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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云麓漫钞十二

卷十一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50–55 段

第三指(又遇少谓一二也,并止于四。)

右初指少,第二指多,第三指又少,以多为主,通计一十七策,其余三十二策,四四而运得八为少阴。

第一指(遇多谓四也,止于九。)

第二指(又遇多谓三四也,止于八。)

第三指(遇少谓一也,止于四。)

右初指第二指并多,第三指独少,以少为主,通计二十一策,其余二十八策,四四运之得七为少阳。

第一指(遇少止于五。)

第二指(又遇少止于四。)

第三指(遇多止于八。)

右初指二指并少,三指独多,以多为主,通计一十七策,其余三十二策,四四运之得八为少阴。

穆姜薨于东宫,始往而筮之,遇艮之八,史曰:“是为艮之随,”夫艮■■(艮下艮上)之随,(震下兑上)唯二爻不动,余五尽变,变者遇九六也。二不动者遇八也。晋公子亲筮之曰:“尚有晋国。”得贞屯、悔豫皆八。夫屯■■(震下坎上)六位尽不遇九六,故不动,既无所之,即以世爻为占。按屯是坎宫二世卦,故以二为占则遇八;夫豫■■(坤下震上)是震宫一世卦,以初六为占亦遇八。韦昭于此注云:内曰贞,外曰悔,震下坎上为屯,坤下震上为豫,言得此两卦,震在屯为贞,在豫为悔,八谓震两阴爻,在贞在悔皆不动,所以筮史占之谓闭而不通者,爻无为也。乾之策二百一十有六(谓阳爻九,一爻三十六策,六爻当二百一十六。言三十六者,举老阳也),坤之策一百四十有四(谓阴爻六,一爻二十四策,六爻当百甲十有四。言二十四者,举老阴也),凡三百有六十,当期之日;二篇之策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当万物之数,六十四卦都三百八十四爻,阴阳相半,各一百九十二爻。

阳爻一爻三十六策,合为六千九百一十二。阴爻一爻二十四策,合为四千六百八。

右六九之数

一行《大衍论》云:“三变皆刚,太阳之象也。三变皆柔,太阴之象也。一刚二柔,少阳之象也。一柔二刚,少阴之象也。少阳之刚,有始、有壮、有究。少阴之柔,有始、有壮、有究。因综四象之变,而成八象焉。八象之位,而八卦之本列矣。”注云:“太阳始动,施于太阴,而生震象之七(谓少阳之七,为震初九);再动于壮,而生坎象之七(谓三索而得男也);三动于究,而生艮象之七(谓三索而得男也)。太阴始动,施于太阳,而生巽象之八(谓少阴之八,为巽初六);再动于壮,而生离象之八(谓再索而得女也);三动于究,而生兑象之八(谓三索而得女也)。是以九、六、七、八、分为八象。”

右《大衍论》

《国语》又曰:“董因迎公于河,公问焉,曰:‘吾其济乎?’对曰:‘臣筮之得泰之八,曰:是谓天地配亨,小往大来,今及之矣。何不济矣?’”韦昭云:“泰三至五,震象为侯,阴爻不动,其数皆八,与贞屯悔豫义同。”刘子曰:“昭此说用互体有震,按董因之言,天地配亨,是六五帝乙归妹以祉元吉之爻;夫泰,乾坤体全,内外位正,内为身,外为事,卜得国事也。以外卦为占,六五居尊位,故统论卦下辞,小往大来,爻遇归妹,故曰天地配亨,何必取互体也。”

右白乐天与董生言《易》

○《易解》(十八变而成卦,八变而成小卦)

四营而一变,三变而一爻,六爻为十八变也。三变之余,四数之得九为老阳,得六为老阴,得七为少阳,得八为少阴。故乾之策二百一十有六,坤之策百四十有四,取老而言也。凡九六为老,七八为少,其说未之闻也。或臼:阳极于九,其次则七也,极者为老,其次为少,则当老于十,而少于八也。曰阴不可加于阳,故十不用,犹当老于八,而少于六也。则又曰:阳顺而上,其成数极于九,阴逆而下,其成数极于六。自下而上,阴阳均也。稚于子午,而壮于己亥,始于复姤,而终于乾坤者,阴犹阳也。曷尝有进阳而退阴,与逆顺之别乎?且夫自然而然者,天地且不能知,而圣人岂得与于其间而制其予夺哉!惟唐一行之学则不然,以为《易》固言之矣,十有八变而成卦,八卦而小成,则十八变之间,有八卦焉,人莫之思也。变之初,有多少,其一变也不五则九,其二与三也不四则八,八与九为多,五与四为少,多少奇耦之象也。三变皆少,则乾之象也。乾所以为老阳而四数,其余得九,故以九名之,三变皆多,则坤之象也。坤所以为老阴而四数,其余得六,故以六名之,三变而少,少者一,则震坎艮之象也。震坎艮所以为少阳而四数,其余得七,故以七名之,三变而多,多者一,则巽离兑之象也。巽离兑所以为少阴而四数,其余得八,故以八名之,故七、八、九、六四者,因余数以名阴阳,而阴阳之所以为老少者,不在是而在乎三变之间,八卦之象也。此唐一行之学也。

右东坡说。

○《左传》筮卦

译第三指(又遇到少数,指一、二,合计不超过四。) 上面说第一指取少数,第二指取多数,第三指又取少数,以多数为主。总计十七策,余下三十二策,每四策运算一次,得到八,为少阴。第一指(遇到多数,指四,止于九。) 第二指(又遇到多数,指三、四,止于八。) 第三指(遇到少数,指一,止于四。) 上面说第一指、第二指都取多数,第三指单独取少数,以少数为主。总计二十一策,余下二十八策,每四策运算一次,得到七,为少阳。第一指(遇到少数,止于五。) 第二指(又遇到少数,止于四。) 第三指(遇到多数,止于八。) 上面说第一指、第二指都取少数,第三指单独取多数,以多数为主。总计十七策,余下三十二策,每四策运算一次,得到八,为少阴。穆姜死在东宫,刚要前往时便占筮,得到艮卦变为八,史官说:“这是艮变为随。”艮卦(下艮上艮)变为随卦(下震上兑),只有第二爻不动,其余五爻全变;变动的爻取九、六,不动的两爻取八。晋国公子亲自占筮说:“还会得到晋国。”结果得到本卦为屯、之卦为豫,都是八。屯卦(下震上坎)的六个爻位都没有遇到九、六,所以不动;既然没有变到别的卦,就以世爻作为占断。考察屯是坎宫二世卦,所以以第二爻为占,便得到八;豫卦(下坤上震)是震宫一世卦,以初六为占,也得到八。韦昭在这里注说:内卦叫“贞”,外卦叫“悔”;下震上坎是屯,下坤上震是豫。意思是得到这两个卦,震在屯卦中属于贞,在豫卦中属于悔;所谓“八”,是指震卦的两个阴爻,在贞、悔两处都不动。因此筮史占断说这是闭塞而不通,因为爻没有发生作用。乾卦的策数为二百一十六(指阳爻为九,每一爻三十六策,六爻合计二百一十六;说三十六,是举老阳为例),坤卦的策数为一百四十四(指阴爻为六,每一爻二十四策,六爻合计一百四十四)。说二十四,是举老阴为例。总计三百六十,正好相当于一年的日数;上下两篇的策数共有一万一千五百二十,相当于万物的数目。六十四卦共有三百八十四爻,阴阳各占一半,分别是一百九十二爻。阳爻每一爻三十六策,合计六千九百一十二策;阴爻每一爻二十四策,合计四千六百零八策。以上是六、九的数目。一行《大衍论》说:“三变全是刚,是太阳的象;三变全是柔,是太阴的象;一刚二柔,是少阳的象;一柔二刚,是少阴的象。少阳的刚,有开始、壮盛、终结;少阴的柔,也有开始、壮盛、终结。根据四象的变化相综合,便形成八象;八象的位置确定后,八卦的根本排列也就确定了。”注说:“太阳开始发动,施加于太阴,产生震象的七(指少阳之七,是震卦的初九);再次发动于壮盛阶段,产生坎象的七(指三次求索而得到男);第三次发动于终结阶段,产生艮象的七(指三次求索而得到男)。太阴开始发动,施加于太阳,产生巽象的八(指少阴之八,是巽卦的初六);再次发动于壮盛阶段,产生离象的八(指第二次求索而得到女);第三次发动于终结阶段,产生兑象的八(指第三次求索而得到女)。因此,九、六、七、八分别构成八象。” 以上是《大衍论》。《国语》又说:“董因到黄河迎接晋公,晋公问他:‘我们大概能渡过黄河吗?’董因回答:‘我为您占筮,得到泰卦变为八,说这是天地相配而通达、小的前往而大的到来,如今正赶上这个时机了,怎么会不能渡过呢?’”韦昭说:“泰卦的三爻至五爻之间,震象为诸侯,阴爻不动,其数都是八,这与本卦屯、之卦豫的意义相同。”刘子说:“韦昭这种说法采用了互体中有震的解释。考察董因所说的‘天地相配而通达’,是指六五爻‘帝乙归妹,以祉元吉’的爻辞。泰卦的乾、坤两体完整,内外爻位端正;内卦代表自身,外卦代表事情,这是占问国事。以外卦为占,六五处在尊位,所以统括地论说卦下的辞义。‘小往大来’与归妹爻相合,所以说天地相配而通达,何必一定要取互体呢?” 以上是白乐天与董生谈《易》。○《易解》(十八变而成一卦,八变而成一小卦)。四次营数为一变,三变成一爻,六爻就是十八变。三变之后,按四计数,得到九的是老阳,得到六的是老阴,得到七的是少阳,得到八的是少阴。因此乾卦的策数为二百一十六,坤卦的策数为一百四十四,这是取老阳、老阴来说的。凡是九、六称为老,七、八称为少,这种说法以前没有听说过。有人说:阳数到九为极数,其次是七;极数称老,其次称少,那么本应以十为老、以八为少。回答说:阴不能超过阳,所以不用十,仍应以八为老、以六为少。又有人说:阳顺行向上,其成数极于九;阴逆行向下,其成数极于六。从下向上,阴阳是均等的。阴阳幼弱于子、午,壮盛于巳、亥,开始于复、姤,终止于乾、坤;阴与阳本来就是如此,哪里曾有阳进阴退以及逆顺的区别呢?况且自然如此的事,天地尚且不能完全知晓,圣人怎么能参与其中,制定什么取舍呢?只有唐代一行的学说不是这样。他认为《易》本来已经说过:十八变而成一卦,八卦而小成;这样看来,在十八变之间就包含八卦,只是人们没有思考到这一点。” 变化开始时有多少之分:第一次变化不是五就是九,第二次、第三次不是四就是八;八、九是多数,五、四是少数,这是多少与奇偶的象。三变全是少数,就是乾的象。乾之所以是老阳而取四数,是因为余数得到九,所以用九来命名。三变全是多数,就是坤的象。坤之所以是老阴而取四数,是因为余数得到六,所以用六来命名。三变中有一次为少数,少数为一,就是震、坎、艮的象。震、坎、艮之所以是少阳而取四数,是因为余数得到七,所以用七来命名。三变中有一次为多数,多数为一,就是巽、离、兑的象。巽、离、兑之所以是少阴而取四数,是因为余数得到八,所以用八来命名。因此,七、八、九、六这四个数,是根据余数来命名阴阳的;但阴阳之所以分老少,并不在这些余数,而在三变之间所呈现的八卦之象。这就是唐代一行的学说。以上是东坡的说法。○《左传》中的筮卦。

