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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风俗通义校注十

山泽第十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215–285 段

风俗通义山泽第十〔一〕

    孝经曰:“圣不独立,智不独治,神不过天地,同灵造虚,由立五岳,设三台。〔二〕”传曰:“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其余或伯或子男,大小为差。〔三〕”尚书:“咸秩无文。〔四〕”王者报功,以次秩之,无有文也〔五〕。易称:“山泽通气。〔六〕”礼: “名山大泽,不以封诸侯。〔七〕”故积其类曰山泽也。

  〔一〕 苏颂曰:“山泽十,子抄云:‘二十四。’”

  〔二〕 马国翰以下引传为援神契,定此为孝经纬援神契文。黄奭曰:“案风俗通原文引作孝经,今孝经无其文,据列仙传引作援神契,其为纬文无疑。朱彝尊经义考仅引‘圣不独立’二句,以为纬语,疏矣。”札移曰:“案孝经无此文,考刘向列仙传赞云:‘援神契言神不过天地,造灵洞虚,犹立五岳,设三台。’与此文同,则是孝经纬文。汉人引经、纬,不甚分别也。‘同灵造虚’,‘同’疑‘洞’之误。”谭献复堂日记五曰:“此当为孝经纬文,古微书、纬□皆失采记之。”

  〔三〕 礼记王制:“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注:“视,视其牲器之数。”尚书大传夏传:“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其余山川视伯,小者视子男。”注:“所视者,谓其牲币、粢盛、笾豆、爵献之数,非谓尊卑。”(据陈寿祺定本)说苑辨物篇:“五岳者,何谓也?泰山,东岳也;霍山,南岳也;华山,西岳也;常山,北岳也;嵩高山,中岳也。五岳何以视三公?能大布云雨焉,能大敛云雨焉。云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崇朝而雨天下,施德博大,故视三公也。四渎者,何谓也?江、河、淮、济也。四渎何以视诸侯?能荡涤垢浊焉,能通百川于海焉,能出云雨千里焉,施德甚大,故视诸侯也。山川何以视子男也?能出物焉,能润泽物焉,能生云雨,为恩多,然品类以百数,故视子男也。书曰:‘禋于六宗,望秩于山川,遍于群神矣。’”后汉书襄楷传注、书钞五0引孝经援神契:“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 ”书钞九一引诗含神雾:“五岳视三公,岱宗为之长,封禅往焉。”又详公羊传僖公三十一年注、史记封禅书、汉书郊祀志及博物志一。

  〔四〕 雒诰文。

  〔五〕 孙星衍曰:“咸秩,谓遍序其尊卑;无文,谓礼质无文。何氏注公羊、郑注王制皆云:‘春秋变周之文,从殷之质。’是周尚文,殷尚质;此言‘无文’者,用殷礼祀之。汉书翟方进传云:‘ 定五畤庙祧,咸秩亡文。’注:‘孟康曰:诸废祀无文籍,咸祭之。’与应氏不同者,或古文说也。”阮元咸秩无文解:“书洛诰:‘周公曰:王肇称殷礼,祀于新邑,咸秩无文。’又曰:‘称秩元祀,咸秩无文。’此两言‘无文’者,谓无诗也。古人称诗之入乐者曰文,故子夏诗大序曰:‘声成文谓之音。’又曰:‘主文而谲谏。’郑康成曰:‘声谓宫、商、角、征、羽也。声成文者,宫商上下相应。主文,主与乐之宫商相应也。 ’孟子曰:‘不以文害辞。’赵岐曰:‘文,诗之文章。’然则周公祀明堂之时,但秩序祀礼,仍用殷礼,而乐则殷乐,诗不可用,周乐诗又未敢遽作,故曰‘咸秩无文’也。周颂及文王之什等诗,皆周公祀明堂,归政后在镐京所作也。”器案:僖公三十一年公羊传:“山川有能润于百里者,天子秩而祭之。”汉书郊祀志:“ 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怀柔百神,咸秩无文。”师古曰:“

秩,序也,旧无礼文者,皆以次序而祭之。”后汉书章纪:“诏曰:‘今山川鬼神,应典礼者,尚未咸秩。’”注:“咸,皆也;秩,序也;言山川之神,尚未次序而祭之,书曰:‘咸秩无文。’”

  〔六〕 易说卦两见此文。周语下: “川,气之导也。”注:“导,达也。易曰:‘山泽通气。’又疏为川谷,以导其气。”博物志一:“山泽通气,以兴云雨,云气触石,肤寸而合,不崇朝以雨。” 黄宗炎曰:“山能灌泽成川,泽能蒸山作云,是谓通气。”

  〔七〕 礼记王制文。

译《风俗通义·山泽》第十〔一〕 《孝经》说:“圣人不能独立,智慧不能独自治理,神明不能超越天地;同灵造虚,于是设立五岳,设置三台〔二〕。”传说说:“五岳的规格相当于三公,四渎的规格相当于诸侯,其余山川有的相当于伯,有的相当于子、男,大小各有等级〔三〕。《尚书》说:‘都按次序祭祀而没有成文礼制〔四〕。’王者报答神明的功绩,按次序给予祭祀,没有成文规定〔五〕。《易》说:‘山泽之气相通〔六〕。’《礼》说:‘名山大泽,不能封给诸侯〔七〕。’所以把这一类内容汇集起来,称为《山泽》。〔一〕苏颂说:“《山泽》为第十篇,子抄本说:‘第二十四篇。’” 〔二〕马国翰以下引用的“传”是《援神契》,据此确定这里是《孝经纬·援神契》的文字。黄奭说:“考察《风俗通》原文引用作《孝经》,如今《孝经》中没有这段文字;据《列仙传》引用作《援神契》,它是纬书文字无疑。朱彝尊《经义考》只引用‘圣不独立’两句,认为是纬语,考证疏略。”札移说:“考察《孝经》没有这段文字。刘向《列仙传赞》说:‘《援神契》说,神明不能超越天地,造灵洞虚,犹如设立五岳、设置三台。’与这段文字相同,所以这是《孝经》的纬文。汉人引用经书、纬书,并不十分区分。“同灵造虚”的“同”字疑为“洞”字之误。”谭献《复堂日记》卷五说:“这里应当是《孝经》的纬文,《古微书》、纬□都没有采录。” 〔三〕《礼记·王制》说:“天子祭祀天下的名山大川,五岳的规格相当于三公,四渎的规格相当于诸侯。”注文说:“视,是看待其牲畜、礼器数量相等。”《尚书大传·夏传》说:“五岳的规格相当于三公,四渎的规格相当于诸侯,其余山川的规格相当于伯,小山川的规格相当于子、男。”注文说:“所谓相当,是指牲币、粢盛、笾豆、爵献的数量,并不是说尊卑等级相同。”(据陈寿祺定本。)《说苑·辨物篇》说:“五岳是什么?泰山是东岳,霍山是南岳,华山是西岳,常山是北岳,嵩高山是中岳。五岳为什么相当于三公?因为它们能够大量布施云雨,也能够大量收聚云雨。云气碰到山石而产生,聚集成很小的云团,不到一个早晨就能降雨于天下;施加的恩德广大,所以规格相当于三公。四渎是什么?就是江、河、淮、济。四渎为什么相当于诸侯?因为它们能够荡涤污浊,能够使百川通向大海,能够使云雨降临千里,施加的恩德很大,所以规格相当于诸侯。山川为什么相当于子、男?因为它们能够产生万物,能够滋润万物,能够生出云雨,恩泽很多;但种类多达百数,所以规格相当于子、男。《尚书》说:“在六宗处举行禋祭,向山川举行望祭并按次序祭祀,遍祭群神。” 《后汉书·襄楷传》注文、《书钞》卷五〇引《孝经·援神契》说:“五岳的规格相当于三公,四渎的规格相当于诸侯。”《书钞》卷九一引《诗含神雾》说:“五岳的规格相当于三公,岱宗是五岳之长,封禅都到那里去。”又详见《公羊传》僖公三十一年注文、《史记·封禅书》、《汉书·郊祀志》以及《博物志》卷一。〔四〕这是《洛诰》的文字。〔五〕孙星衍说:“‘咸秩’,是遍次排列它们的尊卑;‘无文’,是说礼制质朴而没有文饰。何休注《公羊传》、郑玄注《王制》都说:‘《春秋》改变周代的文饰,遵从殷代的质朴。’周代崇尚文饰,殷代崇尚质朴;这里说‘无文’,是用殷礼祭祀。 《汉书·翟方进传》说:‘确定五畤庙和祧庙,都按次序祭祀而没有成文礼制。’注文说:‘孟康说:各种废弃而没有文籍记载的祭祀,全都祭祀。’这与应劭的说法不同,或许是古文经学的说法。”阮元《咸秩无文解》说:“《尚书·洛诰》说:‘周公说:王开始称举殷礼,在新都举行祭祀,都按次序祭祀而没有成文礼制。’又说:‘称举大祀,都按次序祭祀而没有成文礼制。’这两处所说的‘无文’,是指没有诗。古人把入乐的诗称为‘文’,所以子夏《诗大序》说:‘声音形成文采叫作音。’又说:‘以文为主而委婉讽谏。’郑康成说:‘声,是宫、商、角、徵、羽;声音形成文采,是宫商的高低彼此相应。以文为主,是以诗与音乐的宫商相应为主。’孟子说:‘不要因为文辞而损害言辞的意义。’赵岐说:‘文,是诗的文章。’这样看来,周公祭祀明堂时,只是安排祭祀礼仪,仍然使用殷礼;音乐也使用殷乐,诗不能采用,周乐的诗又不敢立即创作,所以说‘都按次序祭祀而没有成文礼制’。《周颂》以及《文王之什》等诗,都是周公祭祀明堂、归政以后在镐京创作的。”器案:《公羊传》僖公三十一年说:“山川中有能够滋润百里土地的,天子便按等级安排祭祀。”《汉书·郊祀志》说:“天子祭祀天下的名山大川,安抚众神,都按次序祭祀而没有成文礼制。”颜师古说:“ 秩,就是排列次序;过去没有礼制文字规定的,都按次序祭祀。”《后汉书·章帝纪》说:“诏书说:‘如今山川鬼神中,符合典礼规定的,还没有全部按次序祭祀。’注文说:‘咸,是都;秩,是排列次序。意思是山川之神还没有依次安排祭祀。《尚书》说:“都按次序祭祀而没有成文礼制。”’ 〔六〕《易经·说卦》两次见到这段文字。《国语·周语下》:“川,是气的通道。”注说:“导,就是通达。《易经》说:‘山泽相互通气。’又疏导成川谷,以使其气通达。”《博物志》卷一:“山泽相互通气,因此兴起云雨;云气触及山石,聚集成一小片云,不到一个早晨便降雨。”黄宗炎说:“山能灌注泽水而形成川流,泽水能蒸发山气而形成云,这就叫作通气。” 〔七〕《礼记·王制》的文字。

○五岳东方泰山,诗云:“泰山岩岩,鲁邦所瞻。〔一〕 ”尊曰岱宗,岱者,长也〔二〕,万物之始,阴阳交代〔三〕,云触石而出〔四〕,肤寸而合,不崇朝而遍雨天下〔五〕,其惟泰山乎!故为五岳之长。王者受命易姓,改制应天,功成封禅,以告天地〔六〕。孔子曰: “封泰山,禅梁父,可得而数,七十有二。〔七〕”岱宗庙在博县西北三十里〔八〕,山虞长守之〔九〕。十月曰〔一0〕合冻,腊月曰涸冻,正月曰解冻〔一一〕,皆太守自〔一二〕侍祠,若有秽疾〔一三〕,代行事,法七十万五千三牲,燔柴〔一四〕,上福脯〔一五〕三十朐,县次〔一六〕传送京师〔一七〕。四岳皆同王〔一八〕礼。南方衡山,一名霍山〔一九〕,霍者,万物盛长〔二0〕,垂枝布叶,霍然而大〔二一〕。庙在庐江〔二二〕灊县〔二三〕。西方华山,〔二四〕华者,华也〔二五〕,万物滋熟〔二六〕,变华〔二七〕于〔二八〕西方也〔二九〕。庙在弘农华阴县〔三0〕。北方恒山,恒者,常也,万物伏藏于北方有常也〔三一〕。庙在中山上曲阳县〔三二〕。中央曰嵩高〔三三〕,嵩者,高也〔三四〕,诗云:“嵩高惟岳,峻极于天。〔三五〕”庙在颍川阳城县〔三六〕。〔一〕 鲁颂閟宫文。〔二〕 拾补“尊”上据续汉书祭祀志补“泰山山之”四字,“尊”下补“者一”二字,“ 岱者”下据书舜典正义、左传昭公四年正义引补“始也宗者”四字。器案:诗大雅崧高疏引作“泰山,山之尊。一曰岱宗,岱,始也;宗,长也”,又周颂时迈疏引作“岱,始也;宗,长也”,尔雅释山疏引作“泰山,山之尊。一曰岱宗,岱,始也;宗,长也”,杜甫望岳诗王洙注引与崧高疏、释山疏同,续汉书祭祀志中刘昭注引“始”作“胎”。诸书释五岳之名,俱以双声□韵为训,始、胎同台声,始字汉读当与今异。〔三〕 御览十八引三礼义宗:“东岳所以谓之岱者,代谢之义,阳春用事,除故生新,万物更生,相代之道,故以代为名也。”费长房历代三宝记九引提谓经:“东方泰山,汉言代岳,阴阳交代,故谓代岳。”(又见续高僧传一)倪思宽二初斋读书记五曰:“愚案万物之始,阴阳交代,后世泰山治鬼之说,实造端于此。”〔四〕 类聚七、御览三八引春秋元命包:“山者,气之苞含,所以含精藏云,故触石而出。”〔五〕 魏鹤山师友雅言:“肤寸之肤,投壶有一字注:‘侧指为肤。’握拳便有四寸,古者以声为律身为度。在靖有一农者买牛,谓自顶至膊有十九肤者,良邦近古,犹有古字存于世。”又曰:“因说肤寸字,在靖州有买牛者,谓顶阔四肤者,良遂问何如为肤?云:铺四指为一肤。及读投壶‘注筹室中五扶,堂上七扶,庭中九扶。’注:‘铺四指曰扶,一指案寸。春秋传曰:肤寸而合。’是扶肤同音。”阮福肤寸而合解:“肤之音与扶相通。礼记投壶:‘室中五扶,堂上七扶,庭中九扶。’郑康成注:‘铺四指曰扶,一指按寸。春秋传曰:肤寸而合。’伏生尚书大传:‘扶寸而合。’郑康成注:‘四指为扶,音肤。’韩非子: ‘上失扶寸。’注:‘四指为扶。’玉篇、广韵皆作扶。由是观之:则肤、扶声之转,可见古人通用也。所谓 ‘肤寸而合’者,如云出山,散而不合,则不得雨,今肤寸而合,如人以两手之四指平铺,先分两处,向下覆之,由分而合,渐肖云合之状,合之甚易,故云‘肤寸而合,不崇朝而雨遍天下’,非谓泰山之云,相离四寸而合也。”〔六〕 尚书大传:“五岳皆触石而出云,扶寸而合,不崇朝而雨天下。”注:“四指为扶。”(据陈寿祺定本)公羊传僖公三十一年:“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崇朝而遍雨乎天下者,唯泰山尔。”注:“侧手为肤,按指为寸。言其触石理而出,无有肤寸而不合。崇,重也;不重朝,言一朝也。”(文选张景阳杂诗注引何休曰:“四指为肤。”与今本异。)白虎通封禅篇:“王者易姓而起,必升封泰山,何?报告之义也。始受命之日,改制应天,天下太平,功成封禅,以告太平也。所以必于泰山者何?万物之始,交代之处也。”又巡狩篇:“东方为岱宗者何?言万物更相代于东方也。”白帖六、初学记五、御览二九引五经通义:“泰山一名岱宗,言王者受命易姓,报功告成,必于岱宗也。东方万物始交代之处。宗,长也,言为群岳之长。”

译○五岳 东方是泰山,《诗经》说:“泰山高峻,鲁国人都仰望它。”〔一〕尊称它为岱宗,“岱”就是长大的意思〔二〕;它是万物开始的地方,也是阴阳交替之处〔三〕。云气触到山石便冒出〔四〕,聚成一小片云,不到一个早晨就普遍降雨于天下〔五〕,大概只有泰山能够这样吧!所以它是五岳之长。君王接受天命、改易国姓,改革制度以顺应上天,功业成就后举行封禅,用来告知天地〔六〕。孔子说:“封泰山、禅梁父,能够数得出的有七十二次。”〔七〕岱宗庙在博县西北三十里〔八〕,由山虞长年守护〔九〕。十月称为“合冻”〔一0〕,腊月称为“涸冻”,正月称为“解冻”〔一一〕;这些祭祀都由太守亲自侍奉〔一二〕。如果有秽疾〔一三〕,就代替他举行仪式。祭祀用七十万五千头三牲,焚烧柴薪〔一四〕,进献福脯三十朐〔一五〕,由沿途各县依次传送到京师〔一六〕〔一七〕。其余四岳都采用与王相同的礼制〔一八〕。南方是衡山,又名霍山〔一九〕。“霍”表示万物茂盛生长,枝条下垂、叶片铺展,突然变得广大〔二0〕〔二一〕。庙在庐江灊县〔二二〕〔二三〕。西方是华山。“华”有开花、成熟之意,万物滋长成熟,在西方发生变化而开华〔二四〕〔二五〕〔二六〕〔二七〕〔二八〕〔二九〕。庙在弘农华阴县〔三0〕。北方是恒山。“恒”就是常,意思是万物在北方潜藏,有其常道〔三一〕。庙在中山上曲阳县〔三二〕。中央称为嵩高。“嵩”就是高〔三三〕〔三四〕,《诗经》说:“嵩高就是岳,险峻高耸直达天际。”〔三五〕庙在颍川阳城县〔三六〕。〔一〕《鲁颂·閟宫》的文字。〔二〕拾补据《续汉书·祭祀志》在“尊”字上补“泰山山之”四字,在“尊”字下补“者一”二字;又据《书·舜典正义》和《左传·昭公四年正义》的引文,在“岱者”下补“始也宗者”四字。器案:《诗经·大雅·崧高》疏引作“泰山,山之尊。一曰岱宗,岱,始也;宗,长也”;《周颂·时迈》疏引作“岱,始也;宗,长也”;《尔雅·释山》疏也引作“泰山,山之尊。一曰岱宗,岱,始也;宗,长也”。杜甫《望岳》诗王洙注所引,与《崧高》疏、《释山》疏相同。《续汉书·祭祀志》中刘昭注把“始”写作“胎”。各书解释五岳名称,都用双声或叠韵来训释;“始”“胎”同属台声,“始”字在汉代的读音应当与今天不同。〔三〕《太平御览》卷十八引《三礼义宗》说:“东岳之所以称为岱,是取代谢之义。阳春主持时令,除去旧物而产生新物,万物重新生长,这是相互代替的道理,所以用‘代’作为名称。”费长房《历代三宝记》卷九引《提谓经》说:“东方泰山,汉语称作代岳;因为阴阳交替,所以称为代岳。”(又见《续高僧传》卷一。)倪思宽《二初斋读书记》卷五说:“我认为,所谓万物开始、阴阳交替,后世关于泰山主管鬼神的说法,实际上就从这里开始。” 〔四〕《艺文类聚》卷七、《太平御览》卷三十八引《春秋元命包》说:“山,是气包藏含蓄的地方,用来含纳精气、藏聚云气,所以云气触到山石便冒出。” 〔五〕魏鹤山《师友雅言》说:“‘肤寸’的‘肤’,投壶篇有一条注说:‘侧着手指称为肤。’握拳便有四寸。古人依据声音制定尺度,以身体作为度量。在靖州有个农民买牛,说从牛顶到肩胛有十九肤。良邦接近古代,古字仍然保存在世间。”又说:“因为谈到‘肤寸’二字,在靖州有买牛的人说牛顶宽四肤。良遂问什么叫肤,他说:伸开四根手指就是一肤。后来读《投壶》说‘室中五扶,堂上七扶,庭中九扶’,注说‘伸开四根手指叫扶,一根手指按作一寸。《春秋传》说:肤寸而合’,这说明‘扶’与‘肤’同音。”阮福《肤寸而合解》说:“‘肤’的读音与‘扶’相通。《礼记·投壶》说:‘室中五扶,堂上七扶,庭中九扶。’郑康成注:‘伸开四根手指叫扶,一根手指按作一寸。《春秋传》说:肤寸而合。’《伏生尚书大传》说:‘扶寸而合。’郑康成注:‘四根手指为扶,音同肤。’《韩非子》说:‘上失扶寸。’注说:‘四根手指为扶。’《玉篇》《广韵》都写作‘扶’。由此看来,‘肤’‘扶’只是声母或韵母的转变,可见古人通用这两个字。” 所谓“肤寸而合”,是说云从山中升起后,如果散开而不能聚合,就不会下雨;如今说“肤寸而合”,就像人用两只手的四根手指平铺,先分在两处,再向下覆合,从分开到合拢,逐渐像云气聚合的形状。聚合得很容易,所以说“肤寸而合,不到一个早晨便普遍降雨天下”,并不是说泰山的云相隔四寸后才聚合。〔六〕《尚书大传》说:“五岳都因云气触石而冒出云来,四指宽的云气聚合起来,不到一个早晨便降雨天下。”注说:“四根手指为扶。”(据陈寿祺定本。)《公羊传·僖公三十一年》说:“云气触石而冒出,聚成一小片云,不到一个早晨便普遍降雨天下的,只有泰山如此。”注说:“侧着手称为肤,按一根手指称为寸。意思是云气触石而出,没有达到一肤一寸就不聚合。崇,就是重;‘不重朝’是说不到一整朝。”(《文选·张景阳杂诗》注引何休说“四根手指为肤”,与今本不同。)《白虎通·封禅篇》说:“君王改易国姓而兴起,必定登泰山举行封禅,为什么?这是报告受命的意思。开始接受天命那天,改革制度以顺应上天;天下太平、功业成就后举行封禅,是为了把太平告知天地。为什么一定在泰山举行?因为泰山是万物开始、交替的地方。”又《巡狩篇》说:“东方称为岱宗,为什么?是说万物在东方互相代替。”《白帖》卷六、《初学记》卷五、《太平御览》卷二十九引《五经通义》说:“泰山又名岱宗,是说君王接受天命、改易国姓后,为报答功绩、告知成功,必定在岱宗举行封禅。东方是万物开始交替的地方。宗,就是长,意思是它是群岳之长。”

书钞九一引刘向五经通义:“太山,五岳之长,故独封太山,告太平于天,报神功也。”御览十八引崔灵恩三礼义宗:“东岳谓之岱者,代谢之义,阳春用事,除故生新,万物更生,相代之道,故以岱为名也。”汉书眭弘传:“泰山者,岱宗之岳,王者易姓告成之处。”后汉书安纪注:“太山,王者告代之处,为五岳之宗,故曰岱宗。”〔七〕 古书言封泰山、禅梁父者,其说不一。御览六八二引汉官仪:“孔子称封太山、禅梁父,可得而数,七十有二。”史记封禅书:“管仲曰:‘古者,封泰山、禅梁父者,七十二家,而夷吾所记者,十有二焉。’”御览五三六引河图真纪钩:“王者封泰山、禅梁父,异姓奉度,继兴崇功者,七十二君。”又引典略:“建武三十年,有司奏封禅,诏曰:‘灾异连仍,日月薄蚀,百姓怨叹,而有事于太山,污七十二代编录,以羊皮杂貂裘,何彊颜耶!’”又引孙严宋书:“臣逢千载之会,愿上封禅书一篇,使声齐七十二代。”此以为七十二者也。白虎通封禅篇:“故孔子曰:‘升泰山观易姓之王,可得而数者,七十余君。’” 史记封禅书正义引韩诗外传:“孔子升泰山,观易姓而王,可得而数者,七十余人,不得而数者万数也。”(又见尚书序正义、小学绀珠五引)晋书礼志:“自开辟以来,封禅者七十余君。”此以为七十余者也。御览五三六引张华封禅议:“立德济世,扬晖仁风,以登封太山者,七十有四家,其谥号可知者,十有四也。”此以为七十四者也。张华以七十二为七十四,十二为十四,盖兼秦皇、汉武记之也。〔八〕 汉书郊祀志下:“自是五岳、四渎,皆有常礼,东岳泰山于博,中岳泰室于嵩高,南岳灊山于灊,西岳华山于华阴,北岳常山于上曲阳。”汉书地理志:“博有泰山庙,岱山在西北求山上。”史记封禅书正义引括地志:“泰山一曰岱宗,东岳也,在兖州博城县西北三十里。”申鉴时事篇黄省曾注引汉制:“岱宗庙在博县西北三十里,山虞长守之。”疑本应氏此文。〔九〕 周礼地官山虞注:“虞,度也,度知山之大小及所生者。”又:“山虞掌山林之政令,物为之厉,而为之守禁。”注:“物为之厉,每物有蕃界也。为之守禁,为守者设禁令也。守者,谓其地之民占伐林木者也。郑司农云:‘厉,遮列守之。’”〔一0〕“曰”原误作“日”,今据拾补校改。拾补校“日”为“曰”,云:“下皆同。”器案:后汉书祭祀志上注引作“博县十月祀岱宗,名曰合冻”,不误,今据改正。〔一一〕御览五二六引汉旧仪:“祭五岳,祠用三正色牲,十月涸冻,二月解冻,皆祭祀,乘传车,称使者。”〔一二〕岱史望典纪引无“自”字。〔一三〕通志五八选举一:“凡举士不得有金痍痼疾,督邮书其版,举主保之。”(其督邮版状曰:“身无金痍痼疾云云。”)案后汉书朱浮传注引汉官仪载举状云:“身无金痍痼疾。”有秽疾不得侍祠,盖亦有金痍痼疾不得应举之比。〔一四〕文选甘泉赋注引应劭汉书注:“柴,牲玉之香也。”〔一五〕汉书贾谊传:“上方受厘坐宣室。”应劭曰:“厘,祭余肉也。汉仪注:‘祭天地五畤,皇帝不自行祠,还致福。’厘音禧。”师古曰: “禧,福也,借厘字为之耳,言受神之福也。”书钞一四五引风俗通:“俗说:膊,大脯也。案太山博县,每岁十月,祠太山,脯阔一尺,长五分。”〔一六〕汉书武纪:“起官寺市里,募徙贫民,县次给食。”又平纪:“征吏民有明当世之务,习先圣之术者,县次续食,令与计偕。”县次犹言所经过之县也。〔一七〕“皆太守”以下,拾补据续汉书祭祀志上注引校作“皆太守洁斋,亲自执事,作脯广一尺,长五寸,既祀讫,取泰山君夫人坐前脯三十朐,太守拜章,县次驿马,传送雒阳。”按申鉴注引汉制:“皆太守自侍祠,法七十万五千三牲,燔柴,上福脯三十朐,县次传送京师。”黄山曰:“ 说文:‘朐,脯挺也。’朐与挺皆脯名,以同物通训。公羊昭二十五年传何注:‘屈曰朐,申曰脡。’士虞礼郑注:‘古文“脡”为“挺”。’曲礼郑注:‘屈中曰朐。’是朐为脯之屈中者,作脯广一尺长五寸,故须中屈之。”〔一八〕“同王”旧倒植,今从拾补校改。〔一九〕“山”字原无,从拾补校补。〔二0〕诗大雅崧高正义、左传昭公四年正义、尔雅释山疏引“万物”上有“言”字。

译《书钞》卷九十一引刘向《五经通义》说:“泰山是五岳之长,所以只有泰山举行封禅,把天下太平告知上天,报答神明的功绩。” 《太平御览》卷十八引崔灵恩《三礼义宗》说:“东岳称为岱,是取代谢之义。阳春主持时令,除去旧物而产生新物,万物重新生长,这是相互代替的道理,所以以岱为名。”《汉书·眭弘传》说:“泰山是岱宗之岳,是君王改易国姓、告成功业的地方。”《后汉书·安帝纪》注说:“泰山是君王告知改朝换代的地方,是五岳之宗,所以称为岱宗。” 〔七〕古书关于封泰山、禅梁父的说法并不一致。《太平御览》卷六百八十二引《汉官仪》说:“孔子说,封泰山、禅梁父,能够数得出的有七十二次。”《史记·封禅书》说:“管仲说:‘古代封泰山、禅梁父的有七十二家,而我夷吾所记得的有十二家。’”《太平御览》卷五百三十六引《河图真纪钩》说:“君王封泰山、禅梁父,异姓君主奉行法度、继起而崇尚功业的,共有七十二位君主。”又引《典略》说:“建武三十年,有关官员上奏请求举行封禅,诏书说:‘灾异接连不断,日月屡有薄蚀,百姓怨恨叹息,而要在泰山举行封禅,玷污七十二代的记录,用羊皮夹杂貂裘来举行,怎么能厚着脸皮呢!’”又引孙严《宋书》说:“我逢上千载难遇的盛会,愿意上封禅书一篇,使声名与七十二代相齐。”这些说法都认为是七十二位。 《白虎通·封禅篇》说:“所以孔子说:‘登上泰山,观看改易国姓而称王的君主,能够数得出的有七十多位。’”《史记·封禅书》正义引《韩诗外传》说:“孔子登上泰山,观看改易国姓而称王的人,能够数得出的有七十多人,不能数清的有数以万计。” (又见《尚书序正义》《小学绀珠》卷五引文。)《晋书·礼志》说:“自从天地开辟以来,举行封禅的有七十多位君主。”这说的是七十多位。《太平御览》卷五百三十六引张华《封禅议》说:“树立德行、救济世人、宣扬仁德的光辉而登封泰山的,共有七十四家;其谥号能够知道的有十四家。”这说的是七十四家。张华把七十二说成七十四,把十二说成十四,大概是把秦始皇、汉武帝也一并记入了。〔八〕《汉书·郊祀志下》说:“从此以后,五岳、四渎都有固定的礼制:东岳泰山在博县,中岳泰室山在嵩高,南岳灊山在灊县,西岳华山在华阴,北岳常山在上曲阳。”《汉书·地理志》说:“博县有泰山庙,岱山在西北方的求山上。”《史记·封禅书》正义引《括地志》说:“泰山又名岱宗,是东岳,在兖州博城县西北三十里。”《申鉴·时事篇》黄省曾注引汉代制度说:“岱宗庙在博县西北三十里,由山虞长守护。”怀疑这本来就是应劭此文的内容。〔九〕《周礼·地官·山虞》注说:“虞,就是测度,测知山的大小以及山中所生之物。”又说:“山虞掌管山林的政令,对各种物产设置界限,并为它们设置守护和禁令。”注说:“‘对各种物产设置界限’,就是每种物产都有范围;‘设置守护和禁令’,就是为守护者制定禁令。守护者,是指当地负责登记砍伐林木的人。郑司农说:‘厉,就是遮拦排列而守护。’” 〔一0〕“曰”字原来误作“日”,今据拾补校改。拾补把“日”校为“曰”,并说:“下文都一样。”器案:《后汉书·祭祀志上》注引作“博县十月祭祀岱宗,名叫合冻”,没有错误,今据此改正。〔一一〕《太平御览》卷五百二十六引《汉旧仪》说:“祭祀五岳,祭品使用三种正色的牲畜;十月称涸冻,二月称解冻,都是祭祀的时期,乘坐驿传车,称为使者。” 〔一二〕《岱史·望典纪》引文没有“自”字。〔一三〕《通志》卷五十八《选举一》说:“凡是举荐士人,不得有刀伤、顽疾等病;督邮把情况写在名册上,由举主为他担保。”(督邮名册上的状语写道:“身体没有刀伤、顽疾等。”)考察《后汉书·朱浮传》注引《汉官仪》所载举荐状说:“身体没有刀伤、顽疾。”有秽疾而不能侍奉祭祀,大概也与有刀伤、顽疾而不能应举相类似。〔一四〕《文选·甘泉赋》注引应劭《汉书注》说:“柴,是带有牲玉香气的柴薪。” 〔一五〕《汉书·贾谊传》说:“皇上正在宣室坐着接受祭祀余福。”应劭说:“厘,是祭祀剩下的肉。《汉仪注》说:‘祭祀天地五畤,皇帝不亲自前往祭祀,回来后接受所带回的福肉。’‘厘’读音同‘禧’。”师古说:“禧,就是福,只是借用‘厘’字来表示它,意思是接受神明赐予的福。”《书钞》卷一百四十五引《风俗通》说:“俗说:膊,是大块的干肉。考察泰山博县,每年十月祭祀泰山,干肉宽一尺,长五分。” 〔一六〕《汉书·武帝纪》说:“修建官署、寺庙和市里,招募迁徙贫民;沿途各县依次供给食物。”又《汉书·平帝纪》说:“征召官吏和百姓中通晓当代事务、熟悉先圣之术的人;沿途各县依次继续供给食物,让他们与计吏一同赴京。”所谓“县次”,就是经过的各县。〔一七〕从“皆太守”以下,拾补据《续汉书·祭祀志上》注引文校为:“都是太守洁净斋戒,亲自主持事务;制作宽一尺、长五寸的脯。祭祀完毕,取泰山君夫人座前的脯三十朐,太守拜章,由沿途各县备置驿马,传送到雒阳。”按《申鉴》注引汉代制度说:“ 都是太守亲自侍奉祭祀,按照七十万五千头三牲的规格,焚烧柴薪,进献福脯三十朐,由沿途各县依次传送到京师。”黄山说:“《说文》说:‘朐,是脯条。’朐和挺都是脯的名称,因为是同一种东西,所以可以互训。《公羊传·昭公二十五年》何休注说:‘弯曲叫朐,伸直叫脡。’《士虞礼》郑注说:‘古文“脡”作“挺”。’《曲礼》郑注说:‘中部弯曲叫朐。’因此,朐是中部弯曲的脯。脯制成宽一尺、长五寸,所以必须从中部弯曲。” 〔一八〕“同王”二字原来倒置,今依拾补校正。〔一九〕“山”字原本缺失,依拾补校补。〔二0〕《诗经·大雅·崧高》正义、《左传·昭公四年》正义、《尔雅·释山》疏引文,在“万物”上都有“言”字。

〔二一〕“霍然而大”,诗正义、左传正义、尔雅疏作“霍然大也”。白虎通巡狩篇:“南方为霍山者何?霍之为言护也,言太阳用事,护养万物也。”御览二一引崔灵恩三礼义宗:“南岳谓之霍,霍者护也,言阳气用事,盛夏之日,护养万物,故以为称。”又三八引白虎通:“南方衡山者,上承景宿,铨德均物,故曰衡山。”〔二二〕汉书地理志注引应劭曰:“ 庐江,故庐子国。”又武纪:“元封五年,登灊天柱山。”应劭曰:“灊音若潜。南岳霍山在灊,县名,属庐江。”〔二三〕汉书地理志:“灊,天柱山在南,有祠。”水经禹贡山水泽地所在:“霍山为南岳,在庐江灊县西南。”注:“天柱山也。”申鉴注引汉制:“衡庙在庐江灊县。”尔雅释山:“霍山为南岳。”注:“即天柱山。”史记封禅书:“上巡南郡,至江陵而东,登礼灊之天柱山,号曰南岳。”又见补武纪、汉书郊祀志及搜神记。盖汉武以衡山辽阔,因谶纬皆以霍山为南岳,故移其神于此也。御览三九引徐灵期南岳记:“衡山者,五岳之南岳也,其来尚矣,至于轩辕,乃以灊霍之山为副焉,故尔雅云:‘霍山为南岳。’盖因其副焉。(或云衡山一名霍山)至汉武南巡,又以衡山辽远,道隔江、汉,于是乃徙南岳之祭于庐江灊山,亦承轩辕副义也。”是其故也。洪颐烜筠轩文钞霍山为南岳解:“尔雅释山述五岳,一云:‘江南衡。’李巡曰:‘衡,南岳衡山也。’一云:‘霍山为南岳。’郭璞曰:‘霍山,今庐江灊县,灊水出焉,别名天柱山。汉武帝以衡辽阔,故移其神于此,今其土俗人皆呼之为南岳。’案汉书地理志长沙国湘南下注云:‘禹贡衡山在东南,荆州山。’庐江郡灊下注云:‘天柱山在南,有祠。’班孟坚作志,在武帝移易衡山以后,故注岳祠于天柱山下,并未以天柱为霍山也。霍山即衡山,应劭风俗通云:‘衡山一名霍山。’衡之与霍,犹泰之与岱,是一山有二名也。故孙炎注尔雅,以霍山为误,当作衡山。李善注文选游天台山赋引尔雅:‘衡山为南岳。’当即据孙炎所改之本。是霍山在汉武未易以前,即荆州衡山之别名,汉武既易以后,后人始以名灊县之天柱山。故水经记山水泽地所在云:‘霍山为南岳,在庐江灊县西南。’又泚水篇云:‘泚水出庐江灊县西南霍山东北。’张揖广雅云:‘ 天柱谓之霍山。’皆据移易以后言也。郭景纯注尔雅独云:‘南岳本以两山为名,非从近也。而学者多以霍山不得为南岳。’又言:‘从汉武帝始乃名之。’如此言为武帝在尔雅之前乎?斯不然矣。景纯此言,明驳孙炎不知汉武移易南岳,以衡山辽旷,因移岳祠于天柱下,并非以天柱有霍山之名,举以当南岳也。若天柱本名霍山,既有尔雅此文可证,汉志灊县下当称霍山,不当称天柱矣。且衡山江南,天柱在江北,若霍山即天柱,尔雅所举,不应前后互异。故应仲援以霍山即衡山,而不分为二,其所言与汉志、尔雅合,视景纯为覈实也。”郝懿行尔雅义疏,亦依洪氏为说,不具录。若朱字绿杜溪文稿有南岳考二卷,则文更繁富也。〔二四〕“崋”俗作“华”,本书宋本以下各本及广博物志五引此文,“●山”、“●者” 、“●阴”字皆作“●”。说文山部●下云:“山在弘农华阴,从山,华省声。”九经字样山部●下云:“经典相承用‘华’字。”今案:汉西岳●山庙碑、西岳● 山亭碑、樊毅脩●岳庙碑、樊毅复●下民租碑,凡说● 山字皆从山作●。〔二五〕“华”,拾补据书正义、左传正义校作“变”。案所据正义,见诗大雅荡、崧高、左传昭公四年,又尔雅释山疏引亦作“变”。徐氏识语曰:“案崋、变声义都远,西方成实,变义不类也。切谓变与●近,俗作●,与夸近,故讹耳。此当为‘●也,万物□●,由西方也’。尔雅释草:‘芺蓟,其实荂。’注:‘其实也。’荂即●字,知●有实义。方言: ‘□,荂也。’故□荎盎文,‘然’为‘□’讹,故或为‘成’,‘滋于’本为‘兹●’,‘兹’为‘●’之上,‘●’为‘●’之下,讹错傎到,其迹可寻也。”〔二六〕宋本、大德本作“熟”,余本俱作“然”,广博物志引亦作“然”。拾补曰:“‘ 滋然’二字左正义作‘成’。”器案:诗正义、尔雅疏亦作“成”。〔二七〕“华”,拾补校作“由”。器按:诗正义、左传正义、尔雅疏作“由”。〔二八〕“于”,拾补云:“书无左有。”器案:诗正义、尔雅疏亦有。〔二九〕白虎通巡狩篇:“西方为华山者何?华之为言获也,言万物成熟可得获也。”初学记五引白虎通:“西岳华山,少阴用事,万物生华,故曰华山。”〔三0〕汉书地理志:“华阴,太华山在南,有祠。”申鉴注引汉制:“华庙在弘农华阴县。”

