范河。（按：范河在铁岭县城南三十里，也叫汛河，源出嘉穆呼山，到蚂蜂沟注入辽河。） 辉发河。《通考》：契丹时期，从咸州东北到粟末江之间居住的女真人，称为辉发。（辉发旧作回霸，今改正。按：辉发这个名称最早见于此处。建国初年，辉发国居住在辉发河边，因此以此作为国号。辽代的部族名称，也应当取自这里。） 《金史》：赫舍哩呼喇是辉发州人。（赫舍哩旧作纥石烈，今依八旗姓谱改；呼喇是古语“雨”的意思，旧误作胡剌，今改。） 《明统志》：“辉发江（旧误作灰扒，今一并改正）到海西，汇合混同江。”（按：辉发河在吉林城以南三百二十里，源出纳鲁窝集，即辽、吉善、河图们河三屯河的汇流处，向东北注入混同江。图们河与源出长白山的图们江不是同一条水。） 伊屯河。《金史》：额尔珲（满洲语，意为强壮，旧误作阿徒罕，今改正）跟随军队攻打黄龙府，援救照苏（蒙古语，意为钱，旧误作照散，今改正）城，夜里渡过伊屯水（旧误作益褪，今改正），第二天早晨大败契丹军。《明统志》：“伊屯河在三万卫西北。”（按：明志误作“一秃河”，又误作“一统称龙安一统河”；“龙安”是“隆安”的错误写法。辽代黄龙府，金代称隆州，贞祐初年升为隆安府，伊屯河正位于那里，所以有这种称呼。）《盛京通志》：伊屯河在吉林城以西二百九十多里，源出额赫峰，向北流出边界，向东注入混同江；伊屯门就在河西岸。） 伊尔们河。

译《金史》：温都（旧作温敦，今依八旗姓谱改）布拉（满洲语，意为荆棘，旧作蒲剌，今改正）起初居住在长白山，后来迁到隆州伊尔们河。（伊尔们旧作移里□，今改正。）《金史》：瑸都被授予上京伊尔们世袭明安。《明统志》：“伊尔们河在开原城北，向北流，与伊屯河汇合，注入松花江。”（按：明志误作“伊运”，又误作“引门”，都是“伊尔们”的转音。金代隆州就在吉林乌拉西面，它属于伊尔们无疑。考察伊尔们河在吉林以西一百四十里，源出库勒讷窝集，向东北流，与伊屯河汇合，注入混同江。） 小凌河。御制《小凌河》。残垣败垒，经过时总会触景生情；当年的防御战事，究竟是怎样的呢？上将有的战死，有的投降；中左所的监军却坐拥小凌河。（明朝末年各路用兵，都有宦官充任监军。这些人拥兵自卫，驱使残疾者上阵，战事失败大多由此造成。）一时的成败，转眼便如沧海桑田；千古兴亡，令人感慨万端。多少英雄都被岁月淘尽，只有涛声依旧送来回波。《辽史》：兴中府有小凌河。《元一统志》：凌河在大宁路兴中州以南十里，源出龙山县杨柳部落，流经本州。《明统志》：小凌河源出大宁，从广宁左屯卫西面进入境内，与女儿河、哈喇河汇合后入海。（按：小凌河在锦县东面，源出土默特右翼明安的喀喇山，古名明安河，从松岭门西面进入边界，向南流到唐家台西面入海。） 大凌河。御制《大凌河》。金根曲折延伸，首次渡过大凌河，追忆这里的战事遗迹。当年战事惨烈，回想起来，今天感触更多；守成才知道创业不易。开创基业的事业究竟怎样？如今牧马之地已经不再燃放烽火，名驹也渐渐销声匿迹。（大凌河是当年用兵的地方，如今已经成为牧场。） 《元一统志》：大凌河在兴中州下游，流入义州境内。《明统志》：大凌河源出大宁，从义州西六十里进入境内，向南流经广宁左右屯卫，入海。（按：大凌河源出喀喇沁左翼威苏图山，向东北转入土默特左翼境内，古名鄂木伦，向东流经古兴中州城，转向东南流入义州九官台边界，在鲇鱼塘东面入海。） 羊肠河。《辽史》：辽州有羊肠河。《元一统志》：羊肠河在辽阳路，源出州西面的废徽州境内（徽州是辽代的州名），经州北四十里，下游汇入辽河。《明统志》：路河在广宁卫以东四十里，上游就是羊肠河，源出白云山，经镇武堡流入镰刀湖，又向东与潮河汇合，注入□河。海运废止以后，河道便堵塞了。（按：《盛京通志》说羊肠河源出边外，从土厂门向东进入广宁县境，到蛇山一带散漫流淌，与《元志》所说注入辽河不同，大概是明代河道废塞了。） 珠子河。《辽史》：辽州有锥子河。（按：辽代辽州在广宁县境内，锥子河就是珠子河，只是读音相近而发生讹误。） 《明统志》：珠子河源出广宁东北一百里的白云山，向南流入辽河。（按：珠子河在今天广宁县东北四十里，《盛京通志》说，山水丰盛时有河，干旱时水便干涸，有时称为锥子河。） 率宾水、扎兰水。《金史》：昭祖耀武进入率宾、扎兰一带，所到之处都取得胜利。《金史》：乌库哩埒克（满洲语，意为磨刀石，旧作留可，今改正）与率宾水达萨塔（满洲语，意为整齐，旧作敌厍德，今改）起兵。