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译“家中相传有贤能的儿子，文章或许像欧阳修、韩愈。” 深受诸公称赞。先父去世后，他和我交好。后来南京被围，粮食匮乏，我在富城西面遇见他，只见他衣服破旧、褴褛不堪，令人怜悯。不久听说他在天街卖卜，遇到一个回鹘人来问卜，子忠用文章中的言语回答他，竟被回鹘人殴打。他向北渡行，将要回乡时，在路上病死了，真令人悲哀！张翰林仲安，字晋臣，燕山人，是贞▯六年词赋科的第一名。为人谦逊谨慎，遵守礼法，当时同辈都称许他。作文平实流畅而合乎体制，尤其擅长词赋。自从居于太学便有声誉，进入翰林院任应奉，任期尚未满便去世，士大夫舆论都为他惋惜。高斯诚法扬，大兴人，是至宁元年经义科的第一名。读书有学问。和王从之、李之纯交游。作诗作文，恬淡自得。起初调任凤翔府录事，作为行部檄文所派的官员，监督陈州仓的支纳事务，因此触犯郡中首领官吏，被他们构陷下狱，几乎丧命。不久遇赦获免，后来病死。很喜欢佛教，自号唯庵。和我先父交情深厚。刘遇鼎臣，真定人，是兴定五年词赋科的第一名。年轻时和王从之、周晦之交游，同时学习经义，颇有声誉。南渡后，任国史院书写。不久考中进士，任应奉翰林，后来出任▯州帅府经历官，遇害。曾和我一起参加文会，也一起在朝廷参加考试。读书广博，有文学才华。张翔茂进，太原人。考中进士，任南京榷货司勾当官，升任南京曲使。出任太康令，任职清廉刻苦，有治理声誉。喜爱读书，跟随士大夫讲学，作文作诗，有追求当时声名的志向。遭逢战乱，饿死。和我交情最好。董治中文甫，字国华，潞州人，考中进士。南渡后，曾任大理司直，后来任河南府治中，去世。自号无事老人。为人淳厚谨慎、笃实，学习道理颇有所得。他的学问兼取佛、老两家，不喜欢高远奇异的说法，只遵循平常的道理。临终前预先知道死期，斋戒沐浴后去世，当时人觉得很奇异。兴定初年，我先父在淮阳服丧，董公乘驿车经过那里，和先父谈论道理直到深夜。我当时还是个童子，偷偷在窗下听着。他对于六经、《论语》《孟子》等书，凡是一章一句都深入思考；思考有所得，就一定努力实行，不只是诵读谈说而已。他离开后，先父大为称赞他。后来我在郝丈国才处得到他所著的一篇文章，都是论说道理的文字，至今还收藏在我家。他的儿子安仁继承了他的学问，也是一位谨慎厚道的人。申编修万全，字百胜，高平人。他和兄长无移百福都考中进士。百胜为人沉稳持重，不随意交友。喜好经学，勤勉不懈，是君子式的儒者。曾任郑县令，爱护百姓，慎重审理案件，不追求显赫声誉，县中百姓都认为这样对他们有利。后来召入史馆，不久代理监察御史、应奉翰林。居住在京师时，每天退朝回家便闭门讲诵，不出门。他看到时事不合心意，多次想以母亲年老为由归乡，却未能实现。正大末年，南伐行台征召他掌管书檄，到了淮上，遇大雨，夜间赶路，溺水而死，士大夫舆论都为他惋惜。赵闲闲写文章祭奠他，悲痛至深。当初百胜在太学时，和雷丈希颜以及我先君同住一舍，彼此交好，先君曾称赞他的为人。后来他入朝任职，先君已经去世，我因此得以和他交游。作文也典雅而有体制。许国至忠，怀州人。年轻时考中进士，以才干闻名。性情闲适淡泊，不热衷于求取仕进。居住在卢氏县西山下，没有赴任调令。几年后，召任南京丰衍库使。他变卖家产买书，后来告假归乡。赵闲闲等诸公大多器重他。我曾到过他家，只见破衣粗食，四壁空荡，确实是清贫苦学之士。战乱前病死。王贡安之，北京人，是参知政事王翰的侄孙。