译〔二一〕“霍然而大”,《诗经》正义、《左传》正义、《尔雅》疏作“霍然大也”。《白虎通·巡狩篇》说:“南方称为霍山,为什么?‘霍’的意思是护,意思是太阳之气主持时令,护养万物。”《太平御览》卷二十一引崔灵恩《三礼义宗》说:“南岳称为霍,霍就是护,意思是阳气主持时令,在盛夏时节护养万物,所以用它作名称。”又卷三十八引《白虎通》说:“南方的衡山,上承景宿,权衡德行而使万物均平,所以叫衡山。” 〔二二〕《汉书·地理志》注引应劭说:“庐江,是古代庐子国。”又《汉书·武帝纪》说:“ 元封五年,登上灊县的天柱山。”应劭说:“灊读音近于‘潜’。南岳霍山在灊县,灊县属于庐江。” 〔二三〕《汉书·地理志》说:“灊县,天柱山在县南,有祭祠。”《水经·禹贡山水泽地所在》说:“霍山是南岳,在庐江灊县西南。”注说:“就是天柱山。”《申鉴》注引汉代制度说:“衡山庙在庐江灊县。”《尔雅·释山》说:“霍山是南岳。”注说:“就是天柱山。”《史记·封禅书》说:“皇上巡行南郡,到江陵后向东行,登山礼祭灊县的天柱山,号称南岳。”又见《补武纪》《汉书·郊祀志》和《搜神记》。大概汉武帝认为衡山地域辽阔,而谶纬书都把霍山当作南岳,所以把南岳之神迁到这里。《太平御览》卷三十九引徐灵期《南岳记》说:“衡山是五岳中的南岳,来历已久。到了轩辕时代,才把灊霍之山作为副岳,所以《尔雅》说:‘霍山是南岳。’大概是因为它是副岳。(有人说衡山又名霍山。)到汉武帝南巡时,又因为衡山遥远,道路被江、汉阻隔,于是把南岳的祭祀迁到庐江灊山,也是承袭轩辕设置副岳的意义。”这就是其中的缘故。洪颐烜《筠轩文钞·霍山为南岳解》说:“《尔雅·释山》叙述五岳,其中一条说:‘江南的衡山。’ 李巡说:“衡,就是南岳衡山。”另一条说:“霍山是南岳。”郭璞说:“霍山,就是今天庐江灊县的山,灊水从这里发源,另一个名称是天柱山。汉武帝认为衡山地域辽阔,所以把南岳之神迁到这里;现在当地人都称它为南岳。”考察《汉书·地理志》长沙国湘南县注说:“《禹贡》所说的衡山在东南方,是荆州的山。”庐江郡灊县注说:“天柱山在县南,有祭祠。”班孟坚撰写地理志时,已在汉武帝迁移南岳之后,所以把岳祠记在天柱山条下,但并没有把天柱山称作霍山。霍山就是衡山。应劭《风俗通》说:“衡山又名霍山。”衡与霍,就像泰与岱一样,是一座山有两个名称。因此孙炎注《尔雅》时认为“霍山”是错误的,应当作“衡山”。李善《文选·游天台山赋》注引《尔雅》:“衡山是南岳。”应当就是依据孙炎所改的版本。这样看来,霍山在汉武帝改易南岳之前,是荆州衡山的别名;汉武帝改易之后,后人开始把这个名称用来称呼灊县的天柱山。所以《水经》记载山水泽地所在说:“霍山是南岳,在庐江灊县西南。”《泚水篇》又说:“泚水从庐江灊县西南的霍山东北流出。”张揖《广雅》说:“天柱山称为霍山。”这些都是依据迁移之后的情况而言。郭景纯注《尔雅》却说:“南岳本来以两座山为名称,并不是从近代才如此。可是学者多认为霍山不能称为南岳。”又说:“从汉武帝开始才这样命名。” 这样说来,难道武帝在《尔雅》以前吗?当然不是这样。郭景纯这段话,明显是在驳斥孙炎不知汉武帝迁移南岳的事实:汉武帝因为衡山广大遥远,便把岳祠迁到天柱山下,并不是因为天柱山本来有霍山之名,所以拿它来充当南岳。如果天柱山本来就叫霍山,既然有《尔雅》这段文字可以证明,《汉书》在灊县条下就应当称它为霍山,而不应称为天柱山。况且衡山在江南,天柱山在江北;如果霍山就是天柱山,《尔雅》所列举的名称不应前后不同。因此应仲援认为霍山就是衡山,不把二者分成两座山;他的说法与《汉书》和《尔雅》相合,比郭景纯的说法更为核实。郝懿行《尔雅义疏》也依照洪氏的说法,这里不全部抄录。如果朱字绿《杜溪文稿》中有《南岳考》二卷,那么论述就更加详尽丰富了。这样说来,武帝岂不是在《尔雅》之前吗?事实并不是这样。景纯这段话,明确驳斥了孙炎不明白汉武帝把南岳迁移的情况:由于衡山地域辽阔,便把岳祠迁到了天柱山下,并不是因为天柱山有“霍山”的名称,才把它作为南岳。假如天柱山本来就叫霍山,既然《尔雅》有这段文字可以证明,那么《汉书·地理志》在灊县下就应当称作霍山,不应当称作天柱山。而且衡山在江南,天柱山在江北;如果霍山就是天柱山,《尔雅》所列举的名称前后就不应当互相不同。因此,应劭援引霍山就是衡山的说法,而不把二者分为两座山;他的说法与《汉书·地理志》和《尔雅》相合,比景纯的说法更为确实。”郝懿行《尔雅义疏》也依照洪氏的说法, aquí不再详细抄录。假如朱字绿的《杜溪文稿》中有《南岳考》二卷,那么文字就会更加繁富了。〔二四〕“崋”俗写作“华”。本书宋本以下各本以及《广博物志》五次引录这段文字时,“●山”“●者”“●阴”中的字都写作“●”。《说文》“山”部“●”字下说:“山在弘农华阴,从山,华省声。”《九经字样》“山”部“●”字下说:“经典相承沿用‘华’字。”现在考察:汉代《西岳●山庙碑》《西岳●山亭碑》《樊毅脩●岳庙碑》《樊毅复●下民租碑》中,凡是说到“●山”的字,都从山旁写作“●”。〔二五〕“华”字,孙诒让《拾补》根据《书正义》和《左传正义》校改为“变”。考察它所依据的《正义》,见于《诗经·大雅·荡》《崧高》、 《左传·昭公四年》,又见《尔雅·释山》的疏文,均作“变”。徐氏的识语说:“考察‘崋’与‘变’的声义都相距很远,西方的山结成果实,‘变’的意义与此不类。我认为‘变’与‘●’字相近,俗写作‘●’,又与‘夸’字相近,所以发生讹误。这里应当是‘●也,万物□●,由西方也’。 《尔雅·释草》说:‘芺蓟,它的果实叫荂。’注说:‘就是它的果实。’荂就是‘●’字,由此可知‘●’有果实的意义。《方言》说:‘□,就是荂。’所以‘□荎盎’一文中,‘然’是‘□’的讹字;因此有的本子作‘成’;‘滋于’原本是‘兹●’;‘兹’在‘●’的上面,‘●’在‘●’的下面。文字讹错颠倒,但其痕迹仍然可以考寻。” 〔二六〕宋本、大德本作“熟”,其余各本都作“然”,《广博物志》引文也作“然”。《拾补》说:“‘滋然’二字,《左传正义》作‘成’。”器案:《诗正义》和《尔雅疏》也作“成”。〔二七〕“华”字,《拾补》校改为“由”。器案:《诗正义》《左传正义》《尔雅疏》都作“由”。〔二八〕“于”字,《拾补》说:“此书没有,左氏书有。”器案:《诗正义》和《尔雅疏》也有这个字。〔二九〕《白虎通·巡狩篇》说:“西方称为华山,为什么?‘华’的意思是收获,是说万物成熟,可以收获。”《初学记》卷五引《白虎通》说:“西岳华山,少阴主事,万物生长开花,所以叫华山。” 〔三〇〕《汉书·地理志》说:“华阴县,太华山在县南,有祭祀的祠庙。”《申鉴》注文引《汉制》说:“华庙在弘农郡华阴县。”

〔三一〕白虎通巡狩篇:“北方为恒山者何?恒,常也,万物伏藏于北方有常也。”白帖二引白虎通作“阴阳终其常久,故曰常山。”初学记五引白虎通作“阴终阳始,故其道长久,故曰常山。”〔三二〕汉书地理志注引应劭曰:“ 中山,中山故国。”

志又云:“上曲阳,恒山北谷在西北,有祠。”申鉴注引汉制:“恒庙在中山上曲阳县。”〔三三〕“嵩高”,广博物志引作“ 嵩山”。今案尔雅释山:“山大而高崧。”郭注:“今中岳嵩高,盖依此名。”释文:“‘崧’又作‘嵩’。”五经文字:“‘崧’作‘嵩’同,又通作‘崇’。”国语周语:“融降于崇山。”韦昭注:“崇,崇高山也。夏居阳城,崇高所近。”是崇高即嵩高也。后汉书灵纪:“熹平五年夏四月,复崇高山名为嵩高山。”注: “前书:‘武帝祠中岳,改嵩高为崇高。’东观记曰: ‘使中郎将堂溪典请雨,因上言改之,名为嵩高山。’”则嵩高与崇高之命名,盖亦随时王典制而改易也。“ 崇”又通作“崇”,考工记释文云:“‘崇’本亦作古 ‘崇’字。”汉书郊祀志及地理志并作“崇高”,注云:“‘□’,古‘崇’字。”唐写本经典释文舜典第二崇山云:“古崇字。”薛季宣本古文尚书亦作“崇”。〔三四〕拾补云:“尔雅疏下有‘言高大也’四字。”今案诗正义亦有四字。白虎通巡狩篇:“中央为嵩高者何?嵩言其高大也,中央之岳独加高字者何?中央居四方之中而高,故曰嵩高山。”御览三八引白虎通:“嵩者高也,言峻大矣,处中以领四方。”释名释山:“嵩,竦也,亦高称也。”尔雅释诂:“ 崇,崧,高也。”说文山部:“崇,嵬高也。”〔三五〕诗大雅荡崧高文。礼记孔子闲居引“崧”作“嵩”,文心雕龙夸饰篇:“嵩高极天。”亦作“嵩”,与此同。俞樾茶香室丛钞一云:“按毛传:‘嵩,高貌。岳,四岳也。’不专言中岳。应氏之说,或本三家欤?宋楼钥攻媿集跋先大父嵩岳图云: ‘嵩高维岳,峻极于天,巍然居四岳之中,盖天下之绝境也。’亦以‘嵩高维岳’为指中岳。”〔三六〕汉书地理志:“颍川郡崇高,武帝置,以奉太室山,是为中岳,有太室、少室山庙。古文以崇高为外方山也。”师古曰:“‘崇’古‘崇 ’字。”(又见武纪及史记封禅书)申鉴注引汉制:“ 嵩县在颍川阳成县。”器案:汉志阳城下不言有嵩庙,疑仲瑗就所近言之。汉书武纪注引应劭曰:“嵩高县有上、中、下万岁里。”盖因汉武登嵩高,吏卒咸闻呼万岁者三,后因设此里也。谨按:尚书:“岁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柴,岱宗,泰山也〔一〕--望秩于山川,遂见东后〔二〕,东后〔三〕,诸侯也--合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牲、一死贽。五月南巡狩,至于南岳,--南岳,衡山也--八月西巡狩,至于西岳,--西岳,华〔四〕山也--十二〔五〕月北巡狩,至于北岳,--北岳,恒山也--皆如岱宗之礼。〔六〕”中岳〔七〕,嵩高也,王者所居,故不巡焉。巡者,循也;狩者,守〔八〕也;道德太平,恐远近〔九〕不同化,幽隐有不得所者,故自亲〔一0〕行之也〔一一〕。所以五载一出者,盖五岁再闰,天道大备〔一二〕。岳者捔〔一三〕功考德〔一四〕,黜陟幽明〔一五〕也〔一六〕。〔一〕 此引古文未终,即于其间为之训故之辞。下加破折号者同。〔二〕 今舜典作“肆觐东后”。段玉裁古文尚书撰异曰:“‘肆’,周礼大行人注、五帝本纪、封禅书、汉书郊祀志、后汉书律历志元和二年诏、白虎通巡狩篇、春秋公羊隐公八年何注、风俗通义山泽卷十皆作‘遂’。”〔三〕 “东后”,拾补云:“下当有‘东方’二字。”今案:封禅书、郊祀志俱作“东后者”。〔四〕 “华”,当从上文作“●” 。〔五〕 “二”,当作“一”。〔六〕 尚书舜典:“岁二月东巡守,至于岱宗,柴,望秩于山川,肆觐东后,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如五器,卒乃复。五月南巡守,至于南岳,如岱礼。八月西巡守,至于西岳,如初。十有一月朔巡守,至于北岳,如西礼。”〔七〕 “岳”字原无,今补。〔八〕 “守”,拾补云:“当作‘ 牧’,见所校白虎通。”〔九〕 “近”字原无,拾补云:“ 脱,类聚有。”器案:御览五三七引亦有,今据补正。〔一0〕“自亲”,拾补据白虎通校作“亲自”。案御览引“自亲”上有“必”字。〔一一〕白虎通巡狩篇:“王者所以巡狩者何?巡者循也,狩者牧也,为天下巡行守牧民也。道德太平,恐远近不同化,幽隐不得所者,故必亲自行之,谨敬重民之至也。”(据陈立疏证本)孟子梁惠王:“巡狩者,巡所守也。”文选东都赋注引逸礼:“ 巡狩者何?巡者循也,狩者牧也,谓天子巡行守牧也。”公羊传隐公八年解诂:“五年亲自巡守,巡犹循也,狩犹守也,循行守视之辞,亦不可国至人见,为烦扰,故至四岳,知四方之政而已。”疏云:“尧典文也。”陈寿祺尚书大传定本以为唐传。

译〔三一〕《白虎通·巡狩篇》说:“北方称为恒山,为什么?‘恒’就是常,万物潜伏收藏在北方,是有常规的。”《白帖》卷二引《白虎通》作:“阴阳终结于其常久,所以叫常山。”《初学记》卷五引《白虎通》作:“阴气终结,阳气开始,所以其运行之道长久,所以叫常山。” 〔三二〕《汉书·地理志》注文引应劭说:“中山,是中山的旧国。” 《汉书·地理志》又说:“ 上曲阳县,恒山北谷在县西北,有祭祀的祠庙。”《申鉴》注文引《汉制》说:“恒庙在中山国上曲阳县。” 〔三三〕“嵩高”,《广博物志》引文作“嵩山”。现在考察,《尔雅·释山》说:“山大而高叫崧。”郭璞注说:“今天的中岳嵩高,大概就是依据这个名称。”《释文》说:“‘崧’又作‘嵩’。”《五经文字》说:“‘崧’写作‘嵩’相同,又通作‘崇’。”《国语·周语》说:“融降于崇山。”韦昭注说:“崇,就是崇高山。夏朝居住在阳城,崇高山是离它较近的山。”由此可知,崇高就是嵩高。 《后汉书·灵帝纪》说:“熹平五年夏四月,把崇高山的名称重新改为嵩高山。”注文说:“《前书》:‘武帝祭祀中岳,把嵩高改名为崇高。’《东观记》说:‘派中郎将堂溪典请求降雨,于是上奏请求改名,命名为嵩高山。’”那么嵩高和崇高的命名,大概也随着当时帝王的典制而有所改易。“崇”又通作“崇”[原文重复,疑有讹误]。《考工记释文》说:“‘崇’本来也是古‘崇’字。”《汉书·郊祀志》和《地理志》都作“崇高”,注文说:“‘□’是古‘崇’字。”唐写本《经典释文·舜典》“第二崇山”下说:“这是古‘崇’字。”薛季宣本《古文尚书》也作“崇”。〔三四〕《拾补》说:“《尔雅疏》下有‘言高大也’四个字。”现在考察,《诗正义》也有这四个字。《白虎通·巡狩篇》说:“中央称为嵩高,为什么?‘嵩’是说它高大。中央的山独自加上‘高’字,为什么?中央位于四方的中心而且高,所以叫嵩高山。”《太平御览》卷三八引《白虎通》说:“嵩就是高,是说高峻而高大,处在中央以统领四方。”《释名·释山》说:“嵩,就是竦,也是一种对高的称呼。”《尔雅·释诂》说:“崇、崧,都是高的意思。”《说文》“山”部说:“ 崇,是高而险峻的样子。” 〔三五〕这是《诗经·大雅·荡》中的《崧高》篇文字。《礼记·孔子闲居》引用时把“崧”写作“嵩”,《文心雕龙·夸饰篇》说“嵩高极天”,也写作“嵩”,与这里相同。俞樾《茶香室丛钞》卷一说:“考察《毛传》说:‘嵩,是高的样子;岳,就是四岳。’并不专指中岳。应氏的说法,或许依据《齐》《鲁》《韩》三家诗吧?宋代楼钥《攻媿集·跋先大父嵩岳图》说:‘嵩高是四岳,山势高峻直达天际,巍然处在四岳之中,大概是天下最绝妙的境地。’这也把‘嵩高维岳’解释为指中岳。” 谨慎考察《尚书》说:“每年二月向东巡狩,到达岱宗,焚烧柴薪。岱宗,就是泰山〔一〕——向山川举行有等级的望祭,于是接见东方诸侯〔二〕;东后,就是诸侯〔三〕——协调时令和月份,校正日期,使律、度、量、衡统一,修明五礼、五种玉器、三种帛、两种牲、一种死者所执的贽礼。五月向南巡狩,到达南岳——南岳,就是衡山——八月向西巡狩,到达西岳——西岳,就是华山〔四〕——十一〔五〕月向北巡狩,到达北岳——北岳,就是恒山——都实行与岱宗相同的礼制〔六〕。”中岳,就是嵩高〔七〕;因为君王居住在那里,所以不去那里巡狩。巡,就是巡行;狩,就是守护〔八〕。道德已经达到太平,恐怕远近各地不能受到同样的教化,偏僻隐蔽之处有不得其所的人,所以君王亲自前往巡视〔九〕〔一0〕〔一一〕。之所以五年出巡一次,大概是因为五年有两次闰月,天道由此大为完备〔一二〕。岳,就是考察功劳、考核德行,黜退或升用幽隐与显达者〔一三〕〔一四〕〔一五〕〔一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岁〕 〔一〕这里引用古文还没有结束,就在其中插入训释说明的话。下文加破折号的地方也是如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 〔二〕今本《舜典》作“于是接见东方诸侯”。段玉裁《古文尚书撰异》说:“‘肆’字,《周礼·大行人》注、《五帝本纪》《封禅书》《汉书·郊祀志》《后汉书·律历志》元和二年诏、《白虎通·巡狩篇》《春秋公羊传·隐公八年》何休注、《风俗通义·山泽》卷十都作‘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日、五月、八月、五岁〕 〔三〕“东后”,拾补说:“下文应当有‘东方’二字。”现在考察,《封禅书》《郊祀志》都作“东后者”。〔四〕“华”字,应该依上文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八年〕 〔五〕“二”字,应当作“一”。〔六〕《尚书·舜典》:“每年二月向东巡守,到达岱宗,焚烧柴薪,向山川举行有等级的望祭,于是接见东方诸侯,协调时令和月份,校正日期,使律、度、量、衡统一,修明五礼、五种玉器、三种帛、两种生牲、一种死者所执的贽礼,以及五种器物,完成后才返回。五月向南巡守,到达南岳,礼制如同岱宗。八月向西巡守,到达西岳,礼制如同开始。十一月初一向北巡守,到达北岳,礼制如同西岳。” 〔七〕“岳”字原本缺失,今补入。〔八〕“守”字,拾补说:“应当作‘牧’,见所校《白虎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正日、五月、八月、一月〕 〔九〕“近”字原本缺失,拾补说:“脱漏,《艺文类聚》中有。”器案:《太平御览》卷五百三十七引文中也有,今据此补正。〔一0〕“自亲”,拾补据《白虎通》校作“亲自”。考察《太平御览》引文,“自亲”上还有“必”字。〔一一〕《白虎通·巡狩篇》说:“君王为什么要巡狩?巡就是巡行,狩就是牧养,是替天下巡行,守护并牧养百姓。道德已经达到太平,恐怕远近各地受到的教化不同,偏僻隐蔽之处的人不得其所,所以一定亲自前往,这是谨慎恭敬、极其重视百姓的表现。”(据陈立疏证本。)《孟子·梁惠王》说:“巡狩,就是巡行所守护的地方。”《文选·东都赋》注引《逸礼》说:“巡狩是什么意思?巡就是巡行,狩就是牧养,说的是天子巡行天下、守护牧养百姓。”《公羊传·隐公八年》解诂说:“五年亲自巡守。巡同循,狩同守,是巡行守视的意思;也不能到每个国家去见人,以免造成烦扰,所以只到四岳,了解四方的政事而已。”疏说:“这是《尧典》的文字。”陈寿祺《尚书大传定本》认为这是唐代的传。〔一二〕《白虎通·巡狩篇》说:“为什么不每年巡守?因为太烦扰;超过五年又太疏远。是依据天道来安排的:时令各有生长,年岁各有收成;三年一次闰月,天道小备;五年两次闰月,天道大备,所以五年巡守一次。”《后汉书·张纯传》引《礼稽命嘉》说:“三年一次闰月,天道小备;五年两次闰月,天道大备。”《太平御览》卷五百三十七引《逸礼》说:“君王一定制定巡狩礼制,为什么?是为了尊重上天、重视百姓。为什么五年巡狩一次?因为五年两次闰月,天道大备。为什么到四岳?因为四岳是盛德之山,位于四方中央,能够兴云致雨。巡狩是什么意思?巡就是巡行,狩就是牧养,是替上天巡行天下、牧养百姓。” 〔一三〕“捔”字原作“埆”,拾补校作“捔”,今从此校。考察《诗经·召南·行露》正义引《五经异义》说:“狱,就是核实,囚犯和证人要在核实审查的地方对质。”大概是受到这段文字影响而误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五年〕

〔一二〕白虎通巡狩篇:“所以不岁巡守何?为太烦也,过五年为大疏也,因天道,时有所生,岁有所成,三岁一闰,天道小备,五岁再闰,天道大备,故五载一巡守。”后汉书张纯传引礼稽命嘉:“ 三年一闰,天道小备,五年再闰,天道大备。”御览五三七引逸礼:“王者必制巡狩之礼何?尊天重民也。所以五年一巡狩何?五岁再闰,天道大备。所以至四岳者,盛德之山,四方之中,能兴云致雨也。巡狩者何?巡,循也,狩,牧也,为天循行牧民也。”〔一三〕“桷”,原作“埆”,拾补校作“捔”,今从之。案诗召南行露正义引五经异义: “狱者埆也,囚证于埆核之处。”盖涉彼而误。〔一四〕拾补作“捔考功德”,云: “旧倒,据书、左正义、尔雅疏乙正。”〔一五〕“幽明”,拾补云:“三书皆无此二字。”〔一六〕白虎通巡狩篇:“岳者何谓也?岳之为言捔也,捔功德也。”广雅释山:“岳,确也。”广韵三觉:“岳,捔也。”礼记王制疏:“岳者何?岳之为言捔也,捔功德也。必先于此岱宗者,言万物皆相代于东方,故岁二月东巡守,至于岱宗,宗者尊也,岱为五岳之首,故为尊也。”又案诗大雅荡崧高疏引作“岳捔考功德,黜陟也。”尚书、左传正义及尔雅疏合。

○四渎河出炖煌〔一〕塞外昆仑山,发源注海〔二〕。易:“河出图,圣人则之。〔三〕”禹贡:“九河既道。”诗曰:“河水洋洋。〔四〕”庙在河南荥阳县〔五〕。河堤谒者〔六〕掌四渎,礼祠与五岳同〔七〕。江出蜀郡湔氐徼外〔八〕崏山,入海〔九〕。诗云:“江、汉陶陶。〔一0〕”禹贡:“江、汉朝宗于海。”庙在广陵江都县。〔一一〕淮出南阳平氏桐柏大复山东南〔一二〕,入海〔一三〕。禹贡:“海、岱及淮,淮、沂其乂。”诗云:“淮水汤汤。〔一四〕”庙在平氏县〔一五〕。济出常山房子〔一六〕赞皇山,东入沮〔一七〕。禹贡:“浮于汶,达于济。”庙在东郡临邑县〔一八〕。〔一〕 汉书地理志“炖煌”作“敦煌”,注引应劭曰:“敦,大也;煌,盛也。”〔二〕 说文水部:“河水出焞煌塞外昆仑山,发原注海。”〔三〕 系辞上文。〔四〕 卫风硕人文。〔五〕 汉书地理志河南郡荥阳注引应劭曰:“故虢国,今虢亭是也。”史记封禅书:“水曰河,祠临晋。”索隐:“韦昭曰:‘冯翊县,地理志临晋有河水祠。’”正义:“即同州冯翊县,本汉临晋县,收大荔,秦获之,更名。括地志云:‘大河祠在同州朝邑县南三十里。’”汉书郊祀志:“水曰河,祠临晋。”师古曰:“即今之同州朝邑县界。”郊祀志下又云:“自是五岳、四渎,皆有常礼,河于临晋。

译〔一四〕拾补作“捔考功德”,并说:“旧本倒置,依据《尚书》正义、《左传》正义、《尔雅》疏校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三岁、五岁、三年〕 〔一五〕“幽明”二字,拾补说:“三部书都没有这两个字。” 〔一六〕《白虎通·巡狩篇》说:“岳是什么意思?岳的意思是考察,考察功德。”《广雅·释山》说:“岳,就是核实。”《广韵》三觉韵说:“岳,就是考察。”《礼记·王制》疏说:“岳是什么意思?岳的意思是考察,考察功德。为什么一定先到岱宗?因为万物都在东方相互代替,所以每年二月向东巡守,到达岱宗。宗就是尊,岱山是五岳之首,所以被尊为宗。”又考察《诗经·大雅·荡·崧高》疏引作“岳,考察功劳德行,黜陟”,与《尚书》《左传》正义和《尔雅》疏相合。○四渎 黄河发源于炖煌塞外的昆仑山,源头流出后注入大海〔一〕〔二〕。《易经》说:“黄河出现图,圣人便取法它。”〔三〕《禹贡》说:“九河已经疏通。”《诗经》说:“河水浩浩荡荡。”〔四〕河神庙在河南荥阳县〔五〕。河堤谒者掌管四渎,祭祀礼制与五岳相同〔六〕〔七〕。长江发源于蜀郡湔氐徼外的崏山,流入大海〔八〕〔九〕。《诗经》说:“长江、汉水浩浩荡荡。”〔一0〕《禹贡》说:“长江、汉水朝宗于海。”长江庙在广陵江都县〔一一〕。淮水发源于南阳平氏县桐柏大复山东南,流入大海〔一二〕〔一三〕。《禹贡》说:“从海、岱之间到淮水,淮水、沂水都得到治理。”《诗经》说:“淮水浩浩荡荡。”〔一四〕淮水庙在平氏县〔一五〕。济水发源于常山房子县赞皇山,向东流入沮水〔一六〕〔一七〕。《禹贡》说:“乘船经过汶水,通达济水。”济水庙在东郡临邑县〔一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 〔一〕《汉书·地理志》把“炖煌”写作“敦煌”,注引应劭说:“敦,是大的意思;煌,是盛大的意思。” 〔二〕《说文》水部说:“河水发源于焞煌塞外的昆仑山,源头流出后注入大海。” 〔三〕《易经·系辞上》的文字。〔四〕《诗经·卫风·硕人》的文字。〔五〕《汉书·地理志》河南郡荥阳注引应劭说:“这是旧虢国,今天的虢亭就是它。”《史记·封禅书》说:“水称为河,在临晋祭祀。”索隐说:“韦昭说:‘这是冯翊县;《地理志》说临晋有河水祠。’”正义说:“就是同州冯翊县。原来是汉代临晋县,兼并大荔,秦国攻取后改名。《括地志》说:‘大河祠在同州朝邑县南三十里。’”《汉书·郊祀志》说:“水称为河,在临晋祭祀。”师古说:“就是今天同州朝邑县的辖境。”《郊祀志下》又说:“从此以后,五岳、四渎都有固定礼制,河神在临晋祭祀。”师古说:“这是冯翊的县,在黄河西岸。”《地理志》说:“临晋有河水祠。”《续汉书·郡国志》也相同。《封禅书》《郊祀志》都说:“高帝时,河巫在临晋祭祀河神。”应氏这篇文章却说“在荥阳祭祀河神”,《申鉴》注引汉代制度说:“河庙在河南荥阳县。”《水经·河水注》卷五说:“河水又向东流经五龙坞北面,坞临长河,有五龙祠。应劭说:‘昆仑山庙在河南荥阳县。’”怀疑就是这个祠庙,但具体情况未详。于是说河庙在荥阳,郦道元已经对此表示怀疑了。〔六〕河堤谒者,见《水经·济水注》引应劭《汉官仪》,《河水注》中又有河堤

”师古曰:“冯翊之县也,临河西岸。”地理志:“临晋有河水祠。”续汉书郡国志同。封禅书,郊祀志并云:“高帝时河巫祠河于临晋”,应氏此文云“祠河于荥阳”,申鉴注引汉制:“河庙在河南荥阳县。”水经河水注五:“河水又东经五龙坞北,坞临长河,有五龙祠,应劭云:‘昆仑山庙在河南荥阳县。’疑即此祠,所未详。”则谓河庙在荥阳,郦道元已疑之矣。〔六〕 河堤谒者,见水经济水注引应劭汉官仪,又河水注有河堤谒者王景、王诲、司马登等。〔七〕 汉书郊祀志:“自是五岳、四渎皆有常祀,东岳泰山于博,中岳泰室于嵩高,南岳灊山于灊,西岳华山于华阴,北岳常山于上曲阳,河于临晋,江于江都,淮于平氏,济于临邑界中,皆使者持节侍祠,唯泰山与河岁五祠,江水四,余皆一祷而三祠云。”御览五二六引卫宏汉旧仪:“祭五岳,祠用三正色牲,十月涸冻,二月解冻,皆祭祀,乘传车称使者。祭四渎,用三正色牲,沈珪,有车马绀盖。”〔八〕 “湔氐徼外”,原作“湔流互徼外”,拾补校作“湔氐道徼外”,朱筠曰:“‘氐 ’讹作‘互’,‘流’字衍,当作‘江出江都湔氐徼外 ’,据许氏说文江字解更正。”今参卢、朱二家说校改。〔九〕 说文水部:“江水出蜀湔氐徼外崏山,入海。”〔一0〕今大雅荡之什江汉作“江、汉浮浮”,王引之经义述闻谓当作“江、汉滔滔,武夫浮浮”,与二章言“江、汉汤汤,武夫洸洸”相应,其说曰:“风俗通山泽篇引此诗曰:‘江、汉陶陶。’‘ 陶’与‘滔’古字通,(楚辞九章“滔滔孟夏兮”,史记屈原传作“陶陶”。)若非经文本作‘滔滔’,何以应劭引作‘江、汉陶陶’?(风俗通穷通篇云:“诗美 ‘滔滔江、汉,南国之纪’。”所引乃四月六章也,此云“江、汉陶陶”,则引江汉首章也。)此其明证也。上句为‘江、汉滔滔’,则下句当为‘武夫浮浮’明甚,而孔氏正义已据误本作解,陆氏释文亦不列古今本之异同,则当时已上下互讹,莫能是正矣。”〔一一〕汉书地理志:“江都有江水祠。”郊祀志:“江水祠蜀,宣帝改祠于江都。”续汉书郡国志:“江都有江水祠。”水经淮水注:“应劭地理风俗记曰:‘江都县为一都之会,故曰江都也。’县有江水祠,俗谓之伍相庙也,子胥但配食耳,岁三祭与五岳同,旧江水道也。”申鉴注引汉制:“江庙在广陵江都县。”史记封禅书:“江水祠蜀。”索隐:“案风俗通云:‘江出崏山,崏山庙在江都。’地理志:‘江都有江水祠。’盖汉初祠之于源,后祠之于委也。”正义:“括地志云:‘江渎祠在益州成都县南八里,秦并天下,江水祠蜀。

译谒者王景、王诲、司马登等人的记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里〕 〔七〕《汉书·郊祀志》说:“从此以后,五岳、四渎都有固定祭祀:东岳泰山在博县,中岳泰室山在嵩高,南岳灊山在灊县,西岳华山在华阴,北岳常山在上曲阳;河神在临晋,江神在江都,淮神在平氏,济神在临邑境内,都由持节使者侍奉祭祀。只有泰山和黄河每年祭祀五次,长江祭祀四次,其余各处都是祈祷一次、祭祀三次。”《太平御览》卷五百二十六引卫宏《汉旧仪》说:“祭祀五岳,祭品使用三种正色牲畜;十月称涸冻,二月称解冻,都是祭祀时期,乘坐驿传车,称为使者。祭祀四渎,使用三种正色牲畜,沉下玉圭,并使用绀色车盖的车马。” 〔八〕“湔氐徼外”原作“湔流互徼外”,拾补校作“湔氐道徼外”。朱筠说:“‘氐’字讹作‘互’,‘流’字是衍文,应当作‘江出江都湔氐徼外’,依据许慎《说文》对‘江’字的解释加以更正。”现在参考卢氏、朱氏两家的说法校改。〔九〕《说文》水部说:“江水发源于蜀郡湔氐徼外的崏山,流入大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二月〕 〔八〕“湔氐徼外”一语,原文作“湔流互徼外”,《拾补》校作“湔氐道徼外”。朱筠说:“‘氐’讹写成‘互’,‘流’字是衍文,应当作‘江出江都湔氐徼外’;根据许慎《说文》解释‘江’字的文字加以订正。”现在参考卢氏、朱氏两家的说法,校改为今本文字。〔九〕《说文》“水”部说:“江水出自蜀地湔氐徼外的崏山,流入海中。” 〔一〇〕今本《大雅·荡》之什《江汉》篇作“江、汉浮浮”。王引之《经义述闻》认为应当作“江、汉滔滔,武夫浮浮”,这样才与第二章所说的“江、汉汤汤,武夫洸洸”相照应。他说:“《风俗通·山泽篇》引用这首诗说:‘江、汉陶陶。’‘陶’和‘滔’在古文字中相通(《楚辞·九章》‘滔滔孟夏兮’,司马迁《史记·屈原列传》作‘陶陶’)。如果经文原来不是‘滔滔’,应劭引用时为什么作‘江、汉陶陶’?(《风俗通·穷通篇》说:‘《诗》赞美“滔滔江、汉,南国之纪”。’那里引用的是《四月》第六章;这里说‘江、汉陶陶’,则是引用《江汉》首章。)这就是明显的证据。上句既然是‘江、汉滔滔’,下句当然应当是‘武夫浮浮’,这一点十分清楚;可是孔颖达《正义》已经依据错误的版本来解释,陆德明《释文》也没有列出古本、今本的异文,可见当时上下两句已经互相讹误,没有人能够订正了。” 〔一一〕《汉书·地理志》说:“江都有江水祠。”《郊祀志》说:“在蜀地祭祀江水,宣帝改在江都祭祀。”《续汉书·郡国志》说:“江都有江水祠。”《水经·淮水注》说:“应劭《地理风俗记》说:‘江都县是一个都邑的汇集之处,所以叫江都。’县中有江水祠,民间称为伍相庙;伍子胥只是配享罢了。每年祭祀三次,规格与五岳相同,这是旧日的江水道。’《申鉴》注引《汉制》说:‘江庙在广陵江都县。’《史记·封禅书》说:‘在蜀地祭祀江水。’《索隐》说:‘考察《风俗通》说:“江水出自崏山,崏山之庙在江都。”《地理志》说:“江都有江水祠。”大概汉初在江水源头祭祀,后来改在下游祭祀。’《正义》说:‘《括地志》说:“江渎祠在益州成都县南八里。秦兼并天下后,在蜀地祭祀江水。”’ 〔一二

’”〔一二〕水经淮水注引“氏”下有“ 县”字,“东南”上有“在”字。〔一三〕说文水部:“淮水出南阳平氏桐柏大复山东南,入海。”〔一四〕小雅谷风之什鼓钟文。

译〕《水经·淮水注》在“氏”字下面有“县”字,在“东南”前面有“在”字。〔一三〕《说文解字·水部》说:“淮水出自南阳郡平氏县桐柏大复山东南,流入海。” 〔一四〕《小雅·谷风》之什《鼓钟》篇的文字。

〔一五〕桐柏淮源庙碑:“以淮出平氏,始于大复,潜行地中,见于阳口,立庙桐柏,春秋宗奉,□异告愬,水旱请求,位比诸侯。”水经淮水注:“桐柏大复山……山南有淮源庙,庙前有碑,是南阳郭苞立,又二碑并是汉延熹中守令所造,文辞鄙拙,殆不可观。”续汉书郡国志注:“荆州记曰:‘桐柏山淮源涌发其中,潜流三十里,东出大复山南,山南有淮源庙。’”申鉴注引汉制:“淮庙在平氏县。”七修类稿二引中都志:“风俗通曰:‘淮庙在唐州,庙前槐树下有一泉眼,淮水出焉,其源甚窄。’”郎锳曰:“今考风俗通无有,实谬论也。”案汉无唐州之名,唐代始置,后改淮安郡,寻复曰唐州。风俗通何得有唐州之称,此实中都志之谬论耳。〔一六〕水经济水注一:“山海经曰:‘王屋之山,联水出焉,西北流注于秦泽。’郭景纯云:‘联、沇声相近,即沇水也,潜行地下,至共山南,复出于东丘,今原城东北有东丘城。’孔安国曰:‘ 泉源为沇,流出为济。’春秋说题辞曰:‘济,齐也;齐、度也,贞也。’风俗通曰:‘济出常山房子县赞皇山,庙在东郡临邑县。济者,齐也,齐其度量也。’余按二济同名,所出不同,乡流亦别,斯乃应氏之非矣。”拾补云:“此非四渎之济,郦道元已议其误。案四渎之济,本作●字,说文:‘●,沇也。’汉书地理志: ‘河东垣县,王屋山在东北,沇水所出。’●亦作泲,后人与济混用无别,故致斯误。”器案说文系传云:“ 汉书:‘房子县赞皇山,济水所出,东至廮陶入泜,此非四渎之济,四渎之济,古皆作泲,今人多乱之。’” 辨济、泲二水甚明,张华博物志一亦以出王屋之济,为四渎之济,证以说文:“泲,沇也,东入于海。沇水出河东东垣王屋山,东为泲。”则济、泲二水,自不相混,道元以下,辨之者众,兹不具。〔一七〕朱筠曰:“‘沮’当作‘泜 ’,据说文济字解更正。”器案:汉书地理志:“常山房子,赞皇山,石济水所出,东至廮陶入泜。”说文: “济水出常山房子赞皇山,东入泜。”又泜下云:“水在常山。”沮水,水经、汉志“直路”下俱云:“出北地直路,入洛。”不言受济水,此作“沮”,误。〔一八〕汉书地理志:“临邑有泲庙。”师古曰:“泲亦济水字也。”续汉书郡国志:“临邑有泲庙。”水经四:“济水又北过临邑东。”注引地理志曰:“县有济水祠也。”申鉴注引汉制:“济庙在东郡临邑县。”谨按:尚书大传〔一〕、礼三正记:“江、河、淮、济为四渎。〔二〕渎者,通也,所以通中国垢浊,民陵居,殖五谷也〔三〕。江者,贡也,珍物可贡献也〔四〕。河者,播也,播为九流,出龙图也〔五〕。淮者,均〔六〕,均其务〔七〕也〔八〕。济者,齐,齐其度量也。〔九〕”〔一〕 宋本、吴本、两京本、胡本、郎本“大”作“太”,不可据;宋藏元本、仿元本“ 大传”更误作“太傅”。〔二〕 陈寿祺定本以此为夏传文。〔三〕 永乐大典本水经河水注引作 “江、淮、河、济为四渎,渎,通也,所以通中国垢浊 ”。尔雅释水:“江、河、淮、济为四渎,四渎者,发源注海者也。”白虎通巡狩篇:“谓之渎何?渎者,浊也,中国垢浊,发源东注海,其功着大,故称渎也。”释名释水:“天下大水四,谓之四渎,江、河、淮、济是也。渎,独也,各独出其所而入海也。”水经二河水:“河水又东北流四渎津。”注:“津西侧岸临河有四渎祠,东对四渎口,河水东分济,亦曰沛水,受河也。然荥口水右断门不通,始自是出,东北流迳九里,与清水合。考沛渎自河入济,自沛入淮,达江,水径周通,故有四渎之名也。”王观国学林四:“唐书许敬宗传: ‘高宗东封泰山,以敬宗领使,次濮阳,帝曰:“天下洪流巨谷,不载祀典,济甚细,而在四渎,何哉?”敬宗对曰:“渎之言独也,不因余水,独能赴海者也。济潜流屡绝,状虽微细,独而尊也。”’观国按:前汉郊祀志曰:‘天子祭名山大川,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颜师古注曰:‘江、河、淮、济为四渎,渎者,发源而注海者也。’所谓发源而注海者,江、河、淮、济皆发源于西,而注乎东,受他水而不为他水之所受,有直通之意,故谓之渎。天下洪流巨谷虽多,然自发源以往,皆为他水之所受,未有如四渎,不为他水之所受;许敬宗乃言渎独也,不因余水,独能赴海,其说非也。渎与独虽同音,而其义则大不同,岂遽以渎为独耶?四渎正因受余水,而不为余水之所夺,故能直赴于海,而敬宗乃言不因余水独能赴海,非也。禹贡:‘导沇水,东流为济,入于河,溢为荥,东出于陶丘北,又东至于菏,又东北会于汶,又北东入于海。’