《金史》记载，穆宗时期，率宾水一带的民众不听从命令，于是派威泰（旧文作“斡带”，现改作“解”，前文已有说明）召集各位官员，向他们宣告并加以晓谕。《金史》：穆宗派讷格纳前往治理伊喇等地，走到率宾水时，便肆意抄掠当地百姓，于是进入穆噜密斯罕城。等到乌色伊克来询问情况时，他到达率宾水以西的诺木欢村，讷格纳则停留在率宾水以东的乌满村。《金史》：康宗初年，率宾水、鸿观部以及威准、哲尔德二部有反常的意图，威泰前去处置。《金史》：威泰率军讨伐沃赫，在率宾水招募军队。《金史》：讷格纳招募率宾水人充军，他们不听从，便肆意攻掠。乌色安抚并平定了当地百姓。康宗二年，威泰治理率宾水各部，乌色辅助他。《金史·康宗二年》：率宾水各部不听从命令，派威泰前往处理此事。他行军到呼尔哈川的萨哈村，召集各部，他们全都到来。《金史》：都古噜纳任扎兰路达贝勒时，太祖认为扎兰一带土地贫瘠、盐碱严重，便把他的部众迁到率宾水。《金史·天会二年》：把扎兰路达贝勒完颜忠迁徙到率宾水。《金史》记载：海陵时设置率宾路节度使。世宗时，近臣请求把率宾节度使改为扎兰节度使，以表示不忘旧日功劳。世宗说：“率宾、扎兰两水相距千里，节度使治所在率宾，没有必要改名。实图美亲的后裔中，世袭明安封号的，可以改为扎兰明安，以表示不忘其起初的来由。” 《金史》记载：思敬，原名萨哈，是扎兰河人，实圗美的儿子。《明统志》说：“率宾河在建州东南，下游流入海中。”金代率宾路的名称就是因这条河而来。（按：率宾原本是渤海的府名，金代改为率宾路，误写作苏滨，也写作恤品，都是因水得名，实际上是同一个名称。明代志书称它在建州东南；考察《盛京通志》，没有这条河的名称，只有开原东南一百九十多里有硕宾河，和率宾河的读音确实相近。怀疑明人不知道硕宾就是恤品，于是误传它在遥远的地方。）率宾府、率宾路，详见《疆域门》。海兰水 《金史》记载：景祖时，海兰水一带有率众投降的人，记录下他们的年份和姓名后，就让他们离开。《金史》记载：海兰水一带的乌凌噶部拒绝阻抗，不肯服从，景祖便进攻他们。《金史》又记载：欢塔与硕硕欢在图们水合兵，阿里首先击败敌军。高丽入侵时，因我军守住险要之处，敌军无法前进，于是退回。阿里追赶到海兰水，高丽人争相渡水逃走，阿里趁势攻击，杀掠得几乎全部消灭。《元史》记载：海兰府有海兰河，流入海中。《元一统志》说：海兰河在沈阳路，经过旧建州东南一千里之处，流入海中。

译《明统志》说：“海兰河在建州以东，向东南流行一千多里后入海。”元代海兰府就是因这条河而得名。（按：《盛京通志》所载海兰河有好几处，其中流入混同江的有两条，流入呼尔哈河的有一条，流入布尔哈图河的有一条，没有记载流入海中的。《元史》称海兰府的土地靠近高丽，又称经过旧建州东南，因此应以靠近高丽的那条为准。考察《皇舆全图》，宁古塔以南四百多里有按已海兰河、阿济格海兰河两条源流汇合，汇入布尔哈图河，再通达噶哈哩河；《金史》《元史》所说的应当就是它。海兰府、海兰路，详见前面的《疆域》门。） 拉林河 《金史》记载：拉林（旧作“来流”，今改）水一带，乌苏展部杀害完颜部的人，昭祖按照本国习俗处理此事，获得了大量财物。《金史》记载：景祖击败舍音（旧作“谢野”，现改为“解”，前文已有说明）后，前往拜见辽国边将，行军途中到达拉林水，随即返回。《金史》记载：拉必略在拉林河放牧马匹，世祖进攻他。《金史》又记载：乌春带领部众渡过和伦、拉林两水，世祖亲自前往抵抗。《金史》记载：乌春派人前来责问说：“拉林水以南、布克坦水以北，都是我的土地。” 《金史》记载：辽国派节度使伊里（满洲语意为“立”，旧作“乙烈”，今改）前来。穆宗到达拉林水兴和村，会见了他。《金史》记载：太祖进军宁江州，各部军队都在拉林水会合。《金史》记载：太祖和萨哈分别统治各部：必塔水以北的地方由太祖统领，拉林水一带的人民由萨哈统领。《金史》记载：太祖在拉林水旁睡觉，梦见威泰的田地起火，禾苗全部被烧毁；醒来后深深思考这件事，认为是忧患的征兆。《金史·熙宗天眷元年诏》记载：停止让拉林河、混同江、逻地一带的百姓耕种和放牧。《金史》记载：熙宗天眷二年，皇帝到拉林河打猎。《松漠纪闻》记载：从上京走一百五十里到达拉林河。《北盟会编》第三十八程到达拉林河，第三十九程到达上京。