考中进士，以品行修洁著称。南渡后，获得度牒居住在郾地。操守纯正谨慎，当时人非常器重他。后来病死。王▯子文，▯州人。年轻时考中进士。南渡后，任省掾。他看到时政将要混乱，突然抛下妻子儿女，径直进入嵩山，剃发成为头陀，自号照了居士，改名知非，字无咎。居住在达摩庵，苦行自我修炼。朝廷起初怀疑他，派使者去查访，知道他不是矫揉伪装，才作罢。当时人称他为王隐居，声名很高。十多年后，他忽然下山回到家中，又和妻子儿女恢复旧日生活。妻子死后，他再次娶妻，又任洛阳行省参议。遭逢战乱后，不知最终下落。唉，要有始有终真是太难了！马天采元章，太原人。考中进士，和雷希颜、宋飞卿同年。为人诡异怪僻，喜欢标新立异，又喜欢做惊世骇俗的事情，没人能看透他。南渡后，任史院编修官。不事修饰，系麻带、穿草鞋，混迹乡里，完全没有朝廷士人的风度。博学杂通，精通太玄数，又擅长绘画和塑像；即使身居官职，也常常替人塑像画像，连自己的神像也塑画。很和李屏山友善，屏山去世时，他为屏山画像，并题写赞语，都是怪诞的言语，末尾说：“如果到了黄泉见到鲁仲连、蔺相如，就说我把这些话传给他们。”他的狂妄荒诞就是这样。后来因病去世。杨户部▯真，字正夫，吉州人。年轻时考中进士，以才干闻名。南渡后，任左司员外郎，曾多次和权贵争辩，因而被罢职。后来任户部侍郎，又巡视河中。北兵攻打胡壁堡，城将陷落，正夫知道自己恐怕不能幸免，便先让妻子儿女投赴黄河，自己也随之赴死。为人慷慨而有气节，士大夫大多称赞他。实在可惜。李中丞英，字子贤，辽东渤海人。平民出身，以气节闻名，后来考中进士，任省掾。贞▯初年，北兵侵犯京师，他和侯挚、田琢请求一同出征，率兵扼守居庸关，多次作战立功，升任宣差都提控。南渡后，召任御史中丞，诏令他和元帅庚寿一同率兵援救燕都。到达潞州时，遭遇北兵，战死。当初子贤出征时，河南百姓都盼望太平。没想到突然遭到丧败，天下人无不惋惜，朝廷褒奖追赠了他。

译田总管琢，字器之，蔚州人。年轻时考中进士，任省掾。贞▯初年，北兵围攻燕地，器之慨然请求入见，愿意出面招募乡里的义兵守卫要冲，宣宗认为他勇壮，升任同知蔚州节度使。他得到数千士兵，多次和敌军交战立功，升任浚州防御使、宣差都提控。南渡后，驻军陈州。过了很久，命他守卫华州，兼领节度使，在潼关下作战。军队败退，他把罪责归于副职任铸，将任铸斩杀。改任东平路转运使，不久又命他守卫益都，任山东东路兵马都总管。张林发动叛乱，驱逐器之，以益都城向北方投降。朝廷召他入朝，将要加罪于他，途中毒疮发作，去世。赵闲闲有《送器之》诗说：“田侯磊落，是奇异的男子；君主受辱，臣子苟生不如死。在殿前划地规划山西，愿和义军内外相应。我恨不能学习李英，你对我的情谊不减侯莘卿。横在道路上的浮尸有三十万，潼关却大笑哥舒翰。” 梁翰林询谊，字仲经，父亲是绛州人，户部尚书襄的儿子。年轻时在太学游学，颇有声誉。为人力气很大，崇尚气节，慨然有建立功名的志向。屏山等诸公都认为他壮志可嘉，尤其和雷希颜交好。文章豪放，有大家之风。考中进士后，又考取宏词科，任应奉翰林文字，出任上京留守判官。宣宗南渡时，宗室万奴叛乱，占据上京，只有仲经的父亲不肯跟从，守节而死，朝廷优厚追赠了他。韩府判玉，字温甫，燕地人。年轻时读书，崇尚气节。考中进士，进入翰林院任应奉文字。后来任凤翔府判官。大安年间，北兵围攻燕都，夏人接连攻陷边州，陕西帅府檄召温甫任都统，招募军队，得到一万人。他出兵驻屯华亭，和夏人交战，将其击败。