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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云麓漫钞十六

卷十五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65–66 段

○博陵崔逢《传国玺谱》内所载玺

受命于天 既寿永昌

  受命于天 既寿永昌

○元符所得玺

受命于天 既寿永昌

  纽

  检

○魏玺

受命于天 皇帝寿昌

崔逢《谱》云魏太祖又于侧命皇象小篆七字云魏所受汉传国玺

○碑本

受天之命 皇帝寿昌

  纽

  受命于天 既寿永昌

  纽

《左传》:襄公在楚,武子使季冶问玺,书而与之。此诸侯大夫称玺也。秦长信侯毒作乱而觉,矫王御玺及太后玺,此天子称玺也。注,玺者,印信也。天子玺,白玉螭虎纽,惟其所好。云秦得卞和所献玉,命丞相李斯篆书,诏工人孙寿用蓝田玉作,其文云:“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秦王子婴献之高祖,传至平帝。王莽篡位,从元帝王皇后求玺,莽逼取之,后怒投之,鼻螭一角与足折,至今一角小缺。至东汉献帝出奔,玺则失之。后三国鼎立时,有“假版天子”之语,故皆云得玺。孙坚以谓得之洛阳甄官井,袁术拘坚夫人吴氏取之不获。荆州刺史以谓得之袁氏,送之许昌,魏太祖于其侧又刻小篆曰“魏所受汉传国玺”。晋受魏禅,不闻得玺。五胡乱华,往往窃造,魏太武始元七年夏四月,毁邺城五层浮屠,云于泥像中得玉玺二,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其一刻其旁曰“魏所受汉传国玺”,则知此玺乃元魏时为之,比人不知。考曹操虽为汉丞相,至子丕方受汉禅,不应操于为丞相时,先取其宝,刻云“魏所受汉传国玺”,其理甚明。元魏但欲以为魏有国之符,而又玺上立一雀,形状不古,则知董卓之乱,焚烧宫室,帝出奔,此玺已亡。至唐高祖得隋禅,亦不言得玺。太宗贞观十六年,始刻受命玺,白玉螭首,文曰“皇天景命,有德者昌”,详其文即是依仿秦玺文为之。长寿二年,改玉玺为宝。神龙元年,复为玺。天宝十载,制八宝。五代之乱,清泰之亡,累朝宝玉,秉畀炎火。故邪律德光入汴求玺,少帝云:“先帝受命,旋令玉工制造。”则知后来所造伪玺,亦皆亡矣。崔《谱》又云:“秦玺两面皆有文。”不知何据。文如前。周广顺中始造二宝,曰“皇帝承天受命之宝”,“皇帝神宝”,太祖受命,传其二宝。太祖又别制“承天受命之宝”,用玉篆文,广四寸九分,厚一寸二分,填以金盘龙纽,系以晕锦大绶,赤小绶连环;玉检,高七寸,广二寸四分,厚四分;玉斗方三寸四分,厚一寸二分;皆饰以金环,以红锦加红罗泥金夹帕,纳于小盝,以金装,内设金床晕锦褥,饰以杂色玻璃、碧钿石、珊瑚、金精石、码硇。又劚二重,皆装以金,覆以红罗绣帕,载以腰舆。及行马,并饰以金。朝会陈于御坐前,大礼则列于仗。真宗又改“皇帝受命”为“皇帝恭承天命之宝”。元符元年春正月甲寅,永兴军咸阳县民段义劚乌地得古玉印,诏尚书礼部、御史台、学士院、秘书省、太常寺官定验以闻。三月丙辰,翰林学士承旨蔡京等奏:“奉敕讲议定验咸阳民段义所献玉玺。义称:‘绍圣三年十二月,内河南乡刘银村掘土得之。’臣等按所献玺,色绿如蓝,温润而泽,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其背螭纽五盘,纽间亦有贯组小窍,其面检文与玺相合,大小不差毫发,篆文工作皆非近世所为。臣等以历代正吏考之:玺之文曰‘皇帝寿昌’者,晋玺也;曰‘受命于天’者,后魏玺也;‘唯德允昌’者,石晋玺也。则‘既寿永昌’者,秦玺可知。今得玺于咸阳,其玉乃蓝田之色,其篆与李斯小篆体合,饰以龙凤鸟鱼,其虫书鸟迹之法,于今传古书莫可比拟,非汉以后所能作明矣。今陛下嗣守大宝,而神玺自出,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则天之所畀,乌可忽哉!晋汉以来,得宝鼎瑞物,犹告庙改元,肆眚上寿,况传国之器乎?其缘宝法物礼仪,乞下所属施行。”诏礼部太常寺考按故事详定以闻。有司讨论故实来。上,择日祗受,改元曰元符,大赦天下,百寮称贺。《国史补》:“国初创业艰难,诸宝多阶石为之。元丰中诏依古作天子皇帝六玺,而玉时未成。大观初始得玉工之善者琢之,但叠篆而已,亦不大良。又元符初,得汉传国玺,实秦玺,乃蓝田玉,李斯之鱼篆也。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然独得玺,而无检,螭又不缺,疑其一角缺者乃检也。自有玺传,考验甚详,传于世上。独取其文,而黜其玺不用,因自刊受命宝,其方四寸有奇。时又得古小玉印,文曰‘承天福,延万亿,永无极’者,上又以其文仿李斯鱼虫篆作宝,大将五寸,为螭纽,盖鲁公命季子修以意斅之。《受宝记》言‘有以古篆进’者,谓是也。名为镇国宝,与受命宝为二宝,合天子皇帝六玺是为八宝,乃於大观二年元日受之,上自为之记焉。”鱼虫篆者,始于李斯,以古帝之瑞,若所谓黄帝之大螾,有虞氏之凤凰,周之赤乌白鱼,杂肖其形,而为之篆尔。其后从于阗国求大玉,一日,忽有国使奉表至,故事学士院召译者出表语,而后为答诏,其表有云:“日出东方,赫赫火光,照见西方五百国,五百国条贯主师子黑汗王表上。