庄廿二年 初,懿氏卜妻敬仲,其妻占之曰:“吉,是谓凤凰于飞,和鸣锵锵;有妫之后,将育于姜。五世其昌,并于正卿;八世之后,莫之与京。”陈厉公,蔡出也。故蔡人杀五父而立之,生敬仲。其少也,周史有以(周易》见陈侯者,陈侯使筮之遇观■■(坤下巽上)之否■■(坤下乾上否,观六四变而为否)曰:“是谓‘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此《周易》观卦六四爻辞,《易》之为书六爻皆有变,又有互□,圣人随其义而论之)此其代陈有国乎?不在此,其在异国;非此其身,在其子孙。光,远而自他有耀者也。坤,土也;巽,风也;乾,天也。风为天于土上,山也,有山之材,而照之以天光,于是乎居土上,故曰: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庭实旅百,奉之以玉帛,天地之美具焉,故曰:利用宾于王。犹有观焉,故曰:其在后乎?风行而着于土,故曰:其在异国乎?若在异国,必姜姓也。姜,太岳之后也。山岳则配天,物莫能两大,陈衰,此其昌乎?”

闵元年 初,毕万筮仕于晋,遇屯■■(震下坎上屯)之比,■■(坤下坎上比,屯初九变而为比)辛廖占之,曰:“吉。屯固比入,吉孰大焉,其必蕃昌。震为土,车从马,足居之,兄长之,母覆之,众归之(坤为众),六体不易(初一支变有此六义,不可易也),合而能固,安而能杀,公侯之卦也。公侯之子孙,必复其始。”

闵二年 成季之将生也,桓公使卜楚丘之父卜之,曰:“男也,其名曰友,在公之右。间于两社,为公室辅。季氏亡,则鲁不昌。”又筮之,遇大有■■(乾下离上,大有)之乾(乾下乾上,大有,六五变而为纯乾),曰:“同复于父,敬如君所。”及生,有文在其手,曰友,遂以命之。

僖十五年 秦伯伐晋,卜徒父筮之吉;涉河,侯车败,诘之,对曰:“乃大吉也,三败,必获晋君。其卦遇蛊,■■(巽下艮上蛊)曰:‘千乘三去,三去之余,获其雄狐。’夫狐蛊,必其君也(于《周易》利涉大川,往有事也。亦秦胜晋之卦也。今此所言盖卜筮书杂辞,以狐蛊为君,其义欲以喻晋惠公,其象未闻)。蛊之贞,风也;其悔,山也。岁云秋矣,我落其实,而取其材,所以克也(周九月则夏之七月孟秋也,艮为山,山有木,今岁已秋,风吹落山木之实,则材为人所取)。实落材亡,不败何待?”三败及韩。

僖公四年 晋献公欲以骊姬为夫人,卜之不吉,筮之吉。公曰:“从筮。”卜人曰:“筮短龟长,不如从长。且其繇曰:‘专之渝,攘公之羭,一薰一莸,十年尚犹有臭。’必不可。”勿听。

僖公十五年 初,晋献公筮嫁伯姬于秦,遇归妹■■(兑下震上归妹)之暌,三■■(兑下离上暌,归妹上六变而为暌)史苏占之,曰:“不吉。其繇曰:‘士刲羊,亦无■〈亡上皿下〉也。女承筐,亦无贶也(《周易》归妹上六爻辞也。■〈亡上皿下〉,血也。贶,赐也。刲羊士之功,承筐女之职。上六无应,所求不获,故下刲无血,上承无实,不吉之象也。离为中女,震为长男,故称曰士女)。西邻责言,不可偿也,归妹之暌,犹无相也。震之离,亦离之震(二卦变,而气相通)。为雷为火,为嬴败姬(嬴,秦姓,姬,晋姓。震为雷,离为火,火动炽而害其母,女嫁反害其家之象,故曰为嬴败姬),车说其輹,火焚其旗,不利行师,败于宗丘(輹,车下缚也;丘,犹邑也。震,为车;离,为火。上六爻,在震则无应,故车脱輹,在离则失位,故火焚旗,言皆失车火之用也。车败旗焚,故不利行师,火还害母,故败不出国,近在宗邑)。归妹暌孤,寇张之弧(此暌上九爻辞也,处睽之极,故曰暌孤。失位孤绝,故遇寇难,而有弓矢之警,皆不吉之象),侄其从姑(震为木,离为火,火从未生,离为震妹,于火为姑,谓我侄者,我谓之姑,谓于圉质秦),六年其逋,逃归其国而弃其家。明年,其死于高梁之虚。”(惠公死之明年,文公入杀怀公于高梁。高梁,晋地,在平阳杨氏县西南,凡筮者用《周易》则其象可推,非此而往,则临时占者,或取于象,或取于气,或取千时日旺相,以成其占,若尽附会以爻象,则构虚而不经,故略言其归趣,他皆仿此)及惠公在秦,曰:“先君若从史苏之占,吾不及此夫。”韩简侍曰:“龟,象也;筮,数也。物生而后有象,象而后有滋,滋而后有数。先君之败德,及可数乎?史苏是占;勿从何益?(言龟以象示,筮以数告,象数相因而生,然后有占。占所以知吉凶,不能变吉凶,故先君败德,非由筮数所生,虽复不从史苏,不能益祸)《诗》曰:‘下民之孽,匪降自天;噂沓背憎,职竞由人。’”

