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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风俗通义校注十三

陆心源仪顾堂集卷二风俗通义篇目考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290–291 段

○周中孚郑堂读书记卷五十六风俗通义十卷(汉魏丛书本)

  汉应劭撰。四库全书着录,又有附录一卷,隋志作三十一卷,注云:“录一卷,梁三十卷。”新、旧唐志俱作三十卷,崇文目、读书志、书录解题、通考、宋志,俱作十卷,与今本同,盖亡其二十一矣。是书每卷各为一目,曰皇霸,曰正失,曰愆礼,曰过誉,曰十反,曰音声,曰穷通,曰祀典,曰怪神,曰山泽。每目各有小序,又分子目一百三十九,谓之风俗通义,自序言: “通于流俗之过缪,而事该之于义理也。”后汉书本传称其:“撰风俗通(脱“义”字),以辨物类名号,识时俗嫌疑,文虽不典,后世服其洽闻。”又论之曰:“

劭撰着篇籍,甄纪异知,虽云小道,亦有可观者焉。 ”盖仲远汉之俗儒,学无师授,其撰是书,颇近小说,蔚宗讥其“不典”,又云“异知小道”,可谓知言。王充传云:“着论衡八十五篇,释物类同异,正时俗嫌疑。”此与应氏书品题略同,尤为妙解。盖两书正是一类,皆摭拾謏闻,郢书燕说也。案是书原有姓氏一篇,久已散佚,今馆臣从宋重修广韵及永乐大典载意林所引(今意林本无此文),采附于末,惜不得文澜阁本以校补之。又卢抱经群书拾补于是书校勘极精审,又附有逸文一卷,凡类百条,皆十卷外之所遗也,碎金断璧,终可宝爱,以之钞附是书之末,亦属美观。秘书二十一种所收仅四卷,更非足本矣。

○张澍养素堂文集卷三补风俗通姓氏篇序

  昔春秋之时,周之史伯,鲁之众仲,郑之子羽、晋之胥臣,楚之观射父,皆善言族姓,炎、黄以来,如指诸掌;而以姓氏着书传后者,周则有左丘明世本之姓氏篇,战国则有荀况之血脉谱,汉则王符潜夫论之氏族志,邓氏官谱,颍川太守聊谋之百姓谱,征君管宁之姓氏歌,斯为最古,而泰山太守应劭风俗通姓氏篇继之,溯厥所祖,推究更改,虽有附会,大致典碻;惜其篇散逸,不为完书。马总意林,原有风俗通姓氏之篇,今亦阙如。予于辑世本之暇,辄搜简寻牍,粹荟成帙,复以穴管,正其疏漏。后见抱经卢氏群书拾补,亦辑此篇,殊多漏略,聊复刊布,贻之同好云。

○黄廷鉴元大德本风俗通义跋

  余向知二书有元人大字合刻本,间访藏书家,而鲜有着录者。嗣于道光初元,爱日精庐购得吴门士礼居所藏,祗白虎通刻单本,以为得所未见,而应氏书惜已佚。今夏,子雍明经出示近得二书元刊本,假归亟读一过,班书中十篇旧目,及书中同异处,足订俗本之伪者,卢氏校勘,已着其善。至应氏书,自宋以来无完帙,惟此十卷本仅存,而明代丛刊,讹缪滋甚;其元刻本今得合璧者,真绝无仅有。书中自来脱误者,亦与明无刻甚大异。然如卷一“建共”讹“楚共”(六国条),卷二 “收举”讹“取举”(袁伯服条),卷三“由讯”(“

谇”通)讹“犹止”(夏甫条),卷五“起家”讹“ 起姜”(姜肱条),又“相”讹“统”,“州家”讹“ 皇家”(李统条),卷七“出昼”字三见,未作“画” ,(孟轲条。按“画”字是,其从“昼”者,系明人补刊所改也。)卷九“绛天”讹“绛缯”(石贤士神条)之类,得非元刊无由证后来窜易之失。如由犹、青菁、饰饬、京原、哲誓、齐资等字,古书多通假互用,后人不知,辄訾缪误而臆改者,皆可据是本正定之,益信元刊犹存古书真面,弥足宝贵矣。道光辛丑八月寒露后三日,八十拙叟黄廷鉴识。

  又据卢氏群书拾补云,“曾见此书元刊本”,然所录李果序文,误作“李晦”,谢居仁序末“大德乙巳阳月中议大夫江南”十二字中脱空十字,“乙巳阳月” 误作“三阳月”,想其书漫漶不全,远逊此本矣。拙叟又识。