译○博陵崔逢《传国玺谱》中所记载的玺 受命于天 既寿永昌 受命于天 既寿永昌 ○元符年间得到的玺 受命于天 既寿永昌 纽 检 ○魏玺 受命于天 皇帝寿昌 崔逢《谱》说,魏太祖又在玺的侧面命皇象用小篆刻了七个字,说是“魏所受汉传国玺”。○碑本 受天之命 皇帝寿昌 纽 受命于天 既寿永昌 纽 《左传》说:襄公在楚国时,武子派季冶去询问玺的事情,写下来交给他。这是诸侯、大夫称玺的例子。秦国长信侯嫪毐作乱被察觉后,伪造秦王的御玺和太后的玺;这是天子称玺的例子。注说,玺就是印信。天子的玺用白玉制成螭虎纽,形制任凭天子喜好。传说秦国得到卞和献上的玉,命丞相李斯篆写文字,诏令工匠孙寿用蓝田玉制作,玺文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秦王子婴把它献给高祖,传到汉平帝。王莽篡位后,向元帝王皇后索取玉玺,王莽逼迫她交出;王皇后愤怒地把玺掷在地上,玺上的螭鼻和一只角、底足都摔断了,至今一角还有小缺损。到了东汉献帝出逃,玉玺就失去了。后来三国鼎立时,有“假版天子”的说法,所以各方都说自己得到了玉玺。孙坚认为自己在洛阳甄官井中得到玉玺,袁术拘留孙坚的妻子吴氏,想取得玉玺,却没有成功。荆州刺史声称从袁氏那里得到玉玺,把它送到许昌;魏太祖又在玉玺旁边刻了小篆:“魏所受汉传国玺。”晋接受魏的禅让时,没有听说得到玉玺。五胡乱华时,往往私自伪造玉玺。魏太武帝始元七年夏四月,毁掉邺城的五层浮屠,说是在泥像中得到两方玉玺,玺文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其中一方旁边刻着“魏所受汉传国玺”。由此可知,这方玺是元魏时期制作的,只是当时人们不知道。考察可知,曹操虽然担任汉丞相,到他的儿子曹丕才接受汉朝禅让;曹操不应当在担任丞相时就先取得这件宝玺,并刻上“魏所受汉传国玺”,这个道理很清楚。元魏只是想把它作为魏拥有国统的符瑞,而且玺上还立着一只雀,形状并不古雅;由此可知,董卓之乱时焚烧宫室、皇帝出逃,这方玉玺已经丢失。到了唐高祖接受隋的禅让,也没有说得到玉玺。唐太宗贞观十六年,才开始刻制受命玺,用白玉螭首,玺文是“皇天景命,有德者昌”;详细考察这段文字,便知道它是仿照秦玺的文字制作的。长寿二年,把玉玺改称为宝;神龙元年,又恢复称玺;天宝十载,制作八宝。五代战乱、清泰灭亡时,历朝的宝玉多次被投入烈火焚毁。所以耶律德光进入汴京后索求玉玺,少帝说:“先帝接受天命后,随即命玉工制造。”由此可知,后来制作的伪玺也都已经灭失。崔逢《谱》又说:“秦玺两面都有文字。”不知道依据是什么。文字如前所述。后周广顺年间才制作两宝,称为“皇帝承天受命之宝”和“皇帝神宝”;太祖接受天命后,传承这两宝。