译庄公二十二年。当初,懿氏为女儿嫁给敬仲占卜,她的妻子占断说:“吉利,这叫凤凰飞翔,和鸣声铿锵;有妫姓的后代,将在姜姓之国得到发展。五代以后会昌盛,地位可与正卿相比;八代以后,没有人能与之相比。”陈厉公是蔡国所出。因此蔡人杀死五父而拥立他,他生了敬仲。敬仲年少时,周史官曾带着《周易》去见陈侯,陈侯让他占筮,得到观卦(下坤上巽)变为否卦(下坤上乾,观卦六四变为否卦)。周史说:“这叫‘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这是《周易》观卦六四爻辞。《易》这部书,六爻都可以发生变化,又有互卦;圣人随其意义加以论说)。这大概是说他将取代陈国而拥有国家吗?不在这里,而在别的国家;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子孙。所谓光,是从远处、从别处发出光耀。坤是土,巽是风,乾是天。风在天与土之上运行,便形成山;有山的材质,又受到天光照耀,于是居于土地之上,所以说‘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庭院中陈列各种贡物,共有百种,用玉帛奉献它们,天地的美好都具备了,所以说‘利用宾于王’。既然仍有观望之象,所以说‘其在后乎?’” 风运行而附着于土地,所以说:“大概是在别的国家吧?”如果在别的国家,必定是姜姓之国。姜姓是太岳的后代。山岳可以与天相配,万物不能有两个同样强大的主体;陈国衰落,这大概正是姜姓昌盛的时候吧?” 闵公元年。当初,毕万为出仕晋国而占筮,得到屯卦变为比卦。辛廖为他占断说:“吉利。屯是坚固,比是亲附,还有比这更大的吉利吗?他一定会繁盛昌大。震为土,车由马牵引,脚安居其上,兄长扶助他,母亲覆盖他,众人归附他(坤为众)。六种体象都不改变(初爻发生变化而有这六种意义,不可更改)。合在一起能够坚固,安定之中又能诛杀,这是公侯之卦。公侯的子孙,必定恢复原有的地位。” 闵公二年。成季将要出生时,桓公让卜楚丘的父亲为他占卜,说:“是男孩,名字叫友,地位在国君之右。他处在两社之间,将成为公室的辅佐。季氏如果灭亡,鲁国就不会昌盛。”又为他占筮,得到大有卦变为乾卦(大有卦六五变为纯乾),说:“与父亲一同复归,恭敬得如同面对君主。”出生后,他手上有文理,形状像“友”字,于是就用“友”给他命名。僖公十五年。秦伯讨伐晋国,卜徒父为此占筮,结果吉利。渡过黄河后,秦侯的车败坏了,秦伯责问他,他回答说:“这正是大吉。三次败坏,必定能擒获晋君。所得的卦是蛊卦,说:‘千乘之国三次离去,三次离去之后,便能捕获那只雄狐。’狐是蛊卦之象,必定指晋君(《周易》说‘利涉大川’,是说前往会有事情发生,也正是秦国战胜晋国的卦象。现在这里所说的,大概是卜筮书中的杂辞,把狐、蛊解释为国君,其意义是想借此比喻晋惠公;其中的卦象没有听说过)。蛊卦的本卦是风,之卦是山。现在已经是秋天了,我们使果实落下,取得山木的材用,这就是能够取胜的原因(周历九月就是夏历七月,即孟秋;艮为山,山中有树木,如今到了秋天,风吹落山木的果实,材木就被人取得)。果实落下,材木丧失,不失败还等什么?”秦军三次败晋,最终在韩地获胜。僖公四年。晋献公想立骊姬为夫人,占卜的结果不吉利,占筮却吉利。晋献公说:“听从筮辞。”卜人说:“筮短而龟长,不如听从长久有效的龟卜。而且筮辞说:‘专宠她而改变心意,夺取公的美好之物;一薰一莸,十年之后仍然有臭味。’这件事一定不可以。”晋献公没有听从。僖公十五年。当初,晋献公为伯姬嫁给秦国占筮,得到归妹卦变为睽卦。史苏占断说:“不吉利。筮辞说:‘男子割羊,也没有血;女子捧筐,也没有赏赐。’这是《周易》归妹卦上六爻辞(‘无■〈亡上皿下〉’指血,‘贶’指赏赐。男子割羊是男子的职责,女子捧筐是女子的职责;上六没有应爻,所求不能得到,所以向下割羊却没有血,向上捧筐却没有实物,这是不吉的象。离为中女,震为长男,所以称为男子和女子)。西邻来责问,无法偿还;归妹变为睽,仍然没有相互辅助的关系。震变为离,也就是离变为震(两卦相变,气相互贯通)。这是雷,这是火,是嬴姓败坏姬姓(嬴是秦国姓,姬是晋国姓。震为雷,离为火,火势发动而炽烈,会伤害它的母体,女子出嫁反而伤害自己的家族,所以说嬴姓败坏姬姓)。车脱落了车輹,火焚烧了旗帜,不利于出兵,败于宗丘(輹是车下的缚带;丘犹如城邑。震为车,离为火。上六爻在震卦中没有应爻,所以车脱落车輹;在离卦中失去正位,所以火焚烧旗帜;这是说车与火都失去了作用。” 车败旗焚,所以不利于出兵;火反过来伤害母体,所以失败不会发生在国境之外,而会近在宗邑。归妹变睽而孤立,盗寇张弓以相逼(这是睽卦上九爻辞。处在睽卦的极点,所以说‘睽孤’;失去正位而孤绝,所以遭遇寇难,受到弓箭的警告,这些都是不吉的象)。侄女大概会跟随姑母(震为木,离为火,火从木中产生;离为震的妹妹,对于火来说就是姑母。所谓‘我的侄女’,是我把她称为姑母,指伯姬到秦国做人质)。六年后她逃亡,回到自己的国家而抛弃夫家;第二年,她死在高梁的荒地。”(惠公死后的第二年,文公进入晋国,在高梁杀死怀公。高梁是晋地,在平阳杨氏县西南。凡是占筮采用《周易》,都可以推求其卦象;若不是这种情况,临时占断时,有的取卦象,有的取卦气,有的取时日的旺相来完成占断。如果把一切都牵强附会到爻象上,就会构成虚妄而不合经义,所以这里只略说其大意,其他地方也都仿照这一例)。惠公在秦国时说:“先君如果听从史苏的占断,我大概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了。”韩简侍奉在旁说:“龟卜显示的是象,筮法计算的是数。万物产生之后才有象,有了象之后才有滋长,有了滋长之后才有数。先君道德败坏,难道是可以由筮数造成的吗?” 史苏正是根据这些来占断的;即使不听从他的占断,又有什么益处呢?(意思是:龟卜以象显示,筮法以数告知,象与数相互依存而产生,然后才有占断。占断只是用来知晓吉凶,不能改变吉凶;所以先君的道德败坏,并不是由筮数产生的,即使再不听从史苏,也不能减轻灾祸。)《诗》说:‘下民的灾祸,并不是从天降下;人们聚谈纷扰、背地憎恨,完全是由于人的争竞。’”

僖十七年 晋惠公之在梁也,梁伯妻之。梁嬴孕过期,卜招父与其子卜之。其子曰:“将生一男一女。”招曰:“然,男为人臣,女为人妾。”故名男曰圉,女曰妾。及子圉西质,妾为宦女焉。

僖公廿五年 秦伯师于河上,将纳王,狐偃言于晋侯曰:“求诸侯莫如勤王,诸侯信之,且大义也。继文之业,而信宣于诸侯,今为可矣。”使卜偃卜之,曰:“吉,遇黄帝战于阪泉之兆。”公曰:“吾不堪也。”对曰:“周礼未改,今之王,古之帝也。”公曰:“筮之。”筮之,遇大有■■(乾下离上,大有)之暌■■(兑下离上暌,大有九三变为暌),曰:“吉,遇公用享于天子之卦(大有九三爻辞也,三为三公而得位,变而为兑,兑为说,得位而说,故能为王所宴享),战克而王飨,吉孰大焉。且是卦也(方更总言二卦之义,不系于一爻),天为泽以当日,天子降心以逆公,不亦可乎?(乾为天,兑为泽,乾变为兑,而上当离,离为日,日之在天,垂曜在泽,天子在上,说心在下,是降心逆公之象)大有去暌而复,亦其所也。”(言去睽卦论大有,亦有天子降心之象,乾尊离卑,降尊下卑,亦其义也)

宣六年 郑公子曼满与王子伯廖语,欲为卿。伯廖告人曰:“无德而贪,其在《周易?丰》■■(离下震上丰)之离,■■(丰上六变而为纯离也。《周易》论变,故虽不筮,必以变言其义,丰上六曰:“丰其屋▯其家,窥其户阒其无人,三岁不觌,凶。”义取无德而大其屋,不过三岁必灭亡)弗过之矣。”(不过三年)间一岁,郑人杀之。

宣十二年 晋师救郑,及河,闻郑及楚平,桓子欲还。随武子曰:“善。”彘子曰:“不可。”以中军佐,济。知庄子曰:“此师殆哉!《周易》有之,在师■■(坎下坤上,师)之临,■■(兑下坤上,临,师初六变而之临)曰:“师出以律,否臧凶。”执事顺成为臧,逆为否,众散为弱(坎为众,今变为兑,兑柔弱),川壅为泽(坎为川,今变为兑,兑为泽,是川见壅),有律以如己也(如,从也。法行则人从法,法败则法从人。坎为法象,令人众则散,为川则壅,是失法之用,从人之象)。故曰:‘律’。否臧,且律竭也(竭,败也。坎变为兑,是法败)。盈而以竭,夭且不整,所以凶也(水遇夭塞,不得整流,则竭涸也)。不行之谓临(水变为泽,乃成临卦;泽,不行之物也),有帅而不从,临孰甚焉,此之谓矣。果遇,必败,彘子尸之,虽免而归,必有大咎。”