而温甫意志坚定，有效忠君王的志向，于是向关中发布檄文，言辞忠诚壮烈，听到的人都受到感动。檄文中说：“人谁能不死？这是臣子应当去做的事。事情到了今天，难道忍心不顾君主和双亲吗？不要说百年之后，身后虚名只能由史官听闻；只说今日眼前，还有什么脸面再活在人世间？王侯将相难道天生就有种吗？富贵功名应当靠自己取得罢了。”有人诬陷温甫怀有异志，于是将他逮捕审讯，死在狱中。士大夫都愤怒而惋惜。聂左司天骥，字元吉，五台人。二十岁时考中进士。性情沉静少言，不随意交友，入仕后以谨慎厚道自守。兴定初年，任省掾。当时胥吏擅自逞威，士人往往依附他们，只有元吉一点也不宽纵，他们也不能加害于他。后来平凉帅府征召他任经历官，军队败退，他和主帅一同受到责罚。不久升任左司员外郎。天兴改元，末帝东迁，留下两位执政官留守，元吉也在其中。崔立发动变乱，两位执政官死去，元吉也受重伤，回家卧病，十天不吃东西，去世。金朝灭亡时，在位的士人中以守节而死的，只有元吉一人。他死时，他的女儿正好守寡回到娘家居住，见父亲去世，也上吊自杀。当时人都为此悲伤，虞乡麻革信之为她作了《聂孝女传》。程御史震，字威卿，东胜人，和他的哥哥程鼎、字和卿，一同考中进士。程震入仕后，以才干和声望著称。兴定初年，朝廷召集百官推举县令，程震获授陈留县令。陈留是南都所属的县，政务相当繁杂，程震治理得当，政绩居河南第一。朝廷召他入朝，授任监察御史，他弹劾官员从不屈服退让。当时皇子英王任宰相，他的家僮们常常倚仗权势侵害百姓，程震依法弹劾他们。英王大怒。不久，程震因被旧日属吏控告而获罪，被罢免官职。一年多后，他吐血去世。程震为人刚正直率，有才干，能够忘却自身而为国尽力，从不稍有私心。他和我的先父同年中进士，彼此相处十分融洽。不久两人又一同任御史，朝廷纲纪大为振作，小人都侧目而视，所以二人都不能长久留在朝廷。程震退居闲职后，慨然立志求学，准备邀请名儒来，执弟子之礼拜他们为师。正逢去世，士人舆论都为他惋惜。魏户部琦，字民英，宏州顺圣人。年轻时擅长词赋，考中高等，任鄯阳县令，有治理政绩。南渡后，任南京留守判官，升任户部员外郎、户部郎中，以才干著称。贞祐末年，北兵侵犯潼关，他奉命巡行部属到北军之前，抵达洛阳后被杀。朝廷便授予他的儿子官职。吾古孙左司奴申，字道远，是女直人，由译史入仕。他性情刚强特立，敢于任事，具有正直之气。曾任监察御史，当时中丞完颜百家以严酷暴烈闻名，奴申因其所作所为加以纠弹，使他被罢职，朝廷官员都惊异佩服。后来任左司郎中、近侍局使，都很有声名。天兴年间皇帝东行，奴申留在南京居守。崔立发动变乱时，他与御史大夫裴满阿虎带一同在台中自缢。他和我的先父交好，我曾为他作《古漆井诗》。裴满御史大夫阿虎带，字仲宁，是女直进士。仕途历任清要之职，声名仅次于完颜速兰。曾任陈州防御使，多次升迁至御史大夫，出使北朝。崔立发动变乱时，自缢而死。同一时期，户部尚书完颜仲平也自杀了。仲平同样是女直进士。末帝宝符李氏，国家灭亡后，跟随太后、皇后向北迁徙。到达宣德州后，居住在摩诃院。李氏进入院中以后，只在佛殿里睡卧起居。她制作了几套幡旆，正赶上要和皇后、妃嫔们一起去朝见北朝皇帝，将要出发时，便在佛像前自缢而死，并亲自在门上的纸上写道：“宝符御侍在此处身故。”总共制作了多少幡旆。与那些失节的后妃相比，差别何止如同云泥。甲午年，我家住在武川时，曾看过她的遗迹。李尚书元忠，字献可，武州人。年轻时考中进士，历任清要之职。