《许亢宗奉使行程录》记载：第三十六程，从呼勒希寨走八十里到达拉林河。《明统志》说：“拉林水在会宁以北，发源于三万卫境内的马盂山，向东流到黄龙府以东，又向东南流入女真境内，再向东北流入混同江。”（按：拉林河在吉林城东北二百二十五里，发源于吉林东北的拉林山，向北流入混同江。明代志书所说并不符合实际，大概是听闻传说造成的错误。） 阿勒楚喀河、海古勒水 《金史》记载：上京有海古勒之地。（阿勒楚喀水发源于此；阿勒楚喀旧作“按出虎”，今改正。考察可知，《金史》误把“按出虎”解释为“金”，以附会“金源”二字的含义。考察可知，金源是辽代的县名，地属中京，金代沿用其名，改属北京，因当地有金山而得名，在今喀喇沁右翼界内，与金朝初兴起的上京没有关系，详见《疆域门》的金上京条。阿勒楚喀河源头在吉林东北；据《松漠纪闻》《北盟会编》《大金国志》等记载，前往金上京的行程经过拉林河一程，便到达上京驿馆。拉林河向东到阿勒楚喀不过一百多里；阿勒楚喀河源在吉林城东北三百里，拉林河源在吉林城东北二百二十五里。与各书所记相互核对，上京宫阙在混同江以东二百六十里，距离拉林河一百七十里，这些都相互吻合。这正是按出虎即阿勒楚喀的明证。） 《金史》记载：上京的水有阿勒楚喀水。《金史》记载：献祖迁居海古勒水，开始修筑房屋，建成有栋梁屋宇的房舍，于是定居在阿勒楚喀水旁。《金史》记载：博啰和献祖一同迁到海古勒水，在那里建造了房屋。《金史》记载：世祖将要出兵时，听说伯赫已经死了，于是沿着阿勒楚喀水行军，并打算先兼并夺取海古勒、珠尔苏两地的部众，然后再作战。《金史》记载：世宗大定二十四年，临幸阿勒楚喀水，登临漪亭。壬戍日，在绿野淀检阅马匹；丙午日，在巴延淀打猎。《金史》记载：熙宗天眷元年，阿勒楚喀河水泛滥。《金史》记载：杲原名萨里罕，居住在阿勒楚喀水一带。《金史》记载：实嘉努是富察部人，世代居住在阿勒楚喀水一带。《金史》记载：富察和珍，是阿勒楚喀水人。《金史》记载：博勒和原先居住在阿勒楚喀，后来迁往泰州。呼尔哈河 《新唐书·列传》记载：渤海王城临近忽汗海。（按：忽汗就是呼尔哈河，只是读音有缓急不同，所以写法不同，详见《渤海》条。） 《金史·地理志》记载：设置呼尔哈（旧作“胡里改”，今改正）路节度使。会宁府向东到呼尔哈有六百三十里。（按：呼尔哈路因河而得名，详见前面的《金上京》条。） 《元史·地理志》说：“呼尔哈路有呼尔哈江。” 《明统志》说：“呼尔哈（旧作‘忽儿海’，今一并改正）河在开原城东北一千里，发源于潭州城以东的群山，向北流入松花江。”（潭州在辽中京境内，《明志》此处记载有误。） 《明统志》说：“呼尔哈（此处又误作‘呼里改’，今一并改正）江发源于建州东南的山下，向东北汇聚成镜泊，又向北流入混同江。”（按：明代志书误把呼里改、忽儿海当作两条河，一条说流入松花江，一条说流入混同江。混同江也就是松花江。现在考察可知，呼尔哈河发源于吉林境内的色齐、窝集等河，汇成一条大河，向东流入镜泊。镜泊就是毕尔腾湖。河流又从镜泊的发库向东流，绕过宁古塔城南面，再向东北折转，流入混同江。《金史》称呼尔哈路在会宁府东北六百多里，大概就是在其下游将要汇入大江的地方。明志所说汇成镜泊，大概是合并上游的情况而言。） 珲春河 《金史·世纪》记载：在图们水与珲春水（旧作“浑蠢”，现已改正）的交汇处，乌库哩部的埒克卓多在穆噜宻斯罕城起兵。《金史·世纪》记载：太祖传达穆宗的教令给图们、珲春各路，规定从今以后不再称为都部长。（按：珲春河在宁古塔城东南六百里，发源于通垦山，汇合各条小水后，向西南流入图们江。） 嫩江 《北史》记载：太和初年，勿吉国的乙力支进贡马匹，说自己刚从本国出发时，乘船逆难河向西而上。（按：难河就是嫩江，详见《勿吉行程》条。）