译〔一五〕《桐柏淮源庙碑》说:“淮水从平氏县发源,源头在大复山,潜行于地下,在阳口显露出来,于桐柏山建立庙宇,春秋两季奉祀;有异常情况便来禀告求诉,发生水旱灾害便来祈求,地位可比诸侯。”《水经·淮水注》说:“桐柏大复山……山的南面有淮源庙,庙前有碑,是南阳人郭苞所立;另外还有两块碑,都是汉延熹年间郡守、县令所造,文辞粗陋拙劣,几乎不值得观览。”《续汉书·郡国志》注说:“《荆州记》说:‘桐柏山中淮水源头涌出,潜流三十里,向东从大复山南面流出,山南有淮源庙。’”《申鉴》注引《汉制》说:“淮庙在平氏县。”《七修类稿》卷二引《中都志》说:“《风俗通》说:‘淮庙在唐州,庙前槐树下有一个泉眼,淮水从这里流出,源头很狭窄。’”郎锳说:“如今考察《风俗通》,并没有这段话,这实在是错误的说法。”按:汉代没有“唐州”这个名称,唐代才开始设置,后来改为淮安郡,不久又改称唐州。《风俗通》怎么会有“唐州”这个称呼?这确实是《中都志》的错误说法。〔一六〕《水经·济水注》第一卷说:“《山海经》说:‘王屋山有联水从那里流出,向西北流入秦泽。’郭景纯说:‘联、沇二字声音相近,联水就是沇水。沇水潜行地下,到了共山南面,又从东丘流出。如今原城县东北有东丘城。’孔安国说:‘泉水的源头叫沇,流出以后叫济。’《春秋说题辞》说:‘济,就是齐;齐,就是度量;也是正。’《风俗通》说:‘济水出自常山郡房子县赞皇山,庙在东郡临邑县。济,就是齐,意思是使度量齐等。’我考察,两个济水同名,但发源地不同,流向也不同,这就是应劭的错误。”《拾补》说:“这不是四渎中的济水,郦道元已经指出了它的错误。考察四渎中的济水,本来写作‘●’字。《说文解字》说:‘●,就是沇水。’《汉书·地理志》说:‘河东郡垣县,王屋山在县东北,是沇水发源的地方。’‘●’又写作‘泲’,后人把它同‘济’混用而不加区别,所以造成了这个错误。”孙诒让按:《说文解字系传》说:“《汉书》说:‘房子县赞皇山,济水从这里发源,向东到廮陶流入泜水;这不是四渎中的济水。四渎中的济水,古书都写作泲,今天的人常常把它们混淆。’” “它把济、泲两条水辨别得非常清楚。张华《博物志》卷一也把发源于王屋山的济水当作四渎中的济水,并以《说文解字》为证:‘泲,就是沇水,向东流入海。沇水出自河东郡东垣县王屋山,向东流成为泲水。’这样看来,济水和泲水本来就不会混淆。郦道元以后,辨析这两条水的人很多,这里不再详述。” 〔一七〕朱筠说:“‘沮’应当改作‘泜’,根据《说文解字》对‘济’字的解释加以订正。”孙诒让按:《汉书·地理志》说:“常山郡房子县有赞皇山,石济水从那里发源,向东到廮陶流入泜水。”《说文解字》说:“济水出自常山郡房子县赞皇山,向东流入泜水。”又在“泜”字下说:“水在常山郡。”沮水,《水经》和《汉书·地理志》在“直路”条下都说:“出自北地郡直路县,流入洛水。”没有说它接受济水;这里写作“沮”,是错误的。〔一八〕《汉书·地理志》说:“临邑县有泲庙。”颜师古说:“泲也是济水的字。”《续汉书·郡国志》说:“临邑县有泲庙。”《水经》卷四说:“济水又向北流经临邑县东面。”注文引用《地理志》说:“县中有济水祠。”《申鉴》注引《汉制》说:“济庙在东郡临邑县。” 谨慎考察:《尚书大传》《礼三正记》说:“江、河、淮、济是四渎。渎,就是贯通的意思,用来疏通中原的污浊之水;百姓依陵冈而居,种植五谷。江,就是贡,因为出产珍贵物品,可以进贡。河,就是播,分布成九条支流,并且呈现河图。淮,就是均,使各种事务得到均衡。济,就是齐,使度量齐等。” 〔一〕宋本、吴本、两京本、胡本、郎本的“大”字作“太”,不能依据;宋藏元本、仿元本把“大传”更加错误地写作“太傅”。〔二〕陈寿祺的定本把这段文字定为《夏传》的文字。〔三〕《永乐大典》本《水经·河水注》引文作:“江、淮、河、济是四渎。渎,就是贯通的意思,用来疏通中原的污浊之水。”《尔雅·释水》说:“江、河、淮、济是四渎;四渎,就是发源后流入海的水道。”《白虎通·巡狩篇》说:“为什么称为渎?渎,就是浊的意思。中原的污浊之水发源后向东流入海,它的功效显著而重大,所以称为渎。”《释名·释水》说:“天下有四条大水,所以称为四渎,江、河、淮、济就是四渎。渎,就是各自独立的意思,它们各自从自己的源头流出而进入海中。”《水经》卷二《河水》说:“河水又向东北流经四渎津。”注文说:“四渎祠在渡口西侧、临近河岸,渡口东面正对四渎口。河水向东分出济水,也叫沛水,承受黄河之水。然而荥口水右边的断门不能通水,从这里开始才流出,向东北流经九里,与清水汇合。考察沛水道从黄河流入济水,又从沛水流入淮水,通达长江,水道周遍相通,所以有四渎之名。王观国《学林》卷四引《唐书·许敬宗传》说:‘唐高宗东封泰山,任命许敬宗掌管使者队伍,行至濮阳时,皇帝说:“天下洪大的河流、巨大的山谷,没有列入祭祀典礼;济水很细小,却列在四渎之中,这是为什么?”’ 许敬宗回答说:“‘渎’的意思是独立,不凭借其他水流,能够独自流入海中。济水虽然潜行地下、屡次断绝,形势看起来微小细弱,但因为独立而尊贵。”王观国考察:《前汉书·郊祀志》说:“天子祭祀名山大川,五岳的等级相当于三公,四渎的等级相当于诸侯。”颜师古注说:“江、河、淮、济是四渎。渎,就是发源后流入海的水道。”所谓发源后流入海,是说江、河、淮、济都发源于西方,向东流入海;它们接受其他水流,却不被其他水流所接纳,有直接通达的意思,所以称为渎。天下洪大的河流、巨大的山谷虽然很多,但从发源处开始,最终都被其他水流接纳,没有像四渎这样不被其他水流接纳的。因此许敬宗说“渎”就是独立,不凭借其他水流而独自入海,这种说法不对。“渎”和“独”虽然同音,但意义差别很大,怎么能仓促地把“渎”解释成“独”呢?四渎正是因为接纳其他水流,却不被其他水流夺去,所以能够直接流入海中;许敬宗却说它们不凭借其他水流而独自入海,这是错误的。《禹贡》说:“疏导沇水,向东流成为济水,流入黄河;水势溢出成为荥水,向东从陶丘北面流出,又向东流到菏水,再向东北与汶水汇合,然后向北、向东流入海。”

前汉地理志引禹贡‘沇水东流为泲。’颜师古注曰:‘泉出王屋山名为沇,流去乃为泲也。泲与济同。’盖济水虽潜流屡绝,而亦自发源赴海,不为他水之所夺,故居四渎之数,而敬宗以为独而尊,亦非也。渎亦通用窦字,周礼大宗伯:‘以血祭五祀五岳。’郑注曰:‘不见四窦者,四窦,五岳之匹,或省文也。’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郑氏注曰:‘四望,五岳;四类,四窦也。’窦亦直通之意,渎与窦虽异文而义则同,以此观之,则四渎或读为四窦。春秋桓公十二年左氏传曰:‘乃宋公盟于勾渎之丘。’杜预注:‘勾渎之丘,榖丘也。’释文:‘勾音钩,渎音豆。’又哀公六年左氏传曰:‘拘江说囚王豹于勾窦之丘。’释文:‘窦音豆。’然则渎、窦二字通用矣。郑康成读四渎谓之四窦,则四渎或读为四窦,可知矣。”〔四〕 拾补据水经注校补“所出” 二字于“珍物”上。器案:永乐大典本水经江水注引作 “出珍物可贡献”,文选江赋注引作“江者贡也,为其出物可贡”。帝范审官篇注引作“出珍物,可贡献也” 。御览六0引作“江,贡也,所出珍物可贡献也”。群书通要甲集九引作“所出珍物,可献贡也”。广雅释水:“江,贡也。”释名释水:“江,公也,诸水流入其中,所公共也。”(据毕沅校本)水经江水注引释名:“江,共也,小水流入其中,所公共也。’”文选江赋注引释名: “江者,公也,所出物不私,故曰公也。”〔五〕 “播也”二字原无,拾补据水经注校补。器案:永乐大典本水经注河水注五引作“ 河,播也,(太平寰宇记引水经注此文,下尚有“昔禹治洪水”五字)播为九河,自此始也”。御览六一引作 “河,播也,播为九州也”。广雅释水:“河,何也。”诗玄鸟笺:“河之言何也。”水经河水注引春秋说题辞:“河之为言荷也,荷精分布,怀阴引度也。”释名释水:“河,下也,随地下处而流通也。”〔六〕 拾补曰:“水经注引‘淮,均也’,此不加‘也’字亦可,书中自有此文法,下‘ 济者齐’同。”〔七〕 拾补曰:“水经注引春秋说题辞,‘务’作‘势’。”〔八〕 广雅释水:“淮,均也。”释名释水:“淮,围也,围绕扬州北界,东至海也。”水经淮水注、御览六一引春秋说题辞:“淮者,均其势也。”地理志淮浦注引应劭曰:“淮,涯也。”水经淮水注引应劭曰:“淮,崖也。”崖、涯字同。〔九〕 水经济水注引作“济,齐其度量也”,注又引春秋说题辞:“济之为言齐也,齐者,度也;度者,贞也。”广雅释水:“济,济也。”释名释水:“济,济也,源出河北,济河而南也。”

○林

    谨按:诗云:“殷商之旅,其会如林。〔一〕”传曰:“山林之士,往而不能反。〔二〕”礼记将至〔三〕泰山,必先有事于配林。〔四〕林,树木之所藂〔五〕生也〔六〕。今配林在泰山西南五六里,予前临郡,因侍祀之行,故往观之,树木盖不足言〔七〕,犹七八百载间有衰索乎〔八〕!

  〔一〕 大雅文王文。

  〔二〕 注见愆礼篇。

  〔三〕 “礼记将至”,拾补曰:“ 疑是‘礼将祀’三字,‘至’字当为衍文。礼器本作‘ 齐人将有事于泰山’,此或约省其文也。程本改‘祀’ 为‘记’,书中无此例。”

  〔四〕 续汉书祭祀志上:“建武三十年三月,上幸鲁,过泰山,告太守以上过,故承诏祭山及梁父。时虎贲中郎将梁松等议:‘记曰:齐将有事泰山,先有事配林。盖诸侯之礼也。河、岳视公侯,王者祭焉,宜无即事之渐,不祭配林。’”注:“卢植注曰:‘配林,小山,林麓配泰山者也。谓诸侯不郊天,泰山,巡省所考,五岳之宗,故有事将祀之,先即其渐,天子则否矣。’”案礼器郑注:“配林,林名。”正义:“配林是泰山之从祀者也,故先告从祀,然后祭泰山,此皆积渐从小至大之义也。”公羊传成公十七年何注作“蜚林”,释文:“蜚,芳尾反,又音配。”惠栋曰:“古‘配’字读为‘妃’,故‘配林’一作‘蜚林 ’,音相近。”

  〔五〕 “藂”原作“聚”,今从拾补校改。

  〔六〕 说文:“平土有丛木曰林。 ”淮南说林篇高注、文选西京赋薛注:“木丛生曰林。 ”吕氏春秋安死篇高注:“木藂生曰林。”释名释山: “山中丛木曰林,林,森也,森森然也。”御览五七引蔡邕月令章句:“丛木曰林。”

  〔七〕 御览五七引作“配林在泰山西南五六里,金树木,盖不足言”,疑有脱误。

  〔八〕 犹、由通,此通春秋至汉末言之。

译《前汉书·地理志》引用《禹贡》说:“沇水向东流成为泲水。”颜师古注说:“泉水从王屋山流出,叫作沇;流出以后才叫作泲。泲与济相同。”济水虽然潜行地下、屡次断绝,但也从源头流向海中,不被其他水流夺去,所以列入四渎之数;许敬宗却认为它因独立而尊贵,也是不对的。“渎”也通用作“窦”字。《周礼·大宗伯》说:“用牲血祭祀五祀、五岳。”郑玄注说:“没有看到四窦,是因为四窦与五岳相配,或许是省略了文字。”《周礼·小宗伯》说:“在四郊祭祀五帝,祭祀四望、四类也这样做。”郑玄注说:“四望就是五岳,四类就是四窦。”窦也有直接贯通的意思;渎、窦虽然写法不同,意义却相同。由此看来,四渎或许应读作四窦。《春秋左氏传》桓公十二年说:“于是与宋公在勾渎之丘结盟。”杜预注说:“勾渎之丘就是榖丘。”《释文》说:“勾音钩,渎音豆。”又,《春秋左氏传》哀公六年说:“拘江把王豹囚禁在勾窦之丘。”《释文》说:“窦音豆。”这样看来,渎、窦二字可以通用。郑康成把“四渎”读作“四窦”,由此可知四渎也可以读作四窦。” 〔四〕《拾补》根据《水经注》校补“所出”二字,放在“珍物”之前。孙诒让按:《永乐大典》本《水经·江水注》引作“出珍物可贡献”,《文选·江赋》注引作“江,就是贡,因为它出产的物品可以进贡”,《帝范·审官篇》注引作“出产珍贵物品,可以进贡”,《太平御览》卷六〇引作“江,贡,所出珍物可以进贡”,《群书通要》甲集卷九引作“所出珍物,可以献贡”。《广雅·释水》说:“江,就是贡。”《释名·释水》说:“ 江,就是公;各种水流汇入其中,是各水共同拥有的地方。”(据毕沅校本。)《水经·江水注》引用《释名》说:“江,就是共;小水流入其中,是各水共同拥有的地方。”《文选·江赋》注引用《释名》说:“江,就是公;它所出产的物品不归私人所有,所以叫作公。” 〔五〕“播也”二字原文没有,《拾补》根据《水经注》校补。孙诒让按:《永乐大典》本《水经注·河水注》卷五引作:“河,就是播;播成为九河,从这里开始。”(《太平寰宇记》引《水经注》这段文字,下面还有“从前禹治理洪水”五字。)《太平御览》卷六一引作:“河,就是播;播成为九州。”《广雅·释水》说:“河,就是何。”《诗·玄鸟》笺说:“河的意思就是何。”《水经·河水注》引用《春秋说题辞》说:“河的意思是荷,承载精气并加以分布,包藏阴气而引导法度。”《释名·释水》说:“河,就是下;顺着地势低处流动而通达。” 〔六〕《拾补》说:“《水经注》引用‘淮,均也’,这里不加‘也’字也可以;书中本来就有这种语法,下文‘济者齐’也是这样。” 〔七〕《拾补》说:“《水经注》引用《春秋说题辞》,‘务’字作‘势’。” 〔八〕《广雅·释水》说:“淮,就是均。”《释名·释水》说:“淮,就是围,环绕扬州北部边界,向东直到海边。”《水经·淮水注》和《太平御览》卷六一引用《春秋说题辞》说:“淮,就是使形势均衡。”《地理志》淮浦条注引应劭说:“淮,就是涯。”《水经·淮水注》引应劭说:“淮,就是崖。”崖、涯二字相同。〔九〕《水经·济水注》引作“济,就是使度量齐等”,注文又引用《春秋说题辞》说:“济的意思是齐;齐,就是度量;度,就是正。”《广雅·释水》说:“济,就是济。”《释名·释水》说:“济,就是济;源头在黄河北面,渡过黄河向南流。” ○林 谨慎考察:《诗经》说:“殷商的军队,聚集起来像树林一样。”《毛传》说:“山林中的士人,一去就不能回来。”《礼记》说,将要到泰山时,必须先在配林举行祭祀。林,就是树木丛生的地方。如今配林在泰山西南五六里处。我以前任临郡长官时,因随从参加祭祀而前往察看,那里树木少得几乎不值得一提;难道在七八百年间已经衰败凋零了吗!” 〔一〕《大雅·文王》篇的文字。〔二〕注文见《愆礼篇》。〔三〕“礼记将至”,《拾补》说:“疑当作‘礼将祀’三字,‘至’字应当是衍文。《礼器》原本作‘齐人将有事于泰山’,这里或许是约略省略了原文。程本把‘祀’改作‘记’,本书没有这种例子。” 〔四〕《续汉书·祭祀志上》说:“建武三十年三月,皇上到鲁地,经过泰山,向太守告知皇上经过,因此承受诏令祭祀泰山和梁父山。当时虎贲中郎将梁松等人议论说:‘《礼记》说,齐国将要在泰山举行祭祀,必须先在配林举行祭祀。这大概是诸侯的礼制。河、岳的等级相当于公侯,天子祭祀它们,应该不必采取这种逐步进行的程序,不祭祀配林。’”注文说:“卢植注说:‘配林是小山,是与泰山相配的山林。意思是诸侯不能郊祭上天;泰山是巡行考察的地方,又是五岳之宗,所以有事将要祭祀它时,先祭祀配林以作为渐进的程序;天子则不这样。’”按:《礼器》郑玄注说:“配林,是山林的名称。”《正义》说:“配林是泰山的从祀之山,所以先告祭从祀之山,然后祭祀泰山;这都是由小到大、逐步进行的意思。”《公羊传》成公十七年何休注作“蜚林”,《释文》说:“蜚,音芳尾反,又音配。”惠栋说:“古代‘配’字读作‘妃’,所以‘配林’有时写作‘蜚林’,读音相近。” 〔五〕“藂”字原作“聚”,今依《拾补》校改。〔六〕《说文解字》说:“平地上有丛生树木的地方叫林。”《淮南子·说林篇》高诱注、《文选·西京赋》薛综注说:“树木丛生叫林。”《吕氏春秋·安死篇》高诱注说:“树木丛生叫林。”《释名·释山》说:“山中的丛生树木叫林;林,就是森,形容森森然。”《太平御览》卷五七引蔡邕《月令章句》说:“丛生的树木叫林。” 〔七〕《太平御览》卷五七引作“配林在泰山西南五六里,金树木,盖不足言”,疑有脱文或讹误。〔八〕“犹”与“由”相通,这里是通用于春秋至汉末的说法。

○麓

    谨按:尚书:“尧禅舜,纳于大麓。〔一〕”麓,林属于山者也〔二〕。春秋:“沙麓崩。〔三〕”传曰:“麓者,山足也。〔四〕”诗云:“瞻彼旱麓。〔五〕”易称:“即鹿无虞,以从禽也。〔六〕”

  〔一〕 尧典文。

  〔二〕 水经浊漳水注、汉书地理志上钜鹿注引应劭曰:“鹿者,林之大也。尚书曰:‘尧将禅舜,纳之大麓之野,烈风雷雨不迷,致之以昭华之玉,而县取目焉。’”案所引尚书,当是大传文。史记尧本纪:“尧使舜入山林川泽,暴风雷雨,舜行不迷。 ”舜本纪:“入于大麓,烈风雷雨不迷。”淮南泰族篇:“既入大麓,烈风雷雨而不迷。”高注:“林属于山曰麓。尧使舜入林麓之中,遭大风雨而不迷也。”论衡吉验篇:“尧使舜入大麓之野,虎狼不搏,蝮蛇不噬,逢烈风疾雨,行不迷惑。”(又见乱龙篇)僖公十四年谷梁传:“林属于山为鹿。”说文麓下引一曰:“林属于山为麓。”

  〔三〕 见僖公十四年,今本“麓” 作“鹿”。

  〔四〕 诗旱麓传:“麓,山足也。 ”书尧典释文引马、郑云:“麓,山足也。”路史发挥五引尚书大传郑注:“山足曰麓,麓者,录也。”易屯卦集解引虞翻曰:“山足称鹿,鹿,林也。”

  〔五〕 大雅文王之什旱麓文。周语引诗作“旱鹿”,韦注:“山足曰鹿。”

  〔六〕 屯卦文。释文:“王肃作‘ 麓’,云:‘山足。’虞翻曰:‘艮为山,山足称麓。 ’”集解引虞注作“鹿”。李赓芸炳烛编云:“李鼎祚集解载虞翻注及应劭风俗通皆以鹿为山足作麓,正字作鹿,古省,春秋僖十四年‘沙鹿崩’,亦省麓作鹿也。魏志王粲传:‘易称即鹿无虞,谚有掩目捕雀。’文选左思魏都赋:‘即鹿纵而匪禁。’淮南缪称训高诱注云:‘鹿以喻民。’则皆以为麋鹿之鹿。”

○京

    谨按:尔雅:“丘之绝高大者为京。〔一〕”谓非人力所能成,乃天地性自然也〔二〕。春秋左氏传:“ 莫之与京。〔三〕”国语:“赵文子与叔向游于九京。〔四〕”今京兆〔五〕、京师〔六〕,其义取于此〔七〕。

  〔一〕 释丘文。尔雅作“绝高为之京,非人为之丘”。

  〔二〕 御览五六、一五五、长安志二引作“京谓非人力所能成,天地性自然也”。郭注京云:“人力所作。”丘云:“地自然也。”御览一五七引应劭汉官仪:“绝高曰京,京,大也。”说文:“京,人所为绝高丘也。”又:“丘之高也,非人所为也。 ”

  〔三〕 庄公二十二年文。

  〔四〕 晋语八作“赵文子与叔向游于九原”,韦注:“‘原’当作‘京’也,京,晋墓地。”宋庠本作京,注曰:“‘京’当作‘原’,九原,晋墓地。”黄丕烈曰:“檀弓载此事作‘原’,又:‘ 以从先大夫于九京也。’郑注:‘晋卿大夫之墓地在九原,“京”盖字之误,当作“原”。’”案韦解云“此当作京”者,考水经汾水注云:“京陵县故城,于春秋为九原之地,其京尚存,汉兴,增陵于其下,故曰京陵。”地理、郡国二志皆曰京陵,是韦正依当日地名,傅合赵文子从先大夫于九京为说,与郑不同,郑易“京” 为“原”,此则易“原”为“京”耳。司马彪云:“京陵,春秋时九京。”是亦从“京”不从“原”也。别本 “京”、“原”互异,乃宋公序误用郑改韦。

  〔五〕 汉书百官公卿表上:“内史,周官,秦因之,掌治京师,景帝二年分置左内史、右内史,武帝太初元年,更名京兆尹。”注:“

张晏曰:‘地绝高曰京。左传曰: “莫之与京。”十亿曰兆。尹,正也。’师古曰:‘京,大也;兆者,众数。言大众所在,故云京兆也。’” 应劭汉官仪:“京兆,绝高曰京,京,大也;十亿曰兆。欲令帝都殷盛也。”(据孙星衍校集本)

  〔六〕 公羊传桓公九年:“京师者何?天子之居也。京者何?大也;师者何?众也;天子之居,必以众大之辞言之。”白虎通京师:“

京师者何谓也?千里之邑号也。京,大也;师,众也;天子所居,故以大众言之。明什倍诸侯,法日月之经千里。春秋传曰:‘京师,天子之居也。’王制曰:‘天子之田方千里。’”独断上:“天子所都曰京师。京,水也,地下之众者,莫过于水,地上之众者,莫过于人。京,大;师,众也。故曰京师也。”

  〔七〕 御览、长安志引作“京师义亦取此”。

译○麓 谨慎考察:《尚书》说:“尧把帝位禅让给舜,把舜安排到大麓。”麓,就是连接山体的林地。《春秋》说:“沙麓崩塌。”《左传》说:“麓,就是山脚。”《诗经》说:“看那干旱山麓。”《易经》说:“在草莽中埋伏士兵,登上那高大的山麓。” 〔一〕《尧典》的文字。〔二〕《水经·浊漳水注》和《汉书·地理志上》钜鹿条引应劭说:“鹿,就是林地广大之处。《尚书》说:‘尧将要把帝位禅让给舜,把他安排到大麓的野外;即使遇到猛烈的风雷暴雨,舜也不迷路。尧用昭华之玉使他显贵,并悬挂取其目。’”按:这里所引用的《尚书》,应当是《尚书大传》的文字。《史记·五帝本纪》说:“尧让舜进入山林川泽,即使遭遇暴风雷雨,舜也不迷路。”《舜本纪》说:“进入大麓,遭遇猛烈的风雷暴雨也不迷路。”《淮南子·泰族篇》说:“进入大麓以后,遇到猛烈的风雷暴雨也不迷路。”高诱注说:“林地连接山体的地方叫麓。尧让舜进入林麓之中,遇到大风雨而不迷路。” 《论衡·吉验篇》说:“尧让舜进入大麓的野外,虎狼不攻击他,蝮蛇不咬他;遇到猛烈的风和急骤的雨,行走时也不迷惑。” (又见《乱龙篇》)《谷梁传》僖公十四年说:“林地连接山体叫鹿。”《说文解字》在“麓”字下引用另一种说法:“林地连接山体叫麓。” 〔三〕见《春秋》僖公十四年,今本“麓”字作“鹿”。〔四〕《诗经·旱麓》传说:“麓,就是山脚。”《尚书·尧典》释文引马融、郑玄说:“麓,就是山脚。”《路史发挥》卷五引《尚书大传》郑玄注说:“山脚叫麓;麓,就是录。”《易经·屯卦》集解引虞翻说:“山脚称为鹿;鹿,就是林。” 〔五〕《大雅·文王》之什《旱麓》篇的文字。《国语》引用《诗经》作“旱鹿”,韦昭注说:“山脚叫鹿。” 〔六〕《屯卦》的文字。《释文》说:“王肃作‘麓’,解释说:‘山脚。’虞翻说:‘艮卦代表山,山脚称为麓。’《集解》引用虞翻的注释作‘鹿’。李赓芸《炳烛编》说:‘李鼎祚《集解》所载虞翻注,以及应劭《风俗通》,都把“鹿”解释为山脚,写作“麓”;正确的字应是“鹿”,古代有所省略。《春秋》僖公十四年“沙鹿崩”,也是省略“麓”而写作“鹿”。《魏志·王粲传》说:“《易经》称‘即鹿无虞’,谚语有‘掩目捕雀’。”《文选·左思〈魏都赋〉》说:“即鹿纵而匪禁。”《淮南子·缪称训》高诱注说:“鹿用来比喻百姓。”这些都把它解释为麋鹿的鹿。’ ○京 谨慎考察:《尔雅》说:“土丘中极其高大的是京。”意思是它不是人力所能造成的,而是天地自然形成的。《春秋左氏传》说:“没有谁能与他相比。”《国语》说:“赵文子和叔向在九京游览。”如今“京兆”“京师”这些名称,意义都取自这里。〔一〕《尔雅·释丘》的文字。《尔雅》作:“极高的叫京,不是人为造成的叫丘。” 〔二〕《太平御览》卷五六、卷一五五和《长安志》卷二引作:“京,是人力所不能造成的,天地自然形成的。”郭璞注“京”说:“人为造成的。”注“丘”说:“地自然形成的。”《太平御览》卷一五七引应劭《汉官仪》说:“极高的叫京;京,就是大。”《说文解字》说:“京,是人为造成的极高土丘。”又说:“丘,是高起的土,不是人为造成的。” 〔三〕《左传》庄公二十二年的文字。〔四〕《国语·晋语八》作“赵文子与叔向游于九原”,韦昭注说:“‘原’应当作‘京’;京,是晋国的墓地。”宋庠本作“京”,注说:“‘京’应当作‘原’;九原,是晋国的墓地。”黄丕烈说:“《檀弓》记载这件事作‘原’,又说‘以从先大夫于九京也’。郑玄注说:‘晋国卿大夫的墓地在九原;“京”大概是字的错误,应当作“原”。’”按:韦昭解释说“这里应当作京”,是考察当时的地名;《水经·汾水注》说:“京陵县故城,春秋时是九原之地,它的京山还存在;汉朝兴起后,在它下面增修陵墓,所以叫京陵。”《地理志》和《郡国志》都称京陵。因此,韦昭是根据当时的地名,把赵文子随先代大夫葬于九京的说法联系起来解释,和郑玄不同;郑玄把“京”改为“原”,这里则把“原”改为“京”。司马彪说:“京陵,就是春秋时的九京。”他也采用“京”而不采用“原”。各种版本“京”“原”互有不同,是宋公序误用了郑玄改本和韦昭说法的结果。〔五〕《汉书·百官公卿表上》说:“内史,是周代的官职,秦朝沿用它,掌管治理京师。汉景帝二年分置左内史、右内史,汉武帝太初元年改名为京兆尹。”注文说:“ 张晏说:‘地势极高的地方叫京。《左传》说:“没有谁能与他相比。”十亿叫兆。尹,就是正。’颜师古说:‘京,就是大;兆,是众数。意思是大众聚集的地方,所以叫京兆。’应劭《汉官仪》说:‘京兆,极高的地方叫京;京,就是大;十亿叫兆。意思是希望帝都兴盛繁盛。’(据孙星衍校集本。) 〔六〕《公羊传》桓公九年说:“什么叫京师?就是天子的居所。什么叫京?就是大。什么叫师?就是众。天子的居所,必须用表示广大、众多的词来称说。”《白虎通·京师》说:“ 什么叫京师?就是方圆千里的城邑名称。京,就是大;师,就是众。天子居住的地方,所以用表示广大、众多的词来称说。它明确比诸侯国大十倍,取法于日月运行一周为千里的说法。《春秋传》说:‘京师,是天子的居所。’《王制》说:‘天子的田地方圆千里。’《独断》上说:‘天子建都的地方叫京师。京,像水;地下的众多事物没有超过水的,地上的众多事物没有超过人的。京,就是大;师,就是众,所以叫京师。’” 〔七〕《太平御览》《长安志》引作:“京师的意义也取自这里。”

○陵

    谨按:诗云:“如山如陵。〔一〕”易曰:“伏戎于莽,升其高陵。〔二〕”又:“天险不可升,地险山川丘陵。〔三〕”春秋左氏传曰:“殽有二陵:其南陵,夏后皋之墓也;其北陵,文王之所避风雨也。〔四〕 ”殽在弘农渑池县,其语曰:“东殽、西殽,渑池所高。〔五〕”国语:“周单子会晋厉公于加陵。〔六〕” 尔雅曰:“陵莫大于加陵。〔七〕”言其独高厉也〔八〕。陵有天性〔九〕自然者〔一0〕。今王公坟垄,各称陵也〔一一〕。

  〔一〕 诗无此文,小雅天保、鲁颂閟宫俱有“如冈如陵”语,疑此乃应氏用三家诗。

  〔二〕 同人文。

  〔三〕 坎文。

  〔四〕 僖公三十二年文。

  〔五〕 御览四二引西征记:“崤山上不得鸣鼓角,鸣则风雨总至。自东崤至西崤三十里,东崤长阪数里,峻阜绝涧,车不得方轨。西崤全是石阪,十二里,险绝不异东崤。”草堂诗笺十三潼关吏注引永初山川古今记:“渑池有二崤;东为左崤,西为右崤,悉长坡数十里,路阻深涧,屈曲盘纡,车不得方轨也。”

  〔六〕 拾补曰:“即柯陵,见周语下,宋庠补音:‘“柯陵”或作“加陵”。’案淮南人间训亦作‘嘉陵’。”

  〔七〕 释地文,郭注云:“所在未闻。”翟灏尔雅补郭曰:“应劭风俗通义山泽卷引国语 ‘周单子会晋厉公于加陵’,下又引尔雅此文。今国语无会加陵事,惟周语柯陵之会,宋庠补音曰:‘柯,古何反,今本或作加陵,内传及二传皆是柯,又无别音,设作加字,亦当音柯。’然则宋初所见国语,固犹有以柯陵为加陵者。单襄公与晋厉公会,正是柯陵,而淮南子人间训亦云:‘晋厉公合诸侯于嘉陵。’嘉与加同音通借,汉人所引,既各如是,不得谓加非是本字,而必亦柯音矣。韦昭、杜预俱云:‘柯陵,郑西地。’左传庄公十四年:‘晋厉公自栎侵郑,及大陵。’大陵亦郑地,疑即此陵矣。盖此陵于诸陵中为独大,故当时又号之曰大陵。”案钱大昕潜研堂文集十答问七,亦举淮南之嘉陵,谓“‘嘉’与‘加’同,即春秋之柯陵也”。

  〔八〕 案“厉”疑当作“广”,涉上文“晋厉公”而误,御览五三引春秋说题辞:“陵之为言棱也,辅山成其广,层棱扶推,益厥长也。”即此高广之义也。水经延江水注引诗曰:“高平曰陵。”高平与高广义亦近。

  〔九〕 “性”,拾补据水经渭水下注引校作“生”。

  〔一0〕拾补云:“水经注有‘也’ 字。”

  〔一一〕拾补曰:“水经注无‘各’ 字‘也’字。”刘宝楠汉石例墓域称陵(北海相景君碑、丹阳太守郭旻碑)下云:“日知录(二十四)据水经注引风俗通、后汉书明、章二帝纪、西京杂记及曹公祭桥玄文、陈思王上书,谓人臣得称陵。又据旧唐书德● 传卢粲驳武承训造陵之奏,谓‘陵之称施于尊极,不属王公已下,此自南北朝以后然尔’。审是则人臣不得称陵,由来已久。案水经注滱水篇云:‘滱水又东迳京邱北,南对汉中王顷王陵,北对君子岸,岸上有哀王子宪王陵,滱水又东,迳白土北,南即靖王子康王陵,又东迳汉哀王陵北,冢有二坟,故世谓之两女陵,非也。’ 漯水篇云:‘漯水又东迳燕王陵南。’此汉代人臣得称陵也。济水一云:‘又东迳秦相魏冉冢南,世谓之安平陵。’此战国时得称陵也。河水四云:‘其水东南迳子夏陵北。’汾水篇云:‘襄陵县西北有晋襄公陵。’颜师古注汉书地理志,亦以河东郡襄陵为晋襄公之陵。陈留郡襄邑,本承匡襄陵乡也,宋襄公所葬。此春秋时诸侯及大夫士皆得称陵。河水四引阚骃十三州记曰:‘雷首山南有古冢,陵柏蔚然,俗谓之夷齐墓。’似商、周之际,已通名陵,顾氏谓始于赵秦,恐非。”器案:汉时人臣坟垄称陵者,尚有陈陵,为陈元方祖父坟,见太平寰宇记一陈留县。至于董仲舒墓俗呼虾蟆陵,则苏颋垄土记及宋敏求长安志九亦载之。

译○陵 谨慎考察:《诗经》说:“像山一样,像陵一样。”《易经》说:“在草莽中埋伏士兵,登上那高大的山陵。”又说:“天险不可登越,地险就是山川丘陵。”《春秋左氏传》说:“崤山有两座陵:南陵是夏后皋的墓,北陵是周文王避风雨的地方。”崤山在弘农郡渑池县,当地有谚语说:“东崤、西崤,是渑池所倚重的高山。”《国语》说:“周单子在加陵会见晋厉公。”《尔雅》说:“各种陵没有比加陵更大的。”意思是它在各种陵中独自高大而峻峭。陵有天然形成的。如今王公的坟墓,也都称为陵。〔一〕《诗经》中没有这句文字,《小雅·天保》和《鲁颂·閟宫》都有“如冈如陵”的说法,疑心这里是应劭采用了三家诗。〔二〕《同人卦》的文字。〔三〕《坎卦》的文字。〔四〕《左传》僖公三十二年的文字。〔五〕《太平御览》卷四二引《西征记》说:“在崤山上不能鸣奏鼓角;一旦鸣奏,风雨就会一齐到来。从东崤到西崤三十里,东崤有数里的长坡,山势陡峻、深涧隔绝,车不能并行。西崤全是石坡,长十二里,险峻程度与东崤没有不同。”《草堂诗笺》卷十三《潼关吏》注引《永初山川古今记》说:“渑池有两座崤山:东面的是左崤,西面的是右崤,都是数十里的长坡,道路被深涧阻隔,曲折盘旋,车不能并行。” 〔六〕《拾补》说:“就是柯陵,见《国语·周语下》。宋庠《补音》说:‘“柯陵”有的本子作“加陵”。’按:《淮南子·人间训》也作‘嘉陵’。” 〔七〕《尔雅·释地》的文字,郭璞注说:“所在之处没有听说过。”翟灏《尔雅补郭》说:“应劭《风俗通义·山泽篇》引《国语》‘周单子会晋厉公于加陵’,下面又引《尔雅》这句话。现在的《国语》没有在加陵会盟的事情,只有《周语》中的柯陵之会;宋庠《补音》说:‘柯,古音何反;今本有的作加陵。《左传内传》和《公羊传》《谷梁传》都作柯,也没有另外的读音;假如写作加字,也应当读作柯。’这样看来,宋初所见的《国语》,本来还存在把柯陵写作加陵的版本。单襄公与晋厉公会见,正是柯陵;《淮南子·人间训》也说‘晋厉公在嘉陵会合诸侯’。嘉与加同音,可以通借。汉人引用时既然各有这样的写法,就不能说加不是原字,而一定要读作柯。韦昭、杜预都说:‘柯陵,是郑国西部的地方。’《左传》庄公十四年说:‘晋厉公从栎地侵入郑国,到达大陵。’大陵也是郑国的地方,疑心就是这座陵。大概这座陵在各种陵中独自高大,所以当时又称为大陵。”按:钱大昕《潜研堂文集》卷十《答问》篇第七,也举《淮南子》的嘉陵为例,认为“嘉与加相同,就是春秋时的柯陵”。〔八〕按:“厉”字疑当作“广”,是因上文“晋厉公”而误写。《太平御览》卷五三引《春秋说题辞》说:“陵的意思是棱,山体辅助形成它的广大形势,层层棱角相互支撑推动,使它更加高长。”这正是高大广阔的意义。《水经·延江水注》引《诗经》说:“高而平的地方叫陵。”高平与高广的意义也相近。〔九〕“性”字,《拾补》根据《水经·渭水下注》引文校作“生”。〔一〇〕《拾补》说:“《水经注》中有‘也’字。” 〔一一〕《拾补》说:“《水经注》没有‘各’字和‘也’字。”刘宝楠《汉石例·墓域称陵》(《北海相景君碑》《丹阳太守郭旻碑》)下说:“《日知录》卷二十四根据《水经注》所引《风俗通》、《后汉书·明帝纪》《章帝纪》、《西京杂记》以及曹操《祭桥玄文》、陈思王上书,认为人臣也可以称陵。又根据《旧唐书·德宗纪》卢粲驳武承训营造陵墓的奏疏,认为‘陵’这个称呼只施用于至尊,不属于王公以下,这种情况是南北朝以后才有的。’如果果真如此,那么人臣不得称陵,已经由来很久。按:《水经注·滱水篇》说:‘滱水又向东流经京邱北面,南面与汉中王顷王陵墓相对,北面与君子岸相对;君子岸上有哀王子宪王陵墓。滱水又向东流,经白土北面,南面就是靖王子康王陵墓;又向东流,经汉哀王陵墓北面,墓有两座坟,所以民间称为两女陵,其实不是。’《漯水篇》说:‘漯水又向东流经燕王陵墓南面。’这说明汉代的人臣可以称陵。《济水》一篇说:‘又向东流经秦国相国魏冉坟墓南面,世人称它为安平陵。’这说明战国时也可以称陵。《河水》卷四说:‘这条水向东南流经子夏陵墓北面。’ 《汾水篇》说:‘襄陵县西北有晋襄公陵墓。’颜师古注《汉书·地理志》,也把河东郡襄陵解释为晋襄公的陵墓。陈留郡襄邑县,本来承接匡地襄陵乡,是宋襄公所葬之处。这说明春秋时期诸侯以及大夫、士都可以称陵。《河水》卷四引阚骃《十三州记》说:‘雷首山南面有古墓,墓上陵柏茂盛,民间称为夷齐墓。’看来商、周之际已经通称为陵;顾炎武认为始于赵、秦,恐怕不对。孙诒让按:汉代人臣坟墓称陵的,还有陈陵,是陈元方祖父的坟墓,见《太平寰宇记》卷一陈留县条。至于董仲舒墓俗称虾蟆陵,《苏颋垄土记》和宋敏求《长安志》卷九也有记载。

○丘

    谨按:尚书:“民乃降丘度土。〔一〕”尧遭洪水,万民皆山栖巢居,以避其害,禹决江疏河,民乃下丘,营度爽垲〔二〕之场而邑落〔三〕之,故丘之字,二人立一上,一者地也,四方高〔四〕,中央下,像形也〔五〕。诗云:“至于顿丘。〔六〕”“宛丘之下。〔

七〕”论语:“他人之贤丘陵也。〔八〕”尔雅曰: “天下有名丘五,其三在河南,其二在河北。〔九〕”

  〔一〕 禹贡:“桑土既蚕,是降丘宅土。”段玉裁撰异曰:“风俗通义山泽篇曰:‘谨按尚书:民乃降丘度土。’此今文尚书也。‘是’字作‘ 民乃’二字,‘宅’作‘度’,此文字异者七百有余之目也。凡古文尚书‘宅’字,今文作‘度’,说见尧典(“宅嵎夷”下),扬子方言曰:‘度,居也。’史记夏本纪:‘于是民得下丘居土。’司马所据今文尚书,亦当作‘民乃降丘度土’,‘度土’作‘居土’,亦如 ‘度西曰柳谷’作‘居西’也。王伯厚艺文志考举汉儒所引‘民降丘宅土’,未详见何书,地理志:‘是降丘宅土。’盖或用古文尚书改之也。”器案:诗大雅文王有声:“宅是镐京。”坊记引作“度”,诗皇矣:“此维与宅。”论衡初禀篇引作“度”,书尧典:“宅西。 ”周礼缝人注引作“度”,舜典:“五流有宅,五宅三居。”史记五帝本纪二“宅”字并作“度”,禹贡:“ 三危既宅。”夏本纪亦作“度”。

  〔二〕 左传昭公三年:“景公欲更晏子之宅,曰:‘请更诸爽垲者。’”杜注:“就高燥也。”文选蜀都赋:“营新宫于爽垲。”刘渊林注:“ 爽垲,高明也。”又西京赋李周翰注:“爽,明也;垲,大也。”

  〔三〕 后汉书东夷传:“夫余国… …其邑落皆主属诸加。挹娄国……其邑落各有大人。东沃沮国有邑落长帅。”

  〔四〕 程本“方”误“不”。

  〔五〕 说文:“丘,土之高也,非人所为也。从北从一、一,地也。人居在丘北,故从北,中邦之居,在昆仑东南。一曰:四方高,中央下为丘,象形。”又:“北,乖也,从二人相背。”释名释丧制:“丘,象丘形也。”今案:说文:“屯从屮贯一” ,“才从-上贯一”,“之从屮从一”,“旦从日见一上”,“立从大立一之上”,“

至,鸟飞从高下至地也,从一”, “氏从氏下箸一”,“且从几足有二横,一其下地也。 ”此从一皆训为地。

  〔六〕 卫风氓文。毛传:“丘一成为顿丘。”释名释丘同,尔雅释丘作敦。

  〔七〕 陈风宛丘文。毛传:“四方高,中央下曰宛丘。”尔雅释丘:“宛中,宛丘。”又云:“丘上有丘为宛丘,陈有宛丘。”释名释丘:“中央下曰宛丘,有丘宛宛如偃器也。”