襄九年 穆姜薨于东宫,始往而筮之,遇艮之八,■■(艮下艮上,艮,《周礼》大卜掌三易,然则杂用连山归藏《周易》。二易,皆以七八为占,故言遇艮之八)史曰:“是谓艮之随■■(震下兑上,随,史疑占易遇八为不利,故史以《周易》占,变爻得随卦,而论之),随其出也(史谓随非闭固之卦),君必速出。”姜曰:“亡。是于《周易》曰:‘随,元亨利贞,无咎(易筮皆以变者占,遇一爻变,义异则论象,故姜以彖为占也。史据《周易》,故指言《周易》以折之)。元,体之长也;亨,嘉之会也;利,义之和也;贞,事之干也。体仁足以长人,嘉德足以合礼,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干事,然故不可诬也。是以虽随无咎。今我妇人而与于乱,固在下位而有不仁,不可谓元;不靖国家,不可谓亨;作而害身,不可谓利;弃位而姣,不可谓贞。有四德者,随而无咎,我皆无之,岂随也哉?我则取恶,能无咎乎?必死于此,弗得出矣。”

襄公廿五年 齐棠公之妻,东郭偃之姊也。东郭偃臣崔武子,棠公死,偃御武子以吊焉,见棠姜而美之,使偃取之。偃曰:“男女辨姓,今君出自丁,臣出自桓,不可。”武子筮之,遇困■■(坎下兑上,困)之大过。■■(巽下兑上,大过;困六三变为大过)史皆曰:“吉。”(阿崔子)示陈文子。文子曰:“夫从风(坎为中男,故曰夫。变而为巽,故曰从风)。风陨妻,不可娶也(风能陨落物者,变而陨落,故曰妻不可娶)。且其繇曰,困于石,据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困六三爻辞)。困于石,往不济也(坎为险为水,水之险者石,不可以动)。据于蒺藜,所恃伤也(坎为险,兑为泽,泽之生物而险者蒺藜,恃之则伤)。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无所归也(《易》曰,非所困而围,名必辱;非所据而据,身必危。既辱且危,死其将至,妻其可得见邪?今卜昏而遇此卦,六三失位无应,则丧其妻,失所归也)。崔子曰:“嫠也何害,先夫当之矣。”遂取之。庄公通焉,后崔子弑庄公。

译僖公十七年。晋惠公在梁国时,梁伯把女儿嫁给他。梁嬴怀孕超过了预产期,卜招父和他的儿子为她占卜。他的儿子说:“将生一男一女。”卜招说:“是这样。男孩将成为人臣,女孩将成为人妾。”因此给男孩取名圉,给女孩取名妾。后来子圉到西边秦国做人质,妾成为秦国的宦女。僖公二十五年。秦伯驻军在黄河边,将要迎接周王,狐偃对晋侯说:“寻求诸侯支持,没有比勤王更好的办法;诸侯会信服他,而且这是大义。继承文公的功业,把信誉传播给诸侯,现在正是可以这样做的时候。”晋侯让卜偃为此占卜,卜偃说:“吉利,得到黄帝在阪泉交战的征兆。”晋侯说:“我不能胜任。”卜偃回答:“周礼没有改变,如今的王就是古代的帝。”晋侯说:“再用筮法占问。”占筮得到大有卦变为睽卦,大有卦九三变为睽卦。卜偃说:“吉利,得到‘公用享于天子’的卦(这是大有卦九三爻辞。九三是三公而处于得位,变为兑,兑为喜悦;处于得位而喜悦,所以能够受到王的宴享)。交战能够取胜,天子又设宴款待,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吉利呢?况且这个卦(这里正总说两个卦的意义,不专指某一爻),像天化为泽而正对着太阳;天子放下身段来迎接晋公,不也是可以的吗?(乾为天,兑为泽;乾变为兑,而上面正对离,离为太阳。太阳在天上,光辉下照到泽中;天子在上,喜悦之心在下,这就是天子降心迎接晋公的象。)大有卦除去睽卦而恢复原状,这也合乎它应有的位置。” (意思是:不取睽卦而论大有卦,同样有天子降心的象;乾尊贵、离卑下,尊贵者下降而接近卑下者,也正是这个意义。) 宣公六年。郑国公子曼满与王子伯廖交谈,想要做卿。伯廖告诉别人说:“没有德行却贪求高位,他在《周易》丰卦变为离卦的卦象中,已经不会超过三年了。”(不会超过三年。)过了一年,郑人杀死了他。宣公十二年,晋军去救郑国,到了黄河,听说郑国已经同楚国讲和,桓子想返回。随武子说:“好。”彘子说:“不行。”于是他担任中军佐,渡过了黄河。知庄子说:“这支军队危险了!《周易》有这样的说法:在师卦变为临卦时说:‘出师要以军纪为准,不能遵守军纪就是凶。’办事顺应成功就是善,违逆成功就是不善;众人离散就是衰弱(坎象征众人,现在变为兑,兑为柔弱);河道壅塞就成为泽(坎象征河流,现在变为兑,兑象征泽,这是河流显现出壅塞的形象),这说明军纪被用来顺从自己(‘如’就是顺从。法令实行时人们顺从法令,法令败坏时法令反而顺从人。坎象征法令,化为众人则众人离散,化为河流则河流壅塞,这是失去法令作用、顺从人的形象)。所以说‘军纪’。不善而又失去军纪,军纪也就穷尽了(‘竭’就是败坏。坎变为兑,是法令败坏)。水势充盈却走向枯竭,受到阻塞而且不能整齐流通,所以凶险(水受到阻塞,不能顺畅流动,就会枯竭)。不能通行叫作临(水变为泽,于是形成临卦;泽是不能流动的东西),有主帅却没人服从,还有什么比这种临迫更严重的呢?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果然遭遇交战,一定会失败;彘子将因此丧命,即使能够免死回国,也一定会有大的灾祸。” 襄公九年,穆姜在东宫去世。她刚要前往时,先为此占筮,得到艮卦变为八爻(艮下艮上为艮。《周礼》说大卜掌管三种《易》,可见当时兼用《连山》《归藏》和《周易》。前两种《易》都以七、八作为占筮结果,所以说得到艮卦之八)。史官说:“这叫作艮卦变为随卦(震下兑上为随。史官怀疑占筮遇到八是不吉,所以按《周易》占断,变爻得到随卦,再加以解释),随卦表示可以出去(史官认为随卦不是闭塞固守的卦),您一定很快就能出去。”姜说:“不会。《周易》对此说:‘随卦,最初亨通,利于守正,没有灾咎(《易》的占筮都以变爻来判断;遇到一爻变化时,如果卦义不同,就根据卦象来解释,所以姜引用卦辞作为占断。史官依据《周易》占筮,因此姜特意指出《周易》来反驳他)。元,是万物根本中最重要的;亨,是美善的会合;利,是义理的协调;贞,是成事的主干。具备仁德,足以成为人的长者;具备美德,足以合于礼;有利于万物,足以调和义理;坚定守正,足以成就事业,所以不能欺骗它。这样看来,即使是随卦,也没有灾咎。如今我是妇人,却参与了祸乱;本来处在下位,又没有仁德,不能说是元;不能使国家安定,不能说是亨;行动反而伤害自身,不能说是利;抛弃自己的名位而追求美色,不能说是贞。具备这四种德行的人,随从也没有灾咎;我一样都没有,难道能说是随卦吗?我是在自取罪恶,怎么能没有灾咎?我一定会死在这里,无法出去。” 襄公二十五年,齐国棠公的妻子,是东郭偃的姐姐。东郭偃任崔武子的臣属,棠公死后,东郭偃为武子驾车前去吊唁。武子见到棠姜,认为她很美,就让东郭偃把她娶来。东郭偃说:“男女婚姻必须辨明姓氏。如今君出自丁公,臣出自桓公,不能这样做。”武子为此占筮,得到困卦变为大过卦(坎下兑上为困;巽下兑上为大过,困卦六三爻变而成为大过)。史官都说:“吉利。”(这是迎合崔武子)武子把卦象拿给陈文子看。文子说:“丈夫是随风而动的(坎为中男,所以说丈夫;变为巽,所以说随风)。风会使妻子陨落,不能娶她(风能够使物体陨落,卦象变为陨落,所以说妻子不能娶)。而且卦辞说:‘困在石头上,倚靠在蒺藜上,进入自己的宫室,却见不到妻子,凶。’(这是困卦六三爻的爻辞。)困在石头上,是说前进不能成功(坎象征险和水,水中的险物就是石头,不能移动)。倚靠在蒺藜上,是说所依靠的东西会伤人(坎象征险,兑象征泽,泽中生长而又带有危险的东西就是蒺藜,依靠它就会受伤)。进入自己的宫室,却见不到妻子,凶,是说无处可归(《易》说,不是应当受困的地方却被围困,名声一定受辱;不是应当据守的地方却去据守,自身一定危险。既然受辱又危险,死亡将要到来,妻子还能够见到吗?如今占问婚姻而得到这个卦,六三失去正位又没有应爻,因此会丧失妻子,也失去了归宿。”崔武子说:“她是寡妇,有什么妨害?前夫已经承担了这件事。”于是便娶了她。庄公同她私通,后来崔武子杀死了庄公。

昭元年 晋侯求医于秦,秦伯使医和视之,曰:“疾不可为也。是谓近女室,疾如蛊。”赵孟曰:“何谓蛊?”对曰:“淫溺惑乱之所生也,于文,皿虫为蛊,谷之飞亦为蛊。在《周易》,女惑男,风落山,谓之蛊,■■(巽下艮上蛊,巽为长女,为风,艮为少男,为山,少男而说长女,非匹,故惑;山木得风而落。)皆同物也。”赵孟曰:“良医也。”厚其礼而归之。