译《新唐书·列传》记载：那河，也有人称为他漏河，向东北流入黑水。（按：那河就是难河，他漏河就是今天的滔尔河；滔尔河流入嫩江，再通达混同江，混同江流入黑龙江。《新唐书》的记载全都错误，详见前面的《勿吉》条。） 《明统志》说：“嫩河（原误作‘脑温’，今改正）在开原以北一千里，发源于长白山，向南流入松花江。”（明志记载有错误，今仍保留原文，并在后文加以驳正。）按：嫩江在齐齐哈尔城西五里，古名难水，也叫那河，发源于内兴安岭，从默尔根城西北流到齐齐哈尔，又向东北绕行后转向西南，经过杜尔伯特、郭尔罗斯交界处，流入混同江。明代称为脑温，也称诺尼，只是读音有缓急不同。既然《明统志》说发源于长白山，就不可能向南流入松花江；既然说向南流入松花江，就绝不可能发源于长白山，其中的错误不必再加辨析。滔尔河 《魏书》记载：乙力支逆难河向西而上，到达太濔河，把船沉在水中，向南从陆路行走，渡过洛孤水，从契丹西部边界到达和龙。《北史》记载：从和龙向北行进，到达洛瑰水；又向北走十五天，到达太岳鲁水。《魏书》作太鲁，就是太涌、滔尔河。洛瑰、洛孤，就是今天的老哈河，详见前面的《勿吉行程》条。《新唐书》说：“粟末水向西北流入它漏河。”（按：它漏就是滔尔河，滔尔河流入嫩江，再通达松花江；这里反而说松花江流入滔尔河，错误非常严重。） 《辽史》记载：上京临潢府有滔尔河。《辽史》记载：圣宗太平四年，下诏把滔尔河改名为长春河。（《辽史》原文写作“他鲁”，也写作“挞鲁”，今改正。） 《金史》记载：泰州长春县有滔尔河。（原文误作“挞鲁”。考证可知，滔尔河发源于科尔沁西北的兴安山，向东南流去，汇聚成纳兰萨兰池，流入嫩江。） 黑龙江 《北史》记载：乌洛信国西北有完水，向东北流去，与难水汇合。《旧唐书》记载：室韦大山以北有大室韦部落，该部落傍室建河居住。室建河发源于突厥东北边界的俱伦泊，曲折向东流，经西室韦境内，又向东经过大室韦境内；再向东，经过蒙兀室韦以北、落爼室韦以南；又向东流，与那河、忽汗河汇合；再向东经过南黑水靺鞨以北、北黑水靺鞨以南，向东流入海中。《大金国志》记载《黑水》：用手捧起这种水，水色略微发黑，契丹人把它称为混同江。（按：混同其实是松阿哩江，虽然下游与黑龙江汇合，但本来是两条河；这里把两条河合为一条，是错误。）水深二十多丈，狭窄处有六七十步，宽处达到一百步。（按：《大金国志》由宇文懋昭撰写，宇文懋昭本是淮西人，从未亲自到过黑水；所说捧起水来颜色略黑，难免是听闻传说造成的错误，实际并没有这种情况。） 《通考》记载《黑水部》：用手捧起这种水，水色略微发黑，把它称为混同江。（按：这里也错误地把两条江当成了一条水。） 《金史》记载：肇州始兴县有黑龙江。（按：肇州在滔尔河东北，距离齐齐哈尔城约五六站。） 《金史》记载：勿吉有黑水部，唐代设置黑水府；这里有黑龙江，这就是所谓的白山黑水。《元史·太祖纪》记载：元年，皇帝在鄂嫩（旧作“斡难”，今改正）河源头登上皇帝位。《明统志》说：“黑龙江在开原城北二千五百里。”（按：黑龙江在黑龙江城以东，古名黑水，也叫完水，又名室建河，也称鄂嫩河，发源于喀尔喀北界的肯特山。当地人称它为鄂嫩河，分流后向东北流，到达尼布楚城以南一千多里处；又流三百多里进入黑龙江将军辖境，再向东南流至吉林乌拉境内，与松花江汇合后入海。黑水之名始见于南北朝，黑龙江之名见于《金史》。它的上游就是《北史》记载的完水。《旧唐书》说其源头出自俱伦泊，即今天的库伦湖；但今天黑龙江的源头是鄂嫩河，库伦湖上游是克鲁伦河，其源头与鄂嫩河相近，而且克鲁伦河又向东北流入黑龙江，这就是《唐书》产生错误的原因。） 屯河 《金史》记载：屯水一带的赫舍哩部阻断五国鹰路，穆宗出兵讨伐他们。《金史》记载：穆宗声称要平定鹰路，在屯水一带打猎后返回。《金史》记载：太祖讨伐温都部，和乌库哩部的军队沿屯水行进，经过摩琳乡。《金史》记载：太祖从国相手中承袭君位后，屯水的百姓前来归附。《金史》又记载：乌春等人制造祸难，拉必兄弟趁此机会聚集屯水百姓。《金史·忠义传》记载：酬斡跟随太祖讨伐辽国，率领屯水路的军队，招抚萨木丹、锡里肯、巴噶三水一带的部众，格城的各个城邑也都被他招降。《金史》记载：宗尹授予世袭的屯河夫余路明安。《元史》记载：海兰府、硕达勒达等路（详见前面的“疆域”门）设置五个万户府，其中一个叫屯，距离上京四千里。（原文误作四十里，今改正。按：屯河在宁古塔城东北七百里，发源于屯窝集，流入混同江。《金史》误作“陶温”，也写作“土温”“涛温”；《元史》误作“桃温”，今一并改正。） 哈勒珲河 《金史》记载：昭祖的威顺皇后图克坦氏，是哈勒珲（旧作“活剌浑”，今改正）水达鲁乡人。《金史》记载：昂原名瑸都，被授予上京路额勒敏哈勒珲河世袭明安。《金史》记载：拉必、玛察兄弟，是哈勒珲水赫林乡赫舍哩部人。《金史》记载：拉必、玛察与世祖在野鹊水相遇，罕都冲入敌阵，猛烈攻击敌军。乌春、乌木罕占据哈勒珲水，世祖已经答应接受他们投降，于是撤军。