  〔八〕 子张文。

  〔九〕 释丘文。

译○丘 谨慎考察:《尚书》说:“百姓于是下到丘陵,测量土地。”尧遭遇洪水时,百姓都在山上筑巢居住,以躲避洪水的灾害;禹疏通江河以后,百姓才下到丘陵,测量地势爽朗高燥的地方,建成聚落。因此,“丘”字的形体是两个人站在一横之上;一横代表土地,四周高而中央低,是象形字。《诗经》说:“直到顿丘。”“宛丘的下面。” 《论语》说:“别人的贤德,就像丘陵一样。”《尔雅》说:“天下有名称的丘有五座,其中三座在黄河以南,两座在黄河以北。” 〔一〕《禹贡》说:“桑土已经适宜养蚕,于是百姓下到丘陵,居住在土地上。”段玉裁《撰异》说:“《风俗通义·山泽篇》说:‘谨慎考察《尚书》:“百姓于是下到丘陵,测量土地。”’这是今文《尚书》。其中‘是’字写作‘民乃’二字,‘宅’字写作‘度’,这种文字差异有七百多处。凡是古文《尚书》的‘宅’字,今文都写作‘度’,这在《尧典》‘宅嵎夷’下已经解释过。扬雄《方言》说:‘度,就是居住。’《史记·夏本纪》说:‘于是百姓得以下到丘陵,居住在土地上。’司马迁所依据的今文《尚书》,也应当作‘民乃降丘度土’;‘度土’作‘居土’,就像‘度西曰柳谷’作‘居西’一样。王应麟《艺文志考》列举汉代儒者引用‘民降丘宅土’,但没有说明见于哪部书。《地理志》作‘是降丘宅土’,大概有的版本采用古文《尚书》加以改写。’孙诒让按:《诗经·大雅·文王有声》说‘宅是镐京’,邶《坊记》引用作‘度’;《诗经·皇矣》说‘此维与宅’,王充《论衡·初禀篇》引用作‘度’;《尚书·尧典》说‘宅西’,《周礼·缝人》注引作‘度’;《舜典》说‘五流有宅,五宅三居’。” 《史记·五帝本纪》中的两个“宅”字都作“度”;《禹贡》“三危既宅”,《夏本纪》也作“度”。〔二〕《左传》昭公三年说:“景公想要更换晏子的住宅,说:‘请把它换到爽垲的地方。’”杜预注说:“就是迁到地势高而干燥的地方。”《文选·蜀都赋》说:“在高爽干燥的地方营建新宫。”刘渊林注说:“爽,就是高明。”《西京赋》李周翰注说:“爽,就是明;垲,就是大。” 〔三〕《后汉书·东夷传》说:“夫余国……各个邑落都由诸加统领。挹娄国……各个邑落都有大人。东沃沮国有邑落长帅。” 〔四〕程本把“方”误作“不”。〔五〕《说文解字》说:“丘,是高起的土,不是人为造成的。从‘北’、从‘一’;‘一’代表土地。人居住在丘的北面,所以从‘北’;中原人的居处在昆仑山的东南方。另一种说法是:四方高、中央低的地方叫丘,这是象形字。”又说:“北,就是乖背,从两个相背的人。”《释名·释丧制》说:“丘,是取丘的形状来表示。”现在考察:《说文解字》说:“屯,从屮贯一”;“才,从一上贯一”;“之,从屮从一”;“旦,从日见一上”;“立,从大立一之上”;“至,是鸟从高处飞下到地面,从一”;“氏,从氏下着一”;“且,从几,脚下有两横,一代表下面的土地。”这里的“从一”,都把“一”解释为土地。〔六〕《卫风·氓》的文字。毛传说:“丘,是一座土丘形成而成的顿丘。”《释名·释丘》也这样说,《尔雅·释丘》作“敦”。〔七〕《陈风·宛丘》的文字。毛传说:“四方高、中央低的地方叫宛丘。”《尔雅·释丘》说:“中间低下,叫宛丘。”又说:“丘上还有丘叫宛丘,陈国有宛丘。”《释名·释丘》说:“中央低下的地方叫宛丘,有丘宛曲,像倒放的器物。” 〔八〕子张篇的文字。〔九〕《尔雅·释丘》的文字。

○墟

    谨按:尚书:“舜生姚墟。〔一〕”传曰:“郭氏之墟。”墟者〔二〕,虚也。郭氏,古之诸侯,善善不能用,恶恶不能去〔三〕,故善人怨焉,恶人存〔四〕焉,是以败为丘墟也〔五〕。今故庐居处高下者,亦名为墟〔六〕。姚墟在济阴城〔七〕阳县,帝颛顼之墟,〔八〕阏伯之墟是也〔九〕。

  〔一〕 陈寿祺大传定本以此为大传文,段玉裁撰异以此为今文尚书,当在尧典“有鳏在下曰虞舜”下,林春溥古书拾遗亦以为书佚文。史记始皇本纪正义引孝经援神契曰:“舜生姚墟。”

  〔二〕 庄子秋水篇释文、一切经音义十三、五三引无“者”字。

  〔三〕 黄石公三略上:“善善不进,恶恶不退,贤者隐蔽,不肖在位,国受其害。”

  〔四〕 桓谭新论“存”作“仇”。

  〔五〕 新序杂事四:“昔者,齐桓公出游于野,见亡国故城--郭氏之墟,问于野人曰: ‘是为何墟?’野人曰:‘是为郭氏(御览五六引作“ 虢”,误)之墟。’桓公曰:‘郭氏者曷为墟?’野人曰:‘郭氏者,善善而恶恶。’桓公曰:‘善善而恶恶,人之善行也,其所以为墟者,何也?’野人曰:‘善善而不能行,恶恶而不能去,是以为墟也。’桓公归,以语管仲,曰:‘其人为谁?’桓公曰:‘不知也。’ 管仲曰:‘君亦一郭也。’于是桓公招野人而赏焉。” 群书治要引新论谴非篇:“昔齐桓公出见一故墟而问之,或对曰:‘郭氏之墟也。’复问:‘郭氏曷为墟?’ 曰:‘善善而恶恶焉。’桓公曰:‘善善恶恶,乃所以为存,而反为墟,何也?’曰:‘善善而不能用,恶恶而不能去。彼善人知其贵己而不用,则怨之,恶人见其贱己而不好,则仇之。夫与善人为怨,恶人为仇,欲毋亡得乎?’”说文郭下云:“齐之郭氏虚,善善不能进,恶恶不能退,是以亡国也。”贞观政要纳谏篇:“珪对曰:‘臣闻于管子曰:“齐桓公之郭国,问其父老曰:郭何故亡?父老曰:以其善善而恶恶也。桓公曰:若子之言,乃贤君也,何至于亡?父老曰:不然。郭君善善而不能用,恶恶而不能去,所以亡也。”’”

  〔六〕 汉书王莽传注:“墟,故居也。”文选西征赋注:“声类曰:‘墟,故所居也。’ ”礼记檀弓下疏:“凡旧居皆曰墟。”左传昭公十七年疏:“虚者,旧居之处也。”

  〔七〕 “城”,拾补曰:“汉志作 ‘成’,他纪、传亦作‘城’。”

  〔八〕 汉书地理志下:“春秋经曰:‘卫□于帝丘。’今之濮阳是也,本颛顼之虚,故谓之帝丘。”又东郡濮阳下注曰:“卫成公自楚丘徙此,故帝丘颛顼虚。应劭曰:‘濮水南入钜野。’”

  〔九〕 左传襄公九年:“陶唐氏之火正阏伯居商丘。”杜注:“商丘在宋地。”疏云:“ 梁国睢阳县也。”又昭公元年:“迁阏伯于商丘,主辰。”注:“商丘,宋地。”续汉书郡国志二:“睢阳,本宋国阏伯墟。”

○阜

    谨按:诗云:“如山如阜。〔一〕”春秋左氏传: “鲁公伯禽宅曲阜之地。〔二〕”阜者,茂也〔三〕,言平地隆踊〔四〕,不属于山陵也〔五〕。今曲阜在鲁城中,委曲长七八里〔六〕,雒北芒阪,〔七〕即为阜也。

  〔一〕 小雅天保文。

  〔二〕 今左传无此语,书费誓序: “鲁侯伯禽宅曲阜。”疑应氏系用此文。

  〔三〕 释名释山:“土山曰阜,阜,厚也,言高厚也。”

  〔四〕 书钞一五七引“隆”作“陆 ”,不可据。

  〔五〕 尔雅释地李注:“土山独高大名阜。”

  〔六〕 续汉书郡国志二:“鲁国,古奄国。”注:“应劭曰:‘曲阜在鲁城中,委曲长七八里。’”书钞引此文作“七八百里”,衍“

百”字。

  〔七〕 书钞“阪”作“阪”。续汉书郡国志一:“雒阳注:‘皇览曰:县东北山,苌弘冢;县北芒山道西,吕不韦冢也。’”

译○墟 谨慎考察:《尚书》说:“舜出生在姚墟。”《尚书大传》说:“这是郭氏的废墟。”墟,就是空虚、废墟。郭氏是古代的诸侯,应该赞善的不能任用,应该憎恶的不能铲除,所以善人对他怨恨,恶人反而留存;因此国家败亡而成为丘墟。如今旧日的房屋、聚落以及地势高低之处,也叫作墟。姚墟在济阴郡城阳县;帝颛顼的废墟、阏伯的废墟也是这样。〔一〕陈寿祺《大传定本》把这段文字定为《尚书大传》的文字;段玉裁《撰异》认为这是今文《尚书》,应当放在《尧典》“有鳏在下曰虞舜”之下;林春溥《古书拾遗》也认为这是《尚书》的佚文。《史记·秦始皇本纪》正义引《孝经援神契》说:“舜出生在姚墟。” 〔二〕《庄子·秋水篇》释文、《一切经音义》卷十三和卷五三所引没有“者”字。〔三〕《黄石公三略》上篇说:“应该赞善却不举荐,应该憎恶却不罢退;贤能的人被隐蔽,不肖的人居于官位,国家因此受到祸害。” 〔四〕桓谭《新论》中的“存”字作“仇”。〔五〕《新序·杂事四》说:“从前,齐桓公出游到野外,看见一座亡国的旧城——郭氏的废墟,便问当地人:‘这是什么废墟?’当地人说:‘这是郭氏的废墟。’桓公问:‘郭氏为什么会成为废墟?’当地人说:‘郭氏能赞美善人而厌恶恶人。’桓公说:‘赞美善人而厌恶恶人,是人的善行;它为什么反而成为废墟呢?’当地人说:‘赞美善人却不能任用,厌恶恶人却不能除去,所以才成为废墟。’桓公回去后,把这件事告诉管仲,说:‘那个人是谁?’桓公说:‘不知道。’管仲说:‘您也像一个郭氏。’于是桓公召见那个当地人并赏赐了他。”《群书治要》引《新论·谴非篇》说:“从前齐桓公出行,看见一处旧废墟,便问它是什么地方。有人回答:‘是郭氏的废墟。’又问:‘郭氏为什么会成为废墟?’回答说:‘能赞美善人而厌恶恶人。’桓公说:‘赞美善人、厌恶恶人,本来正是国家能够存在的原因,却反而成为废墟,为什么?’回答说:‘赞美善人却不能任用,厌恶恶人却不能除去。那些善人知道自己被认为可贵却不被任用,就会怨恨他;恶人看见自己被轻视而不被喜欢,就会仇恨他。同善人结怨,同恶人结仇,想不亡国,能办得到吗?’”《说文》“郭”字下说:“齐国的郭氏成为废墟,是因为能赞美善人却不能进用,能厌恶恶人却不能斥退,所以亡国。”《贞观政要·纳谏篇》说:“魏徵回答说:‘臣听管子说:“齐桓公到了郭国,问当地父老:郭国为什么灭亡?父老说:因为它赞美善人而厌恶恶人。桓公说:照您说的,这本来是贤君,怎么会灭亡?父老说:郭君赞美善人却不能任用,厌恶恶人却不能除去,所以灭亡。”’” 《汉书·王莽传》注说:“墟,就是旧居。”《文选·西征赋》注引《声类》说:“墟,就是过去居住的地方。”《礼记·檀弓下》疏说:“凡是旧居都叫作墟。”《左传·昭公十七年》疏说:“虚,就是旧居所在的地方。” 〔七〕“城”字,《拾补》说:“《汉志》作‘成’,其他纪、传也作‘城’。” 〔八〕《汉书·地理志下》说:“《春秋经》说:‘卫国迁居到帝丘。’就是今天的濮阳,这里本是颛顼的旧居,所以称为帝丘。”又在东郡濮阳下注说:“卫成公从楚丘迁到这里,所以这里是帝丘、颛顼的旧居。应劭说:‘濮水向南流入钜野。’” 〔九〕《左传·襄公九年》说:“陶唐氏的火正阏伯居住在商丘。”杜预注说:“商丘在宋国境内。”疏说:“就是梁国的睢阳县。”又《左传·昭公元年》说:“把阏伯迁到商丘,让他主管辰星。”注说:“商丘,在宋国境内。”《续汉书·郡国志二》说:“睢阳,原是宋国阏伯的旧居。” ○阜 谨按:《诗经》说:“像山一样,像阜一样。〔一〕”《春秋左氏传》说:“鲁公伯禽居住在曲阜之地。〔二〕”阜,就是茂盛、隆起的意思〔三〕,是说平地隆起,但不属于山陵〔四〕〔五〕。如今曲阜在鲁城中,曲折绵延长七八里〔六〕;洛阳北面的芒阪,就是阜〔七〕。〔一〕《小雅·天保》的文字。〔二〕如今《左传》中没有这句话,《书·费誓序》说:“鲁侯伯禽居住在曲阜。”疑心应劭所引的是这段文字。〔三〕《释名·释山》说:“土山叫阜。阜,就是厚,意思是高而厚。” 〔四〕《书钞》卷一百五十七引文把“隆”作“陆”,不可据此采用。〔五〕《尔雅·释地》李巡注说:“土山独自高大,叫作阜。” 〔六〕《续汉书·郡国志二》说:“鲁国,是古代的奄国。”注说:“应劭说:‘曲阜在鲁城中,曲折绵延长七八里。’”《书钞》引用这段文字作“七八百里”,多出了“百” 字。〔七〕《书钞》把“阪”作“阪”。《续汉书·郡国志一》说:“洛阳下注:‘《皇览》说:县东北的山上有苌弘墓;县北芒山道路西边有吕不韦墓。’”

○培〔一〕

    谨按:春秋左氏传:“培塿无松柏。〔二〕”言其卑小〔三〕。部者,阜之类也〔四〕,今齐、鲁之间,田中少高卬,名之为部矣。〔五〕

  〔一〕 拾补曰:“当作‘部’,疑与下‘培塿’,皆近人所改。”

  〔二〕 拾补曰:“见襄廿四年传,此作‘培塿’,非。观下文两‘

部’字犹不改,可证本皆作‘部’ 字,御览‘部’皆改作‘培塿’,不可从。”器按:御览引见卷五十六。说文附下引左传作“附娄”,淮南原道篇注:“嵝读●嵝无松柏之嵝。”则又作“●嵝”,并音近通假。倭名类聚钞一引“培塿”与今本同,源顺自注云:“上音部,下音嵝。”方言:“冢,秦、晋之间或谓之培,自关而东谓之丘,小者谓之塿。”郭注: “培,音部。”书钞一五七引墨子:“培塿之工,即生松柏。”

  〔三〕 晋语八:“松柏不生埤。” 注“埤,下湿也。”

  〔四〕 书钞、御览引作“培塿者,即阜之类也”。刘师培曰:“此承上文引左传言,似以作‘培塿’为长。”

  〔五〕 御览引作“田中小高者名之为培塿矣”,倭名类聚钞引作“

培塿,田中小高者也”。

○薮谨按:尔雅:“薮者,泽也。〔一〕”薮之为言厚也〔二〕,草木鱼鳖,所以厚养人君与百姓也〔三〕。鲁有泰〔四〕野,晋有泰陆,秦有阳纡,宋有孟诸,楚有云梦,吴有具区,齐有海隅,燕有昭余祁,郑有圃田,周有焦汉〔五〕濩。今汉有九州之薮:扬州曰具区,在吴县之西〔六〕;荆州曰云梦,在华容县南〔七〕,今有云梦长掌之;豫州曰圃田,在中牟县西〔八〕;青州曰孟诸,不知在何处〔九〕;兖州曰大野,在钜野县北〔一0〕;雍州曰弦蒲〔一一〕,在汧县北蒲谷亭〔一二〕;幽州曰奚养,在虒〔一三〕县东〔一四〕;冀州曰泰陆,在钜鹿县西北〔一五〕;并州曰昭余祈,在邬县北〔一六〕;其一薮,推求未得其处〔一七〕。尚书:“纣为逋逃渊薮。〔一八〕”春秋左氏传曰:“山薮藏疾。〔一九〕”又曰:“薮之薪蒸,虞候守之。〔二0〕”是也。〔一〕 释地作“薮,泽之别名也” 。〔二〕 尔雅释地疏、御览七二引作 “薮,厚也”。〔三〕 尔雅疏引作“有草木鱼鳖,所以厚养人也”,御览引同此本,当据尔雅疏引“草木 ”添“有”字为允。〔四〕 “泰”,拾补校作“大”,云:“下句同。”器案:此所引尔雅颇有异文,盖应氏所见本与郭注本异,不必以今本尔雅改风俗通。〔五〕 “汉”,拾补云:“衍。”案盖涉下文而误。〔六〕 汉书地理志会稽郡吴下云: “具区泽在西,扬州薮,古文以为震泽。

译○培〔一〕 谨按:《春秋左氏传》说:“小土丘上没有松柏。〔二〕”这是说它低矮而小〔三〕。“部”是阜的一类〔四〕;如今齐、鲁之间,田地中稍微高起的地方,便称作“部”〔五〕。〔一〕《拾补》说:“应当作‘部’,疑心与下面的‘培塿’一样,都是后人改的。” 〔二〕《拾补》说:“见《左传·襄公二十四年》,这里作‘培塿’,不对。看下文两个‘ 部’字仍未改,可以证明原本都作‘部’字。《御览》把‘部’全都改作‘培塿’,不可采用。”器按:《御览》引用的内容见卷五十六。《说文》附录下引《左传》作“附娄”,《淮南子·原道篇》注说:“嵝,读作‘●嵝无松柏’的‘嵝’。”于是又作“●嵝”,也是因音近而通假。《倭名类聚钞》卷一引作“培塿”,与今本相同;源顺自注说:“上字音部,下字音嵝。”《方言》说:“坟墓,在秦、晋之间有的称为培;从函谷关以东称为丘,小的称为塿。”郭璞注说:“培,音部。” 《书钞》卷一百五十七引《墨子》说:“小土丘的工匠,马上就会生长松柏。” 〔三〕《国语·晋语八》说:“松柏不生长在低湿之地。”注说:“埤,就是低洼潮湿的地方。” 〔四〕《书钞》和《御览》引作:“培塿,就是阜的一类。”刘师培说:“这是承接上文所引《左传》而言,似乎作‘培塿’更为妥当。” 〔五〕《御览》引作:“田地中稍微高起的地方,称作培塿。”《倭名类聚钞》引作:“培塿,就是田地中稍微高起的地方。” 〔五〕《倭名类聚钞》引作:“培塿,就是田地中稍微高起的地方。” ○薮 谨按:《尔雅》说:“薮,就是泽。〔一〕”薮这个名称含有厚的意思〔二〕,其中的草木、鱼鳖,可以丰厚地养育人君和百姓〔三〕。鲁国有泰〔四〕野,晋国有泰陆,秦国有阳纡,宋国有孟诸,楚国有云梦,吴国有具区,齐国有海隅,燕国有昭余祁,郑国有圃田,周国有焦汉濩〔五〕。如今汉朝有九州的薮:扬州称具区,在吴县西面〔六〕;荆州称云梦,在华容县南面〔七〕,如今设有云梦长掌管它;豫州称圃田,在中牟县西面〔八〕;青州称孟诸,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九〕;兖州称大野,在钜野县北面〔一〇〕;雍州称弦蒲,在汧县北面的蒲谷亭〔一一〕〔一二〕;幽州称奚养,在虒县东面〔一三〕〔一四〕;冀州称泰陆,在钜鹿县西北面〔一五〕;并州称昭余祁,在邬县北面〔一六〕;其中还有一个薮,考寻未能找到它的所在〔一七〕。《尚书》说:“纣王成为逃亡者聚集的渊薮。〔一八〕”《春秋左氏传》说:“山林湖泽中藏有祸患。〔一九〕”又说:“薮中的柴薪,由虞候守护。〔二〇〕”就是这个意思。〔一〕《释地》作:“薮,是泽的别名。” 〔二〕《尔雅·释地》疏和《御览》卷七十二引作:“薮,就是厚。” 〔三〕《尔雅》疏引作:“有草木鱼鳖,可以丰厚地养育人。”《御览》引文与此本相同,应当根据《尔雅》疏引文,在“草木”前补“有”字才对。〔四〕“泰”字,《拾补》校作“大”,说:“下句相同。”器按:这里所引《尔雅》有不少异文,大概应劭所见的本子与郭璞注本不同,不必用今本《尔雅》改动《风俗通》。〔五〕“汉”字,《拾补》说:“衍文。”考察起来,大概是因下文而误写。〔六〕《汉书·地理志》会稽郡吴县下说:“具区泽在西面,是扬州的薮,古文把它称作震泽。”《续汉书·郡国

”续汉书郡国志四吴郡云:“吴,本国,震泽在西,后名具区泽。”〔七〕 汉书地理志南郡华容下云: “云梦泽在南,荆州薮。”注引应劭曰:“春秋‘许迁于容城’是。”续汉书郡国志四南郡云:“华容,侯国,云梦泽在南。”〔八〕 汉书地理志河南郡中牟下云:“圃田泽在西,豫州薮。”续汉书郡国志一河南尹云:“中牟有圃田泽。”水经渠水注:“风俗通曰:‘渠者,水所居也。’渠水自河与泲乱流,东迳荣泽北,东南分泲,历中牟县之圃田泽北,与阳武分水,故述征记曰:‘践县境便睹斯卉,穷则知逾界。’今虽不能然,谅亦非谬。诗所谓‘东有圃草’也。皇武子曰:‘郑之有原圃,犹秦之有具圃。’泽在中牟县西,西限长城,东极官渡,北佩渠水,东北四十许里,南北二十许里,中有沙冈,上下二十四浦,津流迳通,渊潭相接,各有名焉。”〔九〕 汉书地理志梁国睢阳县:“ 禹贡明诸泽在东北。”周礼职方氏郑注:“望诸,明都也,在睢阳。”吕氏春秋有始篇:“宋之孟诸。”高注:“孟诸在梁国睢阳之东北。”淮南地形篇高注同。尔雅释地:“宋有孟诸。”郭注:“今在梁国睢阳县东北。”左传僖公二十八年:“楚子玉梦河神谓己曰:‘吾赐汝孟诸之麋。’”杜注:“在睢阳县东北。”是东汉、西晋诸儒尚知其处,仲远云不知,何也?续汉书郡国志二于梁国睢阳下,遂不出孟诸泽之名,岂亦承其误耶?然刘注于睢阳有阳梁聚下别引左传、尔雅言孟诸之文,与注他泽例同,岂续志有脱文与?〔一0〕“钜野”,原作“钜鹿”,今校改。钜鹿属冀州,不属兖州,汉书地理志山阳郡钜野本注云:“大野泽在北,兖州薮。”续汉书郡国志二山阳郡云:“钜野有大野泽。”〔一一〕逸周书职方解作“彊蒲”,盖字之误。〔一二〕汉书地理志右扶风汧下云: “北有薄谷乡、弦中谷,雍州弦蒲薮。”续汉书郡国志一右扶风汧下不出弦蒲泽,注云:“尔雅曰:‘十薮,秦有阳纡。’郭璞曰:‘在县西。’”又于弘农华阴下注云:“吕氏春秋九薮云:‘秦之阳华。’高注曰:‘ 或在华阴西。’”今案:周礼职方氏雍州云:“其泽薮曰弦蒲。”郑注:“弦蒲在汧。”冀州云:“其泽薮曰杨纡。”郑注:“所在未闻。”及郭璞注尔雅释地“秦有杨陓”云:“今在扶风汧县西。”郦道元注水经汧水云:“汧水出汧县之蒲谷乡,决为弦蒲薮。”及刘昭郡国志注,皆以职方之弦蒲,即尔雅之杨陓。邵晋涵尔雅正义曰:“雍、冀二州,同一泽薮,而异其名,窃所未详。”〔一三〕“虒”,原作“虎”,今据拾补校正。徐友兰识语曰:“汉地理志:‘奚养幽州薮,在琅邪长广县西。

译志四》吴郡下说:“吴县,本是吴国,震泽在西面,后来称为具区泽。” 〔七〕《汉书·地理志》南郡华容县下说:“云梦泽在南面,是荆州的薮。”注中引应劭说:“《春秋》说‘许国迁到容城’,就是这里。”《续汉书·郡国志四》南郡下说:“华容,是侯国,云梦泽在南面。” 〔八〕《汉书·地理志》河南郡中牟县下说:“圃田泽在西面,是豫州的薮。”《续汉书·郡国志一》河南尹下说:“中牟有圃田泽。”《水经·渠水注》说:“《风俗通》说:‘渠,就是水所聚居的地方。’渠水从黄河与泲水合流,向东经过荣泽北面,向东南分出泲水,流经中牟县圃田泽北面,又与阳武分水,所以《述征记》说:‘踏入县境便看见这些草木,走到尽头就知道已经越过了边界。’如今虽然不能完全如此,想来也不会错。《诗经》所谓‘东有圃草’就是它。皇武子说:‘郑国有原圃,就像秦国有具圃。’泽在中牟县西面,西面以长城为界,东面到官渡,北面靠着渠水,东北约四十里,南北约二十里,其中有沙冈,冈上冈下有二十四个水浦,渡口水流相通,深潭彼此连接,各有名称。” 〔九〕《汉书·地理志》梁国睢阳县说:“《禹贡》所说的明诸泽在东北面。”《周礼·职方氏》郑玄注说:“望诸,就是明都,在睢阳。”《吕氏春秋·有始篇》说:“宋国的孟诸。”高诱注说:“孟诸在梁国睢阳县东北面。”《淮南子·地形篇》高诱注也这样说。《尔雅·释地》说:“宋国有孟诸。”郭璞注说:“如今在梁国睢阳县东北面。”《左传·僖公二十八年》说:“楚国子玉梦见河神对自己说:‘我赐给你孟诸的麋。’”杜预注说:“在睢阳县东北面。”这样看来,东汉、西晋的诸位儒者还知道它的所在,仲远却说不知道,为什么呢?《续汉书·郡国志二》在梁国睢阳下,竟没有列出孟诸泽的名称,难道也是承袭了他的错误吗?然而刘昭在睢阳的阳梁聚下,另外引用《左传》《尔雅》中关于孟诸的文字,和注释其他泽的例子相同,难道《续志》有脱文吗?” 〔一〇〕“钜野”原作“钜鹿”,现校改。钜鹿属于冀州,不属于兖州。《汉书·地理志》山阳郡钜野县本注说:“大野泽在北面,是兖州的薮。”《续汉书·郡国志二》山阳郡说:“钜野有大野泽。” 〔一一〕《逸周书·职方解》作“彊蒲”,大概是字写错了。〔一二〕《汉书·地理志》右扶风汧县下说:“北面有薄谷乡、弦中谷,是雍州的弦蒲薮。”《续汉书·郡国志一》右扶风汧县下没有列出弦蒲泽,注说:“《尔雅》说:‘十个薮中,秦国有阳纡。’郭璞说:‘在县西面。’”又在弘农郡华阴县下注说:“《吕氏春秋》所说的九薮中有‘秦国的阳华’。高诱说:‘有人认为在华阴西面。’”如今考察:《周礼·职方氏》说雍州:“它的泽薮叫弦蒲。”郑玄注:“弦蒲在汧县。”说冀州:“它的泽薮叫杨纡。”郑玄注:“所在未详。”郭璞注《尔雅·释地》“秦国有杨陓”说:“如今在扶风汧县西面。”郦道元注《水经·汧水》说:“汧水出自汧县蒲谷乡,决流形成弦蒲薮。”刘昭《郡国志》注也都把《职方》的弦蒲看作《尔雅》的杨陓。邵晋涵《尔雅正义》说:“雍、冀二州是同一个泽薮,却有不同名称,我私下还不明白其中缘故。” 〔一三〕“虒”字原作“虎”,现据《拾补》校正。徐友兰识语说:“《汉书·地理志》说:‘奚养是幽州的薮,在琅邪长广县西面。’考察长广在今天山东莱

’案长广在今山东莱州府,虒奚在今直隶顺天府,不相应。切以‘虎’为‘黄’讹,后汉之黄,当先汉之睡,与长广近矣。”〔一四〕拾补曰:“考汉志奚养在琅邪长广县。周礼注同。此云虒,当即续汉郡国志之傂奚县,属渔阳,前志作●奚,●音题,疑形近而误。”器案:班志●奚下、刘志傂奚下本文及注,俱未出奚养薮名,周礼注及汉志俱云:“奚养幽州薮,在琅邪长广县西。”则此仍当在长广县西,他书亦未有言奚养在渔阳之傂奚者,拾补说未安。

译州府,虒奚在今天直隶顺天府,两地不相符合。我认为‘虎’是‘黄’字的讹误,后汉的黄县,就是前汉的睡县,和长广相近。” 〔一四〕《拾补》说:“考察《汉书》,奚养在琅邪长广县;《周礼》注也相同。这里说虒,应当就是《续汉书·郡国志》的傂奚县,属渔阳;前汉《地理志》作●奚,●音题,疑心是字形相近而误。”器按:班固《地理志》●奚县下、刘昭《郡国志》傂奚县下的正文和注释,都没有列出奚养薮的名称。《周礼》注和《汉书》都说:“奚养是幽州的薮,在琅邪长广县西面。”因此这里仍应当在长广县西面;其他书也没有说奚养在渔阳傂奚县,拾补的说法不妥。

〔一五〕汉书地理志钜鹿郡钜鹿下注云:“禹贡大陆泽在北。”又引应劭曰:“鹿,林之大者也。”续汉书郡国志二钜鹿郡钜鹿云:“故大鹿,有大陆泽。”〔一六〕“邬”原作“鄢”,今据拾补校改。汉书地理志太原郡邬县本注云:“九泽在北,是为昭余祁,并州薮也。”〔一七〕器案:寻应氏上文,此当指周之焦濩,尔雅释地:“周有焦濩。”郭注:“今扶风池阳县瓠中是也。”汉书地理志左冯翊池阳注引应劭曰:“在池水之阳。”未及薮名。续汉书郡国志一左冯翊池阳下注云:“尔雅十薮,周有焦濩。郭璞曰:‘县瓠中是也。’”小雅六月:“整居焦濩。”正义引孙炎云:“周,岐周,并此及弦蒲,是雍州有二薮也。”仲远言“推求未得其处”,何也?晋书地理志:“扶风郡池阳县,今为西安府三原县,焦濩泽在泾阳县界。”元和郡县志:“焦濩薮,亦名瓠口即所谓郑、白二渠是也。”〔一八〕引书今佚,又见左传昭公七年。段玉裁古文尚书撰异云:“此亦今文尚书袭故语为说,与左氏合。”〔一九〕宣公十五年文。〔二0〕昭公二十年文。

○泽

    谨按:尚书:“雷夏既泽。〔一〕”诗云:“彼泽之陂,有蒲与荷。〔二〕”传曰:“水草交厝,名之为泽。〔三〕”泽者,言其润泽万物,以阜民用也〔四〕。春秋左氏传曰:“泽之莞蒲,舟鲛守之。〔五〕”韩诗内传:“舜渔雷泽。〔六〕”雷泽在济阴城阳县〔七〕。

  〔一〕 禹贡文。

  〔二〕 陈风泽陂文。叶抱崧说叩引风俗通“有蒲与荷”,“蒲”作“薮”,谓为鲁诗,不知所据为何本也。

  〔三〕 尔雅释水:“水草交为湄。 ”疏引李巡注:“水中有草木交会曰湄。”“湄”亦作 “麋”,诗巧言:“居河之麋。”毛传:“水草交谓之麋。”释文:“‘麋’本作‘湄’。”尔雅释水注即作 “湄”。左传襄公十四年注:“居河之麋。”释文:“ ‘麋’本作‘湄’。”又僖公二十八年:“吾赐汝孟诸之麋。”杜注:“孟诸,宋薮泽。水草之交曰麋。”是河泽皆得言湄,自其水草之交言之则曰湄,自其水之所居者言之则为泽也。

  〔四〕 释名释地:“下而有水曰泽,言润泽也。”

  〔五〕 昭公二十年文。

  〔六〕 玉函山房●佚书、宋绵初内传征俱未收此文。

  〔七〕 续汉书郡国志三:“济阴郡成阳有雷泽。”案:舜又有渔于濩泽之说,水经沁水注:“东迳濩泽,墨子曰:‘舜渔濩泽。’(今尚贤篇作 “雷泽”)应劭曰:‘泽在县西北。’”县谓阳阿县,汉书地理志河东郡阳阿县濩泽注引应劭同。元和郡县志:“濩泽在阳城县西北十二里。”则舜渔之地,应亦两主之。

译〔一五〕《汉书·地理志》钜鹿郡钜鹿县下注说:“《禹贡》的大陆泽在北面。”又引应劭说:“鹿,是树林中最大的。”《续汉书·郡国志二》钜鹿郡钜鹿县说:“旧称大鹿,有大陆泽。” 〔一六〕“邬”字原作“鄢”,现据《拾补》校改。《汉书·地理志》太原郡邬县本注说:“九泽在北面,这就是昭余祁,是并州的薮。” 〔一七〕器按:考察应劭上文,这里应当指周国的焦濩。《尔雅·释地》说:“周国有焦濩。”郭璞注说:“如今就是扶风池阳县的瓠中。”《汉书·地理志》左冯翊池阳县下注引应劭说:“在池水的北面。”没有提到薮名。《续汉书·郡国志一》左冯翊池阳县下注说:“《尔雅》所说的十个薮中,周国有焦濩。郭璞说:‘就是县内的瓠中。’”《小雅·六月》说:“整治后住在焦濩。”《正义》引孙炎说:“周,就是岐周;连同这里以及弦蒲,说明雍州有两个薮。”仲远说“考寻未能找到它的所在”,为什么呢?《晋书·地理志》说:扶风郡池阳县,如今是西安府三原县;焦濩泽在泾阳县境内。《元和郡县志》说:“焦濩薮,又名瓠口,就是所谓郑渠、白渠。” 〔一八〕所引的书如今已经亡佚,又见于《左传·昭公七年》。段玉裁《古文尚书撰异》说:“ 这也是今文《尚书》沿袭旧有说法来解释,和《左氏传》相合。” 〔一九〕《左传·宣公十五年》的文字。〔二〇〕《左传·昭公二十年》的文字。○泽 谨按:《尚书》说:“雷夏已经成为泽。〔一〕”《诗经》说:“那泽的岸边,有蒲草和荷花。〔二〕”传说:“水和草交错分布的地方,称为泽。〔三〕”泽,是说它滋润万物,使百姓的生活物资得到增长〔四〕。《春秋左氏传》说:“泽中的莞草和蒲草,由舟鲛守护。〔五〕”《韩诗内传》说:“舜在雷泽捕鱼。〔六〕”雷泽在济阴郡成阳县〔七〕。〔一〕《禹贡》的文字。〔二〕《陈风·泽陂》的文字。叶抱崧说,所引《风俗通》“有蒲与荷”一句中,“蒲”字作“薮”,认为这是《鲁诗》的文字,却不知道依据的是哪个本子。〔三〕《尔雅·释水》说:“水草交错的地方叫湄。”疏引李巡注:“水中有草木交会的地方叫湄。”湄也作麋。《诗经·巧言》说:“居住在河水的麋边。”毛传说:“水草交错的地方叫麋。”《释文》说:“‘麋’字原本作‘湄’。”《尔雅·释水》注也作“湄”。《左传·襄公十四年》注说:“居住在河水的麋边。”《释文》说:“‘麋’字原本作‘湄’。”又《左传·僖公二十八年》说:“我赐给你孟诸的麋。”杜预注说:“孟诸,是宋国的薮泽;水草交错的地方叫麋。”所以河流和泽都可以称为湄:从水草交错这一点说,叫湄;从水所聚居的地方说,就叫泽。〔四〕《释名·释地》说:“低洼而有水的地方叫泽,是说它能滋润万物。” 〔五〕《左传·昭公二十年》的文字。〔六〕《玉函山房辑佚书》和宋绵初《内传征》都没有收录这段文字。〔七〕《续汉书·郡国志三》说:“济阴郡成阳县有雷泽。”考察起来,舜又有在濩泽捕鱼的说法。《水经·沁水注》说:“向东经过濩泽,《墨子》说:‘舜在濩泽捕鱼。’(如今《尚贤篇》作‘雷泽’。)应劭说:‘泽在县西北。’”这里的县指阳阿县;《汉书·地理志》河东郡阳阿县的濩泽下注引应劭的话相同。《元和郡县志》说:“濩泽在阳城县西北十二里。”这样看来,舜捕鱼的地方,似乎也有两种说法。

○沆〔一〕

    谨按:传曰:“沆者,莽也〔二〕,言其平望莽莽〔三〕无涯〔

四〕际也。〔五〕”沆,泽之无水,斥卤之类〔六〕也〔七〕。今俗语亦曰沆泽〔八〕。

  〔一〕 “沆”原作“沈”,拾补曰:“当从说文作‘沆’,下并同。”今据改正。

  〔二〕 拾补曰:“水经巨马水注引作‘沆漭’,无‘者’字。”器案:天中记十八引亦作 “漭”,文选西京赋薛琮注:“沆漭,犹洸潒,亦宽大也。”后汉书马融传:“瀇瀁沆漭。”注:“并水貌也。”

  〔三〕 拾补曰:“水经注作‘言乎淫淫漭漭’。”案:天中记引同水经注。

  〔四〕 拾补曰:“‘涯’,水经注 ‘崖’。”案:天中记亦作“崖”。

  〔五〕 史记燕世家正义引作“亢,莽也,言平望漭漭,无涯际也”,(据日本会注考证本)御览七0引作“言其平望泛莽,无崖际也”。器案:涯、崖字通,说文有□无涯,尔雅释水:“浒,水□。 ”字或作涯,淮南原道篇高注:“浔,□也。”文选谢希逸宋孝武宣贵妃诔注、沈休文应诏乐游苑诗注引许慎注作“浔,涯也”,江赋注引作“浔,水涯也”。庄子天道篇:“而积敛无崖。”成玄英疏云:“略无涯峙。 ”俱其证。

  〔六〕 “类”,拾补云:“水经注 ‘谓’。”器案:史记会注考证本正义、天中记引亦作 “谓”。

  〔七〕 说文:“沆,大水也,从水,亢声。一曰:大泽貌。”徐锴系传引博物志:“停水,东方曰都,一名沆。”御览七0引述征记:“齐人谓湖曰沆。”汉书刑法志:“除山川沈斥城池邑居园囿术路三千六百井。”汉纪孝文纪“沈斥”作“沆斥”,王制正义引异义:“

左氏说曰:‘赋法积四十五井,除山井坑岸三十六井,定出赋九井。’”“岸”亦“斥” 之误。文选西京赋:“绝坑逾斥。”书钞酒食部五引齐地记:“齐有皮邱坑,民煮坑水为盐。”水经胶水注: “胶水北历土山注于海,土山以北悉盐□。”“□”亦当作“坑”,“坑”、“坑”通用。

  〔八〕 郎本脱“泽”字。后汉书马融传广成颂:“弥纶坑泽。”水经巨马水注:“巨马水又东经督亢泽,荆轲传之督亢地图也。”下引风俗通此文。御览三六引淮南地形篇“东南方曰沅泽”,今本淮南作“元泽”,“元泽”即“亢泽”之误,“沅泽”即 “沆泽”之误,是“沆泽”又通作“亢泽”、“坑泽” 、“坑泽”也。

○沛

    谨按:尚书〔一〕、春秋公羊传:“齐桓公〔二〕循海而东,师大陷沛泽之中。〔三〕”左氏传〔四〕: “齐景公〔五〕田于沛,招虞人以弓。〔六〕”传曰: ‘送逸禽之超大沛。〔七〕”沛者,草木之蔽茂〔八〕,禽兽之所蔽匿也。

  〔一〕 拾补曰:“此或引大传,有脱文,今大传亦无考。”

  〔二〕 “桓”原作“景”,拾补曰:“‘景’非,此见僖四年。”今按:此盖涉下文而误,卢校是,今据改正。

  〔三〕 何休注云:“草棘曰沛,渐洳曰泽。”孟子滕文公:“园囿污池沛泽多。”赵注: “沛,草水之所生也。泽,水也。”

  〔四〕 拾补曰:“见昭卅年。”

  〔五〕 “公”字原无,今据拾补校补。

  〔六〕 孟子万章下:“齐景公田,招虞人以旌。”

  〔七〕 未详所出。淮南览冥篇:“ 过归雁于碣石,轶鹍鸡于姑余。”文意相似。

  〔八〕 诗甘棠:“蔽芾甘棠。”张迁碑:“蔽沛棠树。”易丰卦:“丰其沛。”释文引子夏传作“芾”,芾、沛通。说文无芾字,●下云:“艸木盛,●●然,读若辈。”当为正字。

○湖

    谨按:春秋国语:“伍子胥谏吴王:‘与我争五湖之利,非越乎?’及越灭吴,范蠡乘扁舟于〔一〕五湖。〔二〕”湖者,都也〔三〕,言流渎四面所猥〔四〕都〔五〕也〔六〕,川泽所仰以溉灌也。〔七〕今卢江临湖〔八〕、丹阳芜湖县是也。