太祖又另外制作“承天受命之宝”,采用玉篆文字,宽四寸九分,厚一寸二分,以金填饰,配盘龙纽,系以晕锦大绶,并以赤色小绶连环;玉检高七寸、宽二寸四分、厚四分;玉斗方三寸四分、厚一寸二分;都用金环装饰,以红锦加红罗泥金夹帕包裹,放入用金装饰的小盒中;盒内设置金床和晕锦褥子,用杂色玻璃、碧钿石、珊瑚、金精石、码硇装饰。又制作两层匣子,都用金装饰,外面覆盖红罗绣帕,用腰舆承载。出行时连同马匹也都用金装饰。朝会时陈列在御座前,举行大礼时则排列在仪仗中。真宗又把“皇帝受命”改为“皇帝恭承天命之宝”。元符元年春正月甲寅,永兴军咸阳县百姓段义挖掘乌地时得到一方古玉印,诏令尚书礼部、御史台、学士院、秘书省、太常寺的官员共同鉴定核验后上报。三月丙辰,翰林学士承旨蔡京等上奏:“奉诏讲议并鉴定咸阳百姓段义所献的玉玺。段义说:‘绍圣三年十二月,河南乡刘银村有人掘土得到它。’臣等考察所献玉玺,颜色青绿如蓝,温润有光泽;玺文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背面是五盘螭纽,纽之间也有穿系组绶的小孔;玺面的检文与玺文相合,大小丝毫不差;篆文的制作都不是近世所能做出的。臣等依据历代正史考察:玺文写“皇帝寿昌”的,是晋玺;写“受命于天”的,是后魏玺;写“唯德允昌”的,是石晋玺。那么写“既寿永昌”的,就可以知道是秦玺。如今在咸阳得到这方玺,它的玉呈蓝田玉的颜色,篆文与李斯小篆的字体相合,并以龙、凤、鸟、鱼为装饰;其虫书、鸟迹的书写方法,即使现今流传的古书也没有可以相比的,显然不是汉代以后的人所能制作的。如今陛下继承守护大宝,而神玺自行出现,玺文又写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是上天所赐,怎么可以忽视呢!晋、汉以来,得到宝鼎和祥瑞之物,尚且要告祭太庙、改换年号、大赦天下、为皇帝祝寿,何况是传国之器呢?关于宝玺及法物、礼仪等事,请下令有关部门施行。”皇帝诏令礼部、太常寺考察依据旧例,详细确定后上报。有关部门讨论旧例的奏文送来了。皇帝选择日期恭敬接受玉玺,改年号为元符,大赦天下,百官称贺。《国史补》说:“国家初建时创业艰难,许多宝物都是用石头制作的。元丰年间,诏令依照古制制作天子的皇帝六玺,但当时玉料尚未制成。大观初年,才找到技艺精良的玉工来雕琢,只是采用叠篆而已,做得也不很精美。” 元符初年,又得到汉代流传的传国玺,实际是秦玺,用蓝田玉制成,采用李斯的鱼篆。玺文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不过,只得到玉玺,却没有检,螭纽也没有缺损;因此怀疑那种缺了一角的说法,所谓缺角其实是检。自从传国玺流传以来,考辨验证十分详细,世间一直传述此事。后来只取用它的文字,却废弃不用这方玉玺,于是自行刻制“受命宝”,方圆四寸有余。当时又得到一方古代的小玉印,印文是“承天福,延万亿,永无极”。皇上又依据这段文字,仿照李斯的鱼虫篆制作宝玺,大小五寸,以螭为纽,大概是鲁公命令季子修按照自己的意思仿效制作的。