《金史》记载：在哈勒珲水，赫舍哩部的拉必、玛察叛乱，颇克绰欢跟随他们。《金史》记载：舍音任会宁牧时，海陵在哈勒珲水打猎，舍音编扎设置围猎场，凡是平日彼此不和的人，就动辄杖打他们。《明统志》记载：哈勒珲（旧作“忽剌温”，今一并改正）江在开原城北九百里，向南流入松花江。（按：哈勒珲穆昆河在吉林城西南九百里，发源于纳鲁窝集，向东流与赛音纳音河汇合，流入松花江，也就是温水河。明志所说并不符合实际。） 奥娄河 《新唐书》记载：万岁通天年间，渤海大祚荣据守太白山以东北的地区，凭借奥娄河阻挡敌人，修筑壁垒来巩固自己。（按：太白就是长白山，奥娄河应当是阿噜河，发源于吉林安班和托峰，一支向西南流入哈达河，另一支流到开原后汇入清河。） 蓒芋泊

译《元一统志》记载：蓒芋泊在定辽卫。契丹地理志说：浿水就是古代的泥河。由东面逆流数百里到达辽阳，水在那里汇聚停滞，不再流动。湖泊中生长着蓒芋草，所以得名。《明统志》说：“泥河，另一个名称是浿水，又叫蓒芋泺。水中有很多蓒芋草。”（按：泥河在海城西南六十五里，发源于圣水山，流到□真山，漫散成辽代的蓒芋泺，并不是朝鲜境内的浿江。） 谨按：马訾水的记载见于《汉书》，速末水在《魏史》中有详细记载。唐代以后，记述辽东各条水系的文献也很多。但引用互相混乱，图经记载错讹，有时把一条河误认为两条，有时把不同的支流误认为同一条。凭主观猜测、传闻讹误的情况很多，颇有不符合事实之处。现在一概追溯它们的源流，考察它们的分合，并谨慎地在各条之下加以按语，予以厘清订正，使考察这些问题的人能够有所依据、取得可信结论。附载 弱水 《后汉书》说：“夫余国北面有弱水。”《晋书》说：“肃慎国北至弱水。”（按：弱水的所在尚不清楚，只有《金史》记载有弱泉，隶属于临潢府。） 掩水 《后汉书》记载：东明向南到达掩水。（注：有人说今天高丽境内有盖斯水，怀疑就是这条水。《梁书》作“掩滞水”。） 《魏略》记载：东明向南到达施掩水，用弓箭射击水面，鱼鳖浮在水面上形成桥，东明得以渡过，因而在夫余的土地上称王。《隋书》记载：东明逃到淹水，夫余人共同拥戴他。于己尼大水 《北史》记载：于己尼大水就是北海。《唐会要》说：“黑水靺鞨北面到达小海。”（按：《皇舆全图》显示，黑龙江最北面有小海，应当就是《北史》所说的于巳尼大水。） 勃错水 《通鉴》记载：唐贞观十九年，皇帝亲自征讨高丽，攻打安市城没有成功，引军返回。渡过辽水后，辽泽泥泞，车马无法通行，于是命长孙无忌割草填路。到达蒲沟后，皇帝停马督促填路，各军渡过勃错水时，突然刮起暴风雪，士卒都被雨雪沾湿。（按：勃错水应当在辽河附近，明志说它在海州卫西北。） 布呼江 《元史》记载：海兰路万户府所属五处中，一处是布呼江。（布呼，满洲语意为鹿，旧作“孛苦”，今改。） 锡馨水 《金史》记载：锡馨（旧作“星显”，今改）水一带，赫舍哩部的阿苏起兵作乱，穆宗亲自率军讨伐。《金史》记载：洪果达呼布世代居住在锡馨水一带。《金史》记载：阿苏是锡馨水赫舍哩部人。世祖击败乌春返回时，阿苏的父亲阿哈在桑阿塔泺迎接拜见。《金史》记载：乌雅和啰噶是海兰路锡馨水一带的人，后来被授予爱呼水穆昆之职，便在那里安家。鄂敏水、特克新特布水、舍音水 《金史》记载：景祖时，鄂敏（旧作“干泯”，今改）水一带的富察部、特克新特布（旧作“泰神忒保”，今改）水一带的完颜部、图们（见前文）水一带的温特赫部，以及舍音（旧作“神隠”，今改）水一带的完颜部，都相继前来归附。《金史》记载：伊克居住在舍音水的完颜部，是该部的贝勒；他和鄂敏水的富察部、特克新特布水的完颜部、图们水的温特赫部一起归附。金国的国势从此更加壮大。《金史》记载：完颜伊尔必斯是海兰路特克新必喇明安人。《金史》记载：通恩阿尔本是特克新水赫舍哩部人。穆棱水 《金史》记载：拉必、玛察在穆棱（旧作“暮棱”，今改）水被击败，玛察逃走，颇克绰欢和拉必被擒获。《金史》记载：拉必占据穆棱水，凭借险要地势防守。世祖率军包围他。《金史》记载：拉必、玛察占据穆棱水，世祖擒获拉必。穆棱水一带的人仍然反复不定，内心不安，于是派阿里罕前去安抚、察看他们。野鹊水、巴喇宻特水 《金史》记载：拉必、玛察抢掠拉林水一带的牧马。世祖到达混同江，与穆宗分兵。世祖从图古勒津加倍赶路，遇到拉必于野鹊水；穆宗从额图珲津渡江，在巴喇宻特（旧作“蒲卢买”，今改）水与敌人遭遇。