昭五年 初,穆子之生也,庄叔以《周易》筮之(庄叔,穆于父,得臣也),遇明夷■■(离下坤上,明夷)之谦■■(艮下坤上谦,明夷初九变为谦)以示卜楚丘曰:“是将行,而归为子祀,以谗人入,其名曰牛,卒以馁死。明夷,日也(离,为日,夷,伤也,日明伤)。日之数十,(甲至癸)故有十时,亦当十位。自王已下,其二为公,其三为卿(日中当王,食时当公平旦,当卿,鸡鸣为士夜半,为卑,人定为舆黄昏为隶,日入为僚,晡时为仆日昳,为台,隅中、日出闽,不在第,尊王公,旷其位)。日上其中(日中盛明,故以当王),食日为二(公位),旦日为三(卿位)。明夷之谦,明而未融,其当旦乎?(融,明也,离在坤下,日在地中之象,又变为谦,谦道卑退,故曰明而未融,日明未融,故曰:其当旦手?)故曰:为子祀(庄叔,卿也,卜豹为卿,故知为子祀)。日之谦当鸟,故曰:明夷于飞(离为日,为鸟,离变为谦,日光不足,故当鸟,鸟飞行,故曰于飞)。明而未融,故曰:垂其翼(于日为未融,于鸟为垂翼)。象日之动,故曰:君子于行(明夷初九得位,有应君子象也。在明伤之世,居谦下之位,故将避难而行)。当三在旦,故曰:三日不食(旦位在三,又非食时,故曰三日不食)。离,火也;艮,山也。离为火,火焚山,山败(离艮合体故)。于人为言(艮为言),败言为谗(为离所焚,故言败),故曰:有攸往,主人有言,言必谗也(离变为艮,故言有所往,往而见烧,故主人有言,言而见败,故必谗言)。纯离为牛(易,离上离下,离,畜牝午吉,故言纯离为牛),世乱谗胜,胜将适离,故曰:其名曰牛(离焚山,则离胜,譬世乱则谗胜,山焚则离独存,故知名牛也。竖午非牝牛,故不吉)。谦不足,飞不翔(谦道冲退,故飞不远翔),垂不峻,翼不广(峻,高也,翼垂下,故不能广远),故曰:其为子后乎?(不远翔,故知不远去)吾子,亚卿也,抑少不终(旦日,正卿之位,庄叔父予世为亚卿,位不足以终尽卦体,盖引而致之)。

昭十二年 南蒯之将叛也,枚筮之(不指其事,泛卜吉凶),遇坤■■(坤下坤上,坤)之比,■■(坤下坎上,比,坤六五,爻变)曰:“黄裳元吉。”(坤六五爻辞)以为大吉也。示子服惠伯曰:“即欲有事,何如?”惠伯曰:“吾尝学此矣。忠信之事则可,不然必败。外强内温,忠也(坎险故强,坤顺故温,强而能温,所以为忠);和以率贞,信也(水和而土安,正和正信之本也);故曰:黄裳元吉。黄,中之色也;裳,下之饰也;元,善之长也。中不忠,不得其色;下不共,不得其饰,事不善,不得其极。外内倡和为忠,率事以信为共,供养三德为善,非此三者弗当。且夫《易》,不可以占险,将何事也?且可饰乎?中美能黄,上美为元,下美则裳,参成可筮,犹有阙也。筮虽吉,未也。

昭廿九年 史墨引《周易》,言龙、言真龙。

昭三十二年,史墨言季氏出其君,曰:“君臣无常位,自古以然,在《易》卦,雷乘乾曰大壮,■■(乾下震上,大壮,震在乾上,故曰雷乘乾)天之道也。”(乾为天子,震为诸侯,而在乾上,君臣易位,犹臣太强壮,若天上有雷)

哀九年,宋公伐郑,晋赵鞅卜救郑,遇水适火,(水火之兆),占诸史赵史墨史龟。史龟曰:“是谓沈阳,可以兴兵,利以伐姜,不利于商,伐齐则可,敌宋不吉。”史墨曰:“盈,水名也。子,水位也(赵鞅,名盈,宋,姓子。水盈坎乃行,子姓又得北方水位)。名位敌,不可干也。炎帝为火师(神农有火瑞,以火名官),姜姓其后也。水胜火,伐姜则可。”史赵曰:“是谓如川之满,不可游也。郑方有罪,不可救也。救郑则不吉,不知其它。”阳虎以《周易■■筮之,遇泰(乾下坤上,泰)之需■■(乾下坎上,需,泰六五变)曰:“宋方吉,不可与也。”(不可与战,泰六五曰:帝乙归妹,以祉,元吉。帝乙,纣父,立为天子,故称帝乙。阴而得中,有似王者嫁妹,得如其愿,受福禄而大吉)微子启、帝乙之元子也。宋、郑,甥舅也。祉,禄也。若帝乙之元子归妹,而有吉禄,我安得吉焉?”乃止。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译昭公元年,晋侯向秦国求医,秦伯派医和为他诊视。医和说:“这种病无法医治。这叫作过分接近女色,疾病像蛊一样。”赵孟问:“什么叫蛊?”医和回答:“这是沉溺淫欲、受惑而混乱所产生的疾病。从文字构造说,器皿中有虫叫蛊,谷物中飞出的虫也叫蛊。在《周易》中,女子迷惑男子、风吹落山木,也叫蛊(巽下艮上为蛊;巽象征长女和风,艮象征少男和山。少男却喜爱长女,两者不相匹配,所以说迷惑;山上的树木被风吹落)。这些说的都是同一类事。”赵孟说:“真是良医。”便厚礼相待,送他回秦国。昭公五年,当初穆子的出生时,庄叔用《周易》为他占筮(庄叔是穆子的父亲得臣),得到明夷卦变为谦卦(离下坤上为明夷;艮下坤上为谦,明夷初九变为谦),便把卦象给卜楚丘看,说:“这个孩子将来会出行,回来后成为您的祭祀对象;由于谗人参与其中,他的名字叫牛,最后会因饥饿而死。明夷象征太阳(离象征太阳;夷是受伤,表示太阳的光明受到损伤)。太阳运行的数是十(甲至癸),所以有十个时辰,也对应十个位置。从君王以下,其中第二位是公,第三位是卿(正午对应君王,巳时对应公,平旦对应卿;鸡鸣对应士,夜半对应卑位,人定对应舆,黄昏对应隶,日入对应僚,晡时对应仆,日昳对应台;隅中、日出和闽不列入次序,因为要尊重君王和公,空出它们的位置)。太阳在正午处于中央(正午阳光最盛,所以对应君王),日食时对应第二位(公位),日出时对应第三位(卿位)。明夷变为谦,光明却还没有充分显现,大概对应平旦吧?(‘融’就是明亮。离在坤下,是太阳在地下的形象;又变为谦,谦的道理是卑下退让,所以说光明尚未充分显现;太阳的光明尚未充分显现,所以说大概对应平旦吧?”) 所以说:将来会成为您的祭祀对象(庄叔是卿,卜楚丘推断豹将成为卿,所以知道他会成为您的祭祀对象)。太阳在谦卦的位置对应鸟,所以说‘明夷于飞’(离象征太阳,也象征鸟;离变为谦,太阳光不足,所以对应鸟;鸟会飞行,所以说‘于飞’)。光明尚未充分显现,所以说‘垂其翼’(对于太阳说是光明尚未显现,对于鸟说是翅膀下垂)。象征太阳的运行,所以说‘君子于行’(明夷初九得正位而有应爻,具有君子的形象;处在光明受损的时代,居于谦下的位置,所以将要避开祸患而出行)。对应第三位的平旦,所以说‘三日不食’(平旦位于第三位,又不是进食的时辰,所以说三日不食)。离是火,艮是山。离为火,火焚烧山,山因此败坏(离、艮合成一体)。在人事上对应言语(艮象征言语),败坏的言语就是谗言(被离火焚烧,所以说言语败坏),所以说‘有所前往,主人有言’,就是说一定会有谗言(离变为艮,所以说有所前往;前往而遭焚烧,所以主人发言;言语遭到败坏,所以一定是谗言)。上下都是离卦就是牛(《易》中离上离下为离卦,卦辞说畜养母牛吉利,所以说纯离为牛)。世道混乱而谗言得势,得势的将归于离,所以说‘他的名字叫牛’(离火焚烧山,离胜而艮败;以此比喻世道混乱则谗言得势,山被焚烧后只剩离,所以知道名字叫牛。竖午不是母牛,所以不吉。谦卦表示不足,飞行不能高远(谦的道理是冲退卑下,所以飞不远);下垂不能高举,翅膀不能伸展宽广(峻是高;翅膀下垂,所以不能飞得宽远),所以说:‘他将成为您的后代吗?’(不能飞得远,所以知道不能远行。)您的儿子是亚卿,大概年少时就不能善终(平旦对应正卿的位置,庄叔的父亲世代担任亚卿;其地位不足以完整对应卦象,看来是把卦象引申而得出的结论)。昭公十二年,南蒯将要叛乱时,用蓍草随意占筮(没有指明具体事情,只泛泛占问吉凶),得到坤卦变为比卦(坤下坤上为坤;坤下坎上为比,坤六五爻变化),卦辞说:‘黄色的衣裳,大吉。’(坤六五爻辞。)南蒯认为这是大吉之兆,拿给子服惠伯看,说:‘如果我想有所行动,结果会怎样?’惠伯说:‘我曾经学习过这个卦。用于忠信之事就可以,否则一定失败。外表刚强而内里温和,这是忠(坎险所以刚强,坤顺所以温和,刚强而能温和,因此叫忠);和顺而能遵守正道,这是信(水性和顺而土地安定,正是和与信的根本);所以说“黄裳元吉”。黄色,是中正的颜色;裳,是下身的服饰;元,是善的首要。内心不忠,就不能得到黄色所象征的中正;处于下位却不恭敬,就不能得到裳所象征的服饰;事情不善,就不能达到极致。内外相互倡导、和谐相应叫忠,以信实统领事情叫恭敬,奉行并养成这三种德行才叫善,不具备这三点就不相称。而且《易》不能用来占问危险之事,你将要做的是什么事呢?难道还可以粉饰吗?内在美好可以对应黄,上位美好可以对应元,下位美好可以对应裳,三者齐备才可以占筮;但仍然有所欠缺。占筮虽然说吉利,事情还不能说已经成功。’ 昭公二十九年,史墨引用《周易》,谈到龙和真龙。昭公三十二年,史墨说季氏将要把国君赶走,说:‘君臣并没有永久固定的位置,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在《易》的卦象中,雷乘驾在乾天之上叫大壮(乾下震上为大壮,震在乾上,所以说雷乘乾),这是天道。’(乾象征天子,震象征诸侯,却处在乾之上,表示君臣位置倒置;又像臣下过于强盛,就如同天上有雷。) 哀公九年,宋公攻打郑国,晋国的赵鞅占问是否救援郑国,得到水火之兆,便向史赵、史墨、史龟询问。史龟说:‘这叫阳气沉没,可以兴兵;有利于攻打姜姓之国,不利于攻打子姓之国。攻打齐国可以,抵抗宋国不吉。’史墨说:‘盈是水名,子是水所对应的方位(赵鞅名盈,宋国国君姓子;水盈满于坎中就能流行,子姓又得到北方水位)。名和位相互对抗,不能冒犯。炎帝任火师(神农氏有火的祥瑞,所以用火命名官职),姜姓是他的后代。水能胜火,攻打姜姓之国可以。’史赵说:‘这叫河川涨满,不能涉渡。郑国正有罪,不能救援。救郑国就不吉,其他情况我不知道。’阳虎用《周易》占筮,得到泰卦变为需卦(乾下坤上为泰;乾下坎上为需,泰六五变),卦辞说:‘宋国现在正吉利,不可以同它交战。’(不能与宋国交战。泰六五说:帝乙嫁出妹妹,因而获得福祉,大吉。帝乙是纣王的父亲,曾立为天子,所以称帝乙。阴爻居中,好像王者嫁出妹妹而如愿,得到福禄并且大吉。)微子启是帝乙的长子。宋国和郑国是甥舅关系。福祉就是禄。假如像帝乙的长子嫁出妹妹那样获得吉祥福禄,我们怎么能得到吉利呢?”于是停止了出兵。大衍之数是五十,实际使用的是四十九。