《受宝记》中所说“有人进献古篆”,指的就是这件宝玺。将它命名为“镇国宝”,与“受命宝”合称二宝;再加上天子皇帝的六玺,合计为八宝。于是,在大观二年元旦接受这八宝,皇上亲自为此作了记文。所谓鱼虫篆,起源于李斯,是根据古代帝王的祥瑞来创造的,例如黄帝的“大螾”、有虞氏的凤凰、周代的赤乌和白鱼等,杂糅仿照它们的形状而形成这种篆书。后来向于阗国索求大玉,有一天,忽然有于阗国使者捧着表章到来。按照旧例,学士院召译者翻译表章内容,然后起草答诏。那份表章中说:“太阳从东方升起,火光赫赫,照见西方五百国;五百国条贯主师子黑汗王谨上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日出东方,赫赫火光,照见四天下,四天下条贯主阿舅大官家:你前时要者玉,自家甚是用心,只为难得似你尺寸底,自家已令人两河寻访,才得似你尺寸底,便奉上也。”当时传以为笑,久果得之,厚大逾二尺,色如截肪,昔未始有也。上又制一宝,亦螭纽,曰“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寿无疆。”凡十六字,实命鲁公赋其文,篆亦鱼虫,然韵颇不古,乃梁师成所主,命睿思殿文字外库人为之,不知为何人书也。至于制作之工,则几于秦玺矣。其宝大九寸,有检亦九寸,古人所无,号曰“定命宝”,合前八宝为九,下诏以乾元用九焉。又于政和八年元日受之,凡两受宝,皆赦天下。上曰:“八宝者,国之神器也。至于‘定命宝’,乃我受命所自制者也。”居常赦文前后皆翰林学士主之,其间事目与行文,乃中书门下诸房排定进呈,独《大观八宝赦》乃鲁公多自草,故异于常赦。靖康之变,悉不存。隆祐太后遣孟忠厚以“大宋之宝”奉迎高宗。本朝故事,虽存前代之制,常所用曰“书诏之宝”;书诏则用之;“御书之宝”,宸翰则用之;“御前之宝”,宣命缄封则用之;奏钞则用“天下合同之宝”;祭祀则用“皇帝恭承天命之宝”,六。谨按《汉宫仪》,天子不佩玺,侍中组负以从。秦以前为方寸玺。卫宏亦云:“秦以前为方寸玺,秦以来天子独称玺,又以玉,群下莫得用。”《徐璆传》:“献帝迁许,璆以廷尉征,当诣京师道,为袁术所劫。术死军破,璆得其盗国玺还许,上之。司徒赵温谓曰:‘君遭大难,犹存此邪?’璆曰:‘昔苏武用于匈奴,不坠七尺之节,况此方寸印乎!”《吴书》亦云“方围四寸”,则知秦玺方寸耳。后之玺大若此,其为伪无疑。后世转相仿效,不胜其繁。善乎,昌黎子之言曰:“若传国玺,狂嬴贼斯,童心侈意而为。”又曰:“卞玉之玺,何代而不传,何伪而不得?”旨哉。噫!圣人大宝曰位,苟能畏天修己,不以富贵无敌为乐,而以勤俭保邦为务,皇天眷佑,神器永归,奚用泥于得秦玺哉!享国之久,莫过三代,初未闻凭藉于无情之金石也。偶得元符玺,又并石刻诸玺,文模于前,以证谱家之谬,祛后来之惑,以贻博识者云。