○顾櫰三补辑风俗通义佚文自序

  风俗通义旧称三十卷,至宋仅存十卷,近汝上王氏、新安汪氏、竹汀钱氏、召弓卢氏,皆有辑本,殿本并有钞缀姓氏一篇附后。予向有补辑佚文一卷,参考群籍,时有改正增益,各着其所出,间与各本不同,与各本同而刊本见存者不录。江宁顾櫰三。

谭献复堂日记卷五

  阅风俗通义,仲远原书卅卷,今本十卷,阙佚多矣,不独姓氏一篇也。汉末文体疏拙,亦渐非博士家法。

○龚自珍最录汉官仪

  劭着书多,自劭以前,未之有也,皆轶不传,传者风俗通义,小学之旁支,小说之别祖也,予无所取。(中国学报第九期)

译周中孚《郑堂读书记》卷五十六:《风俗通义》十卷(《汉魏丛书》本)。汉代应劭撰。著录于《四库全书》,另有附录一卷。《隋志》作三十一卷,注说:“录一卷,梁代三十卷。”新、旧《唐志》都作三十卷。《崇文总目》《读书志》《书录解题》《通考》《宋志》都作十卷,与今本相同,大概亡失了其中二十一卷。这部书每卷各为一目,称为《皇霸》《正失》《愆礼》《过誉》《十反》《音声》《穷通》《祀典》《怪神》《山泽》。每一目都有小序,又分为一百三十九个子目,称作《风俗通义》。自序说:“通晓流俗中的过错和谬误,并把各种事情归结到义理上。”《后汉书》本传称:“ 应劭撰写篇章书籍,辨识记录奇异的知识,虽然说是小道,也有值得观览的地方。”大概仲远是汉代的俗儒,学问没有师承;他撰写这部书,很接近小说。范蔚宗讥讽它“不典”,又说是“异知小道”,可以说是知言。王充传说:“撰写《论衡》八十五篇,解释事物的同异,纠正当时风俗中的疑难。”这与应氏书的评价大致相同,尤其是精妙的解释。大概两书正属于同一类,都采集琐碎传闻,是郢书燕说一类的作品。按,这部书原来有《姓氏》一篇,早已散佚;如今馆臣从宋代重修的《广韵》以及《永乐大典》所载《意林》引文中采集,附在末尾(如今的《意林》本已没有这篇文章),可惜没有得到文澜阁本来校补。又,卢抱经《群书拾补》对这部书的校勘极为精审,另附逸文一卷,共一百多条,都是十卷之外散失的文字。这些碎金断璧终究值得珍爱,把它们抄录附在本书末尾,也很美观。秘书省二十一种所收的只有四卷,更不是足本。张澍《养素堂文集》卷三《补〈风俗通姓氏篇〉序》。从前春秋时期,周国的史伯、鲁国的众仲、郑国的子羽、晋国的胥臣、楚国的观射父,都善于谈论族姓;从炎帝、黄帝以来的情况,他们都像指着手掌一样清楚。以姓氏著书并流传后世的,周代有左丘明《世本》的姓氏篇,战国有荀况的《血脉谱》,汉代有王符《潜夫论》的《氏族志》、邓氏《官谱》、颍川太守聊谋的《百姓谱》、征君管宁的《姓氏歌》,这些是最古的;后来泰山太守应劭的《风俗通姓氏篇》继承了它们,追溯姓氏的祖先,推究其变更,虽然有附会之处,大体上典据确实。可惜篇章散佚,不能成为完整的书。马总《意林》原来有《风俗通姓氏篇》,如今也缺失了。我在辑录《世本》之余,常常搜集竹简和书牍,汇集编成一卷,又以管窥之见订正其中的疏漏。后来看到抱经卢氏的《群书拾补》,也辑录了此篇,但遗漏很多,所以姑且再次刊布,赠给同好。黄廷鉴《元大德本〈风俗通义〉跋》。我早就知道有元人把两部书用大字合刻的本子,偶尔访问藏书家,却很少见到著录。后来在道光初年,爱日精庐买到吴门士礼居收藏的本子,只有单刻的《白虎通》,以为得到从未见过的书,却可惜应氏之书已经散佚。今年夏天,子雍明经拿出最近得到的两部元刊本给我看,我借回来急忙读了一遍。其中《班书》的十篇旧目,以及书中同异之处,足以订正俗本的错误;卢氏的校勘,已经显明了它的优点。至于应氏之书,自宋代以来没有完整的卷帙,只有这十卷本保存下来,而明代丛刊本的讹误更加严重;如今得到元刻合璧本,实在是绝无仅有。书中历来脱漏讹误之处,也与明代刊本有很大不同。然而,例如卷一“建共”误作“楚共”(《六国》条),卷二“收举”误作“取举”(《袁伯服》条),卷三“由讯”(“谇”通)误作“犹止”(《夏甫》条),卷五“起家”误作“起姜”(《姜肱》条),又把“相”误作“统”,把“州家”误作“皇家”(《李统》条),卷七“出昼”三字出现三次,却没有写作“画”(《孟轲》条;按,“画”字是对的,写作“昼”的,是明人补刻时改动的),卷九“绛天”误作“绛缯”(《石贤士神》条)之类,如果没有元刊本,就无法证明后来窜改的错误。像“由”与“犹”、“青”与“菁”、“饰”与“饬”、“京”与“原”、“哲”与“誓”、“齐”与“资”等字,古书中常常通假互用;后人不了解这一点,往往诋毁为错误而凭臆妄改,皆可根据这个本子加以校定。这更加使人相信,元刊本还保存着古书的真实面貌,越发值得珍贵。道光辛丑八月寒露后三日,八十岁拙叟黄廷鉴识。(上文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三日〕 又据卢氏《群书拾补》说:“曾经见过此书的元刊本。”然而他所录的李果序文误作“李晦”,谢居仁序末“大德乙巳阳月中议大夫江南”十二字中脱去十字,把“乙巳阳月”误作“三阳月”,想来他的书漫漶残缺,远远不如这个本子了。拙叟又识。顾櫰三《补辑〈风俗通义〉佚文自序》。《风俗通义》旧称三十卷,到宋代只保存十卷。近来汝上王氏、新安汪氏、竹汀钱氏、召弓卢氏,都有辑录本;殿本还抄缀了一篇《姓氏》附在后面。我以前有补辑佚文一卷,参考群书,时常有所改正增益,并分别注明出处;偶尔与各本不同的,以及与各本相同但刊本已经保存的,不再收入。江宁顾櫰三。谭献《复堂日记》卷五。读《风俗通义》。仲远原书三十卷,如今的本子只有十卷,散佚很多,不只是《姓氏》一篇而已。汉末的文体疏略拙劣,也渐渐不再是博士家的规范了。龚自珍《最录汉官仪》。应劭著书很多,在应劭以前没有人这样做过,但都散佚不传。流传下来的《风俗通义》,是小学的旁支、小说的另一支祖源,我没有什么可取之处。(《中国学报》第九期)