汉《律历志》云:“数者,一、十、百、千、万也。故曰:纪于一,协于十,长于百,大于千,衍于万。又况天地之数,五十有五,虚其五,故用五十。”京房谓:“五十者,十日十二辰二十八宿,凡五十也。”马季长云:“《易》有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日月,日月生四时,四时生五行,五行生十二月,十二月生二十四气,北辰居位不动,其余四十九运转而用也。且一、十、百、千、万,百居一、十、千、万之中,分而取五十用之,中之又中,所以用五十也。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五六天地之中数,五五而二十五,是天数二十五也;五六三十,是地数三十也。又所谓一、三、五、七、九,而备天数二十五也;二、四、六、八、十,而备地数三十也。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今而大衍之数五十虚其五,是为五十也。五十之数其用四十有九者,虚其一也。虚其一者以况太极。正犹人君端拱无为,百官效职焉。分而为二,以象两。

合同未分则用五十,既虚其一,则以四十九茎蓍分之于左右手也。分之于左右以象两仪。两仪者,动仪、静仪,天地是也,一阴一阳之谓也。挂一,以象三。

先于天之左手,分挂其一,以象天、地、人之三才。揲之以四,以象四时。

以四数之,以象四时也。四数数之以包十,十数,《庄子》曰:“数者,一、二、三、四是也,故天下之数不过十。”而甲子之有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之十日象焉。归奇于扐,以象闰。

归天手之奇于扐,以象三年之一闰也。《尧典》曰:期三百有六旬有六日,是每岁余六日也。月之小尽,又余六日,共成十二日,故三年而一闰也。五岁再闰,故再扐而后挂。

又于地手逐四数之,归其余数于扐,以象五年之再闰也。一年而剩六日,又月之小尽六日,共十二也。三年一闰,外剩六日,所以五年再闰,而后挂者,分挂之于一处也。自大衍之数五十至再扐,而后挂。今参之古今,得简易法。

周蓍四十九茎。

第一揲不五则九,第二揲不四则八。

第三揲与第二揲同。三者俱少,为老阳,爻重。

谓初得五,次四,又四,余三十六。两少一多,为少阴,爻拆。

谓初得五,次八,又四,余三十二。三者俱多,为老阴,爻交。

谓初得九,次八,又八,余二十四。两多一少,为少阳,爻单。

谓初得九,次八,又四,余二十八。纳甲例说并图。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甲者,五行之首,六甲也。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谓之十干;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谓之十二支。干以十言之,支以十二言之。每支配干得五。纳者干支相配,而纳归之为五行也。八卦:乾、坤、震、坎、艮、巽、离、兑。

乾坤纳两头,乾纳甲与壬,坤纳乙与癸,上下包之也,配合而归五行也。其源出于八卦。乾坤为父母,包括始终,故乾甲坤乙,乾壬坤癸,包十干而无为。震,庚干而支子午,盖有长子代乾之义。巽,辛干而支丑未,盖有长女代坤之义。坎,戊干而支寅申;离,己干而支卯酉;寅申、卯酉者,日月出入之门户。艮,丙干而支辰戌,故艮为土之阳。兑,丁干而支己亥,故兑为金之柔。

纳甲之法,可以究天地生育之理。乾纳甲壬,坤纳乙癸,上下包之也。震、巽、坎、离、艮、兑纳庚辛戊己丙丁者,六子生于乾坤之包中,如物之处胎甲者;左三刚爻,交乾之气也;右三柔爻,交坤之气也。乾之初爻交于坤,生震,故震之初爻纳子午(以乾之初爻纳子午也);中爻交于坤,生坎,故坎初爻纳寅申(震纳子午顺转寅申也);上爻交于坤,生艮,故艮初爻纳辰戌(亦顺转也),坤之初爻交于乾,生巽,故巽初爻纳丑未(以坤初爻纳丑未也);中爻交于乾,生离,故离初爻纳卯酉(以巽丑未逆转卯酉也);上爻交于乾,生兑,故兑初爻纳己亥(亦逆转也)。乾坤始于甲乙,其次纳丙丁,终宜纳庚辛。今乃反此者,卦必自下生,所以先初爻,次中爻,终乃至上爻,此《易》之叙,亦胎育之理也。物之处胎中,莫不倒生,自下而生者,自然之理也。又曰甲乙者,十日之始也;壬癸者,十日之终也。乾坤者《易》之门,亦终始之理具焉。故始于甲乙,终于壬癸。甲娶己而生庚,乙娶戊而生辛,庚辛长男长女也,故以配震巽焉。壬娶丁而生戊,癸娶丙而生己,戊己中男中女也,故以配坎离。庚娶乙而生丙,辛娶甲而生丁,丙丁少男少女也,故以配艮兑焉。由乾坤而有震巽,由甲乙而壬癸而有庚辛,此其叙也。

术家纳甲歌:

乾金甲子首,

  坎水戊寅头。

  艮土丙辰位,

  震木庚子求。

  巽木辛丑起,

  离火己卯游。

  坤土乙未转,

  兑金丁巳流。

译汉代《律历志》说:‘数有一、十、百、千、万。所以说,起始于一,协调于十,增长于百,扩大于千,推演于万。何况天地之数是五十五,减去五,所以使用五十。’京房说:‘五十,是十日、十二辰和二十八宿,共计五十。’马季长说:‘《易》有太极,太极产生两仪,两仪产生日月,日月产生四时,四时产生五行,五行产生十二月,十二月产生二十四节气。北辰处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动,其余四十九数运行并发挥作用。而且一、十、百、千、万之中,百处在一、十、千、万的中央;分取其中五十来使用,是中央中的中央,所以使用五十。天数是二十五,地数是三十;五、六是天地的中数,五乘五为二十五,所以天数二十五;五乘六为三十,所以地数三十。又所谓一、三、五、七、九,合起来就是天数二十五;二、四、六、八、十,合起来就是地数三十。天地之数总共五十五,现在大衍之数五十减去五,所以成为五十。’ 五十这个数实际使用四十九,是因为减去了一。减去这一,是用来比拟太极。正如君王端坐而无为,百官各自履行职务。把蓍草分成两部分,用来象征两仪。整体合在一起、尚未分开时使用五十根;减去一根后,就把四十九根蓍草分在左右两手中。分到左右两边,是用来象征两仪。两仪就是动仪和静仪,也就是天地;所谓一阴一阳,就是这个意思。挂起一根,用来象征三才。先从天的左手中分出一根挂起,用来象征天、地、人三才。按四根一组来数,用来象征四时。按四来数,是用来象征四时。以四为数,包含十这个数;关于十,《庄子》说:‘数就是一、二、三、四,所以天下的数不过十。’甲子中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日,正是这种象征。把余数归到指间,用来象征闰月。把天一边的余数归到指间,用来象征三年中的一次闰年。《尧典》说:一年有三百六十六日,即每年多出六日;再加上月份小尽所余的六日,共有十二日,所以三年有一次闰。五年有两次闰,所以要两次归余,然后再挂起。又从地一边逐四根计数,把余数归到指间,用来象征五年中的两次闰。一年多出六日,再加上月份小尽的六日,共十二日;三年一次闰后,还剩六日,所以五年有两次闰,然后再挂起,就是把分出的余数挂在一处。从大衍之数五十一直到两次归余然后挂起,现在参照古今,得到一种简便的方法。周代使用四十九根蓍草。第一次揲数不是五就是九,第二次揲数不是四就是八。第三次揲数与第二次相同。三次都是少数,叫作老阳,爻画为重。即第一次得到五,第二次得到四,第三次又得到四,余下三十六根。两次少数、一次多数,叫作少阴,爻画为拆。三次都是多数,叫作老阴,爻画为交。即第一次得到九,第二次得到八,第三次又得到八,余下二十四根。两次多数、一次少数,叫作少阳,爻画为单。即第一次得到九,第二次得到八,第三次得到四,余下二十八根。纳甲的规则说及图如下。纳甲的规则说及图如下。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甲是五行之首,也是六甲之首。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称为十干;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称为十二支。天干以十为数,地支以十二为数。每一个地支配五个天干。所谓纳,就是把干支相配,并归入五行。八卦是:乾、坤、震、坎、艮、巽、离、兑。乾、坤分别纳入两端:乾纳甲和壬,坤纳乙和癸,像上下包摄一样;相互配合后归入五行。这一规则源出八卦。乾、坤是父母,包含始终,所以乾配甲、坤配乙,乾配壬、坤配癸,包摄十干而无所作为。震配庚干、子午支,大概有长子代替乾的意义。巽配辛干、丑未支,大概有长女代替坤的意义。坎配戊干、寅申支;离配己干、卯酉支;寅申、卯酉是日月出入的门户。艮配丙干、辰戌支,所以艮是土的阳性。兑配丁干、己亥支,所以兑是金的柔性。纳甲的方法,可以用来探究天地生育万物的道理。乾卦纳甲、壬,坤卦纳乙、癸,表示乾坤从上下包容万物。震、巽、坎、离、艮、兑分别纳庚、辛、戊、己、丙、丁,是因为六子生于乾坤包容之中,如同万物处在胎膜之内;左边三个刚爻,是交接乾气;右边三个柔爻,是交接坤气。乾卦的初爻与坤卦交合,生出震卦,所以震卦初爻纳子、午(这是因为乾卦初爻纳子、午);中爻与坤卦交合,生出坎卦,所以坎卦初爻纳寅、申(这是震卦纳子、午后顺转到寅、申);上爻与坤卦交合,生出艮卦,所以艮卦初爻纳辰、戌(也是顺转)。坤卦初爻与乾卦交合,生出巽卦,所以巽卦初爻纳丑、未(这是因为坤卦初爻纳丑、未);中爻与乾卦交合,生出离卦,所以离卦初爻纳卯、酉(这是从巽卦的丑、未逆转到卯、酉);上爻与乾卦交合,生出兑卦,所以兑卦初爻纳巳、亥(也是逆转)。乾、坤从甲、乙开始,接着应纳丙、丁,最后应纳庚、辛。现在却反过来,是因为卦必定从下往上生成,所以先是初爻,其次是中爻,最后才到上爻;这既是《易》的次序,也是胎育的道理。万物处在胎中,没有不是倒着生长的;从下部开始生长,是自然的道理。又说:甲、乙是十个天干的开始,壬、癸是十个天干的结束。乾、坤是《易》的门户,其中也具备终始的道理。所以从甲、乙开始,到壬、癸结束。甲娶己而生庚,乙娶戊而生辛;庚、辛是长男、长女,所以用来配震、巽。壬娶丁而生戊,癸娶丙而生己;戊、己是中男、中女,所以用来配坎、离。庚娶乙而生丙,辛娶甲而生丁;丙、丁是少男、少女,所以用来配艮、兑。从乾、坤产生震、巽,从甲、乙经过壬、癸而产生庚、辛,这就是它们的次序。术家的纳甲歌:乾属金,甲子为起首;坎属水,戊寅为开头;艮属土,丙辰为所在;震属木,庚子为所求;巽属木,从辛丑起;离属火,己卯流行;坤属土,从乙未转;兑属金,丁巳流转。

凡得卦本之以纳甲,参之以世应,又有飞伏。若夫六神、五行相克,则术家自有诀。

●卷十二

十二律图(《吕不韦春秋》)

黄钟、太簇、姑洗、蕤宾、夷则、无射,此六者为阳月之管,谓之律。律者,法也,言阳气施生,各有法也。又律者,述也,所以帅导阳气,使之通达。所谓大吕、应钟、南吕、林钟、仲吕、夹钟,此六者为阴月之管,谓之吕。吕者,助也,言阴气沉伏,各有助也。泠州鸠曰:“夫六,中之色,故名之一,曰黄钟,所以宣养六气九德也;由是第之,二曰太簇,所以金奏,赞阳出滞也;三曰姑洗,所以清洁百物,考神纳宾也;四曰蕤宾,所以安静神人,献酬交酢也;五曰夷则,所以咏歌九德,平民无贰也;六曰无射,所以宣布哲人之令德,示民轨仪也。为之六间,以扬沉伏而黜散越也。元间大吕,助宣物也;二间夹钟,出四隙之细也;三间仲吕,宣中气也;四间林钟,和展百事,俾肃纯恪中也;五间南吕,赞阳秀也;六间应钟,均利器用,俾应复也。”

黄钟:中色,君之服也。钟者,种也。天之中数五,五为声,声尚宫,五声莫大焉。故阳气施钟于黄宫,滋萌万物,为六气元也。以黄色名元气律者,著宫声也。宫以九唱六,变动不居,周流六虚,位于子,十一月。大吕:吕,旅也,言阴大,旅助黄钟宣气而牙物也。位于丑,十二月。太簇:簇,奏也,言阳气大,奏地而达物也。位于寅,正月。夹钟:言阴夹助太簇宣四方之气而出种物也。位于卯,二月。姑洗:洗,洁也,言阳气洗物姑洁之也。位于辰,三月。中吕:言微阴始起,未成,著于其中旅,助姑洗宣气齐物也。位于巳,四月。蕤宾:蕤,继也;宾,导也。言阳始导阴气,使继养物也。位于午,五月。林钟:林,君也,言阴气受任物也,助蕤宾主种物,使长大茂盛也。位于未,六月。夷则:则,法也,言阳气正法度,而使阴气夷当伤之物也。位于申,七月。南吕:南,任也,言阴气族助夷则任成万物也。位于酉,八月。无射:射,厌也,言阳气究物而使阴气毕剥落之,终而复始,无厌己也。位于戌,九月。应钟:言阴气应无射,该藏万物而杂阳阂钟也。位于亥,十月。十二月还相为宫。

伏羲氏作《易》,纪阴阳之初,以为律法。建日冬至之声,以黄钟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徵,南吕为羽,应钟为变宫,蕤宾为变徵,此五声之正也。各统一日,其余以次运行,当日者为宫,而商徵以类从事。