译“太阳从东方升起,火光赫赫,照见四天下;四天下条贯主阿舅大官家:您先前索要玉石,我们自己非常用心,只是难以找到像您所要求的尺寸那样的玉石。我们已经派人到两河寻访,刚刚找到一块符合您所要求尺寸的玉石,便奉献上来。”当时人们把这件事当作笑谈,后来果然得到了一块大玉,厚度超过二尺,颜色像切开的脂肪一样洁白,这种玉石从前从未有过。皇上又制作了一方宝玺,也是螭纽,文曰:“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寿无疆。”共十六字。实际上,这是命鲁公撰写玺文,篆书也采用鱼虫篆;但韵味很不古雅,是梁师成主持其事,命睿思殿文字外库的人制作的,不知道究竟是谁书写的。至于制作工艺,则几乎赶得上秦玺了。这方宝玺大九寸,检也大九寸,是古人所没有的,号称“定命宝”。它与前面的八宝合为九宝,于是下诏以乾元用九作为依据。又在政和八年元旦接受这方宝玺。两次接受宝玺,都大赦天下。皇上说:“八宝是国家的神器。至于‘定命宝’,是我受天命后亲自制作的。”平时赦文的前后部分都由翰林学士主持,其中具体事项和行文,由中书门下各房排列拟定后进呈;唯独《大观八宝赦》多由鲁公亲自起草,所以不同于通常的赦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靖康之变时,这些宝玺全部不复存在。隆祐太后派孟忠厚捧着“大宋之宝”迎接高宗。本朝的旧例是,虽然保存前代的制度,但平常使用的宝玺中,发布诏书用“书诏之宝”;皇帝亲笔书写的御书用“御书之宝”;皇帝面前发布的命令、封缄用“御前之宝”;奏章抄本用“天下合同之宝”;祭祀用“皇帝恭承天命之宝”,共六种。谨按《汉宫仪》记载,天子不把玺佩在身上,由侍中用丝带背负着随从。秦以前的玺为方寸大小。卫宏也说:“秦以前的玺为方寸大小,秦以后只有天子才称玺,而且用玉制作,群臣百官不得使用。”《徐璆传》记载:“献帝迁都许地,徐璆以廷尉的身份被征召,应当前往京师,途中被袁术劫持。袁术死后军队败散,徐璆得到他盗取的传国玺,带回许地献上。司徒赵温对他说:‘您遭逢大难,竟然还保存着这个东西吗?’徐璆说:‘从前苏武被任用于匈奴,尚且没有丧失七尺之节,何况这方寸大小的印吗!’”《吴书》也说“方围四寸”,由此可知秦玺是方寸大小。后来的宝玺大到这种程度,毫无疑问是伪造的。后世辗转仿效,繁多得数不清。韩愈说得好:“像传国玺这样的东西,不过是狂妄的嬴政和盗贼李斯,凭儿童般的心思和奢侈的意图制造出来的。” 他又说:“卞和之玉制成的玺,哪一代没有流传?哪一种伪造品不能出现?”这话的主旨深刻啊!唉!圣人所说的“大宝”是君位。假如能够敬畏上天、修养自身,不把富贵无敌当作快乐,而把勤劳节俭、保全国家作为职责,那么上天自然会眷顾保佑,国家的神器也会永远归于正统,哪里需要拘泥于是否得到秦玺呢!享有国祚长久的,没有超过夏、商、周三代的;他们起初从未听说是凭借没有情感的金石而得以长久的。我偶然得到元符玺,又把石刻的诸玺一并收录,将其文字摹写在前面,用来证明谱录家的谬误,消除后人的疑惑,留给博学多识的人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