○陆心源仪顾堂集卷二风俗通义篇目考

  风俗通义,隋书经籍志三十一卷,注云:“录一卷。”唐书艺文志三十卷,与隋志同,盖隋志并录计之,唐志不并录计之也。至宋已无完书,是以崇文总目所载惟十卷。元丰中,苏魏公以官私两本互校,次为十卷,即今所行本也(见苏魏公集卷六十六)。嗣后,郡斋读书志、书录解题、文献通考所载,无过十卷者。但风俗通原本虽佚,而庾仲容子抄、马总意林,宋时尚有全书,所录皆据三十卷本,此见于广韵、御览、通志者,所以多出今本外也。嘉定钱晓征始有逸文之辑,仁和孙诒谷继之,卢弨弓又加考订,刊入群书拾补中,于应氏书逸文,搜罗略备矣。惟原书三十卷,篇各有名,今自十篇之外,书亡而篇名亦亡,虽以钱、孙、卢三君之博洽,仅据太平御览、续汉书五行志,考得论数、灾异两篇名,其他未能详也。愚以苏魏公集校正风俗通义序考之,皇霸、正失、□礼、过誉、十反、声音、祀典、怪神、山泽十篇之外,其余篇名之见于意林者:曰心政,曰古制,曰阴教,曰辨惑,曰析当,曰恕度,曰嘉号,曰秽称,曰恃遇,曰姓氏,曰讳篇,曰释忌,曰辑事,曰服妖,曰丧祭,曰宫室,曰市井,曰数纪,曰新秦,曰狱法,凡二十目,合之今存十篇,适得三十篇,与唐书艺文志合,御览所引论数,当即数纪篇,卢氏据续汉五行志增灾异一目,恐未必然也。叙又引意林所载析当篇云:“泰山太守臣劭再拜上书曰:‘秦皇焚书坑儒,六艺缺亡;高祖受命,四海乂安往于壁柱石室之中,得其遗文,竹朽帛裂,残缺不备,至国家行事,俗间流语,莫能原察;故三代遣輶轩使者,经绝域,采方言,令人君不出户牖而知异俗之语耳。’”凡九十字,为群书拾补所遗,故并录之。