十二月管相生之次,至中吕而匝。黄钟为第一宫,下生林钟为徵,上生太簇为商,下生南吕为羽,上生姑洗为角。林钟为第二宫,太簇为第三宫,其余为宫与推五声,同第一宫法。

四正旁通图

古十二律,京房衍为六十律,以律所生者为夫妇,以吕所生者为母子。律所生者常同位,吕所生者常异位,故曰律取妻,吕生子。律左旋,吕右转。黄钟为天统者,黄钟十一月阳始生,故黄钟为宫以祀天;林钟为地统者,林钟六月坤始生,故林钟为宫以祀地;夹钟为人统者,夹钟二月即日之所自出,夹钟为宫以祀先祖;皆以类求之。先作律准,准之状如瑟,而长丈,十三弦,隐间九尺,以应黄钟之律。九寸中央一弦,下有画分寸以为六十律。蔡邕已曰:“今无能为者。”魏列和制十二笛以求律,故有笛律,歌声浊者用长笛长律,歌声清者用短笛短律,声浊者用三尺二笛,声清者用二尺九笛,因名曰此三尺二调,此二尺九调。典簿郎刘秀、邓昊等,以三尺二寸者应无射之律,若宜用长笛执乐者,曰请奏无射。它十一律笛皆类此,于制为雅,是因笛以求律也。宣和间,作乐求徵声不得,尝创为燕乐,曰《黄河清曲》,其声杂,故当时有落韵诗之诮。《周礼疏》:“浊者是角音,清者徵音。”今人却以军中所吹角为角声,则角声不可考矣。按八音,惟笛可以推寻。《晋书?志》:“黄钟笛南吕为羽,第三孔也。林钟为徵,第四孔也。”又曰:“宫有三:一曰政声,二曰下徵,三曰清角。宫有七声,错综用之,凡二十有一;变伏四孔,一曰正角,出于角上;二曰倍角,近笛下;三曰变宫,近于宫孔倍,令下;四曰变徵,远于徵孔倍,令高,或倍或半,或四分一,皆不足孔而取其度,以近进退上下之法。”即今笛家于其孔按以指之或半、或上、或下、取声者是也,谓之折搭。《晋书》又谓:“准之用弦,缓急清浊,非管无以正也。”则知笛诚可以求律,今人忽而不知求,虽范蜀公、司马文正公,亦皆泥于上党之黍,宜乎律法日熄。尝欲求善笛而问之,未暇。当有因余言而探赜者,律庶乎复显矣。观律准,则又知今之瑟,乃汉时律准,非古瑟也。古瑟,盖五十弦云。

国朝州郡役人之制:

译凡是得到卦,都以纳甲为根本,再参照世、应关系,并且还有飞、伏。至于六神、五行相克,术家自有口诀。●卷十二 十二律图(《吕不韦春秋》) 黄钟、太簇、姑洗、蕤宾、夷则、无射,这六个是阳月所用的律管,称为“律”。“律”就是法度,意思是阳气施行生长,各有一定的法则;“律”又有叙述、引导的意思,是用来率领、引导阳气,使它通达。所谓大吕、应钟、南吕、林钟、仲吕、夹钟,这六个是阴月所用的律管,称为“吕”。“吕”就是辅助,意思是阴气沉伏,也各有辅助。泠州鸠说:“六律,是居中的声色,所以把它们命名为一至六。第一叫黄钟,是用来宣扬、养育六气和九德的;由此按次序排列,第二叫太簇,是用来演奏金声,帮助阳气冲破闭滞的;第三叫姑洗,是用来清洁万物、考察神灵并迎纳宾客的;第四叫蕤宾,是用来使神、人安宁,使献礼、酬答彼此交错的;第五叫夷则,是用来歌咏九德,使百姓平和而没有二心的;第六叫无射,是用来宣扬贤哲之人的美德,向百姓显示法则仪范的。又设置六个间律,用来发扬沉伏的阴气,排除散乱放纵的气息。第一间为大吕,用来辅助宣发万物;第二间为夹钟,用来使四方缝隙中细微的气息出来;第三间为仲吕,用来宣发中和之气;第四间为林钟,用来调和、舒展各种事务,使它们严肃、纯正、恭敬而合乎中道;第五间为南吕,用来帮助阳气秀发;第六间为应钟,用来调匀和便利器物,使其相应复归。” 黄钟:是居中的声色,也是君主所穿的服色。“钟”有种生的意思。天的中数是五,五对应声音,声音以宫为尊,五声没有比宫声更大的。所以阳气在黄宫施行生长,滋养萌发万物,成为六气的根本。以黄色命名这种根本之气的律,是为了彰显宫声。宫声以九唱六,变化运行而不停留,周遍流行于六虚,位在子,属于十一月。大吕:“吕”有旅行、辅助的意思,意思是阴气增大,助黄钟宣发气息,使万物萌芽。位在丑,属于十二月。太簇:“簇”有进奏的意思,意思是阳气强盛,向大地进发,使万物通达。位在寅,属于正月。夹钟:意思是阴气夹辅太簇,宣发四方之气,使种子和万物生出。位在卯,属于二月。姑洗:“洗”有洁净的意思,意思是阳气洗涤万物,使其清洁。位在辰,属于三月。中吕:意思是微弱的阴气开始兴起,还没有形成,显现于其中,辅助姑洗宣发气息、使万物整齐。位在巳,属于四月。蕤宾:“蕤”有继承的意思,“宾”有引导的意思。意思是阳气开始引导阴气,使它继续养育万物。位在午,属于五月。林钟:“林”有君主、主持的意思,意思是阴气承担起养育万物的职责;它辅助蕤宾,主持种植万物,使万物成长茂盛。位在未,属于六月。夷则:“则”就是法度,意思是阳气确立法度,使阴气平治那些应当受到损伤的事物。位在申,属于七月。南吕:“南”有任用、承担的意思,意思是阴气聚集并辅助夷则,承担使万物成熟的任务。位在酉,属于八月。无射:“射”有厌弃、终止的意思,意思是阳气完成对万物的养育,使阴气把万物剥落殆尽;结束之后又重新开始,永不厌止。位在戌,属于九月。应钟:意思是阴气应合无射,覆盖、收藏万物,并与阳气相杂而闭藏。位在亥,属于十月。十二个月的律管循环相互作为宫声。伏羲氏创作《易》,记载阴阳的起始,并把它作为律法。以冬至这一天的声音为标准,以黄钟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徵,南吕为羽,应钟为变宫,蕤宾为变徵;这就是五声的正声。每一律各自统领一天,其余各律依次运行;当天所对应的律为宫声,而商声、徵声等则依照类别随之运行。十二月律管相生的次序,到中吕时循环一周。黄钟为第一宫,下生林钟为徵,上生太簇为商,下生南吕为羽,上生姑洗为角。林钟为第二宫,太簇为第三宫,其余各律依次作为宫,并推演五声,采用与第一宫相同的方法。四正旁通图 古代的十二律,京房推演为六十律;由律所生的称为夫妇,由吕所生的称为母子。律所生的通常处在同一位置,吕所生的通常处在不同位置,所以说律是娶妻,吕是生子。律向左旋转,吕向右转。黄钟是天统,因为黄钟在十一月阳气开始产生,所以以黄钟为宫来祭祀天;林钟是地统,因为林钟在六月坤气开始产生,所以以林钟为宫来祭祀地;夹钟是人统,因为夹钟在二月,是太阳出来的时节,所以以夹钟为宫来祭祀先祖;都是按同类来推求的。先制作律准,律准的形状像瑟,长度一丈,有十三根弦,弦间隐约分出九尺,用来应合黄钟之律。中间九寸处有一根弦,下方画出分寸,用来表示六十律。蔡邕已经说过:‘如今已经没有能够制作它的人了。’魏国的列和制作十二支笛来求取律,所以有笛律。歌声浑浊的使用长笛、长律,歌声清亮的使用短笛、短律;声音浑浊的使用三尺二寸的笛,声音清亮的使用二尺九寸的笛,因此称为三尺二调、二尺九调。典簿郎刘秀、邓昊等人认为,三尺二寸的笛应合无射之律;如果应当使用长笛掌管乐事,就称为请求演奏无射。其余十一律的笛也都依此类推。按照这种制作方法属于雅乐,这就是借助笛来求取律。宣和年间,制作乐器寻求徵声却没有成功,曾创制燕乐,称为《黄河清曲》;它的声调混杂,所以当时有人讥笑它像是诗歌落韵。《周礼疏》说:‘浑浊的是角音,清亮的是徵音。’如今人们却把军中吹奏的号角称为角声,于是角声便无法考察了。考察八音,只有笛可以推求律。 《晋书?志》说:‘黄钟笛的南吕是羽声,是第三孔;林钟是徵声,是第四孔。’又说:‘宫声有三种:一是政声,二是下徵,三是清角。宫声有七声,交错综合使用,共有二十一种;变声伏藏于四孔:第一是正角,从角声之上发出;第二是倍角,接近笛的下端;第三是变宫,接近宫孔而加倍,使声音降低;第四是变徵,远离徵孔而加倍,使声音升高。有时加倍,有时减半,有时取四分之一,都是通过不足一个孔的按法来取得适当音高,接近并进退于上下音之间。’这就是今天笛师在笛孔上用手指按出有时半按、有时向上、有时向下的音,称为折搭。《晋书》又说:‘律准用弦来校验时,弦的松紧、声音的清浊,如果没有管,便无法校正。’由此可知,笛确实可以用来求律。如今人们忽然不知道用它来求律,即使范蜀公、司马文正公,也都拘泥于上党黍的标准,律法逐渐衰微就不奇怪了。我曾想寻找好的笛子来加以考察,只是还没有空闲。将来如果有人因为我的话而探究其中的奥秘,律法大概就有希望重新彰显了。观察律准,又可以知道今天的瑟其实就是汉代的律准,并不是古代的瑟。古瑟大概有五十根弦。本朝州郡役人的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