  〔一〕 “于”,拾补曰:“类聚‘ 如’。”案书钞一三七引“于”上有“游”字。

  〔二〕 按事见吴语、越语、说文● 下引吴语“于其心也●然”,亦称为春秋国语,汉书艺文志国语列入六艺略春秋类。

  〔三〕 “都也”二字原无,今据拾补校补。拾补曰:“二字脱,以初学记补,下同。”器案:吴郡志四八引亦有“都也”二字。

  〔四〕 “猥”,钟本作“徼”,拾补校作“隈”。

  〔五〕 “都”字原无,拾补校补,今从之。

  〔六〕 御览六六、天中记十引作“ 湖,都也,流渎四面所隈都也”。

  〔七〕 说文:“湖,大陂也,川泽所仰以灌溉也。”

  〔八〕 “湖”字原无,今据拾补校补。

○陂

    谨按:传曰:“陂者,繁也。〔一〕”言因下钟水以繁利万物也。今陂皆以溉灌,今汝南富陂〔二〕县是也。

  〔一〕 拾补曰:“钱云:‘古读繁如婆,与陂音相近。’”

  〔二〕 “陂”,拾补曰:“汉志‘ 波’,水经注‘陂’。”

译○沆〔一〕 谨按:传说:“沆,就是莽,意思是放眼望去一片苍茫,辽阔得没有边际。〔二〕〔三〕〔四〕〔五〕” 沆,是没有水的泽,属于斥卤一类〔六〕〔七〕。如今俗语也称作沆泽〔八〕。〔一〕“沆”字原作“沈”,《拾补》说:“应当依《说文》作‘沆’,下文也都相同。”现据此改正。〔二〕《拾补》说:“《水经·巨马水注》引文作‘沆漭’,没有‘者’字。”器按:《天中记》卷十八所引也作“漭”。《文选·西京赋》薛综注说:“沆漭,和洸潒相同,也是宽广的意思。”《后汉书·马融传》说:“瀇瀁沆漭。”注说:“都是水势的样子。” 〔三〕《拾补》说:“《水经注》作‘言乎淫淫漭漭’。”考察《天中记》所引与《水经注》相同。〔四〕《拾补》说:“‘涯’字,《水经注》作‘崖’。”考察《天中记》也作“崖”。〔五〕《史记·燕世家》正义引作:“亢,就是莽,意思是放眼望去一片漭漭,没有边际。”(据日本会注考证本。)《御览》卷七十引作:“意思是放眼望去一片广大苍茫,没有边际。”器按:涯、崖二字相通。《说文》有“□无涯”,《尔雅·释水》说:“浒,水□。”这个字有时作涯。《淮南子·原道篇》高诱注说:“浔,就是□。”《文选·谢希逸〈宋孝武宣贵妃诔〉》注、《沈休文〈应诏乐游苑诗〉》注引许慎注作:“浔,就是涯。”《江赋》注引作:“浔,就是水边。”《庄子·天道篇》说:“积聚收敛而没有边际。”成玄英疏说:“完全没有边际。”这些都是证据。〔六〕“类”字,《拾补》说:“《水经注》作‘谓’。”考察《史记会注考证》本正义和《天中记》所引也作“谓”。〔七〕《说文》说:“沆,是大水,从水,亢声;另一种说法是,形容大泽。”徐锴《系传》引《博物志》说:“停聚的水,在东方叫都,又名沆。”《御览》卷七十引《述征记》说:“齐地人把湖叫作沆。”《汉书·刑法志》说:“除去山川、沈斥、城池、邑居、园囿、道路,共三千六百井。”《汉纪·孝文纪》把“沈斥”作“沆斥”。《王制》正义引异义说:左氏学派说:“赋税制度以四十五井为总数,除去山地、井、坑、岸三十六井,确定可以出赋的为九井。”其中“岸”也是“斥”字的误写。《文选·西京赋》说:“越过坑洼,跨过斥地。” 《书钞·酒食部五》引《齐地记》说:“齐地有皮丘坑,百姓把坑中的水煮成盐。” 《水经·胶水注》说:“胶水向北流经土山,注入海中;土山以北全是盐□。”其中的“□”也应当作“坑”,“坑”和“坑”通用。〔八〕郎本脱去“泽”字。《后汉书·马融传·广成颂》说:“遍布坑泽。”《水经·巨马水注》说:“巨马水又向东流经督亢泽,这就是《荆轲传》所说的督亢地图。”下面引用《风俗通》的这段文字。《御览》卷三十六引《淮南子·地形篇》“东南方叫沅泽”,今本《淮南子》作“元泽”;“元泽”是“亢泽”的误写,“沅泽”是“沆泽”的误写。因此“沆泽”又通作“亢泽”“坑泽”“坑泽”。○沛 谨按:《尚书》〔一〕、《春秋公羊传》说:“齐桓公〔二〕沿海向东行军,军队大规模陷入沛泽之中。〔三〕”《左氏传》〔四〕说:“齐景公〔五〕在沛地打猎,用弓召唤虞人。〔六〕”传说:“把逃脱的禽鸟送到大沛。〔七〕”沛,就是草木繁茂、遮蔽浓密的地方〔八〕,是禽兽藏身隐匿的地方。〔一〕《拾补》说:“这里或许引自《尚书大传》,中间有脱文;如今《尚书大传》也无法考见。” 〔二〕“桓”字原作“景”,《拾补》说:“‘景’不对,这件事见于《左传·僖公四年》。”如今考察,这大概是因下文而误写;卢文弨校订正确,现据此改正。〔三〕何休注说:“草和荆棘聚集的地方叫沛,渐渐积水、泥泞的地方叫泽。”《孟子·滕文公》说:“园囿、污池、沛泽很多。”赵岐注说:“沛,是草和水所生长的地方;泽,就是水。” 〔四〕《拾补》说:“见《左传·昭公三十年》。” 〔五〕原文没有“公”字,现据《拾补》校补。〔六〕《孟子·万章下》说:“齐景公打猎,用旌旗召唤虞人。” 〔七〕出处不详。《淮南子·览冥篇》说:“在碣石赶过归雁,在姑余驱逐鹍鸡。”文意相近。〔八〕《诗经·甘棠》说:“茂盛的甘棠树。”《张迁碑》说:“遮蔽繁茂的棠树。”《易经·丰卦》说:“丰卦的沛。”《释文》引子夏传作“芾”,“芾”和“沛”相通。《说文》中没有“芾”字,在“●”字下说:“草木茂盛,●●的样子,读音像‘辈’。”这应当是正字。○湖 谨按:《国语·吴语》说:“伍子胥劝谏吴王:‘和我们争夺五湖利益的,不就是越国吗?’等到越国灭掉吴国,范蠡乘坐小船游于〔一〕五湖。〔二〕”湖,就是汇聚〔三〕,意思是各条水流从四面汇集到这里〔四〕〔五〕〔六〕,为河川泽水所依赖,用来灌溉〔七〕。如今庐江的临湖县、丹阳的芜湖县就是这种地方〔八〕。〔一〕“于”字,《拾补》说:“《类聚》作‘如’。”考察《书钞》卷一百三十七,在“于”字上还有“游”字。〔二〕考察这件事见于《国语·吴语》《越语》;《说文》“●”字下引《吴语》“于其心也●然”,也称作《春秋国语》。《汉书·艺文志》把《国语》列入六艺略的春秋类。〔三〕“都也”二字原本没有,现据《拾补》校补。《拾补》说:“这两个字脱漏,可用《初学记》补入,下文同。”器按:《吴郡志》卷四十八所引也有“都也”二字。〔四〕“猥”字,钟本作“徼”,《拾补》校作“隈”。〔五〕“都”字原本没有,《拾补》校补,现从其说。〔六〕《御览》卷六十六、《天中记》卷十引作:“湖,就是汇聚,是各条水流从四面汇集的地方。” 〔七〕《说文》说:“湖,是大的陂泽,是河川泽水所依赖、用来灌溉的地方。” 〔八〕“湖”字原本没有,现据《拾补》校补。○陂 谨按:传说:“陂,就是繁殖、繁利。〔一〕”意思是承接流下来的水,使万物繁茂而获利。如今陂都用来灌溉;现在汝南的富陂县就是这样〔二〕。〔一〕《拾补》说:“钱大昕说:‘古人读“繁”如“婆”,与“陂”的读音相近。’” 〔二〕“陂”字,《拾补》说:“《汉书》作‘波’,《水经注》作‘陂’。”

○渠

    谨按:传曰:“渠者,水所居也。〔一〕”秦时韩人郑国穿渠,孝武帝时赵中大夫白公复穿渠,故其语曰:“田于何所?池阳〔二〕谷口〔三〕。郑国在前,白渠起后〔四〕。举锸为云,决渠为雨。泾水一石,其□ 数斗〔五〕。且溉且粪〔六〕,长我稷黍。衣食京师,数百万口。〔七〕”又郑当时穿渠以利漕运,若此非一,官民俱赖其饶焉〔八〕。

  〔一〕 说文:“渠,水所居。”

  〔二〕 汉书地理志上:“左冯翊池阳。”注:“应劭曰:‘在池水之阳。’”

  〔三〕 史记河渠书索隐:“瓠口即谷口。”案此谷口,即汉书地理志上九嵕山东之谷口。

  〔四〕 “起”,水经渭水注引作“ 在”,今案汉书沟洫志正作“在”,作“在”是。

  〔五〕 此言泾河水中含泥量之大。

  〔六〕 汉书沟洫志注:“如淳曰: ‘水渟淤泥,可以当粪。’”

  〔七〕 拾补曰:“汉书‘亿万之口 ’。”汉纪作“百万余口”。

  〔八〕 事并见史记河渠书、汉书沟洫志、水经渭水注。

○沟

    谨按:周礼:“沟者,沟也〔一〕,广四尺,深四尺。〔二〕”汉书“高祖与项羽要,割鸿沟以东为楚” 是也〔三〕。鸿沟在荥阳县〔四〕。

  〔一〕 拾补曰:“此无义理,当依匠人作‘九夫为井,井间广四尺,深四尺谓之沟’,与下一例。”器按:释名释水:“水注谷曰沟,田间之水亦曰沟。沟,构也,纵横相交构也。”疑此当作“传曰:‘

沟,构也,言纵横相交构也。’周礼:‘沟广四尺,深四尺。’”今本有脱误,遂不可解。拾补迳改从周礼,亦未可从。

  〔二〕 说文:“沟,水渎,广四尺,深四尺。”周礼遂人注:“遂、沟、洫、浍,皆所以通水于川也。遂广深各二尺,沟倍之,洫倍沟,浍广二寻,深二仞。”汉书沟洫志注引应劭曰:“沟广四尺,深四尺,洫广深倍于沟。”

  〔三〕 史记高纪:“中分天下,割鸿沟而西者为汉,鸿沟而东者为楚。”正义引应劭曰: “在荥阳东二十里。”器按:汉书高纪、项羽传俱言割荥阳,史记则言鸿沟,疑此当作“汉书”为允。

  〔四〕 水经济水注一:“济渠水断阪沟,惟承此始,故云汳受□然矣;亦谓之鸿沟水,盖因汉、楚分王,指水为断故也,郡国志曰‘荥阳有鸿沟水’是也。盖因城地而变名为川流之异目。”杨守敬疏曰:“案史记项羽本纪:‘羽与汉约,中分天下,割鸿沟以西者为汉,鸿沟以东者为楚。’裴骃、司马贞引文颖说,以官渡水为鸿沟,刘昭、颜师古并以为据。考渠水出荥阳北,河东南,迳阳武县为官渡水,又迳大梁城东南入颍,言楚、汉事者,或主荥阳,应劭注汉书,谓 ‘鸿沟在荥阳东南二十里’是也;或主大梁,张华谓‘ 始皇凿渠引河水以灌大梁,谓之鸿沟,楚、汉会此处’ 是也。盖鸿沟之约,未几即爽约,故人无定说。郦氏于此篇,叙荥阳鸿沟,于渠水篇叙大梁鸿沟,并有‘汉、楚指水’之说,乃两存之。至□然水亦谓之鸿沟者,则因济渠水断汴沟,惟承此水,并渠水之上流,被以鸿沟之名耳。’又渠水注:“渠水于此有阴沟、鸿沟之称焉。项羽与汉高分王,指是水以为东西之别。苏秦说魏襄王曰:‘大王之地,南有鸿沟’是也。故尉氏县有波乡、波亭,鸿沟乡、鸿沟亭,皆藉水以立称也。今萧县西亦有鸿沟亭,梁国睢阳县有鸿口亭,先后谈者,亦指此以为楚、汉之分王,非也,盖春秋之所谓红泽者也。” 范守己御龙子集十七璅谭一豫谭云:“汉书云:‘荥阳下引河,东南为鸿沟,以通宋、郑、陈、蔡、曹、卫,与济、汝、淮、泗合流,南入于淮者也。其支派与宋、郑、陈、蔡诸水,皆相流通。厥后河徙不常,故流遂绝。正统间河自中牟南行,由开封西南经通许、睢、陈支流入淮,由是汴南诸水之故迹俱没于河,已而河复北徙,止遗河形弥漫而已,古迹茫然,莫可复辨。今西华犹称古鸿沟。”

○洫

    谨按:周礼:“十里为成,成间广八尺,深八尺,故〔一〕谓之洫。〔二〕”论语曰:“禹尽力乎沟洫。〔三〕”

  〔一〕 “故”,拾补曰:“衍。”

  〔二〕 考工记匠人文。

  〔三〕 泰伯文。说文:“十里为成,成间广八尺,深八尺谓之洫。从水血声。论语曰:‘ 尽力乎沟洫。’”

佚文

风俗通义佚文

译○渠 谨按:传说:“渠,就是水所聚居的地方。〔一〕”秦代韩国人郑国开凿了郑国渠,孝武帝时赵国中大夫白公又开凿白渠,所以有这样的歌谣:“田地灌溉在哪里?池阳的谷口。郑国渠在前,白渠随后兴起〔四〕。举起铁锸仿佛形成云,决开水渠仿佛降下雨。泾水一石,其中的泥沙有□数斗〔五〕。既灌溉又施肥〔六〕,使我们的稷黍生长。供给京师衣食,养活数百万人口〔七〕。”又有郑当时开凿水渠以便利漕运,像这样的事不止一处,官府和百姓都依赖它的丰饶〔八〕。〔一〕《说文》说:“渠,就是水所聚居的地方。” 〔二〕《汉书·地理志上》说:“左冯翊的池阳县。”注说:“应劭说:‘在池水的北面。’” 〔三〕《史记·河渠书》索隐说:“瓠口就是谷口。”考察这里的谷口,就是《汉书·地理志上》所说九嵕山东面的谷口。〔四〕“起”字,《水经·渭水注》引作“在”。如今考察,《汉书·沟洫志》正作“在”,作“在”是对的。〔五〕这里说的是泾河水中所含泥沙很多。〔六〕《汉书·沟洫志》注说:“如淳说:‘水流停滞形成的淤泥,可以当作肥料。’” 《拾补》说:《汉书》记作“亿万之口”,《汉纪》则记作“百万余口”。〔八〕这些事情都见于《史记·河渠书》《汉书·沟洫志》和《水经·渭水注》。○沟 谨按:《周礼》说:“沟,就是沟〔一〕,宽四尺,深四尺〔二〕。”《汉书》所说“高祖和项羽约定,划鸿沟以东归楚”,就是这个意思〔三〕。鸿沟在荥阳县〔四〕。〔一〕《拾补》说:“这句话没有义理,应当依《考工记·匠人》作‘九夫为井,井间宽四尺、深四尺,称为沟’,和下一条例相同。”器按:《释名·释水》说:“水流入谷中叫沟,田间的水也叫沟。沟,就是构,意思是纵横交错构成。”疑心这里应当作:“传说:‘沟,就是构,意思是纵横交错构成。’《周礼》说:‘沟宽四尺,深四尺。’”今本有脱误,所以无法解释。拾补径直改成《周礼》的文字,也不能采用。〔一〕《拾补》说:“这句话没有义理,应当依《考工记·匠人》作‘九夫为井,井间宽四尺、深四尺,称为沟’,和下一条例相同。”器按:《释名·释水》说:“水流入谷中叫沟,田间的水也叫沟。沟,就是构,意思是纵横交错构成。”疑心这里应当作:“传说:‘沟,就是构,意思是纵横交错构成。’《周礼》说:‘沟宽四尺,深四尺。’”今本有脱误,所以无法解释。拾补径直改成《周礼》的文字,也不能采用。〔二〕《说文》说:“沟,是水道,宽四尺,深四尺。”《周礼·遂人》注说:“遂、沟、洫、浍,都是用来把水引到河川的水道。遂的宽和深各二尺,沟是遂的两倍,洫是沟的两倍,浍宽二寻、深二仞。”《汉书·沟洫志》注引应劭说:“沟宽四尺,深四尺;洫的宽和深都是沟的两倍。” 〔三〕《史记·高祖本纪》说:“把天下分成两半,划鸿沟以西归汉,鸿沟以东归楚。”正义引应劭说:“鸿沟在荥阳东二十里。”器按:《汉书·高祖纪》《项羽传》都说划荥阳,只有《史记》说鸿沟,疑心这里作“汉书”更妥。〔四〕《水经·济水注一》说:“济渠水冲断阪沟,从这里才开始承接,所以说汳水承受□然水;也称作鸿沟水,大概是因为汉、楚分封称王时,以这条水为界的缘故。《郡国志》说‘荥阳有鸿沟水’,就是这个意思。大概因城邑地域而改变名称,成为河流的不同称呼。”杨守敬疏说:“考察《史记·项羽本纪》:‘项羽和汉约定,把天下分成两半,鸿沟以西归汉,鸿沟以东归楚。’裴骃、司马贞引文颖的说法,把官渡水作为鸿沟;刘昭、颜师古也都据此。考察渠水出荥阳北面,向东南流,经过阳武县成为官渡水,又经过大梁城东南流入颍水。谈楚、汉之事的人,有的以荥阳为主,应劭注《汉书》说‘鸿沟在荥阳东南二十里’,就是这种说法;有的以大梁为主,张华说‘秦始皇开渠引黄河水灌溉大梁,称为鸿沟,楚、汉在这里会合’,就是这种说法。大概鸿沟之约不久便被违背,所以人们没有固定说法。郦道元在这篇中叙述荥阳鸿沟,在《渠水注》中叙述大梁鸿沟,并有‘汉、楚指水为界’的说法,是把两种说法都保存下来。至于□然水也称为鸿沟,是因为济渠水冲断汴沟,只有承接这条水,并且把渠水的上游也赋予鸿沟之名。” 又《渠水注》说:“渠水在这里有阴沟、鸿沟的称呼。项羽和汉高祖分封称王,以这条水作为东西的界线。苏秦游说魏襄王说:‘大王的土地,南面有鸿沟’,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尉氏县有波乡、波亭、鸿沟乡、鸿沟亭,都是借这条水来命名。如今萧县西面也有鸿沟亭,梁国睢阳县有鸿口亭,前后谈论此事的人也都指这里为楚、汉分王的地方,这不对,大概这是《春秋》所谓的红泽。”范守己《御龙子集》卷十七《璅谭·一豫谭》说:“《汉书》说:‘在荥阳向下引黄河水,向东南流成为鸿沟,用来沟通宋、郑、陈、蔡、曹、卫,并与济水、汝水、淮水、泗水合流,向南流入淮水。它的支流与宋、郑、陈、蔡各水都相互流通。后来黄河迁徙不定,所以水流终于断绝。正统年间黄河从中牟向南流,经开封西南、通许、睢、陈,支流流入淮水,于是汴水以南各条河流的旧道都被黄河淹没。后来黄河又向北迁徙,只留下河道形状漫延的痕迹,古迹茫然,再也无法辨认。如今西华县还称为古鸿沟。’” ○洫 谨按:《周礼》说:“十里为一成,成与成之间的水道宽八尺、深八尺,所以〔一〕称作洫〔二〕。”《论语》说:“禹尽力治理沟洫。〔三〕” 〔一〕“故”字,《拾补》说:“衍文。” 〔二〕《考工记·匠人》的文字。〔三〕泰伯文。说文:“十里为一成,成与成之间的水沟宽八尺、深八尺,叫作洫。字形从‘水’,以‘血’为声旁。” 《论语》说:‘在沟洫上尽力。’ ” 佚文 《风俗通义》佚文

○声音

  相,拊也,所以辅相于乐。奏乐之时,先击相。(御览五八四)

  器案:礼记乐记:“治乱以相,讯疾以雅。”郑玄注:“相即柎也,亦以节乐。柎者,以韦为衣,装之以糠,糠一名柎,因以名焉。今齐人或谓糠为相。”孔颖达疏:“相即柎也,所以辅助于乐,故谓柎为相。”孔疏即本之应说。

  雅,形如漆筒,有椎。礼云:“讯疾以雅”是也。(御览五八四)

  击壤,形如履,长三四寸,下僮以为戏。(路史后纪十)

  壤,木为之,前广后锐,长尺四寸,阔三寸,未戏先侧一壤于地,远三四十步,以手中壤击之,故曰击壤。(罗氏识遗九)

  古琴歌曲有五,如鹿鸣、驺虞之类;操有十二,如将归、拘幽、履霜、别鹤之类;引有九,如烈女、湘妃、霹灵、思归、走马之类;又有二十一章,如阳春弄、连珠弄之类。(类说三六)

  九引:烈女(楚樊妃),伯妃(鲁伯妃),思归(卫女),霹雳(楚商梁),走马(樗里牧恭),箜篌(霍子高,即公无渡河),琴引(秦屠门高),楚引(楚龙丘子)。(合璧事类前五七、小学绀珠四)

  清角、黄帝之琴,号钟、齐桓公琴,绕梁、楚庄王琴,绿绮、司马相如琴,焦尾、蔡邕琴,凤皇、赵飞燕琴。(天中记四二)

  梧桐生于峄阳山岩石之上,采东南孙枝以为琴,声清雅。(事类赋二五、御览九五六、桐谱下器用篇又杂说篇、苏轼次韵和王巩诗施注、天中记五一)

  十月谓之应钟何?应者,应也;钟者,动也;言万物应阳而动,不藏也。(意林、御览二七、合璧事类前十四)

  器案:白虎通五行篇:“十月谓之应钟何?应者,应也;钟者,动也;言万物应阳而动,下藏也。”“下藏”,风俗通作“不藏”,疑“不” 字是,谓时至十月,一阳复生,故不藏也。

  十二月律,谓之大吕何?大者,太也;旅,拒也;言阳气欲出,阴不许也。吕之言拒也,旅拒难之也。 (意林、御览二七)

  器案:“旅抑”,原作“依即” ,钱大昕、卢文弨俱疑“即”当作“抑”。器案:白虎通五行篇:“十二月律,谓之大吕何?大者,大也;吕者,拒也;言阳气欲出,阴不许也。吕之为言拒也,旅抑拒难之也。”字正作“旅抑”,今据改正。

译○声音 相,是拍击的乐器,用来辅助音乐。演奏音乐时,先敲击相。(《御览》五八四) 器案: 《礼记·乐记》说:“用相来治理杂乱,用雅来督促急促的节奏。”郑玄注说:“相就是柎,也用来节制音乐。柎,用皮革做外衣,里面装糠;糠又叫柎,因此以此命名。现在齐人有时把糠叫作相。”孔颖达疏说:“相就是柎,是用来辅助音乐的,所以把柎叫作相。”孔颖达的疏正是依据应劭的说法。雅,形状像漆制的筒,有槌子。《礼记》说“用雅来督促急促的节奏”,指的就是它。(《御览》五八四) 击壤,形状像鞋,长三四寸,儿童把它作为游戏。(《路史·后纪》十) 壤,用木头制成,前端宽、后端尖,长一尺四寸,宽三寸。游戏开始前,先把一块壤侧放在地上,距离三四十步,再用手中的壤去击打它,所以叫作击壤。(《罗氏识遗》九) 古琴歌曲有五种,如《鹿鸣》《驺虞》之类;操有十二种,如《将归》《拘幽》《履霜》《别鹤》之类;引有九种,如《烈女》《湘妃》《霹雳》《思归》《走马》之类;另有二十一章,如《阳春弄》《连珠弄》之类。(《类说》三六) 九引:《烈女》(楚国樊妃),《伯妃》(鲁国伯妃),《思归》(卫国女子),《霹雳》(楚国商梁),《走马》(樗里牧恭),《箜篌》(霍子高,即《公无渡河》),《琴引》(秦国屠门高),《楚引》(楚国龙丘子)。(《合璧事类》前五七、《小学绀珠》四) 《清角》,是黄帝的琴;《号钟》,是齐桓公的琴;《绕梁》,是楚庄王的琴;《绿绮》,是司马相如的琴;《焦尾》,是蔡邕的琴;《凤皇》,是赵飞燕的琴。(《天中记》四二) 梧桐生长在峄阳山的岩石上,采其东南方向的枝条制成琴,声音清越雅正。(《事类赋》二五、《御览》九五六、《桐谱》下器用篇及杂说篇、苏轼《次韵和王巩诗》施注、《天中记》五一) 十月为什么叫作应钟?“应”就是应合;“钟”就是发动。意思是万物顺应阳气而发动,不再闭藏。(《意林》、《御览》二七、《合璧事类》前十四) 器案:《白虎通·五行篇》说:“十月叫作应钟,为什么?应,就是应合;钟,就是发动。意思是万物顺应阳气而发动,向下闭藏。”‘向下闭藏’,风俗通作‘不闭藏’,疑心‘不’字是原字,意思是到了十月,一阳复生,所以不再闭藏。十二月的律,叫作大吕,为什么?“大”就是太;“旅”就是拒绝。意思是阳气想要出来,阴气不允许。吕的意思也是拒绝,旅拒就是阻拦、拒绝它。(《意林》、《御览》二七) 器案:原文“旅抑”写作“依即”,钱大昕、卢文弨都怀疑“即”应当作“抑”。器案:《白虎通·五行篇》说:“十二月的律叫作大吕,为什么?大,就是大;吕,就是拒绝。意思是阳气想要出来,阴气不允许。吕的意思是拒绝,旅抑就是阻拦、拒绝它。”字正作“旅抑”,今据此改正。

○祀典太山岩石松树,郁郁苍苍如云中。(文选赠白马王彪诗注、又刘桢公宴诗注、又谢朓之宣城诗注)器案:续汉书祭祀志上注、通典礼典引应劭汉官仪:“马第伯封禅仪记曰:‘仰视岩石松树,郁郁苍苍,若在云中。’”谨案:自郊貙膢,春秋飨射,天子射麑掩雉,献诸宗庙,扶阳发滞,养老致敬,化之至也。(御览三三)四夷(器案:苏颂记风俗通义存佚篇名及其次第,云“第八并篇名亦亡”,以今所辑佚文观之,即四夷也,今辄代拟之。)东方曰夷者,东方仁,好生,万物抵触地而出。夷者,抵也,其类有九:一曰玄菟,二曰乐浪,三曰高骊,四曰满饰(一作蒲饰),五曰凫臾,六曰索家,七曰东屠,八曰倭人,九曰天鄙。南方曰蛮者,君臣同川而浴,极为简慢。蛮者,慢也,其类有八:一曰天竺,二曰垓首,三曰僬侥,四曰跂踵,五曰穿胸,六曰儋耳,七曰狗轵,八曰旁脊。西方曰戎者,斩伐杀生,不得其中。戎者,凶也,其类有六:一曰侥夷,二曰戎夷,三曰老白,四曰耆羌,五曰鼻息,六曰天刚。北方曰狄者,父子叔嫂,同穴无别。狄者,辟也,其行邪辟,其类有五:一曰月支,二曰秽貊,三曰匈奴,四曰单于,五曰白屋。(礼记王制疏、尔雅释地疏、罗氏识遗一0、郑樵尔雅注、通鉴三三注)王制云:“东方曰夷,夷者,柢也,言仁而好生,万物柢地而出。”(后汉书东夷传文,注云:“见风俗通”)羌乃三苗,姜姓之裔。(通鉴释文一0)器案:同卷又引“裔”作“别” 。羌本西戎,卑贱者也,主牧羊,故羌字从羊人,因以为号。无君臣上下,健者为豪,不能相一,种别部分,强者陵弱,转相抄盗,男子战死以为吉,病终者谓之凶。(御览七九四)诸羌种落炽盛,大为边害。(文选谢灵运传论注)氐言抵冒贪饕,至死好利。乐在山溪,本西南夷,别种号曰白马,孝武皇帝遣中郎将郭昌等引兵征之,降服,以为武都郡。(史记匈奴传索隐、御览七九四、通鉴释文一0、又一三、纲目集览一八、又二0)器案:史记索隐:“西接氐、羌,案风俗通云:‘二氐,本西南夷种。’地理志云:‘ 武都有白马氐。’”貊者,谨案:春秋传:“大貊、小貊。”貊,略也,云无礼法,不知送往劳来,无宗庙粢盛,赋敛轻薄也。(御览七八0)胡者,谨案:汉书:“山戎之别种也。”又胡者,互也,言其被发左衽,言语贽币,事殊互也。殷时曰獯粥,改曰匈奴。(史记匈奴传索隐、通鉴六注)器案:水经河水注二:“应劭曰:‘反舌左衽,不与华同,须有译言乃通也。’”楼烦,故楼烦胡地也。(史记匈奴传正义)器案:索隐引应劭曰同。春秋传曰:“狄本山戎之别种也,其后分居,号曰赤翟、白翟。”(史记晋世家正义)器案:此据会注考证本。昔高辛氏有犬戎之寇,帝患其侵暴,而征伐不克,乃访募天下有能得犬戎之将吴将军头者,购黄金千镒,邑万家,又妻以少女。时帝有畜狗,其毛五采,名曰槃瓠,下令之后,槃瓠遂衔人头,造阙下。群臣怪而诊之,乃吴将军首也。帝大喜,而计槃瓠不可妻之以女,又无封爵之道,议欲有报,而未知所宜。女闻之,以为帝皇下令,不可违信,因请行;帝不得已,乃以女配槃瓠。槃瓠得女,负而走,入南山,止石室中,所处险绝,人迹不至。于是女解去衣裳,为仆鉴之结,着独力之衣。帝悲思之,遣使寻求,辄遇风雨震晦,使者不得进。经三年,生子一十二人,六男六女,槃瓠死后,因自相夫妻,织绩木皮,染以草实,好五色衣服,制裁皆有尾形。其母后归,以状白帝,于是使迎诸子,衣裳斑兰,语言侏离,好入山壑,不乐平旷;帝顺其意,赐以名山广泽。其后滋蔓,号曰蛮夷,外痴内黠,安土重旧,以先父有功,母帝之女,田作贾贩,无关梁符传租税之赋,有邑君长,皆赐印绶,冠用獭皮,名渠曰精夫,相呼为姎徒。(后汉书南蛮传文,注云: “此已上,并见风俗通。”)器案:槃瓠神话,又见搜神记十四、水经沅水注、后汉书南蛮传注及御览八七五引魏略,荒诞不稽,可无录也。史通书事篇曰:“范晔博采众书,裁成汉典,观其所取,颇有奇工,至于方术篇及诸蛮夷传,乃录王乔、左慈、廪君、槃瓠,言虽迂诞,事多诡越,可谓美玉之暇,白圭之玷,惜哉,无是可也。”

译○祀典 太山上的岩石和松树枝叶繁茂、苍翠浓郁,仿佛生长在云中。(见《文选·赠白马王彪诗》注、《刘桢公宴诗》注以及《谢朓之宣城诗》注) 器案:《续汉书·祭祀志》上注、《通典·礼典》引应劭《汉官仪》说:“马第伯《封禅仪记》说:‘抬头看岩石和松树,郁郁苍苍,好像在云中。’” 谨案:从郊祀貙膢,到春秋两季的飨射,天子射麑、遮捕雉鸟,把它们献给宗庙;扶助阳气,疏通闭塞,奉养老人,表达敬意,这是教化的极致。(《御览》三三) 四夷(器案:苏颂记载《风俗通义》存佚篇的篇名及次序,说“第八篇连篇名也亡佚了”。从现在辑录的佚文来看,就是“四夷”篇,今姑且代为拟定篇名。) 东方称为夷。东方讲求仁爱,喜好生育,万物抵着土地而生出。“夷”就是抵触、抵达的意思。夷有九类:一是玄菟,二是乐浪,三是高骊,四是满饰(一作蒲饰),五是凫臾,六是索家,七是东屠,八是倭人,九是天鄙。南方称为蛮。君臣一同在河中洗浴,极为简慢。“蛮”就是轻慢的意思。蛮有八类:一是天竺,二是垓首,三是僬侥,四是跂踵,五是穿胸,六是儋耳,七是狗轵,八是旁脊。西方称为戎。砍伐、杀戮,任意伤害生灵,不能处于中正。“戎”就是凶恶的意思。戎有六类:一是侥夷,二是戎夷,三是老白,四是耆羌,五是鼻息,六是天刚。北方称为狄。父子、叔嫂同住一穴,没有分别。“狄”就是邪僻的意思,他们的行为邪僻。狄有五类:一是月支,二是秽貊,三是匈奴,四是单于,五是白屋。(《礼记·王制》疏、《尔雅·释地》疏、《罗氏识遗》一〇、郑樵《尔雅注》、《通鉴》三三注) 《王制》说:“东方称为夷。夷,就是根柢,意思是仁爱而喜好生育,万物以根柢扎入土地而生出。”(《后汉书·东夷传》原文,注说:“见《风俗通》。”) 羌就是三苗,是姜姓的后裔。(《通鉴释文》一〇) 器案:同卷又把“裔”引作“别”。羌本是西戎,是地位卑贱的人,主要以放羊为业,所以“羌”字从羊从人,因而以此为称号。他们没有君臣上下之分,强健的人就成为豪首;彼此不能统一,按种族分部;强者欺凌弱者,辗转相互抄掠盗窃。男子战死被认为是吉利,因病寿终则被认为是不祥。(《御览》七九四) 各个羌族部落日益强盛,成为边境的重大祸害。(《文选·谢灵运传论》注) 氐的意思是抵触、冒犯和贪食,直到死都喜好财利。他们以山谷溪流为乐,本是西南夷的一个别种,号称白马。孝武皇帝派中郎将郭昌等率兵征讨,他们投降服从,于是设置为武都郡。(《史记·匈奴传》索隐、《御览》七九四、《通鉴释文》一〇、又一三、《纲目集览》一八、又二〇) 器案:《史记索隐》说:“西面接连氐、羌。按《风俗通》说:‘二氐,本是西南夷的种族。’《地理志》说:‘武都有白马氐。’” 貊,谨案:《春秋传》说:“大貊、小貊。”貊,就是疏略,意思是没有礼法,不懂得送别远行者、慰劳来访者,没有宗庙祭祀的供品,赋税征收很轻薄。(《御览》七八〇) 胡,谨案:《汉书》说:“是山戎的一个别种。”又说,胡就是交错,意思是他们披散头发、衣襟向左,语言和赠送礼物等方面都与中原不同,彼此错杂有别。殷代称为獯粥,后来改称匈奴。(《史记·匈奴传》索隐、《通鉴》六注) 器案:《水经·河水注》二引应劭说:“舌头反卷,衣襟向左,与华夏不同,必须有译者才能相通。” 楼烦,原来是楼烦胡人的地区。(《史记·匈奴传》正义) 器案:《索隐》引应劭的话与此相同。《春秋传》说:“狄本来是山戎的一个别种,后来分居各地,称为赤翟、白翟。”(《史记·晋世家》正义) 器案:此处依据《会注考证》本。从前高辛氏时有犬戎入侵,帝忧虑他们侵扰暴虐,出兵征伐又不能取胜,于是向天下访求,招募能够取得犬戎将领吴将军首级的人,赏黄金千镒、封邑万家,并把少女嫁给他。当时帝有一条豢养的狗,毛色五彩,名叫槃瓠。下令以后,槃瓠便衔着人的头颅来到宫阙之下。群臣感到奇怪,仔细察看,原来是吴将军的首级。帝非常高兴,但又考虑槃瓠不能把女儿嫁给狗,也无法封给它爵位,商议想要报答,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女儿听说后,认为帝王下达的命令不能违背信用,于是请求前往;帝无可奈何,只好把女儿嫁给槃瓠。槃瓠得到女儿后,背着她逃走,进入南山,停留在石室中。那里险峻偏远,人的足迹到不了。于是女子脱去衣裳,作为仆鉴替它结扎,穿上单独用力制作的衣服。帝思念女儿,派使者寻找,但总是遇到风雨、雷电和昏暗天气,使者无法前进。过了三年,生下十二个孩子,六男六女。槃瓠死后,子女们便互相结为夫妻,纺织木皮,用草木果实染色,喜欢穿五彩衣服,衣服裁制都带有尾巴的形状。后来他们的母亲回去,把情况告诉帝,于是帝派人迎接这些子女。他们衣服斑斓,语言难懂,喜欢进入山谷,不喜欢平坦开阔的地方;帝顺从他们的意愿,把名山大泽赐给他们。后来他们繁衍壮大,号称蛮夷;外表愚钝而内心聪慧,安于故土而看重旧俗。因为他们的先父有功,母亲又是帝的女儿,所以从事耕作和贸易时,不受关卡凭证、租税等赋役;他们有邑君和长官,都赐给印绶;帽子用獭皮制作;首领叫作精夫,彼此称为姎徒。(《后汉书·南蛮传》原文,注说:“以上内容都见于《风俗通》。”) 器案:槃瓠神话又见《搜神记》十四、《水经·沅水注》、《后汉书·南蛮传》注以及《御览》八七五引《魏略》。内容荒诞而没有根据,可以不必收录。《史通·书事篇》说:“范晔广泛采集各种书籍,裁剪编成《汉典》。看他所采用的材料,颇有奇特的功力;至于《方术篇》和各《蛮夷传》,竟然记载王乔、左慈、廪君、槃瓠,言语虽然迂曲荒诞,事情多半诡异越常,可以说是美玉上的瑕疵、白圭上的污点,实在可惜;没有这些内容才是对的。”

哀牢夷者,其先有妇人名沙壹,居于牢山,尝捕鱼水中,触沈木,若有感,因怀□十月,产子男十人,后沈木化为龙,出水上,沙壹忽闻龙语曰:“若为我生子,今悉何在?”九子见龙惊走,独小子不能去,背龙而坐,龙因舐之。其母鸟语,谓背为九,谓坐为隆,因名子曰九隆。及后长大,诸兄以九隆能为父所舐而黠,遂共推以为王。后牢山下有一夫一妇,复生十女子,九隆兄弟皆娶以为妻。后渐相滋长,种人皆刻画其身,象龙文,衣皆着尾。(后汉书西南夷传文,注云:‘自此以上,并见风俗通也。’)器案:九隆神话,又见华阳国志四南中志永昌郡、御览三六一引益部耆旧传。巴有賨人,剽勇。高帝为汉王时,阆中人范目说高祖募取賨人,定三秦,封目为阆中慈凫乡侯,并复除目所发賨人卢、朴、沓、鄂、度、夕、袭七姓,不供租赋。阆中有渝水,賨人左右居,锐气善舞,高祖乐其猛锐,数观其舞,后令乐府习之。(文选蜀都赋注)器案:华阳国志一巴志:“汉高帝灭秦,为汉王,王巴、蜀。阆中人范目有恩信方略,知帝必定天下,说帝,为募发賨民,要与共定秦。秦地既定,封目为长安建章乡侯。帝将讨关东,賨民皆思归,帝嘉其功,而难伤其意,遂听还巴,谓目曰:‘富贵不归故乡,如衣绣夜行耳。’徙封阆中慈乡侯,目固辞,乃封渡沔县侯,故世谓亡秦范三侯也。目复除民罗、朴、昝、鄂、度、夕、龚七姓,不供租赋。阆中有渝水,賨民多居水左右,天性劲勇,初为汉前锋陷阵,锐气喜舞,高帝善之,曰:‘此武王伐纣之歌也。’乃令乐人习学之,今所谓巴渝舞也。”后汉书南蛮传载板楯七姓作罗、朴、督、鄂、度、夕、龚。罗、卢一声之转。文选注引孙盛蜀谱:“朴音浮。”三国时有巴东太守朴胡。沓、昝、督三字,疑当从昝为是。袭、龚二字,或则以为作“龚”者误也。汉书礼乐志:“巴俞鼓员三十六人。”师古曰:“巴,巴人也,俞,俞人也,当高祖初为汉王,得巴、俞人,并趫捷善斗,与之定三秦,灭楚,因存其武乐也。巴俞之乐,因此始也。巴即今之巴州,俞即今之渝州,各其本地。”槃瓠之后,输布一匹二丈,是谓賨布。廪君之巴氏,出幏布八丈。(文选魏都赋注)廪君乘土船,下至夷城,石岸曲,水亦曲,廪君望之如穴状,曰:“我既道穴中,又入此柰何。”石岸为崩,广三丈余,陛级之。廪君行至上岸,上岸有平石,广长五丈,休其上投算,投算处皆有石,因立城其旁。(书钞一五八)器案:书钞一六0引蜀录同。又御览三七引世本:“禀君名务相,姓巴,与樊氏、晖氏、相氏,凡五姓俱出皆争神,以土为舡,雕文画之,而浮水中,其舡浮,因立为君。它舡不能浮,独禀君舡浮,因立为君。”秦始皇遣蒙恬筑长城,徒士犯罪,亡依鲜卑山,后遂□息;今皆髡头衣赭,亡徒之明效也。(书钞四五、御览六四七)器案:论衡寒温篇:“亡秦之路,赤衣比肩。”