《金史》记载：收国二年，南路都统斡鲁在巴喇宻特水前来拜见。《金史》记载：五国穆延部的苏页背叛辽国，景祖讨伐他。苏页战败逃到巴喇宻特泺。当时正是十月，冰层忽然融化，苏页无法作战，部众溃散逃走。哲克依水 《金史》记载：玛察仍然占据哲克依（旧作“直屋铠”，今改）水。肃宗派太祖先去捉拿玛察的家属。康宗到达哲克依水，将其包围。太祖会合军队，亲自擒获玛察。《金史》记载：“玛察据守哲克依水，招抚他而他不听从。太祖擒获玛察，将他杀死。” 刷水。《金史》记载：玛察据守哲克依水，修缮完备营垒，断绝往来。他依仗屯水的民众作为援助，于是康宗讨伐他。这一年，白山、混同江水势大涨，洪水与河岸齐平。康宗从阿林冈乘船到刷水，弃船沿着刷水前进。《金史》记载：太祖率偏师讨伐尼玛哈部，沿刷水夜间行军，突然袭击他们。《金史》记载：太祖讨伐尼玛哈部，在刷水的摩啰欢村将其平定。《金史》记载：景祖昭肃皇后是刷水卾约村唐古部人。《金史·唐古德温传》记载：唐古德温本名阿里，是上京刷水一带的人。布克坦水、摩多图水、舍珲水、特克水。《金史》记载：和诺克时，萨克达与布呼萨克苏以及混同江两岸、布克坦水以北各部的军队，都在和诺克会合。他依仗兵众多，抱有必胜的信心。摩多图水费摩部的鄂博贝勒归附世祖和诺克等人，世祖等纵火将其焚烧。《金史》记载：世祖率偏师渡过舍珲水，经过特克水，击溃和诺克、萨克达的部众。大雾弥漫，天色昏暗，迷失了道路；到了摩多图水，才察觉过来。《金史》记载：世祖击破和诺克、萨克达的军队，乘胜追击，从安巴湾一直到北隘甸，死者倒伏遍地，麻摩多图水也因此被染成红色。矩威水、图塔水、拜格河。《金史》记载：穆宗命令矩威、图塔两水的民众，假装阻断鹰路，在屯水打猎后返回。《金史》记载：“穆宗派蒲嘉努把辽朝赏赐的物品送给矩威、图塔的民众，并修整鹰路后返回。” 《金史》记载：穆宗让矩威、图塔水一带那些假装阻断鹰路的人，并让他们向辽人说道：“平定鹰路这件事，若不是我们就不能在屯水打猎。”又对辽人说：“是我平定了鹰路。”辽朝派人来赏赐他们。穆宗把这些物品全部分给矩威、图塔的民众。《金史·天辅四年九月》记载：矩威水部的锡勒哈达等人反叛，命斡鲁讨伐他们。

译《金史》记载：矩威水部的锡勒哈达杀死绰哈，布古德、斡鲁前去讨伐。绰哈是宗室子弟，招降了矩威水部，因功任穆昆；布古德领行军千户。到这时，两人一同被杀害。《金史·忠义传》记载：布固德和绰哈一同招降矩威水部。天辅五年，绰哈、布固德前往拜格河清点军马，矩威水部杀死了绰哈和布固德。纳琳河、梅赫河、音达珲河。《金史》记载：珠勒根·穆都哩是上京纳琳河人。后来迁居咸平路梅赫河，授予世袭音达珲河穆昆之职。《金史·乌凌噶晖传》记载：乌凌噶晖的第三子天锡，世袭纳琳河明安，兼任亲管穆昆。阿卜萨水。《金史》记载：诺延、温都、思忠，都是阿卜萨水人。《金史》记载：乌春是阿卜萨水温都部人。沃棱泺、舒吉泺。《金史》记载：收国元年，辽朝驸马萧特默等率骑兵五万、步兵四十万，抵达沃棱泺。太祖亲自率军抵御，退到舒吉泺时，矛尖上出现了光。《金史》记载：太祖还没有到鸭子河，夜里刚要就寝，仿佛有人三次扶起他的头。他醒来后起身说：“神明在警告我。”随即击鼓、举火炬行军。天亮时到达河边，辽兵正在毁坏陵道；太祖挑选十名壮士将他们击退，大军随后推进，于是登上河岸。辽兵溃败，金军追赶至沃棱泺。布尔噶水。《金史》记载：始祖居住在完颜部布尔噶水的岸边。和硕河。《金史》记载：章宗钦怀皇后富察氏，是上京路和硕河人。《金史》记载：富察鼎寿是上京和硕河人。博勒和河。《金史·布萨忠义传》记载：布萨忠义是上京博勒和河人。《金史》记载：德济呼逊居住在博勒和水一带，乌春的军队从那里出动，但他始终拒绝归附。伊苏河。《金史》记载：富察鄂伦是上京伊苏河人。苏素海水。《金史》记载：图克坦·喀齐喀是上京苏素海水人。纳尔珲河、乌楞古河。《金史》记载：完颜萨哈是上京纳尔珲河人。他的先人居住在乌楞古河。宻齐显河。《金史》记载：芬彻从上京宻齐显河迁居天德屯，起初任元帅府章京。沃赫河。《金史·天辅四年》记载：辽上京留守托卜嘉献城投降。壬戌日，军队驻扎在沃赫河。乌济赫水。《金史》记载：英悼太子葬在兴陵旁边，皇帝送葬到乌济赫水才返回。实霞库河。《金史》记载：瓜尔佳·扎拉是隆州实霞库河人。纳尔珲河。