南渡后，任工部尚书。他审理判决河南的冤狱，平反了许多案件。不久因督修京城工程不够谨慎而获罪，出任泰宁军节度使。退休后居住在陈州，每当朝廷政事有不合适的地方，或民间有利害问题，他便多次上书进言。他也读书，有学问，是个温和厚道的人。李陈州山，字夏卿，另一个字是安仁，大名人。年轻时考中进士，历任清要之职。南渡后，任同知开封府，升任陈州防御使。被小人陷害，罢官。闲居南京时，因某事投井而死。为人稳重厚道。喜欢读书，也喜欢作诗，自号松风老人。刘户部元规，字元正，咸平人。年轻时考中进士。南渡后，任侍御史。当时术虎高琪任宰相，擅权专断，刘元规多次直言抗争，甚至在殿上与他争辩，因此出任同知昌武军节度使事。后来任户部郎中，巡行河中，因事获罪而被贬斥。后来退休。天兴改元时，奉诏出使北朝，最终不知所终。

译康司农锡，字伯禄，赵州人，和雷希颜、冀京父同年中进士。正大初年，由省掾升任监察御史，上奏说点检完颜撒合等人参与政事不合适。又说宿将纥石烈牙虎带过于专横，违法乱纪。当时这两人权势显赫，康伯禄都不放在眼里，士人舆论称赞他。后来任南京路司农少卿，又任河中帅府经历官。北兵攻陷河中，主帅率军向南逃奔，渡河时船只沉败，康伯禄溺死。他为人厚重而有作为，颇好读书。曾作《打球诗》说：“高飞远走不过是偶然，进退止行自当知道归宿。”我的先父说：“这话也有道理。” 杨左司居仁，字行之，他的祖先是大兴人，后来居住在南京。十八岁时考中进士，入仕后以能干著称。为人谨慎周密，朝廷上下都喜爱他。任监察御史时，进言办事很合皇帝的旨意。由吏部郎中改任太常少卿。出使北朝，共去过两次。回来后因事获罪，被废黜。天兴末年，升任左司郎中，与两位执政大臣一同留守南京。崔立发动变乱时，他受了伤，逃到我家躺卧。后来被崔立强行起用，恢复原职。不久因病辞职。将要北渡时，全家投黄河而死，当时他还不到五十岁。杨居仁年轻时就有办理政务的才能，晚年读书，所作诗歌也有佳作。如果他任职时处于清要之位，本来可以成为有名的卿相和有才干的大夫。却遭逢乱世，困顿失意，实在可叹。他和我们父子交情最为深厚。我曾为他送行，作《北使序及诗》。房刑部维桢，字周卿，济南人。年轻时考中进士。南渡后，任左司都事、司农少卿。出任申州刺史，召回任刑部郎中，去世。他为人谨慎厚道，读书作诗，也很喜欢贤才。齐申州椿，字寿之，夏津人。年轻时考中进士。入仕后，以廉洁著称。南渡后，任监察御史、右司都事。许古曾上书推荐他。后来任司农丞，升为司农少卿。出任申州刺史，去世。张户部俊民，字用章，延安人。考中进士，以才干著称。曾任户部郎中，升为户部侍郎。遭逢战乱向北迁徙，病死。他为人慷慨，崇尚义气，喜欢研习《易》。杨户部忄造，字叔玉，五台人。考中进士。南渡后，任监察御史、户部郎中、司农卿，升任户部侍郎。通晓吏事，以能干闻名。正大末年，代理参知政事，后来罢职，任户部守职。南京投降后，病死。曾与我的先父一同任御史，颇为能作诗。高尚书夔，字唐卿，保州永平人。考中进士，任官时有才干声誉。南渡后，历任户部员外郎，后来升任尚书，专门管理粮食储备。曾巡行京东，获得便宜行事之权，后来获罪，诏令赦免了他。天兴初年，任翰林学士。战乱后向北迁徙，回到故乡，去世。冯内翰璧，字叔献，真定人。他为人严厉刚毅，整齐肃穆，望见他便觉得庄严，没有人敢正视他。然而他文采风流，谈吐洒脱，使人喜爱得不忍离去。他的诗文清丽劲健，书法严整峻拔，为当时人所称誉。他与李屏山、王从之同年中进士，两人都很器重他。