译哀牢夷的祖先中有一个妇女,名叫沙壹,住在牢山。她曾在水中捕鱼,触碰到一根沉木,好像有所感应,于是怀孕十个月,生下十个男孩。后来沉木化为龙,浮出水面。沙壹忽然听到龙说:“如果你替我生了孩子,他们现在都在哪里?”九个孩子看见龙后惊吓逃走,只有最小的孩子不能离开,背对着龙坐着,龙于是舔他。他们的母亲用鸟语说话,把“背”说成“九”,把“坐”说成“隆”,于是给孩子取名叫九隆。等他长大以后,几个哥哥认为九隆能被父亲舔到,必定聪明,于是共同推举他为王。后来牢山脚下有一对夫妇,又生下十个女儿,九隆的兄弟们都娶她们为妻。后来族人逐渐繁衍壮大,所有族人都在身上刻画图纹,仿照龙纹;衣服都缀有尾巴。(《后汉书·西南夷传》原文,注说:“以上内容都见于《风俗通》。”) 器案:九隆神话又见《华阳国志》四《南中志·永昌郡》以及《御览》三六一引《益部耆旧传》。巴地有賨人,剽悍勇猛。高帝做汉王时,阆中人范目劝说高祖招募賨人,平定三秦;高祖封范目为阆中慈凫乡侯,并免除范目所征发的賨人中卢、朴、沓、鄂、度、夕、袭七姓的租赋。阆中有渝水,賨人居住在水的两岸,锐气十足而且擅长舞蹈。高祖喜爱他们的勇猛锐利,多次观看他们的舞蹈,后来命令乐府学习这种舞蹈。(《文选·蜀都赋》注) 器案:《华阳国志》一《巴志》说:“汉高帝灭秦,成为汉王,统治巴、蜀。阆中人范目有恩信和谋略,知道帝一定能够平定天下,便劝说帝,替帝招募、征发賨民,约定共同平定秦地。秦地平定后,封范目为长安建章乡侯。帝将要讨伐关东,賨民都想回去,帝嘉奖他们的功劳,又不忍伤害他们的心意,于是听任他们回巴地,对范目说:‘富贵了却不回故乡,就像穿着锦绣衣服在夜里行走。’于是改封他为阆中慈乡侯,范目坚决推辞,才改封为渡沔县侯,所以世人称为亡秦范三侯。范目又免除民众中罗、朴、昝、鄂、度、夕、龚七姓的租赋。阆中有渝水,賨民多居住在水的两岸,天性强悍勇猛,起初担任汉军先锋,冲锋陷阵,锐气十足又喜欢舞蹈。高帝很赞赏他们,说:‘这是周武王伐纣时的歌曲。’于是命乐人学习它,就是现在所说的巴渝舞。”《后汉书·南蛮传》记载板楯七姓为罗、朴、督、鄂、度、夕、龚。罗、卢是同音转写。 《文选》注引孙盛《蜀谱》说:“朴音浮。”三国时有巴东太守朴胡。沓、昝、督三个字,疑心应当以昝为正。袭、龚两个字,或许认为作“龚”的是错误。《汉书·礼乐志》说:“巴俞鼓乐队员三十六人。”颜师古说:“巴,就是巴人;俞,就是俞人。高祖当初做汉王时,得到巴、俞人,他们都轻捷善战,高祖和他们一起平定三秦、消灭楚国,于是保存了他们的武乐。巴俞之乐就是由此开始的。巴就是今天的巴州,俞就是今天的渝州,各自以本地命名。” 槃瓠的后代缴纳一匹二丈的布,这叫賨布。廪君的巴氏,出产八丈的幏布。(《文选·魏都赋》注) 廪君乘土船顺流而下,到达夷城。石岸弯曲,水流也弯曲,廪君望见它像洞穴的形状,说:“我已经走过洞穴,怎么又进入这里呢?”石岸崩塌,露出三丈多宽的地方,便修筑台阶。廪君走到上岸处,上岸处有一块平石,长宽五丈,他在石上休息并投掷算筹;算筹投到的地方都有石头,于是就在旁边建城。(《书钞》一五八) 器案:《书钞》一六〇引《蜀录》与此相同。又《御览》三七引《世本》说:“廪君名叫务相,姓巴。他与樊氏、晖氏、相氏等五姓一同出生,大家争着显示神异,拿土做船,雕刻绘画后放入水中。哪一只船漂浮起来,就拥立其主人为君。其他船不能漂浮,只有廪君的船漂浮,于是拥立廪君为君。” 秦始皇派蒙恬修筑长城,犯罪的徒役逃亡,依附鲜卑山,后来便在这里繁衍□息;如今他们都剃光头发、穿赭色衣服,这是逃亡徒役的明显遗迹。(《书钞》四五、《御览》六四七) 器案:《论衡·寒温篇》说:“逃亡秦地的道路上,穿红衣的人肩挨着肩。”

○古制(以下略本苏颂所列次第,就其可识别者而汇辑之。)周礼:“五党为州。”州,畴也;畴,类也。州有长,使之相周足也,字从重川。尧遭洪水,居水中高土曰州。(类聚六、玉烛宝典一二、御览一五七、止观辅行传弘决四之三、天中记一三)周制:天子方千里,分为百县,县有四郡。郡者,群也。故左氏传曰:“上大夫受县,下大夫受郡。”至秦始皇初,置三十六郡以监县,县,平也。(意林、史记秦始皇本纪正义、类聚六、御览一五七、天中记一三)器案:此说与说文郡下、吕氏春秋季夏纪、季冬纪高注合。左氏传云云,见哀公二年。周礼:“百里曰同。”所以奖王室,协风俗,总名为县,县,●也,首也,从系倒首,与县易偏矣。言当●静,平徭役也。(水经河水注二、御览一五七、玉海二0、天中记一三)卢文弨曰:“案:‘首也’疑当从意林作‘平也’,‘●’与‘平’,皆与‘县’声相谐合,下方云‘倒首’,上必不以首为正释,且‘从系’亦当作‘ 从●’,与说文自别。下云‘●静平傜役’,正申说● 也平也之义,‘首也’之训,殊无意理。”器案:“与县易偏”,今从永乐大典本水经注,天中记同,盖谓县之为字,与首倒易其偏旁也。他本作“举首易偏”,非是。又案:司马法:“地方百里为一同。”(左传昭公二十三年注同)汉书艺文志六艺略礼着录军礼司马法百五十五篇,今存者仅一卷,盖其残余耳。周礼:“五家为邻,四邻为里。”春秋国语:“ 五家为轨,十轨为里。”里者,止也,里有司,司五十家,共居止,春秋通其所也。(续汉书百官志五注、广韵六止、御览一五七、希麟续一切经音义一、又三、事文类聚续四、群书通要甲一0、天中记一六)器案:“春秋通其所也”,宋本后汉书“春秋”作“旧欣”。引春秋国语者,齐语文也。又案:汉书异姓诸侯王表注引应劭说闾阎,疑风俗通亦当有此文,文云:“周礼:‘二十五家为闾阎。’音檐。门闾外旋下荫谓之步檐也。”国家制度,大率十里一乡。(续汉书百官志五注)谨案:春秋国语:“疆有寓望。”谓今之亭也,民所安定也。亭有楼,从高省,丁声也。汉家因秦,大率十里一亭,亭,留也,今县有亭长。又语有亭待,盖行旅宿食所馆也。亭亦平也,民有争讼,吏留平处,勿失其正也。亭吏旧名负弩,改为亭长,亭长者,一亭之长率也。陈、楚、宋、魏谓之亭父,齐谓之师。(原本玉篇高部、汉书高纪上注、续汉书百官志五注、书钞七九、御览一九四、营造法式总释上、职官分纪四二、大事记解题三、玉海一七五、天中记一四)器案:“平处”一作“辨处”,今从原本玉篇。平、辨古通,尚书尧典:“平秩东作。”史记五帝本纪索隐引尚书大传作“辩秩东作”,即其证。“疆有寓望”,见国语周语中,韦注:“境界之上,有寄寓之舍,候望之人。”说文高部:“亭,民所安定也。亭有楼。从高省,丁声。”此用说文义。方言三:“楚、东海之间,亭父谓之亭公,卒谓之弩父。”注:“主儋幔弩导幨,因名。”汉书高纪上注引应劭曰: “旧时,亭有两卒:一为亭父,掌开闭扫除;一为求盗,掌逐捕盗贼。”后汉书陈忠传注引谢承后汉书:“施延,家贫母老,周流佣赁,……后到吴郡海盐,取卒月直,赁作半路亭父,以养其母。是时,吴、会未分,山阴冯敷为督邮,到县,延持□往,敷知其贤者云云。”与应氏所言“亭父掌开闭扫除”合,是亭父乃赁作。楚、东海之间,亭卒谓之弩父,盖即求盗,俱以父名,其义一也。风俗通谓“陈、楚、宋、魏谓之亭父”,“父 ”字恐讹。中人城北四十里有左人亭,鲜虞故邑。(御览一六一)器案:水经滱水注引应劭曰:“ 左人城,在唐县西北四十里。”光武中兴以来,五曹诏书,题乡亭壁,岁补正,多有阙误。永建中,兖州刺史过翔,笺撰卷别,改着板上,一劳而久逸。(御览五九三)拾补曰:“‘过翔’,广韵八戈作‘过栩’。”器案:汉时诏令皆奏可施行,成帝初置尚书员五人掌之,故谓之五曹诏书,见后汉书应劭传。杀青书可缮写。谨案:刘向别录曰:“杀青者,直治青竹作简书之耳。”新竹有汗,善朽蠹,凡作简者,皆于火上炙干之,陈、楚之间谓之汗,汗者,去其汗也。吴、越曰杀,杀亦治也。刘向为孝成皇帝典校书籍,二十余年,皆先书竹,为易刊定,可缮写者,以上素也。由是言之:杀青者竹,斯为明矣。今东观书,竹素也。(书钞一0四、初学记二八、文选张景阳杂诗注、又刘孝标重奏刘秣陵沼书注、事类赋二四、御览六0六、九六二、王荆文公诗注三三、黄山谷谢郑闳中惠高丽画扇诗任注)案:刘向别录义曰:“周宣王太史作大篆也。”(文选魏都赋六臣本注)

译○古制(以下大致按照苏颂所列次序,就能够辨识的内容汇辑。) 《周礼》说:“五党为州。”州,就是类别;畴,就是同类。州设置长官,使其中的人彼此周济、互相补足;“州”字从两个“川”重叠而成。尧遭遇洪水时,水中的高地叫作州。(《类聚》六、《玉烛宝典》一二、《御览》一五七、《止观辅行传弘决》四之三、《天中记》一三) 周代制度:天子的土地方圆千里,分为一百个县,每县有四个郡。郡,就是群聚。因此《左氏传》说:“上大夫接受县,下大夫接受郡。”到秦始皇初年,设置三十六郡来监察各县;县,就是平,意为使其平整。(《意林》、《史记·秦始皇本纪》正义、《类聚》六、《御览》一五七、《天中记》一三) 器案:这种说法与《说文》“郡”字下、《吕氏春秋·季夏纪》《季冬纪》的高诱注相合。《左氏传》所说的话,见哀公二年。《周礼》说:“方圆百里叫作同。”这是为了奖助王室、协调风俗,总称为县。“县”就是●,即首;字形从“系”和倒置的“首”构成,与“县”字改变偏旁相同。意思是应当●静,使徭役公平。(《水经·河水注》二、《御览》一五七、《玉海》二〇、《天中记》一三) 卢文弨说:“考察:‘首也’疑心应当依《意林》作‘平也’;‘●’与‘平’都和‘县’的声音相谐。下文说‘●静平傜役’,正是在申说●即平的意义;训为‘首’,完全没有道理。” 器案:“与县易偏”今依据《永乐大典》本《水经注》,《天中记》也相同,大概是说“县”字与“首”字倒置后交换偏旁。其他本子作“举首易偏”,不对。又案:《司马法》说:“方圆百里为一同。”(《左传》昭公二十三年注也这样说。)《汉书·艺文志》六艺略著录军礼《司马法》一百五十五篇,现在保存的只有一卷,大概是残存部分。《周礼》说:“五家为邻,四邻为里。”《春秋国语》说:“五家为轨,十轨为里。”里,就是居止。里设有司,管理五十家,使他们共同居住;春秋时期,负责疏通、管理他们的事务。(《续汉书·百官志》五注、《广韵》六止、《御览》一五七、《希麟续一切经音义》一、又三、《事文类聚续》四、《群书通要》甲一〇、《天中记》一六) 器案:“春秋通其所也”,宋本《后汉书》作“旧欣”。这里引用《春秋国语》,所依据的是《齐语》的文字。又案:《汉书·异姓诸侯王表》注引应劭解释闾阎,疑心《风俗通》也应有这段文字,内容说:“《周礼》:‘二十五家为闾阎。’音读为檐。闾门外旋转向下遮荫的部分叫作步檐。” 国家的制度,大致是十里设一乡。(《续汉书·百官志》五注) 谨案:《春秋国语》说:“边界上有寄寓和瞭望之所。”这说的就是今天的亭,是百姓安定居住的地方。亭上有楼,字形从“高”省略,取“丁”为声。汉家沿袭秦制,大致十里设一亭。“亭”就是停留;如今县中有亭长。又有俗语说“亭待”,大概是供行旅住宿和饮食的馆舍。亭也有公平之意,百姓发生争讼时,官吏把他们留在公平之处,不使他们失去正理。亭吏旧称负弩,后来改称亭长;亭长,就是一亭的长官。陈、楚、宋、魏称亭长为亭父,齐称为师。(《原本玉篇·高部》、《汉书·高纪》上注、《续汉书·百官志》五注、《书钞》七九、《御览》一九四、《营造法式·总释》上、《职官分纪》四二、《大事记解题》三、《玉海》一七五、《天中记》一四) 器案:“平处”一作“辨处”,今依据《原本玉篇》。平、辨在古代可以通用,《尚书·尧典》说“平秩东作”,《史记·五帝本纪》索隐引《尚书大传》作“辩秩东作”,就是证据。“疆有寓望”见《国语·周语》中,韦昭注说:“境界之上,有寄寓的房舍和负责瞭望的人。”《说文·高部》说:“亭,是百姓安定的地方。亭上有楼。字形从‘高’省略,以‘丁’为声。”这里采用《说文》的解释。《方言》三说:“楚地、东海之间,把亭父叫作亭公,把卒叫作弩父。”注说:“主管挑担弓弩、引导车帷,因此得名。”《汉书·高纪》上注引应劭说:“过去亭中有两个卒:一个叫亭父,掌管开闭门户和打扫;一个叫求盗,掌管追捕盗贼。”《后汉书·陈忠传》注引谢承《后汉书》说:“施延家贫,母亲年老,四处替人做工谋生……后来到吴郡海盐,领取卒的月钱,租作半路亭父,以奉养母亲。当时吴、会还没有分开,山阴人冯敷任督邮,到县中时,施延拿着□前往,冯敷知道他贤能,等等。”这与应劭所说“亭父掌管开闭和打扫”相合,可见亭父就是受雇任职的人。楚地、东海之间,把亭卒称为弩父,大概就是求盗;两者都以“父”为名,意义相同。《风俗通》说“陈、楚、宋、魏称为亭父”,“父”字恐怕是讹误。中人城北四十里有左人亭,是鲜虞过去的城邑。(《御览》一六一) 器案:《水经·滱水注》引应劭说:“左人城,在唐县西北四十里。” 光武帝中兴以来,五曹的诏书题写在乡亭的墙壁上,每年补写正字,其中多有缺误。永建年间,兖州刺史过翔把它们编成分卷,改写在木板上,一次劳作便长久免除了错误。(《御览》五九三) 拾补说:“‘过翔’,《广韵》八戈作‘过栩’。” 器案:汉代诏令都要上奏,经批准后才能施行;成帝初年设置尚书五人掌管此事,所以称为五曹诏书,见《后汉书·应劭传》。杀青后的竹简可以誊写。谨案:刘向《别录》说:“所谓杀青,只是把青竹直接加工成竹简来书写罢了。”新竹有汁液,容易腐朽生虫;凡是制作竹简,都要在火上烘烤使它干燥。陈、楚之间把这种汁液叫作汗,所谓汗,就是除去它的汗液。吴、越称为杀,杀也就是加工。刘向为孝成皇帝整理校勘书籍二十多年,都是先写在竹简上,以便修改、刊定;可以誊写的,再抄到白色的绢帛上。由此说来,杀青就是竹简,这一点很清楚。如今东观的书,既有竹简,也有绢帛。(《书钞》一〇四、《初学记》二八、《文选·张景阳杂诗》注、又《刘孝标重奏刘秣陵沼书》注、《事类赋》二四、《御览》六〇六、九六二、《王荆文公诗》注三三、《黄山谷谢郑闳中惠高丽画扇诗》任注) 案:刘向《别录》的义例说:“周宣王的太史创作了大篆。”(《文选·魏都赋》六臣本注)

案:刘向别录:“雠校,一人读书,校其上下,得谬误为校;一人持本,一人读书,若怨家相对为雠。”(文选魏都赋注、慧琳一切经音义七七)拾补曰:“‘怨’同‘冤’。”姓氏(案四库全书风俗通义有附录一卷,乃从永乐大典“通”字韵中所载马总意林节本姓氏篇裒集而成者。嗣后,朱筠、钱大昕、卢文弨、严可均、张澍、顾櫰三、姚东升、徐友兰、陈汉章、王仁俊,俱有辑补,而张澍并为之注焉;则应书此篇虽亡,经后人之钩沉辑佚,庶几可复旧观矣。然诸家俱以四声为次,固非应氏之旧,虽失本真,此亦无可如何者,吾亦时且从众焉。至其自相抵牾之处,亦颇为之是正,夫岂故为薄古哉,亦将以之信今云耳。篇名旧引多歧出,今从苏颂所见,定为姓氏,盖汉人亦习称姓某氏云。)万类之中,惟人为贵。春秋左氏传:“官有世功,则有官族,邑亦如之。”公羊讥卫灭邢,论语贬昭公娶于吴,讳同姓也。盖姓有九:或氏于号,或氏于谥,或氏于爵,或氏于国,或氏于官,或氏于字,或氏于居,或氏于事,或氏于职。以号,唐、虞、夏、殷也;以谥,戴、武、宣,穆也;以爵,王、公、侯、伯也;以国,齐(一作“曹”)、鲁、宋、卫也;以官,司马、司徒、司寇、司空、司城也;以字,伯、仲、叔、季也;以居,城、郭、园、池也;以事,巫、卜、陶、匠也;以职,三乌、五鹿、青牛、白马也。(北史高构传、姓纂二十三元、御览三六二、广韵五支、十虞、十二齐、六豪、十四清、十姥、一送、十九代、四十一漾、一屋、姓解一、三、古今姓氏书辨证五支、十二齐、通志氏族略、古今源流至论后七、困学纪闻二0、小学绀珠七、急就篇补注二、姓氏急就篇上、通鉴注一、五、二二九)器案:广韵十二齐、姓解三、古今源流至论后七俱引作风俗通氏姓篇序。春秋左氏传: “官有世功云云。”见隐公八年。春秋公羊传僖公二十五年:“春王正月丙午,卫侯毁灭邢。卫侯毁何以名?绝。曷为绝之?灭同姓也。”又哀公十二年:“夏五月甲辰,孟子卒。孟子者何?昭公之夫人也。其称孟子何?讳娶同姓,盖吴女也。”

译案:刘向《别录》说:“校雠,是一个人读书,校对前后文句,发现错误就叫校;一个人拿着底本,另一个人读书,就像冤家相对,因此叫雠。”(《文选·魏都赋》注、《慧琳一切经音义》七七) 拾补说:“‘怨’与‘冤’相同。” 姓氏(案:《四库全书》本《风俗通义》有附录一卷,是从《永乐大典》“通”字韵中所载《马总意林》节本《姓氏篇》汇集而成的。后来朱筠、钱大昕、卢文弨、严可均、张澍、顾櫰三、姚东升、徐友兰、陈汉章、王仁俊,都曾辑补;张澍还为它作了注。这样看来,应劭的这篇虽然亡佚,经后人钩稽辑录,大概可以恢复旧貌。不过各家都按四声排列,当然不是应氏原来的次序;虽然失去了原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暂且也随从众家。至于其中彼此矛盾的地方,也多作了订正,难道是故意轻视古人吗?不过是想借此使今人相信罢了。旧日引用此篇的篇名多有歧异,今依苏颂所见,定名为《姓氏》,因为汉人也习惯称“姓某氏”。) 万物之中,只有人最尊贵。《春秋左氏传》说:“官职如果有世代相传的功劳,就有以官为族的氏;封邑也是这样。”《公羊传》责备卫国灭掉邢国,《论语》贬斥昭公娶吴国女子,都是因为避讳同姓。姓氏大致有九种来源:有的以称号为氏,有的以谥号为氏,有的以爵位为氏,有的以国名为氏,有的以官职为氏,有的以字为氏,有的以居住地为氏,有的以所从事的事情为氏,有的以职掌为氏。以称号为氏的,有唐、虞、夏、殷;以谥号为氏的,有戴、武、宣、穆;以爵位为氏的,有王、公、侯、伯;以国名为氏的,有齐(一本作“ 曹”)、鲁、宋、卫;以官职为氏的,有司马、司徒、司寇、司空、司城;以字为氏的,有伯、仲、叔、季;以居住地为氏的,有城、郭、园、池;以所从事的事情为氏的,有巫、卜、陶、匠;以职掌为氏的,有三乌、五鹿、青牛、白马。(《北史·高构传》、《姓纂》二十三元、《御览》三六二、《广韵》五支、十虞、十二齐、六豪、十四清、十姥、一送、十九代、四十一漾、一屋、《姓解》一、三、《古今姓氏书辨证》五支、十二齐、《通志·氏族略》、《古今源流至论》后七、《困学纪闻》二〇、《小学绀珠》七、《急就篇补注》二、《姓氏急就篇》上、《通鉴》注一、五、二二九) 器案:《广韵》十二齐、《姓解》三、《古今源流至论》后七都引作《风俗通·氏姓篇序》。《春秋左氏传》“官有世功”等话,见隐公八年。《春秋公羊传》僖公二十五年说:“春王正月丙午,卫侯毁灭邢。卫侯毁为什么称名?因为断绝了关系。为什么断绝关系?因为灭掉了同姓国。”又哀公十二年说:“夏五月甲辰,孟子去世。孟子是什么人?是昭公的夫人。为什么称她为孟子?是为了避讳娶同姓女子,大概是吴国女子。”

论语述而篇:“陈司败问: ‘昭公知礼乎?’孔子曰:‘知礼。’孔子退,揖巫马期而进之曰:‘吾闻君子不党,君子亦党乎?君取于吴,为同姓,谓之吴孟子。君而知礼,孰不知礼!’巫马期以告。子曰:‘丘也幸,苟有过,人必知之。’”齐、鲁、宋、卫四族,齐为之长。(姓解三)张、王、李、赵,黄帝赐姓也。(姓解三)器案:广韵十阳引作:“风俗传:‘张、王、李、赵,黄帝赐姓也。’”东方氏,伏羲之后,帝出于震,位主东方,子孙因以为氏焉。(姓纂一、通志氏族略、能改斋漫录五、辨误录下、类稿五七、路史后纪一、五、合璧事类续三0、通鉴注一七)平原厌次,汉太中大夫东方朔。(能改斋漫录五)东郭氏,东郭牙,齐大夫,咸阳,其后也。(史记平准书索隐)东陵氏,东陵侯邵平,子孙氏焉。(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辨证二)东关氏,晋东关嬖五之后,汉有将军北亭侯东关义。(古今姓氏书辨证二)僮氏,汉有交址刺史僮尹。(广韵一东、姓解一、姓氏急就篇上、通鉴注六二、卮林四)铜鞮氏,晋铜鞮伯华之后。铜鞮,晋之别邑也。(通志氏族略)中氏,汉有少府卿中京。(广韵一东、姓解一、姓氏急就篇上、卮林四)中行氏,穆子后。(路史后纪九下)中垒氏,刘向为中垒校尉,支孙以官为氏。(姓纂一、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辨证二)冲氏,汉有博士冲和。(姓解一、古今姓氏书辨证一)终古氏,桀内史终古,后氏焉。(姓纂一、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辨证二)器案:吕氏春秋先识篇:“夏太史令终古,出其图法 执而泣之,夏桀迷惑,暴乱愈甚,太史令终古乃出奔如商。”淮南泛论篇:“夏之将亡,太史令终古先奔于商,三年而桀乃亡。”此应氏所本,通志讹为“纣内史”,钱大昕以下诸家悉据之,而不知是正,所谓以讹传讹也。钟离氏,钟离,子国,在九江,盖其后徙于此,吴灭之。(路史国名纪二)嵩氏,汉有嵩极玄子。(古今姓氏书辨证一)弓氏,鲁大夫叔弓之后,汉有光禄勋弓祉。(姓解二、卮林四)熊氏,黄帝有熊氏之后也。(姓解二)公旗氏。(古今姓氏书辨证二引姓源韵谱)公文氏,卫有公文要。(姓解三)公叔氏,卫大夫公叔文子。(姓解三)公乘氏,鲁有公乘子皮,见列女传。(晋书音义六、姓源韵谱)公宾氏,鲁大夫公宾庚之后。(后汉书刘玄传注、姓氏急就篇下、通鉴注汉纪三一)公族氏,晋成公立嫡子为公族大夫,韩无忌号公族穆子,见左氏传。(后汉书党锢传注、姓氏急就篇下)公玉氏,齐湣王臣有公玉冉,其后也。(史记封禅书索隐、武纪索隐)器案:吕氏春秋审己篇、正名篇、过理篇及新序杂事五,俱作公玉丹,此作“冉”,疑误。战国策燕策上作公玉曰,“曰”亦是误字。功氏,晋大司功景子之后,晋有功景。(姓解一、古今姓氏书辨证一、类稿二、姓氏急就篇上)蒙氏,东蒙主,以蒙山为氏,秦有将军蒙骜,骜生武,武生恬,皆仕秦。(姓纂一、通志氏族略、类稿二、合璧事类续二四、通鉴注四、彊识略三三)农氏,神农之后。(广韵二冬、姓氏急就篇上、韵会二冬)龙丘氏,吴郡,汉时博士龙丘长。(姓纂一、通志氏族略、姓氏急就篇下)器案:“博士”通志作“高士” ,广韵十一尤云:“汉有吴人龙丘苌,隐居不屈。”寻后汉书循吏任延传:“吴有龙丘苌者,隐居太末,志不降辱,王莽时,四辅三公,连辟不到,掾吏白请召之,延曰:‘龙丘先生躬德履义,有原宪、伯夷之节,都尉埽洒其门,犹惧辱焉,召之不可。’遣功曹奉谒,修书记,致医药,吏使相望于道,积一岁,苌乃乘辇诣府门,愿得先死备录。延辞让再三,遂署议曹祭酒。苌寻病卒。”据此,则“博士”当作“高士”。雍氏,周文王第十二子也,雍伯之后,以国为姓,今或音雍州之雍,郑大夫有雍纠,楚有雍子,齐有雍廪,宋有雍锄,汉什邡侯雍齿,沛人也。(通志氏族略、类稿二、急就篇补注一、合璧事类续二五、通鉴注八)重氏,颛顼重黎之后,少昊时,重为南正,司天之事,黎为北正,司地之事。(姓纂一、通志氏族略、类稿二)移氏,齐公子雍,食采于移,其后氏焉,汉有弘农太守移良。(后汉书杨震传注、广韵五支、姓解二、容斋五笔一、古今姓氏书辨证三、路史后纪四、又国名纪四、姓氏急就篇上、通鉴注汉纪四二)器案:移良见杨震传。为氏,汉有南郡太守为昆。(广韵五支、容斋五笔一、姓氏急就篇上)随氏,随侯之后,汉有博士随何,又有右扶风随蕃。(广韵五支、急就篇补注一)岐氏,岐伯,黄帝师。(类稿四引风俗传)羲氏,尧卿羲仲之后。(广韵五支、姓解二、姓氏急就篇上)戏阳氏,卫有戏阳速。(姓解二)

译《论语·述而篇》说:“陈司败问:‘昭公懂得礼吗?’ 孔子说:‘懂得礼。’孔子退下后,陈司败向巫马期作了一揖,请他进来,说:‘我听说君子不结党,君子也结党吗?君主娶了吴国女子,同姓,却称她为吴孟子。君主如果懂得礼,还有谁不懂礼呢!’巫马期把这话告诉孔子。孔子说:‘ 我孔丘算是幸运的,如果有过错,人们一定会知道。’” 齐、鲁、宋、卫四族中,以齐族为首。(《姓解》三) 张、王、李、赵,是黄帝赐予的姓。(《姓解》三) 器案:《广韵》十阳引作:“《风俗传》说:‘张、王、李、赵,是黄帝赐予的姓。’” 东方氏,是伏羲的后代。帝从震方出生,地位主掌东方,子孙于是以东方为氏。( 《姓纂》一、《通志·氏族略》、《能改斋漫录》五、《辨误录》下、《类稿》五七、《路史·后纪》一、五、《合璧事类续》三〇、《通鉴》注一七)平原郡厌次县有汉代太中大夫东方朔。(《能改斋漫录》五) 东郭氏,东郭牙是齐国大夫,咸阳是他的后代。(《史记·平准书》索隐) 东陵氏,东陵侯邵平的子孙以东陵为氏。(《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辨证》二) 东关氏,是晋国东关嬖五的后代;汉代有将军、北亭侯东关义。(《古今姓氏书辨证》二) 僮氏,汉代有交阯刺史僮尹。(《广韵》一东、《姓解》一、《姓氏急就篇》上、《通鉴》注六二、《卮林》四) 铜鞮氏,是晋国铜鞮伯华的后代。铜鞮,是晋国的别邑。(《通志·氏族略》) 中氏,汉代有少府卿中京。(《广韵》一东、《姓解》一、《姓氏急就篇》上、《卮林》四) 中行氏,是穆子的后代。(《路史·后纪》九下) 中垒氏,刘向担任中垒校尉,他的旁支子孙以官职为氏。(《姓纂》一、《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辨证》二) 冲氏,汉代有博士冲和。(《姓解》一、《古今姓氏书辨证》一) 终古氏,夏桀的内史终古,后代以他为氏。(《姓纂》一、《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辨证》二) 器案:《吕氏春秋·先识篇》说:“夏朝太史令终古拿出图法,拿着它哭泣;夏桀迷惑昏乱,暴虐更加严重,太史令终古于是逃奔到商。”《淮南子·泛论篇》说:“ 夏朝将要灭亡时,太史令终古先逃奔到商,三年后夏桀才灭亡。”这就是应劭所依据的材料。《通志》误作“纣内史”,钱大昕以下各家都依据这一错误而没有订正,这就是以讹传讹。钟离氏,钟离是子国,在九江;大概其后代迁徙到这里,后来被吴国灭掉。(《路史·国名纪》二) 嵩氏,汉代有嵩极玄子。(《古今姓氏书辨证》一) 弓氏,是鲁国大夫叔弓的后代;汉代有光禄勋弓祉。(《姓解》二、《卮林》四) 熊氏,是黄帝有熊氏的后代。(《姓解》二) 公旗氏。(《古今姓氏书辨证》二引《姓源韵谱》) 公文氏,卫国有公文要。(《姓解》三) 公叔氏,卫国大夫公叔文子。(《姓解》三) 公乘氏,鲁国有公乘子皮,见《列女传》。(《晋书音义》六、《姓源韵谱》) 公宾氏这一姓氏,是鲁国大夫公宾庚的后代。(《后汉书·刘玄传》注、《姓氏急就篇》下、《通鉴注》汉纪三一) 公族氏,晋成公立嫡子为公族大夫,韩无忌号称公族穆子,见《左氏传》。(《后汉书·党锢传》注、《姓氏急就篇》下) 公玉氏,齐湣王的臣子中有公玉冉,是他的后代。(《史记·封禅书》索隐、《武纪》索隐) 器案:《吕氏春秋·审己篇》《正名篇》《过理篇》以及《新序·杂事》五,都作公玉丹;此处作“冉”,疑为错误。《战国策·燕策上》作公玉曰,“曰”字也是错误。功氏,是晋国大司功景子的后代;晋国有功景。(《姓解》一、《古今姓氏书辨证》一、《类稿》二、《姓氏急就篇》上) 蒙氏,东蒙主以蒙山为氏。秦国有将军蒙骜,蒙骜生蒙武,蒙武生蒙恬,他们都在秦国做官。(《姓纂》一、《通志·氏族略》、《类稿》二、《合璧事类续》二四、《通鉴》注四、《彊识略》三三) 农氏,是神农的后代。(《广韵》二冬、《姓氏急就篇》上、《韵会》二冬) 龙丘氏,出自吴郡;汉代有博士龙丘长。(《姓纂》一、《通志·氏族略》、《姓氏急就篇》下) 器案:“博士”《通志》作“高士”。《广韵》十一尤说:“汉代有吴人龙丘苌,隐居而不屈服。”考察《后汉书·循吏·任延传》:“吴地有个龙丘苌,隐居在太末,志向不肯降低受辱。王莽时,四辅、三公接连征召他,他都不去。属吏禀告请求征召他,任延说:‘龙丘先生亲身实行德行、履行义理,有原宪、伯夷那样的节操,郡都尉亲自打扫他的门庭,还怕辱没了他,不能征召。’于是派功曹带着名帖拜访,修书致意,送去医药,官吏络绎不绝地往来道路,过了一年,龙丘苌才乘车来到府门,希望先死而留下名籍。任延再三辞让,最终任命他为议曹祭酒。龙丘苌不久病死。”据此,“博士”应当作“高士”。雍氏,是周文王第十二个儿子的后代;雍伯的后代以国名为姓。如今有人把它读作雍州的“雍”。郑国大夫有雍纠,楚国有雍子,齐国有雍廪,宋国有雍锄,汉代什邡侯雍齿是沛县人。(《通志·氏族略》、《类稿》二、《急就篇补注》一、《合璧事类续》二五、《通鉴》注八) 重氏,是颛顼重、黎的后代。少昊时,重任南正,主管天的事务;黎任北正,主管地的事务。(《姓纂》一、《通志·氏族略》、《类稿》二) 移氏,齐国公子雍的采邑在移地,后代于是以移为氏;汉代有弘农太守移良。( 《后汉书·杨震传》注、《广韵》五支、《姓解》二、《容斋五笔》一、《古今姓氏书辨证》三、《路史·后纪》四、又《国名纪》四、《姓氏急就篇》上、《通鉴》注汉纪四二) 器案:移良见《杨震传》。为氏:汉代有南郡太守为昆。随氏:是随侯的后代。汉代有博士随何,另有右扶风随蕃。岐氏:岐伯是黄帝的老师。羲氏:是尧的卿羲仲的后代。戏阳氏:卫国有戏阳速。

皮氏,周卿士樊仲皮之后,汉有皮尚,又有皮延至孝,后汉有谏议大夫皮究。(姓纂二、类稿三、秘笈新书别二、合璧事类续一六、翰苑新书后六、彊识略三三)离氏,离娄,孟子门人,汉有中庶子离常之。(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辨证三、类稿四)訾氏,帝喾妃,訾娵氏女,汉有楼虚侯訾顺。(通志氏族略、类稿四、合璧事类续二七、急就篇补注二、彊识略三三)器案:楼虚侯訾顺,见汉书景武昭宣元成功臣表。卑氏,郑大夫卑谌之后,汉有北平太守卑躬,议郎卑整。(后汉书皇后纪下注、容斋五笔一、古今姓氏书辨证三、姓氏急就篇上)器案:卑谌,汉书古今人表同,左传襄公二十九年、论语宪问篇作裨谌。广韵五支引胡太傅碑有太傅椽雁门卑整,今本蔡邕集误作毕整,后汉书皇后纪下有议郎卑整,即其人也。裨氏,郑有裨灶明天文。(姓解二)器案:裨灶见左传昭公十七年、十八年。差氏,人姓。(急就篇补注二)池氏,汉有中牟令池瑗。(广韵五支、姓氏急就篇上、卮林四)夷维氏,故莱,夷维邑也,盖因邑为姓。(史记鲁仲连传正义引应劭)师氏,师,乐人,瞽者之称,晋有师旷,鲁有师乙,郑有师悝、师触、师蠲、师成,又师服,晋大夫也。汉有东海师中作雅琴师氏八篇。(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辨证三、类稿四、合璧事类续二七、彊识略三三)器案:汉书艺文志六艺略乐类: “雅琴师氏八篇。”本注:“名中,东海人,传言师旷后。”

书钞一0九引别录:“师氏雅琴者,名忠,东海下邳人,传云言师旷之后,至今邳俗犹多好琴也。”师尹氏,师尹,三公官也,以官为姓。(诗经小雅节南山正义)鸱夷氏,本范蠡也,后人以为氏。(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辨证三)资氏,资成,陈留人。(姓纂二、通志氏族略、类稿四)尸氏,其先封于尸乡,故为尸氏,齐相有尸臣。(通志氏族略、类稿四、姓氏急就篇上)伊氏,汉有议郎伊推,又伊嘉为雁门都尉,石显党。(姓纂二、类稿四)器案:伊推见汉书儒林瑕丘江公传,伊嘉见佞幸石显传。累氏,累祖之后,晋七舆大夫累虎,里克、丕豹之党。(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辨证三、类稿四)器案:类稿“虎”作“彪”。邳氏,奚仲为夏车正,自薛封邳,其后以为氏焉,后汉二十八将有卫尉信都邳彤。(广韵六脂、姓解一、通志氏族略、类稿四、姓氏急就篇上、通鉴注汉纪三一)器案:水经泗水注引应劭曰:“ 邳在薛。”又曰:“奚仲自薛徙居之,故曰下邳也。”司鸿氏,古有司鸿苟,着书,汉中大夫司鸿仪,谏议大夫司鸿荀。(通志氏族略、姓解三、古今姓氏书辨证四)司功氏。(通志氏族略)司马氏。(通志氏族略)司寇氏,苏忿生为武王司寇,后以官为氏,礼记司寇惠子,鲁大夫。(姓纂二、广韵五十候、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辨证四)期氏,楚大夫居期思城,因以为姓。(古今姓氏书辨证四、类稿四、姓氏急就篇上)期思氏,古有期思国,国人以为氏。(广韵七之、姓解一、古今姓氏书辨证四)旗氏,齐卿公孙灶,惠公孙也,生栾施,字子旗,子孙以王父字为氏,后汉有旗流甘,九江太守旗光。(通志氏族略、姓解三、类稿四、卮林四)旗思氏,楚大夫居旗思城,因以为氏。(姓纂二)器案:此即前期思氏之误。綦毋氏,汉有廷尉綦毋参;晋大夫綦毋张,战国策綦毋子与公孙龙争辩。(姓纂二、通志氏族略、姓解三)

译皮氏:是周代卿士樊仲皮的后代。汉代有皮尚,另有孝行闻名的皮延至;后汉有谏议大夫皮究。离氏:离娄是孟子的门人。汉代有中庶子离常之。訾氏:帝喾的妃子是訾娵氏的女儿。汉代有楼虚侯訾顺。器按:楼虚侯訾顺,见《汉书·景武昭宣元成功臣表》。卑氏:是郑国大夫卑谌的后代。汉代有北平太守卑躬、议郎卑整。器按:卑谌,《汉书·古今人表》作“卑谌”;《左传·襄公二十九年》和《论语·宪问篇》作“裨谌”。《广韵·五支》引《胡太傅碑》有“太傅椽雁门卑整”,今本《蔡邕集》误作“毕整”;《后汉书·皇后纪下》所载议郎卑整,就是这个人。裨氏:郑国有精通天文的裨灶。器按:裨灶见《左传·昭公十七年、十八年》。差氏:是人的姓。池氏:汉代有中牟县令池瑗。夷维氏:夷维原是莱国的一个邑,大概是因邑名而成为姓氏。师氏:“师”是乐人,也称盲人乐师。晋国有师旷,鲁国有师乙,郑国有师悝、师触、师蠲、师成;又有师服,是晋国大夫。汉代有东海人师中,撰作《雅琴师氏》八篇。器按:《汉书·艺文志·六艺略·乐类》载:“《雅琴师氏》八篇。”注文说:“作者名叫中,是东海人,传说是师旷的后代。” 《书钞》卷一〇九引《别录》说:“《师氏雅琴》的作者名叫忠,是东海下邳人,传说是师旷的后代,直到今天下邳的风俗仍然多爱好弹琴。” 师尹氏:师尹是三公的官名,因此以官名为姓。鸱夷氏:本来就是范蠡,后人以此作为姓氏。资氏:资成是陈留人。尸氏:他们的先人受封于尸乡,所以成为尸氏。齐国的相有尸臣。伊氏:汉代有议郎伊推;又有伊嘉任雁门都尉,是石显的党羽。器按:伊推见《汉书·儒林·瑕丘江公传》,伊嘉见《汉书·佞幸·石显传》。累氏:是累祖的后代。晋国七舆大夫累虎,是里克、丕豹的党羽。器按:《类稿》将“虎”作“彪”。邳氏:奚仲任夏代车正,从薛地受封于邳,他的后代于是以邳为氏。后汉二十八将中有任卫尉的信都人邳彤。器按:《水经·泗水注》引应劭说:“邳在薛。”又说:“奚仲从薛迁居到这里,所以称为下邳。” 司鸿氏:古代有司鸿苟,著书;汉代有中大夫司鸿仪、谏议大夫司鸿荀。司功氏。司马氏。司寇氏:苏忿生任周武王的司寇,后人于是以官名为氏。《礼记》中有司寇惠子,是鲁国大夫。期氏:楚国大夫居住在期思城,于是以此为姓。期思氏:古代有期思国,国人以国名为氏。旗氏:齐国卿公孙灶,是齐惠公的孙子;他生了栾施,字子旗。其子孙以祖父的字为氏。后汉有旗流甘、九江太守旗光。旗思氏:楚国大夫居住在旗思城,于是以此为氏。器按:这就是前面“期思氏”的错误写法。綦毋氏:汉代有廷尉綦毋参;晋国大夫有綦毋张。《战国策》中有綦毋子与公孙龙争辩。