《金史》记载：瓜尔佳·实讷是隆州纳尔珲河人。（按：这条河与上京的纳尔珲河应当是两条不同的河。） 哈沙河。《金史》记载：世宗大定二十五年，皇帝驻扎在哈沙河，赏赐一位百岁老妇绢帛。《金史》记载：布萨揆被授予临潢府路哈沙河世袭明安。乌尔呼河。《金史》记载：伊喇富森是东北路乌尔呼河明安人。乌鲁斯哈珠水。《金史》记载：肃宗与和诺克、萨克达在乌鲁斯哈珠水交战，已经两次失利。世祖派希卜苏先在托果原列阵，自己亲自出战，击败了对方的步兵。海伦河。《金史》记载：世宗昭德皇后乌凌噶氏的先人居住在海伦河。德里必喇。《金史》记载：显宗孝懿皇后图克坦氏的先人是德里必喇人。实埓水。《金史》记载：赫舍哩部的阿勒呼丹阻挡普嘉努的军队，普嘉努率偏师连夜行军到达实埓水，袭击并击败了他。图噜库水。《金史》记载：图噜库水一带，赫舍哩部阻断五国鹰路。辽朝下诏命穆宗讨伐他们。伯奇图河。《金史》记载：图克坦克宁被授予世袭伯奇图河明安，并兼任亲管穆昆。和琳河。《金史》记载：阿里布承袭和啰噶图明安及和琳河穆昆。成默水。《金史》记载：绰哈安抚平定成默水拜格部长和索哩，和索哩献城投降。博啰水。《金史》记载：天辅二年下诏说：“博啰水路完颜珠勒呼等六个穆昆中贫困的人，过去曾供给他们官粮，把他们安置在渔猎之地。如今时间已经很久，不知道他们人口是增加还是减少，可以把人数详细统计后上报。” 色辰水。《金史》记载：色埒默到达色辰水，带走了先前在乌春军中的二十二人。博多和河。《金史》记载：乌雅和啰噶的第五十六子被下诏授予武功将军，职位世袭，任本路博多和河穆昆。必勒哈水。《金史》记载：和卓哈斯罕是必勒哈水人，被授予必勒哈水世袭明安。珠卜奇水。《金史》记载：赫木颇是珠卜奇水锡默部人。和伦水。《金史》记载：德克德的父亲阿古岱，世代担任和伦水部长。南图珲河。《金史·瓜尔佳·沃哩布》记载：沃哩布是南图珲河人。宁嘉河。《金史》记载：富珠哩定方是宁嘉河人。音德尔水。《金史·忠义传》记载：特库是音德尔水人。叶赫水。《金史》记载：叶赫水纳哈塔部的安扎与人争夺部族官职，未能如愿，于是归附穆宗。珊沁水。《金史》记载：珊沁水是乌雅部所在地。富哲固纳害怕乌春势力强大，请世祖出兵介入，以此增强自己的力量。阿里玛河、索欢河、特通额水。《金史》记载：萨里罕、察必达尔兄弟曾侵犯扎兰路，穆宗派博勒和讨伐他们。军队到达阿里玛河时，萨里罕假装投降，抢走马匹牲畜三百后离去。博勒和渡过索欢河，招降附近各部。到达特通额水时，察必达尔假装投降后又反叛，博勒和将他擒获并杀死。伊勒呼水。《金史》记载：太宗天会二年，海兰路伊勒呼水一带连降大雨。《金史》记载：海兰路有伊勒呼水。库特呼河。

译《金史》记载：额哩页是咸平路库特呼河人。雅哈河。《金史·忠义传》记载：纳喇绰奇是咸平路雅哈河明安人。鄂尔和水。《金史》记载：高永昌率众前来抵抗，双方在鄂尔和水相遇。我军渡过河后，高永昌的军队没有交战便退却了，金军追击败军直到东京城下。（按：明代志书删去了原文“沃里”二字，称高永昌在活水抵抗金兵，并说活水就是浑河，这是错误的。） 威泰必喇。《金史》记载：富察郑留是东京路威泰必喇明安人。谔都河。《金史》记载：富察世杰是哈斯罕谔都河人。德里川。（按：此处的德里川与德里必喇是否为同一条河，确实无法考定，所以现在两种说法并存。） 《金史》记载：天辅六年，斋贝勒昱在德里川袭击皮室部，追赶到潢水，大败皮室部。必尔罕水。《金史》记载：辽人前来进攻贝勒和索哩的城，阿里赶去救援，在必尔罕水击败了辽军。水面上的水因此不再流动。富埒赫、哈尔吉水、马韩岛一带，共交战十多次，击破数十万敌军。契丹、奚人聚集千艘船只，准备驶入海中。阿里率二十七艘船拦截他们，于是苏州、复州、博索路都被平定。伊玛河、约罗河。《金史·世宗二十一年诏》记载：派大兴尹完颜托果斯迁徙河北东路的两个明安。皇帝说：“我当初命令迁移他们，是想让女真人的户口交错安置，时间久了自然彼此通婚，不产生异心，这是长久的利益。如今伊玛河明安已经交错居住，很符合我的心意；但约罗河明安不是这样。可以察看当地土地，让他们杂居。”按：这些户口虽然已经迁徙，仍以原居地作为明安的名称。斜江。《元一统志》记载：斜江在辽阳县东面。根据图册，它发源于长白山，向南流经废博索府以东十里，流入大海。稳图河。《明统志》记载：稳图河在开原城东五百里，发源于坊州北山，向北流入松花江。