大安初年，入翰林院，先任应奉，升任修撰。后来多次任法官，台察官员弹劾人时，他从不避让权势。当时高琪执掌国政，看出他谨慎畏事，便多次让他推问审理贵人，他所拟定的判决总是符合皇帝旨意，朝廷官员多对他侧目，也颇有讥刺他刻薄狠毒的言论。他多次上章进言，又分条上奏恢复国势的策略。出任亳州同知，退休后回乡，在嵩山玉峰山下结草庐，自号松庵，徜徉于泉石之间。他酿的酒名叫“松醪”，味道胜过京师的酒。他采兰花放在室内，和山僧、山野游客举行斗兰会。壬辰年战乱中向北归去，从东平到镇阳时去世，享年七十九岁。他一生文章擅长四六文，书信是当代第一，人们得到一篇都把它珍藏起来。他和韩温甫、高献臣交情深厚。后辈中尤其喜爱雷希颜、冀京父、王仲泽，他们都跟随他交游。他和我的先父也很友善。壬辰年围城期间，我的住处与冯公相近，两家往来非常频繁。当时冯公年纪已经很大，但精神气概刚毅，目光炯炯有神，穿着布袍、麻鞋，拄杖轻快地行走，后辈没有人能比得上他。北迁以后，我又在镇阳见到他。如今他已经去世，前辈的风采从此再也见不到了，真令人惋惜。他的儿子名叫渭，以孝顺著称。王革，字德新，宏州人。年轻时富有才思，诗文新颖尖警，是个风流人物。多次参加科举都没有考中，靠任子入仕。晚年因恩荫获得宜君县主簿之职。北渡后居住在云内，后来迁到云中，七十多岁去世，名士都和他交朋友。他们在酒席之间一谈一笑，很有前辈的风度，如今再也见不到了。戊辰年冬天，他到西京参加考试，自认为年纪已大，却仍和各位后辈一起再次参加这场考试，于是作诗说：“早已习惯在晨钟报晓时挥动苍龙，曾蒙恩进入大明宫。扇影飘香迎接初升的太阳，人随着鞭声走在清晨的微风中。回头忽然惊觉已经身处异世，虽然此身还在，却已经成了衰老之翁。唤回五十年前的梦，再穿上麻衣等待至公。” 郭子通任太常博士时，宋国派遣使者，以“申议”为名，实际上将有所请求。宰相把这件事交给礼官处理，诸位官员面面相觑，没有回答。郭子通回答说：“‘申’是重申、再次的意思。自从大定甲申年讲和以后，盟约已经确定，再没有需要重新商议的事情。况且以小国事奉大国，如果有什么请求，也很难用‘申议’这个名义。”宰相认为他说得对。后来宋使到来时，改称“祈请”，议论此事的人都佩服他的远见。大定十七年三月初一万春节，各国使者将要朝见时，天下起了大雨，大宗伯张公问郭子通：“礼仪上应当怎么办？”郭子通说：“鲁哀公问孔子：‘诸侯朝见天子却不能相见的情况有四种，被雨淋湿衣服而失去仪容，是其中一种。’”张公说：“这不是使臣自己的事情。”郭子通说：“外国国主亲自来尚且不能相见，何况他的臣下呢？”过了一会儿，便有诏令宣布停止朝会，士大夫都佩服他懂得礼体。以上见于李致美所作的《子通神道碑》。郭子通后来死于清州防御使任上。●卷六 高丞相汝砺，字岩夫，应州人。年轻时考中进士，入仕后以能干著称。曾任左司郎中、谏议大夫。进入户部后，专门掌管财赋。升任尚书，改任三司副使，倡导实行钞法，用纸钞代替货币。宣宗南渡后，授任参知政事，升任左丞、右丞。又升为平章政事、右丞相，封寿国公。正大初年，在任上去世，享年七十多岁。他为人谨慎周密而廉洁，能够获得君主的知遇。遵守成法，沉默谨慎，回避事务，不肯勉强进谏。因此任宰相十多年，从未受到责备。长寿、健康、安宁，当时无人能比。金国建立以来，以读书人身份执掌国政的，只有高汝砺一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