器案:綦毋参见后汉书班勇传□丘氏,勇士□丘欣。(姓解二)飞廉氏,飞廉国,秦所灭,因氏焉,汉书光禄大夫飞廉安国。(姓纂二)器案:汉书无文,“书”疑当作 “有”。非氏,非子伯益之后。(广韵八微、姓纂四、姓解三)器案:汉书河渠志有大司农非调。肥氏,汉有肥韶、英布将肥铢,又仁恕掾肥亲。(姓纂二、通志氏族略“铢”作“赫” )孙诒榖曰:“‘肥赫’即下条之 ‘贲赫’。”器案:孙说是。史记黥布传:“ 中大夫贲赫。”集解、索隐并云:“贲音肥。”汉书黥布传师古注同,姓纂“赫”作“铢”,误。贲氏,秦非子之后,汉有贲赫,礼有县贲父。(晋书音义六九、通志氏族略、通鉴注一一)器案:县贲父见礼记檀弓上。威氏,齐威王之后,以田氏始王,故其后以为氏。(广韵八微、通志氏族略、姓解二、姓氏急就篇上)威王氏,汉有中郎威王弼,出自楚威王后。(广韵八微、十阳、通志氏族略、姓解二、姓氏急就篇下)几氏,宋大夫仲几之后,以王父字为氏。(姓纂二)鱼氏,宋桓公子目夷,字子鱼,贤而有谋,子孙以王父字为氏,汉有长安富人鱼翁俶也。(广韵九鱼、姓纂二、通志氏族略、姓解二、通鉴释文二一、二四、通鉴注晋纪二0、纲目集览四一)器案:长安富贾鱼翁叔,见汉书张汤传。鱼孙氏,宋大夫鱼石奔楚,在国者因氏焉。(姓纂二、路史后纪一0)舒氏,舒子之后,以国为姓。(姓纂二、类稿八、合璧事类续一八)渠丘氏,莒有渠丘公,因氏焉。(姓纂二、路史国名纪二)器案:渠丘公见左传成公八年,路史“莒”作“鲁”,误。余氏,秦由余之后,以国为姓,代居歙州。(广韵九鱼、姓纂三、通志氏族略、通鉴释文二七、类稿六、合璧事类续一六、翰苑新书后六、秘笈新书别二、姓氏急就篇上、通鉴注唐纪七三)器案:姓纂新安望下引此,秘笈新书“歙”作“陕”,疑误。夫余氏,吴公子夫概奔楚,余子在吴者,以夫余为氏。(广韵九鱼、姓纂二、姓解三、通志氏族略)沮氏,黄帝时史官沮诵之后。(后汉书献纪注、通鉴释文七)樗里氏,琴引有樗里牧恭。(姓氏急就篇上)于陵氏,陈仲子,齐世家也,辞爵灌园,居于于陵,因氏焉,汉有议郎于陵钦。(姓纂二、姓解三、齐乘四、通志氏族略、急就篇补注二)诸氏,汉有雒阳令诸于。(广韵九鱼、容斋五笔一)器案:南唐书:“诸佑,蕲州独木人。”注:“诸音查。”诸葛氏,葛婴为陈涉将军,有功非罪而诛,孝文帝追录封其孙诸县侯,因并氏焉。(三国志吴书诸葛瑾传注、广韵九鱼、姓纂二、通志氏族略、通鉴释文一二、姓解一、类稿五六、合璧事类续三0、秘笈新书别三、姓氏急就篇下、通鉴注汉纪二0)储氏,齐大夫储子之后也。(后汉书鲍永传注)屠氏,汉末有屠景先,河东人也。(姓纂三、类稿五、通志氏族略)屠门氏,秦屠门高。(姓氏急就篇下)虞氏,凡氏之兴九事,一氏于号,唐、虞、夏、殷是也。(广韵十虞)虞丘氏,晋有虞丘书为乘马御。(姓解二)器案:虞丘书见左传襄公十六年。驺氏,越王句践之后。(姓解二)毋车氏,乐安毋车伯奇,为下邳相,有主簿步邵南,时人称毋车府君步主簿。(广韵十虞、姓解三)巫氏,凡氏于事,巫、卜、匠、陶也,殷有巫咸、巫贤,汉有冀州刺史巫捷,又有巫都着养性经也。(广韵十虞、姓纂二、通志氏族略、类稿八、合璧事类续二三、卮林四)瞿氏,汉有南阳太守瞿茂。(姓解三、姓氏急就篇下、卮林四)须氏,太昊风姓之后,有须句国,又殷有密须,并以国为氏,魏有须贾,汉有平陆侯须无,绍封传四代。(姓纂二、广韵十虞、一切经音义九、姓解一、类稿八、合璧事类续一八、姓氏急就篇上、通鉴注周纪五)须卜氏,匈奴贵姓有须卜氏。(纲目集览七)器案:汉书匈奴传下、王莽传下有右骨都侯须卜当。区氏,欧冶子之后,转为区氏,又音欧,吴有区景,长沙人,官至苍梧太守。(类稿八)案:广韵十虞区下云:“后汉末有长沙区景。”蒲氏,汉有詹事蒲昌,又有蒲遵。(姓纂三、广韵十一模、姓解二、通志氏族略、类稿七、合璧事类续二四、通鉴注二九一)器案:东观汉纪马援传:“受齐诗,师事颍川蒲昌,昌受诗于匡衡。”字作“蒲”,与此同;而汉书则作满昌,字君都,颍川人,詹事,见沟洫志、韦玄成传、王嘉传、王莽传中,满、蒲二字,形近易误,如“州满”一作“州蒲”,即其明证。胡毋氏,本陈胡公之后也,公子完奔齐,齐宣王母弟,别封毋乡,远本胡公,近取毋邑,故曰胡毋氏也。(后汉书献纪注、通鉴释文七、通鉴注汉纪四八、纲目集览一七)壶氏,汉有谏议大夫壶遂。(广韵十一模)

译器按:綦毋参见《后汉书·班勇传》。□丘氏:勇士□丘欣。飞廉氏:有飞廉国,被秦国灭掉,于是以飞廉为氏。《姓纂》卷二。器按:《汉书》中没有这段文字;“书”字恐怕应当作“有”。非氏:是非子、伯益的后代。器按:《汉书·河渠志》中有大司农非调。肥氏:汉代有肥韶;英布的部将有肥铢;又有仁慈宽厚的属吏肥亲。《通志》将“铢”作“赫”。孙诒榖说:“‘肥赫’就是下条的‘贲赫’。” 器按:孙氏的说法是对的。《史记·黥布传》说:“中大夫贲赫。”《集解》和《索隐》都说:“贲读音为肥。”《汉书·黥布传》颜师古注也这样说。《姓纂》作“铢”,是错误的。贲氏:是秦国非子的后代。汉代有贲赫,《礼记》中有县贲父。器按:县贲父见《礼记·檀弓上》。威氏:是齐威王的后代。因为田氏开始称王,所以他的后代以“威”为氏。威王氏:汉代有中郎威王弼,出自楚威王的后代。几氏:是宋国大夫仲几的后代,以祖父的字为氏。鱼氏:宋桓公的儿子目夷,字子鱼,贤能而有谋略;他的子孙以祖父的字为氏。汉代有长安富人鱼翁俶。器按:长安的富商鱼翁叔,见《汉书·张汤传》。鱼孙氏:宋国大夫鱼石逃奔楚国,留在宋国的族人于是以鱼孙为氏。舒氏:是舒子的后代,以国名为姓。渠丘氏:莒国有渠丘公,于是以此为氏。器按:渠丘公见《左传·成公八年》;《路史》将“莒”作“鲁”,错误。余氏:是秦国由余的后代,以国名为姓,世代居住在歙州。器按:《姓纂》在“新安望”下引用此文;《秘笈新书》将“歙”作“陕”,恐怕是错误。夫余氏:吴国公子夫概逃奔楚国,留在吴国的夫概后代以夫余为氏。沮氏:是黄帝时代史官沮诵的后代。樗里氏:《琴引》中有樗里牧恭。于陵氏:陈仲子是齐国公族,辞去爵位去灌园,居住在于陵,于是以于陵为氏。汉代有议郎于陵钦。诸氏:汉代有雒阳县令诸于。器按:《南唐书》说:“诸佑,是蕲州独木人。”注文说:“诸读音为查。” 诸葛氏:葛婴任陈涉的将军,有功却无罪被杀。孝文帝追录他的功劳,封他的孙子为诸县侯,于是合并为诸葛氏。储氏:是齐国大夫储子的后代。屠氏:汉末有屠景先,是河东人。屠门氏:秦国有屠门高。虞氏:姓氏的形成有九种情况,其中一种是以谥号为姓;唐、虞、夏、殷就是这种情况。虞丘氏:晋国有虞丘书,任乘马御。器按:虞丘书见《左传·襄公十六年》。驺氏:是越王句践的后代。毋车氏:乐安人毋车伯奇任下邳相,有主簿步邵南。当时人称他为“毋车府君、步主簿”。巫氏:凡是以职事为氏的,有巫、卜、匠、陶。殷代有巫咸、巫贤;汉代有冀州刺史巫捷;又有巫都,著有《养性经》。瞿氏:汉代有南阳太守瞿茂。须氏:是太昊风姓的后代。有须句国;殷代又有密须国,都是以国名为氏。魏国有须贾,汉代有平陆侯须无,承袭封爵传了四代。须卜氏:匈奴的贵姓中有须卜氏。器按:《汉书·匈奴传下》和《王莽传下》中有右骨都侯须卜当。区氏:是欧冶子的后代,后来转为区氏;“区”又读作“欧”。吴国有区景,是长沙人,官至苍梧太守。按:《广韵·十虞》“区”字下说:“后汉末有长沙人区景。” 蒲氏:汉代有詹事蒲昌,另有蒲遵。器按:《东观汉纪·马援传》说:“研习《齐诗》,以颍川蒲昌为老师;蒲昌向匡衡学习《诗》。”这里的字作“蒲”,与此相同;但《汉书》作“满昌”,字君都,是颍川人,任詹事,见《沟洫志》《韦玄成传》《王嘉传》《王莽传中》。“满”“蒲”二字字形相近,容易讹误,例如“州满”有一本作“州蒲”,就是明显的证据。胡毋氏:本是陈国胡公的后代。公子完逃奔齐国,是齐宣王的母弟,另封于毋乡;远取胡公这一根本,近取毋乡这个封邑,所以称为胡毋氏。壶氏:汉代有谏议大夫壶遂。

器案:壶遂见汉书律历志、韩安国传及司马迁传。徒人氏,齐有徒人费。(姓解一)屠氏,汉末有屠景先。(姓纂三、类稿五、合璧事类续二四)屠门氏,秦有屠门高。(姓氏急就篇下)涂氏,涂山氏之后,汉有谏议大夫涂恽,治尚书。(后汉书贾逵传注、广韵十一模、通志氏族略、类稿八、玉海三七、姓氏急就篇上、卮林四)器案:涂恽,字子真,平陵人,受尚书,见汉书儒林张山拊传,类纂作“汉有谏议大夫涂禅,又涂子真治尚书”,既误“恽”为“禅”,又误分为二人,不可据。齐氏,氏于国。(古今姓氏书辩证十二齐)器案:并详篇首序。黎氏,九黎之后,尚书:“西伯戡黎。”亦见毛诗,左传齐大夫黎弥、黎且,字亦作犁。(姓纂三、通志氏族略、类稿八、合璧事类续二四)器案:左传定公九年作犁弥。鞮氏,晋铜鞮伯华之后也。(姓纂三、通志氏族略、类稿八)稽氏,稽黄,秦贤人也。(姓纂三、通志氏族略、类稿八)西乡氏,宋大夫西乡错之后,尸子有隐者西乡曹。(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四、路史后纪十)洼氏,汉有大鸿胪洼丹。洼音圭。(后汉书儒林传注、广韵十二齐)枚氏,六国有贤人枚被。(通鉴注一七)裴氏,伯益之后。(后汉书桓纪注)案:姓解三引作“非氏,有非子者,伯益之后也”。哀氏,鲁哀公之后,因谥以为姓,汉有哀章。(后汉书刘玄传注、古今姓氏书辩证六、类稿十、路史后纪十、姓氏急就篇下)台氏,金天氏裔孙曰台骀,其后氏焉,汉有侍中台崇。(后汉书献纪注、姓氏急就篇上)器案:台崇即见献纪。来氏,楚有来英,汉功臣表:‘轪侯来苍。’(通志氏族略、类稿九)器案:软侯黎苍有作来苍者,此亦其证。真氏,汉有太尉长史真佑。(姓纂三、广韵十七真、通志氏族略、姓解三、类稿一二、卮林四)器案:姓纂作真俗,疑误。新垣氏,魏将新垣衍,毕公高之后,汉书文帝时,新垣平善望气。(通志氏族略)神氏,神农之后,汉有骑都尉神曜。(姓纂三、广韵十七真、类稿一一、路史后纪四、姓氏急就篇上、卮林四)申公氏,申公巫臣之后,汉太子傅申公。(姓解三、古今姓氏书辩证六)申徒氏,本申屠氏,随音改为申徒,尸子:“申徒狄,夏贤人也,汤以天下授之,耻以不义闻,己自投于河。”庄子:“申徒嘉,兀者,郑人也。”汉有西屏将军申徒建。胜屠,即申徒也。(史记酷吏传索隐、姓纂三、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六、急就篇补注二)器案:申屠建更始西屏将军,见汉书游侠原涉传、王莽传下,后汉书刘玄传,“西屏” 或作“西平”,非是。秦氏,氏于国。(古今姓氏书辩证十二齐)频氏,汉有酒泉太守频畅。(姓纂三、广韵十七真、姓解一、通志氏族略、容斋五笔一、姓氏急就篇上)器案:姓解云:“一云名旸。”淳于氏,春秋时小国也,桓五年不复其国,一号州淳于公,子孙以国为氏。(姓纂三、通志氏族略、通鉴释文一七、类稿五六)器案:汉书地理志:“北海郡淳于。”注:“应劭曰:‘春秋州公如曹。左传曰:淳于公如曹。’臣瓒曰:‘州,国名也,淳于,公国之所都。’”左传见桓公五年。伦氏,黄帝乐人伶伦氏之后。(广韵十八谆、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六、类稿一一、姓氏急就篇上)春氏,楚相黄歇号春申君,子孙氏焉。(姓纂三、通志氏族略、类稿一一)钧氏,楚大夫元钧之后,汉有御史钧喜。(姓纂三、广韵十八谆、通志氏族略、类稿一一、姓氏急就篇上、卮林四)器案:广韵作“侍中钧喜”。文氏,周文王支庶,以谥为氏,越大夫文种。(姓纂三、通志氏族略、类稿一二、合璧事类续二七、翰苑新书后六、秘笈新书别二)闻人氏,少正卯,鲁之闻人也,其后遂以闻人为氏,汉有太子舍人闻人通汉、沛人,治后氏礼。(后汉书灵纪注、通志氏族略、姓解一、类稿五七、合璧事类续三0、通鉴注汉纪四八、通鉴纲目集览二二、二八)器案:闻人通汉字子方,见汉书儒林孟卿传,类稿作“闻人通”,脱“汉”字。芸氏,晋大夫芸贤,见战国策。(姓纂三、类稿一二)器案:类稿作芸质。云氏,祝融之后。(姓纂三、类稿一二)芬氏,晋大夫芬贤。(通志氏族略)顾櫰三曰:“疑‘芸贤’之伪。”案:广韵二十文芸下无文,芬下云:“又姓,战国策晋有大夫芬质。”则未必“芬”误而“芸”是也。殷氏,氏于号,唐、虞、夏、殷是也。(急就章补注二)勤氏,鲁有大夫勤成。(通志氏族略、姓解一、古今姓氏书辩证七、姓氏急就篇下)元氏,魏武侯公子元食邑于此,因而遂氏焉。(汉书地理志魏郡元城注引应劭)器案:姓纂四:“元氏,左传卫大夫元咺之后,其先食采于元,因氏焉。”说与此异。

译器按:壶遂见《汉书·律历志》《韩安国传》和《司马迁传》。徒人氏:齐国有徒人费。屠氏:汉末有屠景先。屠门氏:秦国有屠门高。涂氏:是涂山氏的后代。汉代有谏议大夫涂恽,研治《尚书》。器按:涂恽,字子真,是平陵人,学习《尚书》,见《汉书·儒林·张山拊传》。《类纂》作“汉有谏议大夫涂禅,又有涂子真研治《尚书》”,既把“恽”误作“禅”,又误分为两个人,不能据此。齐氏:以国名为氏。器按:并见本篇篇首序。黎氏:是九黎的后代。《尚书》说:“西伯攻克了黎国。”《毛诗》中也有记载。左传记载齐国大夫黎弥、黎且,字也作“犁”。器按:《左传·定公九年》作“犁弥”。鞮氏:是晋国铜鞮伯华的后代。稽氏:稽黄是秦国的贤人。西乡氏:是宋国大夫西乡错的后代。《尸子》中有隐士西乡曹。洼氏:汉代有大鸿胪洼丹。“洼”读音为“圭”。枚氏:战国六国时有贤人枚被。裴氏:是伯益的后代。按:《姓解》卷三引作:“非氏,有非子,是伯益的后代。” 哀氏:是鲁哀公的后代,因其谥号而成为姓氏。汉代有哀章。台氏:金天氏的后代中有台骀,他的后代于是以台为氏。汉代有侍中台崇。器按:台崇即见《献帝纪》。来氏:楚国有来英。《汉书·功臣表》说:“轪侯来苍。” 器按:“轪侯黎苍”有写作“来苍”的,这也是证据。真氏:汉代有太尉长史真佑。器按:《姓纂》作“真俗”,恐怕是错误。新垣氏:魏国将领新垣衍,是毕公高的后代;《汉书》记载文帝时有新垣平,擅长望气。神氏:是神农的后代。汉代有骑都尉神曜。申公氏:是申公巫臣的后代。汉代有太子傅申公。申徒氏:本来是申屠氏,后来随着读音变化改为申徒氏。《尸子》说:“申徒狄,是夏代的贤人。商汤要把天下交给他,他以接受不义之名为耻,于是自己投河而死。”《庄子》说:“申徒嘉,是个被砍去一只脚的人,郑国人。”汉代有西屏将军申徒建。“胜屠”就是“申徒”。器按:申屠建是更始帝的西屏将军,见《汉书·游侠·原涉传》和《王莽传下》。《后汉书·刘玄传》把“西屏”有的写作“西平”,不对。秦氏:以国名为氏。频氏:汉代有酒泉太守频畅。器按:《姓解》说:“另一说法是名叫旸。” 淳于氏:春秋时期的一个小国。桓公五年,该国不再复存,另称州淳于公,子孙便以国名为姓。器按:《汉书·地理志》:“北海郡有淳于。”注引应劭说:“《春秋》记载州公到曹国去。《左传》说淳于公到曹国去。”臣瓒说:“州是国名,淳于就是该国国都所在地。”《左传》见桓公五年。伦氏:黄帝的乐官伶伦氏的后代。春氏:楚国相国黄歇,号春申君;他的子孙以“春”为姓。钧氏:楚国大夫元钧的后代。汉代有御史钧喜。器按:《广韵》作“侍中钧喜”。文氏:周文王的旁支后裔以谥号为姓。越国大夫有文种。闻人氏:少正卯是鲁国的闻人,他的后代于是以“闻人”为姓。汉代有太子舍人闻人通汉,是沛县人,研究后氏《礼》。器按:闻人通汉字子方,见《汉书·儒林传·孟卿传》;《类稿》作“闻人通”,脱去了“汉”字。芸氏:晋国大夫芸贤,见《战国策》。器按:《类稿》作“芸质”。云氏:祝融的后代。芬氏:晋国大夫芬贤。顾櫰三说:“怀疑‘芸贤’是讹误。”我考察《广韵》二十文部“芸”字下没有相关文字,“芬”字下说:“又是姓,《战国策》中晋国有大夫芬质。”这样看来,未必是“芬”字错了而“芸”字正确。殷氏:以称号为姓,唐、虞、夏、殷就是这种情况。勤氏:鲁国有大夫勤成。元氏:魏武侯的公子元在这里获得食邑,于是便以此为姓。器按:《姓纂》四:“元氏:是《左传》中卫国大夫元咺的后代。他的先祖在元地获得采邑,于是以元为姓。”这种说法与这里不同。

垣氏,垣,秦邑,因以为氏,秦始皇有将垣齮,汉有西河太守垣恭。(后汉书公孙述传注、古今姓氏书辩证七、姓氏急就篇下、卮林四)钱大昕曰:“今本史记作‘桓齮 ’。”园氏,姓于所居,城、郭、园、池是也。(姓纂四、类稿一四、姓氏急就篇上)郑穆公之子圈,其后为姓,至秦博士逃难,乃改为园。(齐东野语五)轩氏,轩辕之后,汉有谏议大夫轩和。(姓纂四、通志氏族略、类稿一四)轩辕氏,轩辕,即黄帝也,姓公孙,或言姓姬。(通志氏族略)器案:张澍据路史收入轩丘氏。寻路史国名纪三:“轩丘,楚文庶子采邑。”不言出风俗通。汉书梁孝王传有轩丘豹。孙阳氏,秦穆公时孙阳伯乐善相马,汉有侍御史孙阳敖。(古今姓氏书辩证七)器案:姓纂四引风俗通孙阳氏一条,文大误,说详后栎阳氏条。尊氏,太昊诸侯尊卢氏之后。(广韵二十三魂、姓解三、路史前纪八、姓氏急就篇上)尊卢氏,太昊之世侯者。(路史前纪八)屯氏,汉有常山太守屯莫如。(急就篇补注二、困学纪闻一二、卮林四)困学纪闻曰:“儒林传‘毛莫如少路’,宋景文公引萧该音义:‘案风俗通姓氏篇。混沌氏,太昊之良佐,汉有屯莫如,为常山太守。’案此莫如姓非毛,应作屯,音徒本反。愚案:沟洫志云:‘ 自塞宣房后,河复北决于馆陶,分为屯氏河。’颜师古注:‘屯音大门反。而隋室分析州县,误以为毛氏河,乃置毛州,失之甚矣。’以此语之,则屯、毛之相混久矣。屯之为氏,于此可考。广韵云:‘后蜀录有法部尚书屯度。’”案:汉书杜钦传:“幸赖陛下至明,遣使者毛莫如先考验,卒得其奸。”李寻传:“光录勋平当、光禄大夫毛莫如与御史中丞、廷尉杂治。”儒林施雠传:“鲁伯授太山毛莫如少府,……莫如至常山太守。”字皆误作“毛”,自宋祁以来,多有质言其误者矣。盆成氏,盆成括仕齐,孟轲知其必死,其子逃难,改氏成焉。(广韵二十三魂、姓解三、古今姓氏书辩证七)贲氏,鲁有贲浦。(通志氏族略、类稿一四、合璧事类续二一、通鉴注汉纪四)根牟氏,根牟子,六国时贤者,着书七篇。(广韵二十四痕、姓解二、古今姓氏书辩证七、类稿一四、姓氏急就篇下)陆玑草木虫鱼疏:“孔子删诗授卜商,商为之序,以授鲁人曾申,申授魏人李克,克授鲁人孟仲子,仲子授根牟子,根牟子授赵人荀卿,荀卿授鲁国毛亨,毛亨作训诂传,以授赵国毛苌,时人谓亨为大毛公,苌为小毛公。”恩氏,陈大夫成仲不恩之后。(广韵二十四痕、姓解一、古今姓氏书辩证七、类稿一四、姓氏急就篇上)韩氏,韩之先出于唐叔虞,曲沃桓叔之子万食邑于韩原,因以为氏。(姓解三)邯郸氏,因国为姓,汉有卫尉邯郸义。(广韵二十五寒、姓解一、路史国名纪二、通鉴注六一)丹氏,晋有大夫丹木。(广韵二十五寒、姓解三、姓氏急就篇上)安氏,汉有安成为太守。(姓纂四、广韵二十五寒、通志氏族略、类稿一六、合璧事类续一五、姓氏急就篇上)器案:姓纂、类稿俱无“为太守 ”三字。汉书艺文志诸子略小说家:“待诏臣安成未央术一篇。”应劭注:“道家也,好养生事,为未央之术。”当即其人。莞苏,楚大夫,见吕氏春秋,汉有莞路,为御史中丞。(宋景文公笔记中、急就篇补注一)卢文弨曰:“莞路,见汉书儒林颜安乐传中,宋所见本是艸下完,故引为证。萧该音丸,又音官,与师古云‘亦管字’异。但吕氏春秋长见篇作‘苋嘻’,苋或莞字之误欤?莞苏,见新序一,作莞苏。”陈汉章曰:“案新序杂事一正本吕氏春秋,苋、莞字古通,非字之误。周易夬:‘九五,苋陆。’释文:‘苋字一作莞。’集解引虞翻注:‘苋,说也,读夫子苋尔而笑之苋。’

译垣氏:垣是秦国的城邑,因而以它为姓。秦始皇时有将领垣齮,汉代有西河太守垣恭。钱大昕说:“今本《史记》作‘桓齮’。” 园氏:以居住的地方为姓,城、郭、园、池都是这种情况。郑穆公的儿子名圈,他的后代以此为姓;到秦代有博士为逃避灾难,才改姓为园。轩氏:轩辕的后代。汉代有谏议大夫轩和。轩辕氏:轩辕就是黄帝,姓公孙,也有人说姓姬。器按:张澍根据《路史》收入轩丘氏。查《路史·国名纪》三:“轩丘,是楚文王庶子的采邑。”并没有说出自《风俗通》。汉代《汉书·梁孝王传》中有轩丘豹。孙阳氏:秦穆公时有孙阳,字伯乐,善于相马;汉代有侍御史孙阳敖。器按:《姓纂》四引《风俗通》孙阳氏一条,文字错误很大,详细说明见后面的栎阳氏条。尊氏:太昊时诸侯尊卢氏的后代。尊卢氏:太昊时代的诸侯。屯氏:汉代有常山太守屯莫如。《困学纪闻》说:“《儒林传》作‘毛莫如少路’。宋景文公引用萧该《音义》说:‘考察《风俗通·姓氏篇》:混沌氏是太昊的贤能辅佐,汉代有屯莫如,任常山太守。’考察可知,这个莫如姓屯,不是姓毛,应作屯,读音为徒本反。我考察《沟洫志》说:‘自从堵塞宣房以后,黄河又在馆陶向北决口,分成屯氏河。’颜师古注说:‘屯读大门反。隋朝分置州县时,误以为是毛氏河,于是设置毛州,错得太厉害了。’由此可见,屯、毛二字相混已经很久了。屯作为姓氏,在这里可以考见。《广韵》说:‘后蜀录有法部尚书屯度。’”我考察《汉书·杜钦传》:“幸亏陛下极其明察,派使者毛莫如先行查验,最终查出了他的奸情。”《李寻传》:“光禄勋平当、光禄大夫毛莫如与御史中丞、廷尉共同审理。”《儒林·施雠传》:“鲁伯把太山毛莫如授给少府,……莫如后来任常山太守。”这些文字都误作“毛”。自宋祁以来,已有很多人明确指出这是错误。盆成氏:盆成括在齐国做官,孟轲知道他一定会死;他的儿子逃避灾难,改姓为成。见《广韵》二十三魂、《姓解》三、《古今姓氏书辩证》七。贲氏:鲁国有贲浦。根牟氏:根牟子是战国时期的贤者,著有七篇书。陆玑《草木虫鱼疏》说:“孔子删定《诗经》后传授给卜商,卜商为它作序,再传给鲁国人曾申;曾申传给魏国人李克;李克传给鲁国人孟仲子;孟仲子传给根牟子;根牟子传给赵国人荀卿;荀卿传给鲁国的毛亨。毛亨作训诂传,传给赵国的毛苌。当时人称毛亨为大毛公,毛苌为小毛公。” 恩氏:陈国大夫成仲不恩的后代。韩氏:韩氏的先祖出自唐叔虞。曲沃桓叔的儿子万在韩原获得食邑,于是以韩为姓。邯郸氏:因国名而得姓。汉代有卫尉邯郸义。丹氏:晋国有大夫丹木。安氏:汉代有安成,任太守。器按:《姓纂》和《类稿》都没有“为太守”三字。《汉书·艺文志·诸子略·小说家》说:“待诏臣安成《未央术》一篇。”应劭注说:“属于道家,喜好养生之事,讲求未央之术。”应当就是这个人。莞苏:楚国大夫,见《吕氏春秋》。汉代有莞路,任御史中丞。卢文弨说:“莞路见于《汉书·儒林传·颜安乐传》中。宋代所见的版本是草字头下作‘完’,所以引用它作为证据。萧该读作丸,又读作官,与颜师古所说‘也是管字’不同。但《吕氏春秋·长见篇》作‘苋嘻’,‘苋’或许是‘莞’字的讹误吗?莞苏见于《新序》第一篇,作莞苏。”陈汉章说:“考察《新序·杂事》第一篇,正是依据《吕氏春秋》;苋、莞二字古代通用,不是字的讹误。《周易·夬》说:‘九五,苋陆。’《释文》说:‘苋字有一本作莞。’《集解》引虞翻注说:‘苋,是喜悦的意思,读音同“夫子莞尔而笑”的莞。’

论语阳货篇:‘夫子莞尔而笑。’释文作苋,云:‘本今作莞。’说文艸部有苋有莞,又部首苋字云:‘山羊细角者,从苜,从兔足。’唐韵: ‘胡官切。’与莞字同纽,据萧该所引应劭所见吕氏春秋古字,与刘向所见同,故称莞苏为莞氏祖。张氏删之,非也。”器案:说苑君道篇作“莞饶”,潜夫论慎微篇作“管苏”,后汉书宦者传论:“勃貂、莞苏,有功于楚、晋。”以莞苏为宦者,未详所本。冠氏,古贤者鹖冠子之后。(广韵二十六桓、通志氏族略、类稿一五、姓氏急就篇上)瞒氏,荆蛮之后,本姓蛮,其枝裔随音变改为瞒氏。(广韵二十六桓、古今姓氏书辩证八、类稿一五、路史后纪六、姓氏急就篇下、通鉴注三四)关氏,关令尹喜之后,汉长水校尉关并。(广韵二十七删、通志氏族略、姓解一、古今姓氏书辩证八、类稿一六、合璧事类续二八、通鉴注三六、彊识录三三)器案:关并,姓解作“关阳”,寻汉书沟洫志:“长水校尉平陵关并。”师古曰:“桓谭新论云:‘并字子阳。’”姓解作“关阳”,误。班氏,楚令尹斗班之后。(广韵二十七删、希麟续一切经音义一0、姓解二)□氏,汉有南郡太守□秘。(卮林四)山氏,古烈山氏之后,晋大夫山祈,汉有武都太守山昱。(姓纂四、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八、类稿一六、路史后纪四、合璧事类续二三、排韵氏族大全二、姓氏急就篇下、彊识略三三)器案:益州刺史山昱,见后汉书桓纪延熹四年及南蛮西南夷莋都夷传。千氏,汉有蜀郡都尉千献。(姓解三、姓氏急就篇上、卮林四)弦氏,弦子后,左传郑有商人弦高。(广韵一先、礼部韵略条式、姓氏急就篇上)田氏,陈敬仲始食采地于田,由是改姓田氏。(史记陈敬仲完世家集解、索隐引应劭)渊氏,齐大夫渊湫。(姓解一)玄氏,玄都,古诸侯国也,子孙以国为氏焉。(通志氏族略、类稿一七、通鉴注晋纪二二)县氏,县成父,孔子门人,见史记,汉有甘陵相县芝。(通志氏族略、类稿四五)器案:史记仲尼弟子列传:“县成,字子祺。”正义:“县音玄。”广韵二十三霰:“ 县,又姓,孔子弟子县单父。”类稿从之,列入去声,今从正义音,“成”广韵作“单”,亦非。鲜氏,武王封其子于朝鲜,其子食采于朝鲜,因氏焉。(后汉书第五伦传注)钱氏,黄帝之后,有为文王师者,封为钱府官,后以为氏。(姓解三)□氏,吴人也。(姓解三)绵氏,孟子有绵驹善歌。(姓解三)宣氏,宋宣公之后,氏于谥,汉有宣虎、宣义,后汉有宣秉、司空宣酆。(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九、类稿一七、路史后纪一0、合璧事类续二一、急就篇补注二、姓氏急就篇上)器案:宣虎,南安侯,见汉书高惠高后文功臣表;宣义,土军侯,亦见功臣表。宣秉,后汉书有传。宣酆,字伯应,汝南人,东阳亭侯,见后汉书桓纪及灵纪。虔氏,黄帝之后,庄子有虔天根。(通志氏族略、类稿一七)拾补云:“路史云:‘虔氏出黄帝。’”案见路史国名纪一。类稿同卷又有天氏,云: “庄子有天根,注云:‘人姓名。’”骞氏,仲尼弟子闵子骞之后,以王父字为氏。(广韵二仙、通志氏族略、类稿一七、通鉴释文二一、通鉴注二0三)圈氏,楚鬻熊之后为圈;郑穆公之子圈,其后为姓,至秦博士逃难,乃改为园。(通志氏族略、类稿三八、齐东野语五)器案:类稿列入去声。萧氏,宋乐叔以讨南宫万立御说之功,受封于萧,列附庸之国,汉相国萧何,即其后氏也。(广韵三萧、急就篇补注一、姓氏急就篇上)刀氏,齐大夫竖刀之后,战国时有刀勃,汉有刀闲,齐人,以富闻,子孙居勃海,后汉有刀韪。(广韵三萧、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一0、学林九、类稿一八、通鉴释文一六、合璧事类续一九、彊识略三三)器案:辩证“刀”作“貂”。聊氏,聊苍,为汉侍中,着子书。(广韵三萧、通志氏族略、姓解二、古今姓氏书辩证一0、类稿一八、学林三、姓氏急就篇下、卮林四)器案:通志、类稿云:“着书号聊子。”汉书艺文志纵横家:“待诏金马聊苍三篇。”本注:“赵人,武帝时。”师古曰:“严助传作胶苍,而此志作聊,志、传不同,未知孰是。”器案:东方朔传亦作“胶苍”,作“胶”者通假字。廖氏,古有廖叔安,左传作飂,盖其后也,汉有廖觊,为钜鹿太守。(姓纂五、通志氏族略、类稿四八、合璧事类续二六、翰苑新书后七、秘笈新书别三、通鉴注汉纪三0、彊识略三三)器案:左传见昭公二十九年。汉书古今人表作“廖叔安”,师古曰:“左氏传作‘飂’ ,同,音力周反,又力授反。”案:类稿即从力授反之音,收入去声。超氏,汉有太尉超喜。(卮林四)

译《论语·阳货篇》说:“孔子莞尔一笑。” 《释文》作“苋”,说:“原本、今本作‘莞’。”《说文》草部有“苋”和“莞”二字;又在部首“苋”字下说:“山羊的细角,字形从苜、从兔足。”《唐韵》说读胡官切,与“莞”字同声纽。根据萧该所引用的应劭所见《吕氏春秋》古字,它与刘向所见的版本相同,所以称莞苏为莞氏的祖先。张氏删去了这条,是不对的。”器按:《说苑·君道篇》作“莞饶”,《潜夫论·慎微篇》作“管苏”,《后汉书·宦者传论》说:“勃貂、莞苏,对楚国、晋国有功。”把莞苏看作宦官,不知根据出自哪里。冠氏:古代贤者鹖冠子的后代。瞒氏:荆蛮的后代。本来姓蛮,其支系后裔因读音变化而改为瞒氏。关氏:关令尹喜的后代。汉代有长水校尉关并。器按:《姓解》作“关阳”。考察《汉书·沟洫志》:“长水校尉、平陵人关并。”颜师古说:“桓谭《新论》说:‘并字子阳。’”《姓解》作“关阳”,是错误的。班氏:楚国令尹斗班的后代。□氏:汉代有南郡太守□秘。山氏:古代烈山氏的后代。晋国大夫有山祈,汉代有武都太守山昱。器按:益州刺史山昱,见《后汉书·桓帝纪》延熹四年及《南蛮西南夷莋都夷传》。千氏:汉代有蜀郡都尉千献。弦氏:弦子的后代。《左传》记载郑国有商人弦高。田氏:陈敬仲开始在田地获得采邑,从此改姓为田氏。渊氏:齐国大夫渊湫。玄氏:玄都是古代的诸侯国,子孙便以国名为姓。县氏:县成父是孔子的门人,见《史记》。汉代有甘陵相县芝。器按:《史记·仲尼弟子列传》作:“县成,字子祺。”《正义》说:“县读玄。”《广韵》二十三霰说:“县,又是姓,孔子弟子县单父。”《类稿》沿用了这种说法,列入去声。现在依从《正义》的读音。“成”字《广韵》作“单”,也是错误的。鲜氏:周武王把他的儿子封在朝鲜,他的儿子在朝鲜获得采邑,于是以朝鲜为姓。钱氏:黄帝的后代中,有人做过周文王的老师,被封为钱府官,后来便以此为姓。□氏:吴国人。绵氏:孟子时代有绵驹,善于歌唱。宣氏:宋宣公的后代,以谥号为姓。汉代有宣虎、宣义;后汉有宣秉、司空宣酆。器按:宣虎是南安侯,见《汉书·高惠高后文功臣表》;宣义是土军侯,也见《功臣表》。宣秉,《后汉书》有传。宣酆字伯应,是汝南人,封东阳亭侯,见《后汉书·桓帝纪》和《灵帝纪》。虔氏:黄帝的后代。《庄子》中有虔天根。《拾补》说:“《路史》说:‘虔氏出自黄帝。’”考察见《路史·国名纪》一。《类稿》同卷又有天氏,说:“《庄子》中有天根,注说:‘是人的姓名。’” 骞氏:仲尼弟子闵子骞的后代,以祖父的字为姓。圈氏:楚国鬻熊的后代中有圈氏;郑穆公的儿子名圈,他的后代以此为姓;到秦代有博士为逃避灾难,才改姓为园。器按:《类稿》把它列入去声。萧氏:宋国乐叔因讨伐南宫万、拥立御说有功,被封在萧地,萧成为列在附庸之中的国家。汉代相国萧何,就是他的后代,并以萧为姓。刀氏:齐国大夫竖刀的后代。战国时有刀勃,汉代有刀闲,是齐国人,以富有闻名;他的子孙居住在勃海。后汉有刀韪。器按:《辩证》中的“刀”作“貂”。聊氏:聊苍任汉代侍中,著有子书。器按:《通志》和《类稿》说:“著书,号为《聊子》。”《汉书·艺文志·纵横家》说:“ 待诏金马门的聊苍著有三篇。”本注说:“是赵国人,汉武帝时人。”颜师古说:“《严助传》作胶苍,而《艺文志》作聊,志与传不同,不知道哪个正确。”器按:《东方朔传》也作“胶苍”;作“胶”的,是通假字。廖氏:古代有廖叔安,《左传》作飂,大概是他的后代。汉代有廖觊,任钜鹿太守。器按:《左传》见昭公二十九年。《汉书·古今人表》作“廖叔安”。颜师古说:“《左氏传》作‘飂’,相同,读力周反,又读力授反。”考察可知,《类稿》采用力授反的读音,将它收入去声。超氏:汉代有太尉超喜。

器案:类稿一八作“汉有太仆超喜。”未记出处。晁氏,卫大夫史晁之后,汉有晁错。(广韵四宵、姓氏急就篇上、通鉴注汉纪七)焦氏,姬姓国也。按史记:周武王封神农之后于焦,后以国为姓。左传曰:“虞、虢、焦、滑,皆姬姓也,为晋所灭。”汉有外黄令焦贡。(类稿一八、合璧事类续二三)器案:汉书京房传:“治易,事梁人焦延寿,延寿字赣,赣贫贱,以好学得幸梁王,王共其资用,令极意,学既成,为郡吏,察举补小黄令。”师古曰:“赣音贡。”饶氏,汉有饶斌,为渔阳太守。(广韵四宵、姓氏急就篇上)徭氏,东越王徭,句践之后,其后以徭为姓。(后汉书岑彭传注、古今姓氏书辩证一0、姓氏急就篇上)器案:姓氏急就篇作“摇”,与广韵同。招氏,汉有大鸿胪招猛。(类稿一八、合璧事类续二四、卮林四)苗氏,楚大夫伯棼之后,贲皇奔晋,食采于苗,因而氏焉。汉有长水校尉苗浦,王莽时有苗欣。(广韵四宵、类稿一八、合璧事类续二四、通鉴注汉纪二九)器案:五威将军苗欣,见汉书王莽传中。蟜氏,黄帝孙蟜极之后。(类稿一八)又案:广韵入三十小,云:“汉有跷慎。”通志氏族略引作“侨”。麃氏,秦始皇将军麃公之后。麃,秦邑。汉有麃宣、麃礼。(姓解三、古今姓氏书辩证一一、姓氏急就篇上)高堂氏,齐卿高敬仲,食采于高堂,因氏焉。(通志氏族略、类稿五七、通鉴注魏纪五)案:路史国名纪一:“高堂,风俗通云:‘高徯采。’”谓高徯食采于高堂也。皋氏,汉有司徒长史皋诲。(通志氏族略、类稿二0)毛氏,毛伯,文王子也,见左传。汉有毛樗之,为寿张令。(宋景文公笔记中引萧该音义、姓氏急就篇下)陶氏,凡事于事,巫、卜、陶、匠是也。(古今姓氏书辩证一一、急就篇补注二、姓氏急就篇上)敖氏,颛顼大敖之后。(路史后纪八)那氏,朝那,东夷也,其后单姓那氏。(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一二、类稿二一、合璧事类续二七、彊识略三三)阿氏,阿衡,伊尹号,言倚之如秤,其后氏焉。(广韵七歌、通志氏族略、姓解二、古今姓氏书辩证一二、路史后纪四、姓氏急就篇上)过氏,过国,夏诸侯,后因为氏,汉有兖州刺史过栩。(广韵八戈、姓解一、古今姓氏书辩证一二、急就篇补注一、卮林四)器案:姓解作“过诩”,辩证作 “过羽”,卮林作“过杇”,云:“一作‘过栩’。”案:御览五九三引本书有兖州刺史过翔,文各不同,未知孰是。类稿二一作“过栩”,未言出何书。麻氏,齐大夫麻婴之后,汉麻光为御史大夫,又麻达注论语。(广韵九麻、通志氏族略、姓解三、类稿二一、路史国名纪三、通鉴释文二二、合璧事类续一八、通鉴注九五)器案:麻光,治历,大司农中丞,见汉书历律志。麻达,后汉人。车氏,舜之后也,陈敬仲奔齐,称田氏,至汉丞相田千秋,以年老,得乘小车出入省中,时号车丞相,子孙以为氏。(姓解二)器案:车丞相云云,见汉书车千秋传。蛇丘氏,济北有蛇丘惑,为河内太守。(姓解二)器案:姓纂五:“蛇邱,济北,河(误)汉河内太守蛇邱惑生重,济北太守,女适羊续。”姓纂此文多误,“羊续”或是“羊续祖”,则“河汉”当是“后汉”。佘丘氏,有佘丘炳。(姓解二)家氏,汉有家羡,为剧令。(广韵九麻、类稿二一、合璧事类续二二、姓氏急就篇上)瑕丘氏,鲁桓公庶子食采于瑕丘,子孙氏焉。(古今姓氏书辩证一二)器案:张澍据氏族略补“项羽纪:‘汉有瑕丘申阳’。”考申阳,瑕丘人,张说误。巴氏,汉有太常巴茂。(姓解三)又案:巴茂,北海人,见后汉书丁鸿传。沙氏,晋有沙广。(姓纂五、姓解一)牙氏,周穆王大司徒君牙之后,以王父字为氏。(广韵九麻、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一二、类稿二一)阳成氏,阳成胥渠,晋隐士也,汉有谏议大夫阳成公衡。(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一四)器案:阳成胥渠,见吕氏春秋爱士篇。御览八一五引桓谭新论:“阳城子张名衡,蜀郡人,王翁与吾俱为讲乐祭酒,及寝疾,预买棺椁,多下锦绣,立被发冢。”