（按：如今没有这条河的名称，只有宁古塔城东北九百多里有温屯河，向南流入混同江；另外，兴京以西有温都河、浑河，也都与稳图河不相符合。坊州见《疆域门》“河州”条。） 哈喇河。明代《大明一统志》说：“哈喇河在开原城以东四百里，发源于长白山北面的松山，向东流，与辉发江汇合，注入松花江。”（按：吉林境内流入辉发江的河流很多，只是没有哈喇河。） 缲乌河。明代《大明一统志》说：“缲乌河在开原城东北五百七十里，发源于建州东南的山中，向东北流，与图鲁玛河汇合，注入松花江。”（按：这条河的名称无从考证，是传闻中的错误。） 谨按：弱水以下的各条记载，散见于各种书籍之中，但其地理位置很难确指。大概译名本来就容易辗转讹误，而且古今名称也有很多不同。即使有些名称偶然相同，仍不敢据此认定就是同一地方，所以一并附列在后，以备查考。至于前卷已经因山而附带记载的，也不再重复叙述。《钦定满洲源流考》卷十五。《钦定满洲源流考》卷十六。国俗（一）。谨按：自肃慎氏以楛木箭和石镞在周初著称，并得到孔子的征引；此后夫余、挹娄、靺鞨、女真各部，虽然国名不同，但凭借弓箭的威力震慑天下，没有哪一部落能超过他们。这实在是因为他们禀赋敦厚、习俗淳朴，除骑马射箭之外，没有别的爱好。所以历经数千百年，各种史书的记载都相同。由此可知，天地间刚健纯粹的元气，集中汇聚于此，正是它能够开启 王师无敌的先声，并使 国家亿万年克服艰难、不断发展的盛业有所由来的原因。至于崇尚礼让、重视祭祀，以及官制、语言等方面，史书所记，都有依据可查。所谓“东方多君子之国”，以及尊敬君主、亲近上级、把公事置于私事之前，更是他们一向的习俗，本来无需勉强。因此臣等谨慎设置“国俗”一门，首先列出骑射、冠服，其次是政教、文字，再次是祭祀、典礼，然后是官制、语言，最后杂列物产。自肃慎以来各项内容，依次相承，仍把“满洲”冠列在简端，以说明旧俗彼此相符合。满洲。我。我国开始创建时，大东地区敦厚朴实的风俗，以及弓箭所具有的威力，自古以来就是如此。恭敬地考察 实录，我 太祖高皇帝起初只有十三副铠甲，便奉天命讨伐，义举和声威极为显著。乙酉年，发生了哲陈之战。太祖率领三名近侍，击败各部八百人。丙午年，发生裴优之战，我军二百人击败乌拉军一万人。到天命四年萨尔浒之战时，我军只有数千人，却歼灭明军四十万。明朝久经战阵的将领和精锐部队，一战之间全部覆灭。我 太宗文皇帝使朝鲜降服，并取得古松山、杏山之战的胜利，击破明军十三万，都是以少击多，以一当千，固然是由于 神威武力的资质出于 上天授予，也由于贤臣猛将同心协力；又因为我方虎熊罴般的勇士勇敢而懂得谋略，骑射精湛，是他们平日长期训练的结果，并且争先奋战、抗击敌人，士气格外振奋。所以他们禀性笃厚恭敬，立意诚恳真挚，祭祀 上天、祭祀 神灵的典礼极为隆重，比古人杀猪酌匏而祭的风俗更加谨慎严肃。至于冠服和语言，则完全遵循旧制。宏大的谋略和谆谆告诫永远牢记在心。继承传统，而且叶赫、辉发、乌拉、哈达都是使用同一语音的国家，既然先后归入版图，我 太祖创制满洲国书，因循本心制定规范，极其完备严整。太宗命巴克什达海等人翻译书籍，命库尔禅等人记录、注释政事。天聪六年，谕令达海增加圈点。七年，命令记载政事的诸臣详细加以订正。满汉文字相通的盛况，实在从这里开始。我 皇上继承先志，叙述先业，勉力遵循旧有章法，并且谆谆告诫八旗臣仆，要敦厚守本、遵循初制，没有不 亲自率先实行并反复训诫他们的。凡是 崇尚功勋、建立伟业，以及祭祀、冠服、语言文字的详细制度，都完整记载在 《钦定开国方略》《满洲祭 神祭 天典礼》、《皇朝礼器图式》《大清通礼》《清文鉴》等书中。这些著作既用来严守万世不变的法度，也用来巩固无疆的大业，内容灿然完备。骑射。御制恭敬瞻仰 太祖高皇帝遗留下来的铠甲。武库中珍藏了三重古器，龙楼中十重包裹珍藏；千年以后再看这副铠甲，七属相连，粗陋的匣子也仰赖犀皮装饰。刚烈忠诚确实是上天所授，想到艰难事业，不敢忘记；只要携带雄关般的险要，靠一丸泥也足以安守。御制恭敬瞻仰 太宗文皇帝亲自使用过的弓箭。弓的青色弓梢仍如古时，直到今天弓角仍然坚硬；它不怕秋霜，使人感慨而产生深远的追思。宝月高悬相照，和谐而有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