  器案:陆谓原书三十卷,非是,说详余所撰校注叙例。又“秽称”、“恃遇”二目,亦误,今仍其旧,曾朴补后汉书艺文志考袭此沿其误,亦非也。

○蒋国榜补辑风俗通义佚文跋

  右补辑风俗通义佚文一卷,亦江宁顾秋碧先生着。应氏之书博综先秦古籍,为艺林瑰宝,其零章断句,散见于他书者甚伙,张氏澍有补辑姓氏篇一卷,钱氏大昕辑本,刻入群书拾补中;先生卢牟队文,甄采琐义,其用力可谓勤矣。惟其引史记高祖功臣表索隐注●中姓,案:●字字书所无,说文有●,即主字,与此不合。今以毛氏所刻单本索隐校之,其正文为“清简侯空中同” ,注云:“‘空’亦作‘窒’,窒中姓,见风俗通。” 应氏所引本此。先生“窒”作“●”,殆所见索隐本与今本不同与?既据索隐校改,仍存先生之真于此,以俟大雅正之。乡后学蒋国榜。

译陆心源《仪顾堂集》卷二《〈风俗通义〉篇目考》。《风俗通义》,《隋书·经籍志》记为三十一卷,注说:“录一卷。” 《唐书·艺文志》记为三十卷,与《隋志》相同,大概是《隋志》把录也计算在内,而《唐志》没有把录计算在内。到宋代已经没有完整的书,所以《崇文总目》所载只有十卷。元丰年间,苏魏公用官本和私本互相校对,编次为十卷,就是今天通行的本子(见《苏魏公集》卷六十六)。此后《郡斋读书志》《书录解题》《文献通考》所载,也没有超过十卷的。不过,《风俗通》原本虽然散佚,庾仲容《子抄》、马总《意林》在宋代还保存着全书,所记录的都依据三十卷本;这在《广韵》《御览》《通志》中可以见到,所以有很多内容超出今本。嘉定钱晓征开始辑录佚文,仁和孙诒谷继承他的工作,卢弨弓又加以考订,刊入《群书拾补》中,应氏书的佚文大略搜罗齐备了。只是原书三十卷,每篇各有篇名;如今十篇以外,书亡失了,篇名也亡失了。即使凭钱、孙、卢三位的博学,也只能根据《太平御览》《续汉书·五行志》考出《论数》《灾异》两篇的篇名,其他篇名都不能详知。我根据苏魏公《校正〈风俗通义〉序》考察,《皇霸》《正失》《愆礼》《过誉》《十反》《声音》《祀典》《怪神》《山泽》十篇之外,在《意林》中见到的其余篇名有:《心政》《古制》《阴教》《辨惑》《析当》《恕度》《嘉号》《秽称》《恃遇》《姓氏》《讳篇》《释忌》《辑事》《服妖》《丧祭》《宫室》《市井》《数纪》《新秦》《狱法》,共二十篇;与今存十篇合计,正好三十篇,与《唐书·艺文志》相合。《御览》所引《论数》,应当就是《数纪》篇;卢氏根据《续汉书·五行志》增列《灾异》一目,恐怕未必正确。序文又引用《意林》所载《析当篇》说:“泰山太守臣应劭拜了两拜上书说:‘秦始皇焚烧书籍、坑杀儒生,六艺因此残缺亡失;高祖接受天命后,四海安定,从墙壁、柱子和石室中得到遗留下来的文章,但竹简腐朽、帛书破裂,残缺不全。至于国家施行政务的事情和民间流传的话语,没有人能够推究考察其本源。所以三代派遣乘轻车的使者,经过遥远的地域,采集各地的方言,使君主不出门户也能知道不同风俗中的语言。’”共九十字,是《群书拾补》遗漏的,所以一并录在这里。器按:陆氏说原书三十卷,这是不对的,详情见我所撰《校注叙例》。又,《秽称》《恃遇》二目也是错误的,现在仍沿用旧说。曾朴补订《后汉书·艺文志考》袭用这一说法,沿袭了它的错误,也是不对的。蒋国榜《补辑〈风俗通义〉佚文跋》。以上是补辑《风俗通义》佚文一卷,也是在江宁顾秋碧先生的著作基础上完成的。应氏之书广泛综合先秦古籍,是文苑中的珍宝;其中零散的篇章和断句,散见于其他书籍的很多。张澍辑有《补辑姓氏篇》一卷,钱大昕的辑本刊入《群书拾补》中;顾先生搜罗零碎义理,辨析采择,所下功夫可以说很勤苦了。只是他引用《史记·高祖功臣表索隐》中的“●中姓”一条,按,“●”字不见于字书,《说文》中有“●”,就是“主”字,与这里不相合。现在用毛氏所刻的单本《索隐》校对,正文作“清简侯空中同”,注文说:“‘空’也作‘窒’,窒中姓,见《风俗通》。”应劭所引用的本子就是这样。顾先生把“窒”写作“●”,大概是因为他所见的《索隐》本与今本不同吧?既然已经依据《索隐》校改,这里仍保留顾先生原来的文字,以等待博雅君子订正。乡后学蒋国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