译器按:《类稿》十八作“汉有太仆超喜”,没有记载出处。晁氏:卫国大夫史晁的后代。汉代有晁错。焦氏:是姬姓的国家。考察《史记》:周武王把神农的后代封在焦地,后来便以国名为姓。《左传》说:“虞、虢、焦、滑,都是姬姓,被晋国灭掉。”汉代有外黄令焦贡。器按:《汉书·京房传》说:“研究《易》,拜梁人焦延寿为老师。延寿字赣,贫贱,因为好学得到梁王的宠幸,梁王供给他的资用,让他专心学习。学成以后,任郡吏,被察举补任小黄令。”颜师古说:“赣读贡。” 饶氏:汉代有饶斌,任渔阳太守。徭氏:东越王徭,是句践的后代;他的后代以徭为姓。器按:《姓氏急就篇》作“摇”,与《广韵》相同。招氏:汉代有大鸿胪招猛。苗氏:楚国大夫伯棼的后代。贲皇逃奔晋国,在苗地获得采邑,于是以苗为姓。汉代有长水校尉苗浦,王莽时期有苗欣。器按:五威将军苗欣,见《汉书·王莽传》中。蟜氏:黄帝的孙子蟜极的后代。又按:《广韵》收入三十小,说:“汉代有跷慎。”《通志·氏族略》引用时作“侨”。麃氏:秦始皇将军麃公的后代。麃是秦国的城邑。汉代有麃宣、麃礼。高堂氏:齐国卿大夫高敬仲在高堂获得采邑,于是以高堂为姓。考察:《路史·国名纪》一:“高堂,《风俗通》说:‘高徯的采邑。’”意思是高徯在高堂获得采邑。皋氏:汉代有司徒长史皋诲。毛氏:毛伯是周文王的儿子,见《左传》。汉代有毛樗之,任寿张令。陶氏:凡是以所从事的职业为姓,巫、卜、陶、匠都是这种情况。敖氏:颛顼大敖的后代。那氏:朝那是东夷,后来有支系采用单姓那氏。阿氏:阿衡是伊尹的称号,意思是可以像依靠秤一样依靠他;他的后代便以阿为姓。过氏:过国是夏代的诸侯国,后来便以国名为姓。汉代有兖州刺史过栩。器按:《姓解》作“过诩”,《辩证》作“过羽”,《卮林》作“过杇”,并说:“一作‘过栩’。”考察《御览》五九三引《风俗通》,有兖州刺史过翔,文字各不相同,不知道哪一种正确。《类稿》二十一作“过栩”,没有说明出自哪部书。麻氏:齐国大夫麻婴的后代。汉代麻光任御史大夫,另有麻达为《论语》作注。见《广韵》九麻、《通志·氏族略》、《姓解》三、《类稿》二一、《路史·国名纪》三、《通鉴释文》二二、《合璧事类续》一八、《通鉴注》九五。器按:麻光研究历法,任大司农中丞,见《汉书·律历志》。麻达是后汉人。车氏:是舜的后代。陈敬仲逃奔齐国,称田氏;到汉代丞相田千秋时,因为年老,获准乘小车出入宫省,当时称他为车丞相,他的子孙于是以车为姓。器按:关于车丞相的记载,见《汉书·车千秋传》。蛇丘氏:济北有蛇丘惑,任河内太守。器按:《姓纂》五:“蛇邱,济北人,后汉河内太守蛇邱惑,生重;重任济北太守,女儿嫁给羊续。”《姓纂》这段文字错误很多;“羊续”或许应是“羊续祖”,那么“河汉”应当是“后汉”。佘丘氏:有佘丘炳。家氏:汉代有家羡,任剧县县令。瑕丘氏:鲁桓公的庶子在瑕丘获得采邑,子孙便以瑕丘为姓。器按:张澍根据《氏族略》补充“《项羽纪》:‘汉代有瑕丘申阳。’”考察申阳只是瑕丘人,张澍的说法错误。巴氏:汉代有太常巴茂。又按:巴茂是北海人,见《后汉书·丁鸿传》。沙氏:晋国有沙广。牙氏:周穆王的大司徒君牙的后代,以祖父的字为姓。阳成氏:阳成胥渠是晋国的隐士。汉代有谏议大夫阳成公衡。器按:阳成胥渠见《吕氏春秋·爱士篇》。《御览》八一五引桓谭《新论》:“阳城子张名衡,是蜀郡人。王翁和我一起任讲乐祭酒;等到他卧病不起时,预先买了棺材和椁,放了很多锦绣,立刻被人盗墓。”

论衡对作篇有阳成子张作乐,超奇篇又云:“阳成子长作乐经。”又续史记者有阳城衡,见后汉书班彪传注(史通古今正史篇作“卫衡”,非是。),当即此人。元和姓纂十:“伯成氏,风俗通:‘ 伯成咠渠,晋隐士。谏议大夫伯成衡,功臣表吾侯伯成延,传封六代。成或作城,王莽时伯成修献符命。’” 案:姓纂此条“伯成”实“阳成”之误,“伯成咠渠” 即“阳成胥渠”之误,据吕览胥渠固晋人也。汉书功臣侯表有梧齐侯阳城延,无吾侯伯成延,功臣侯表,延子敬侯去疾,去疾子靖侯偃,偃子戎奴,延六世孙注梧公士,元康四年诏复家,所谓传封六代也。又王莽传下有即阳成脩献符命。皆与姓纂所引风俗通合,足征“伯成 ”为“阳城”之误。梁氏,伯益治水,封于梁。(路史后纪八)商丘氏,卫大夫食邑于商丘,因以为氏,汉有御史大夫秺侯商丘成,又有商丘子胥,高邑人,见列仙传。(韵谱)器案:“侯”字原脱,姓纂五亦脱,大鸿胪御史大夫秺侯商丘成,见汉书功臣侯表及百官公卿表。章氏,秦有将军章邯。(姓解三)昌氏,黄帝子昌意之后。(通志氏族略、类稿二六、合璧事类续一四、彊识略三三)疆氏,晋有大夫疆剑,汉有疆华,又汉阳太守疆释之。(通志氏族略、类稿二七、通鉴注汉纪三二)张氏,张、王、李、赵,皆黄帝赐姓也。又晋国有解张、高张侯,自此晋国有张氏。(广韵十阳、姓解二、通鉴注一)器案:广韵作“风俗传”。穣氏,田穣苴,诸田之族,穣,所食之邑,因以氏焉。(通志氏族略、类稿二七)方氏,方雷氏之后。(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一三、类稿二六、合璧事类续一四、排韵氏族大全四、彊识略三三)器案:大全“雷”误作“霄”。襄氏,楚大夫襄老之后。(后汉书襄楷传注、姓氏急就篇上)将匠氏,汉官有将匠少府,因为氏。(姓纂五、通志氏族略)常丘氏,常丘崎。(姓解三)尝氏,齐孟尝君之后。(广韵十阳、古今姓氏书辩证一三、姓氏急就篇上)匡氏,鲁邑也,句须为之宰,其后氏焉,汉有匡衡。(广韵十阳、通鉴注汉纪二0)王人氏,王人子突之后,因氏焉,汉有安平太守王人宰公。(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一四)王史氏,周先王太史,号王史氏。(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一四)芳氏,汉有幽州刺史芳乘。(广韵十阳、通志氏族略、姓解二、古今姓氏书辩证一四、类稿二七、姓氏急就篇上、通鉴注汉纪三三、卮林四)器案:姓解作“芳乘敷”,辩证作“芳华敷”,寻广韵十阳:“

译《论衡·对作篇》说,阳成子张创作了乐;《超奇篇》又说:“阳成子长创作了《乐经》。” 《续史记》记载有阳城衡,见《后汉书·班彪传》的注(《史通·古今正史篇》作“卫衡”,不对),应当就是这个人。《元和姓纂》卷十说:“伯成氏,《风俗通》说:‘伯成咠渠,是晋代隐士。谏议大夫伯成衡,功臣侯表中的吾侯伯成延,世袭封侯六代。成有时写作城,王莽时伯成修献上符命。’”考证:《姓纂》这一条把“阳成”误作“伯成”,“伯成咠渠”就是“阳成胥渠”的误写,据《吕氏春秋》,胥渠本来就是晋国人。汉书《功臣侯表》中有梧齐侯阳城延,没有吾侯伯成延;《功臣侯表》记载,延的儿子是敬侯去疾,去疾的儿子是靖侯偃,偃的儿子是戎奴,延的第六代孙注为梧公士,元康四年诏令恢复其家族身份,这就是所谓“传封六代”。《王莽传》下篇又有阳成脩献符命的记载。这些都与《姓纂》所引《风俗通》相合,足以证明“伯成”是“阳城”的误写。梁氏,伯益治理洪水,被封在梁地。(《路史·后纪》卷八) 商丘氏,卫国大夫的食邑在商丘,于是便以商丘为氏。汉代有御史大夫、秺侯商丘成;又有商丘子胥,是高邑人,见《列仙传》。(《韵谱》) 器按:原文“侯”字脱漏,《姓纂》卷五也脱漏。大鸿胪、御史大夫、秺侯商丘成,见《汉书·功臣侯表》和《百官公卿表》。章氏,秦国有将军章邯。(《姓解》卷三) 昌氏,是黄帝之子昌意的后代。(《通志·氏族略》、《类稿》卷二六、《合璧事类续》卷一四、《彊识略》卷三三) 疆氏,晋国有大夫疆剑,汉代有疆华,汉代又有汉阳太守疆释之。(《通志·氏族略》、《类稿》卷二七、《通鉴注·汉纪》卷三二) 张氏,张、王、李、赵,都是黄帝赐予的姓。又,晋国有解张、高张侯,从此晋国便有了张氏。(《广韵》卷十阳、《姓解》卷二、《通鉴注》卷一) 器按:《广韵》作“风俗传”。穣氏,田穣苴属于诸田一族;穣是他食邑的名称,于是便以此为氏。(《通志·氏族略》、《类稿》卷二七) 方氏,是方雷氏的后代。(《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一三、《类稿》卷二六、《合璧事类续》卷一四、《排韵氏族大全》卷四、《彊识略》卷三三) 器按:《大全》把“雷”误作“霄”。襄氏,是楚国大夫襄老的后代。(见《后汉书·襄楷传》注、《姓氏急就篇》上) 将匠氏,汉代官职中有将匠少府,于是便以官职为氏。(《姓纂》卷五、《通志·氏族略》) 常丘氏,有常丘崎。(《姓解》卷三) 尝氏,是齐国孟尝君的后代。(《广韵》卷十阳、《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一三、《姓氏急就篇》上) 匡氏,匡是鲁国的城邑,句须曾任该地宰,其后代便以匡为氏。汉代有匡衡。(《广韵》卷十阳、《通鉴注·汉纪》卷二〇) 王人氏,是王人子突的后代,因而以王人为氏。汉代有安平太守王人宰公。(《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一四) 王史氏,周代先王的太史,称为王史氏。(《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一四) 芳氏,汉代有幽州刺史芳乘。(《广韵》卷十阳、《通志·氏族略》、《姓解》卷二、《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一四、《类稿》卷二七、《姓氏急就篇》上、《通鉴注·汉纪》卷三三、《卮林》卷四) 器按:《姓解》作“芳乘敷”,《辩证》作“芳华敷”。考察《广韵》卷十阳:“

风俗通云:‘汉幽州刺史芳乘。’敷方切。”姓解、辩证妄以反切音属上读,非是。辩证 “乘”作“华”,亦形近之误。堂氏,堂,楚邑,大夫五尚为之,其后氏焉。(广韵十一唐、姓解三、姓氏急就篇上、续事始、彊识略三三)器案:姓解云:“风俗通:‘楚伍尚为堂邑大夫。’即棠溪也。今扬州六合县是其地。伍尚时,有以棠为氏者,后人写字讹,乃有堂姓。”案:左传昭公二十年作“棠”,“棠”、“堂”古通,见鲁峻碑。唐溪氏,吴夫概王奔楚,封唐溪,因以为氏。(后汉书延笃传注)器案:李贤注云:“‘唐’与‘ 堂’同也。”苍氏,八凯苍舒之后,汉有江夏太守苍英,子孙遂为江夏人。(通志氏族略、类稿二七)仓氏,黄帝史官仓颉之后,春秋时,周有仓葛。(合璧事类续二五)器案:广韵十一唐:“仓,又姓,黄帝史官仓颉之后。”不言出处。苍葛见左传僖公二十五年。皇氏,三皇之后,因氏焉。左传,郑大夫皇颉、皇辰,宋有皇氏,世为上卿,本皇父充石之后,以字为氏,汉有琅邪相皇运。(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一五、类稿二七)臧孙氏,鲁有臧孙辰。(姓解二)横氏,韩王子成,号横阳君,其后为氏。(广韵十二庚、通志氏族略、姓解二、类稿二八、姓氏急就篇下)京氏,郑武公子段,封于京,号京城大叔,其后氏焉。汉有京房,本姓李,字君明,后推律自定为京氏。(广韵十二庚、姓解三、姓氏急就篇上、通鉴注汉纪二一)荆氏,汉有九江太守荆修。(容斋五笔一)卿氏,赵相虞卿之后,战国有卿秦为魏将。或云:项羽将卿子冠军宋义之后,后汉有卿仲辽。(广韵十二庚、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一六、类稿二八、姓氏急就篇上)器案:卿秦,燕王喜将,此作魏将,非是。史记燕召公世家:“今王喜四年,……卒起二军,车二千乘,栗腹将而攻鄗,卿秦攻代云云。”“卿秦”,战国策燕策作“庆秦”,卿、庆古通。又卿仲辽,见后汉书文苑黄香传。甥氏,晋大夫吕甥之后。(广韵十二庚、姓解三、类稿二八、姓氏急就篇上)器案:类稿有黥氏无甥氏,并引此文于黥氏之下,非是。行氏,汉有行佑为赵相。(后汉书光武纪注、姓氏急就篇上、卮林四)衡氏,衡,阿衡也,伊尹官也,见诗传,子孙以衡为氏。一云:鲁公子衡之后,以王父字为氏,汉有衡咸,讲学祭酒。(广韵十二庚、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二八、宋景文笔记中引萧该音义、类稿二八、合璧事类续二六、彊识略三三)器案:衡咸字长宾,传梁丘易,王莽讲学大夫,见汉书儒林传。营氏,周成王卿士营伯之后,汉有京兆尹营郃。(广韵十四清、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一六、类稿二八)婴氏,晋大夫季婴之后。(广韵十四清,通志氏族略、姓解三、古今姓氏书辩证一六、类稿二八、姓氏急就篇上)器案:通志、辩证、类稿作“晋大夫赵婴齐之后”,姓解作“齐大夫晏婴之后,遂有单姓者”。徐友兰曰:“案‘晋’、‘齐’通用,易、春秋有之。此当赵婴齐是,盖应以赵婴为复姓。”城氏,姓于氏者,城、郭、园、池是也。(广韵十四清、姓解一、类稿二八、姓氏急就篇下)名氏,楚大夫彭名之后也。(姓解一)青氏,青史善着书。(示儿编一五)器案:类稿二九云:“青阳氏之后亦为青氏。”青乌氏,汉有青乌子善数术。(广韵十五青、姓解三、五百家注柳先生集一三孙注、姓氏急就篇下)青阳氏、青阳,黄帝子也,始得姓焉,见国语。汉有东海太守青阳愔,又东海王国中尉青阳精。(广韵十五青、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十七、路史后纪七、永乐大典六三八0)器案:永乐大典见纯常子枝语三七引。青牛氏。(广韵十五青)青史氏。(杜甫赠郑十八贲诗分门集注)器案:汉书艺文志诸子略小说家着录青史子五十七篇,大戴礼记保傅篇引青史氏之记。丁若氏,齐丁公子懿伯食采于若,因氏焉。(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一七)器案:姓纂五:“丁若氏,晋遂兴令丁若贤,字宏固。”孙星衍、洪莹校云:“案风俗通:‘齐丁公子懿伯食采于若,因氏焉。’原本作‘子若’,当是‘丁若’之误。”灵氏,齐灵公之后,或云宋公子灵围龟之后,晋有饿者灵辄。(广韵十五青、姓解一、姓氏急就篇上)伶氏,周有大夫伶州鸠。(后汉书灵纪注)泠氏,黄帝时典乐泠伦之后。(通志氏族略)器案:通鉴三三注:“古者乐工谓之泠人,因以为氏。”冥氏,冥,侯国,姒姓,禹后,见史记,汉书有冥都,为丞相史。(广韵十五青、汉书儒林传、宋祁笔记、卮林四)器案:汉书儒林传,冥都,泰山人。瓶氏,汉有太子少傅瓶守。(广韵十五青、姓解二、古今姓氏书辩证一七、姓氏急就篇上、卮林四)

译《风俗通》说:‘汉代幽州刺史芳乘。’ “敷方切。”《姓解》和《辩证》错误地把反切音“敷方”归到了上文的读音中,这是不对的。《辩证》把“乘”写作“华”,也是因字形相近而造成的错误。堂氏,堂是楚国的城邑,大夫伍尚曾任该地大夫;他的后代便以堂为氏。(《广韵》卷十一唐、《姓解》卷三、《姓氏急就篇》上、《续事始》、《彊识略》卷三三) 器按:《姓解》说:“《风俗通》说:‘楚国的伍尚任堂邑大夫。’这里就是棠溪,现在扬州六合县就是这个地方。伍尚在世时,有人以棠为氏,后来人们书写时发生讹误,于是有了堂姓。”考察《左传·昭公二十年》作“棠”;“棠”和“堂”古代相通,鲁峻碑可以证明。唐溪氏,吴国夫概王逃奔楚国后,被封在唐溪,于是便以唐溪为氏。(《后汉书·延笃传》注) 器按:李贤注说:“‘唐’与‘堂’相同。” 苍氏,是八凯之一苍舒的后代。汉代有江夏太守苍英,他的子孙于是成为江夏人。( 《通志·氏族略》、《类稿》卷二七) 仓氏,是黄帝史官仓颉的后代。春秋时期,周国有仓葛。(《合璧事类续》卷二五) 器按:《广韵》卷十一唐说:“仓,也是姓,黄帝史官仓颉的后代。”但没有说明出处。苍葛见《左传·僖公二十五年》。皇氏,是三皇的后代,因而以皇为氏。《左传》中有郑国大夫皇颉、皇辰;宋国有皇氏,世代担任上卿,本是皇父充石的后代,以字为氏。汉代有琅邪相皇运。(《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一五、《类稿》卷二七) 臧孙氏,鲁国有臧孙辰。(《姓解》卷二) 横氏,韩国国王的儿子成,号称横阳君;他的后代便以横为氏。(《广韵》卷十二庚、《通志·氏族略》、《姓解》卷二、《类稿》卷二八、《姓氏急就篇》下) 京氏,郑武公的儿子段被封在京,号称京城大叔;他的后代便以京为氏。汉代有京房,本来姓李,字君明,后来推演律历,自行定为京氏。(《广韵》卷十二庚、《姓解》卷三、《姓氏急就篇》上、《通鉴注·汉纪》卷二一) 荆氏,汉代有九江太守荆修。(《容斋五笔》卷一) 卿氏,是赵国相国虞卿的后代。战国时有卿秦,任魏国将领。又有人说:项羽部将、卿子冠军宋义的后代姓卿;后汉有卿仲辽。(《广韵》卷十二庚、《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一六、《类稿》卷二八、《姓氏急就篇》上) 器按:卿秦是燕王喜的将领,这里说是魏国将领,不对。《史记·燕召公世家》说:“ 如今是燕王喜四年,……突然起兵两路,战车二千乘,由栗腹率军进攻鄗,卿秦进攻代,等等。”“卿秦”一名,《战国策·燕策》作“庆秦”;卿、庆二字古代相通。又,卿仲辽见《后汉书·文苑·黄香传》。甥氏,是晋国大夫吕甥的后代。(《广韵》卷十二庚、《姓解》卷三、《类稿》卷二八、《姓氏急就篇》上) 器按:《类稿》中有黥氏,没有甥氏,并且把这段文字列在黥氏之下,这是不对的。行氏,汉代有行佑,任赵国相。(《后汉书·光武纪》注、《姓氏急就篇》上、《卮林》卷四) 衡氏,衡就是阿衡,是伊尹的官职,见《诗传》,其子孙便以衡为氏。另一说认为,衡氏是鲁国公子衡的后代,以祖父的字为氏。汉代有衡咸,任讲学祭酒。(《广韵》卷十二庚、《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二八、宋景文《笔记》中引萧该《音义》、《类稿》卷二八、《合璧事类续》卷二六、《彊识略》卷三三) 器按:衡咸字长宾,传授梁丘氏《易》,任王莽时期的讲学大夫,见《汉书·儒林传》。营氏,是周成王卿士营伯的后代。汉代有京兆尹营郃。(《广韵》卷十四清、《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一六、《类稿》卷二八) 婴氏,是晋国大夫季婴的后代。(《广韵》卷十四清、《通志·氏族略》、《姓解》卷三、《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一六、《类稿》卷二八、《姓氏急就篇》上) 器按:《通志》《辩证》《类稿》作“晋国大夫赵婴齐的后代”,《姓解》作“齐国大夫晏婴的后代,后来便有单姓婴的人”。徐友兰说:“考察‘晋’‘齐’通用,《易经》和《春秋》中都有这种情况。这里应当是赵婴齐,因为大概应把赵婴看作复姓。” 城氏,以地名为氏的姓氏中,有城、郭、园、池等。(《广韵》卷十四清、《姓解》卷一、《类稿》卷二八、《姓氏急就篇》下) 名氏,也是楚国大夫彭名的后代。(《姓解》卷一) 青氏,青史善于著书。(《示儿编》卷一五) 器按:《类稿》卷二九说:“青阳氏的后代也有以青为氏的。” 青乌氏,汉代有青乌子,擅长数术。(《广韵》卷十五青、《姓解》卷三、《五百家注柳先生集》卷一三孙注、《姓氏急就篇》下) 青阳氏,青阳是黄帝的儿子,最初以此获得姓氏,见《国语》。汉代有东海太守青阳愔,又有东海王国中尉青阳精。(《广韵》卷十五青、《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一七、《路史·后纪》卷七、《永乐大典》卷六三八〇) 器按:《永乐大典》见《纯常子枝语》卷三七所引。青牛氏。(《广韵》卷十五青) 青史氏。(杜甫《赠郑十八贲诗》分门集注) 器按:《汉书·艺文志》诸子略小说家著录《青史子》五十七篇,《大戴礼记·保傅篇》引用了《青史氏》的记载。丁若氏,齐丁公的儿子懿伯在若地享有采邑,于是便以若为氏。(《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一七) 器按:《姓纂》卷五说:“丁若氏,晋国遂兴县令丁若贤,字宏固。”孙星衍、洪莹校注说:“考察《风俗通》:‘齐丁公的儿子懿伯在若地享有采邑,于是便以若为氏。’原本作‘子若’,应当是‘丁若’的误写。” 灵氏,是齐灵公的后代;另一说认为,是宋国公子灵围龟的后代。晋国有一个饥饿的人灵辄。( 《广韵》卷十五青、《姓解》卷一、《姓氏急就篇》上) 伶氏,周代有大夫伶州鸠。(《后汉书·灵帝纪》注) 泠氏,是黄帝时期掌管音乐的泠伦的后代。(《通志·氏族略》) 器按:《通鉴》卷三三注说:“古代的乐工称为泠人,于是便以泠为氏。” 冥氏,冥是一个侯国,姒姓,是禹的后代,见《史记》。汉书中有冥都,任丞相史。(《广韵》卷十五青、《汉书·儒林传》、《宋祁笔记》、《卮林》卷四) 器按:《汉书·儒林传》说,冥都是泰山人。瓶氏,汉代有太子少傅瓶守。(《广韵》卷十五青、《姓解》卷二、《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一七、《姓氏急就篇》上、《卮林》卷四)

器案:姓解作“瓶中”,“中” 字恐误。乘氏,楚大夫子乘之后,以王父字为氏。又乘睢,古贤人。(通志氏族略、类稿二九)胜屠氏,汉有河东太守胜屠公。(姓氏急就篇下)器案:胜屠公,见汉书宁成传。弘氏,卫大夫弘演之后,汉有宦者弘恭,为中书令。(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一七、类稿二九、合璧事类续二六)恒氏,楚大夫恒思公之后,见世本,汉有东安长恒裴,子孙因居之。(姓纂五、通志氏族略)猷氏,卫有猷康。(通志氏族略、姓解二、古今姓氏书辩证一八、姓氏急就篇下)由章氏,由余,秦相也,见史记,汉有由章至,长沙太傅。(宋景文公笔记中、姓解三、急就篇补注一、姓氏急就篇上)器案:姓解作“长沙太守”。汉书儒林瑕丘江公传:“丁姓至中山太傅,授楚申章昌曼君,为博士,至长沙太傅。”李奇曰:“姓申章,名昌,字曼君。”宋祁曰:“萧该音义曰:‘晋灼作“由章 ”。’予案风俗通义姓氏篇云:‘由余,秦相也,见史记。汉有由章至,长沙太傅。’今宜作由章阳夏公。”案:广韵十七真有“申章昌”,“申”当为“由”之误。牛氏,汉有牛崇为陇西主簿,马文渊为太守,羊喜为功曹,凉部云:“三牲备具。”(广韵十八尤、急就篇补注一、姓氏急就篇上、广博物志七)犨氏,晋大夫郤犨之后。(广韵十八尤、姓氏急就篇上)周生,姓也。(后汉书冯衍传注)州氏,晋有州绰、州宾,其先食采于州,因以为氏。(通志氏族略、类稿三二、通鉴注魏纪七)丘氏,鲁左丘明之后,又齐太公封于营丘,支孙以地为氏,世居扶风,汉末丘俊持节江淮,属王莽篡位,遂留江左,居吴兴也。(广韵十八尤、兼明书五引唐韵、急就篇补注一、姓氏急就篇上、通鉴注魏纪十、又隋纪四)器案:史记楚元王世家索隐引应劭曰:“丘,姓也。”谋氏,周卿士祭公谋父之后,以王父字为氏。(姓纂五、广韵十八尤、姓解一、通志氏族略、姓氏急就篇上)牟氏,牟,子国,祝融之后,后因氏焉,汉有太尉牟融。(广韵十八尤、通志氏族略、姓解二、类稿三二、姓氏急就篇上、通鉴注汉纪三七)侯叟氏,飂叔安之后。(路史后纪八)侯史氏,董狐为晋侯史官,因氏焉。汉桑弘羊故吏侯史吴匿弘羊子迁,后汉侯史干为东莱太守,因家焉。(姓纂五、通志氏族略、宋本辩证十九侯)器案:侯史吴见汉书杜延年传。娄氏,邾娄之国,子孙或以娄为氏,或以邾娄为氏,左传齐大夫娄禋。(姓纂五、通志氏族略、类稿三二、合璧事类续一九)畴氏,挚畴,古之诸侯,后有挚畴氏、挚氏、畴氏,或即任姓之挚,以国为氏。(类稿三二、路史国名纪六)林氏,林放之后,至林玉为相,有九子,号十德之门,又居九门,见戚苑。(姓纂五、广韵二十一侵、秘笈新书别三、翰苑新书后七、合璧事类续一九、姓氏急就篇上、通鉴注二三七)斟灌氏,夏诸侯也,子孙氏焉。(通志氏族略)箴氏,卫大夫箴庄子。(广韵二十一侵、姓氏急就篇上)器案:左传僖公二十八年作“针庄子”,“箴”、“针”古通,左传宣公四年有“箴尹克黄”,定公四年有“针尹固”,即其证。金氏,少昊金天氏之后。(姓纂五、类稿三三、合璧事类续一二)阴氏,阴康氏之后,周有阴不佞,阴里人也,管修自齐适楚,为阴大夫,其后氏焉。后汉光武阴皇后,其先则宣帝时祀灶者阴子方之后也,弟将军阴识,识弟兴。(广韵二十一侵、通志氏族略、姓解二、类稿三三、路史前纪九、合璧事类续二五、通鉴注汉纪三二)器案:阴不佞,见左传昭公二十四年。岑氏,古岑子国之后,汉有岑彭。(广韵二十一侵、通鉴释文五、姓氏急就篇上、纲目集览八)南氏,楚大夫南遗。(姓解三)堪氏,八元仲堪之后。(广韵二十二覃、姓解一、姓氏急就篇上)甘氏,甘,夏时侯国也,以国为氏。(类稿三三、合璧事类续二四)澹台氏,澹台灭明,字子羽,武城人,汉有博士澹台恭。(通志氏族略)顾櫰三曰:‘澹台恭,即杜抚弟子澹台敬伯也。’器案:后汉书儒林薛汉传:“弟子犍为杜抚、会稽澹台敬伯、钜鹿韩伯高最知名。”顾秋碧以为杜抚弟子,非是。三乌氏,凡氏于职,三乌、五鹿,有三乌大夫,因氏焉,汉有三乌郡为上都计。(通志氏族略、姓氏急就篇下、永乐大典二三四六、卮林四)永乐大典见纯常子枝语三七引,卮林作“沛上计三乌群”。文苑英华四八二引张柬之对策:“应氏着书,具表三乌之始。”三伉氏,卫邑也,晋公子重耳封舅犯于三伉,支孙氏焉,汉有少府三伉充宗,代郡有阳县有三伉氏。(姓纂五)陈汉章曰:“‘有阳’当作‘阳原’。”聃氏,周文王第十子聃季载之后。(通志氏族略)

译器按:《姓解》作“瓶中”,“中”字恐怕是错误。乘氏,是楚国大夫子乘的后代,以祖父的字为氏。又有乘睢,是古代贤人。(《通志·氏族略》、《类稿》卷二九) 胜屠氏,汉代有河东太守胜屠公。(《姓氏急就篇》下) 器按:胜屠公见《汉书·宁成传》。弘氏,是卫国大夫弘演的后代。汉代有宦官弘恭,任中书令。(《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一七、《类稿》卷二九、《合璧事类续》卷二六) 恒氏,是楚国大夫恒思公的后代,见《世本》。汉代有东安长恒裴,子孙因而居住在那里。(《姓纂》卷五、《通志·氏族略》) 猷氏,卫国有猷康。(《通志·氏族略》、《姓解》卷二、《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一八、《姓氏急就篇》下) 由章氏,由余是秦国的相国,见《史记》。汉代有由章至,任长沙太傅。(宋景文《公笔记》中、《姓解》卷三、《急就篇补注》卷一、《姓氏急就篇》上) 器按:《姓解》作“长沙太守”。《汉书·儒林传·瑕丘江公传》说:“丁姓至任中山太傅,传授给楚国的申章昌曼君;昌曼君任博士,后来任长沙太傅。”李奇说:“姓申章,名昌,字曼君。”宋祁说:“萧该《音义》说:‘晋灼作“由章”。’我考察《风俗通义·姓氏篇》说:‘由余是秦国相国,见《史记》。汉代有由章至,任长沙太傅。’现在应当作由章阳夏公。”考察《广韵》卷十七真有“申章昌”,“申”应当是“由”的误字。牛氏,汉代有牛崇任陇西主簿,马文渊任太守,羊喜任功曹,凉州一带的人说:“牛、马、羊三种牲畜都齐备了。”(《广韵》卷十八尤、《急就篇补注》卷一、《姓氏急就篇》上、《广博物志》卷七) 犨氏,是晋国大夫郤犨的后代。(《广韵》卷十八尤、《姓氏急就篇》上) 周生,是一个姓。(《后汉书·冯衍传》注) 州氏,晋国有州绰、州宾,他们的祖先曾在州地享有采邑,于是便以州为氏。(《通志·氏族略》、《类稿》卷三二、《通鉴注·魏纪》卷七) 丘氏,是鲁国左丘明的后代;又有齐国太公被封在营丘,其旁支子孙以地名为氏,世代居住在扶风。汉末丘俊持节出使江淮,正值王莽篡位,于是留在江左,居住在吴兴。(《广韵》卷十八尤、《兼明书》卷五引《唐韵》、《急就篇补注》卷一、《姓氏急就篇》上、《通鉴注·魏纪》卷十、又《隋纪》卷四) 器按:《史记·楚元王世家》集解引应劭说:“丘,是姓。” 谋氏,是周代卿士祭公谋父的后代,以祖父的字为氏。(《姓纂》卷五、《广韵》卷十八尤、《姓解》卷一、《通志·氏族略》、《姓氏急就篇》上) 牟氏,牟是一个子国,是祝融的后代,后来便以牟为氏。汉代有太尉牟融。(《广韵》卷十八尤、《通志·氏族略》、《姓解》卷二、《类稿》卷三二、《姓氏急就篇》上、《通鉴注·汉纪》卷三七) 侯叟氏,是飂叔安的后代。(《路史·后纪》卷八) 侯史氏,董狐是晋侯的史官,于是便以侯史为氏。汉代桑弘羊的旧吏侯史吴,藏匿桑弘羊的儿子桑迁;后汉有侯史干任东莱太守,因而在那里安家。(《姓纂》卷五、《通志·氏族略》、《宋本辩证》十九侯) 器按:侯史吴见《汉书·杜延年传》。娄氏,邾娄是一个国家,其子孙有的以娄为氏,有的以邾娄为氏。《左传》中有齐国大夫娄禋。(《姓纂》卷五、《通志·氏族略》、《类稿》卷三二、《合璧事类续》卷一九) 畴氏,挚畴是古代的诸侯,后来有挚畴氏、挚氏、畴氏;也有人认为,他就是任姓的挚国后裔,以国名为氏。(《类稿》卷三二、《路史·国名纪》卷六) 林氏,是林放的后代,传到林玉时任相国,有九个儿子,号称“十德之门”;后来又居住在九门,见《戚苑》。(《姓纂》卷五、《广韵》卷二十一侵、《秘笈新书》别卷三、《翰苑新书》后卷七、《合璧事类续》卷一九、《姓氏急就篇》上、《通鉴注》卷二三七) 斟灌氏,是夏代的诸侯国,子孙便以斟灌为氏。(《通志·氏族略》) 箴氏,卫国大夫箴庄子。(《广韵》卷二十一侵、《姓氏急就篇》上) 器按:《左传·僖公二十八年》作“针庄子”;“箴”和“针”古代相通。《左传·宣公四年》有“箴尹克黄”,《左传·定公四年》有“针尹固”,就是证明。金氏,是少昊金天氏的后代。(《姓纂》卷五、《类稿》卷三三、《合璧事类续》卷一二) 阴氏,是阴康氏的后代。周代有阴不佞,是阴里人;管修从齐国到楚国,任阴地大夫,他的后代便以阴为氏。后汉光武帝的阴皇后,其祖先是宣帝时期祭灶的阴子方的后代;阴皇后有弟弟将军阴识,阴识的弟弟是阴兴。(《广韵》卷二十一侵、《通志·氏族略》、《姓解》卷二、《类稿》卷三三、《路史·前纪》卷九、《合璧事类续》卷二五、《通鉴注·汉纪》卷三二) 器按:阴不佞见《左传·昭公二十四年》。岑氏,是古代岑子国的后代。汉代有岑彭。(《广韵》卷二十一侵、《通鉴释文》卷五、《姓氏急就篇》上、《纲目集览》卷八) 南氏,楚国大夫南遗。(《姓解》卷三) 堪氏,是八元之一仲堪的后代。(《广韵》卷二十二覃、《姓解》卷一、《姓氏急就篇》上) 甘氏,甘是夏代的侯国,于是以国名为氏。(《类稿》卷三三、《合璧事类续》卷二四) 澹台氏,澹台灭明,字子羽,是武城人;汉代有博士澹台恭。(《通志·氏族略》) 顾櫰三说:“澹台恭就是杜抚的弟子澹台敬伯。”器按:《后汉书·儒林·薛汉传》说:“弟子中,犍为杜抚、会稽澹台敬伯、钜鹿韩伯高最为知名。”顾秋碧认为澹台敬伯是杜抚的弟子,这是不对的。三乌氏,凡是以官职为氏的,有三乌、五鹿等姓。古代有三乌大夫,于是便以三乌为氏。汉代有三乌郡,为上都计。(《通志·氏族略》、《姓氏急就篇》下、《永乐大典》卷二三四六、《卮林》卷四) 《永乐大典》见《纯常子枝语》卷三七所引,《卮林》作“沛上计三乌群”。《文苑英华》卷四八二引张柬之对策说:“应氏著书,完整地说明了三乌一姓的起源。” 三伉氏,三伉是卫国城邑,晋国公子重耳把舅犯封在三伉;他的旁支子孙便以三伉为氏。汉代有少府三伉充宗,代郡阳原县有三伉氏。(《姓纂》卷五) 陈汉章说:“‘有阳’应当作‘阳原’。” 聃氏,是周文王第十子聃季载的后代。(《通志·氏族略》)

兼氏,卫公子兼之后。(广韵二十五添、姓纂五、通志氏族略、类稿三三)函氏,汉有豫章太守函熙。(卮林四)董氏,本飂叔安之裔子,董父实甚好龙,帝舜加焉,赐姓曰董。(姓解二)被氏,汉有牂柯太守被条。(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二九、类稿三四)委氏,汉太原太守委进。(广韵四纸、姓解一、姓氏急就篇下、卮林四)李氏,李伯阳之后。(广韵六止)俟氏,有俟子,古贤人,着书。(姓纂六、广韵六止、通志氏族略、姓解一、古今姓氏书辩证二二、类稿三四)器案:姓纂、通志、类稿作“六国时人”;姓解云:“着书八篇。”汉书艺文志儒家有 “俟子一篇”,注云:“李奇曰:‘或作侔子。’”子氏,左传有子锄商,郑大夫子人九。(姓纂六、类稿三四)孙星衍、洪莹校刻姓纂注云:“ 左传:‘叔孙氏之车子锄商。’杜注:‘车子,微者,锄商名。’此文附会不合。”陈汉章曰:“此校大误。汉书古今人表中下明着子锄商,应劭同时人服虔注左传亦云:‘车,车士,微者也,子姓,锄商名。’其后王肃注家语辨物解同服虔,安得以杜预一说而疑应劭附会?特‘子人九’与左传称‘子人氏’不合耳。”子仲氏,鲁宣公子仲之后。(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二二)陈汉章曰:“案辩证引作‘陈宣公子子仲之后’。而引诗‘子仲之子’辨其误,然诗又有公孙子仲,陈士元姓□引姓苑亦云:‘陈宣公子后。’又引姓源:‘宋司马子仲皇野后。’是子仲氏所自出非一,不独鲁公子慭字子仲也。”子献氏,齐大夫子献之后也,楚文王之时,子献辽为大夫。(姓纂六、通志氏族略)几氏,宋大夫仲几之后,以王父字为氏。(通志氏族略)舋氏,鲁大夫舋夏。(姓解三)鬼谷氏,鬼谷先生,六国时纵横家。(史记苏秦传集解、通鉴注周纪二、通鉴纲目集览一)旅氏,周大夫子旅之后,汉高功臣昌平侯旅卿,传封六代。(通志氏族略、类稿三六)器案:汉书功臣表作“昌圉侯” ,此误。处氏,史记赵有辨士处子,故有处姓也。汉有北海相处兴,又有陈留相处就。(史记孟荀列传集解、后汉书酷吏李章传注、姓纂六、广韵八语、容斋五笔一、姓解二、类稿三六、姓氏急就篇上)案汉书艺文志诸子略法家:“处子九篇。”师古曰:“史记云:‘赵有处子。’”寻史记孟荀传作“剧子”,古通。处兴,即见李章传,云“ 太守处兴”,姓纂作“北郡太守”,误。所氏,宋大夫华所事之后,汉有谏议大夫所忠。(史记司马相如传正义、后汉书独行刘茂传注、姓纂六、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二三、类稿三六、急就篇补注一、姓氏急就篇下、困学纪闻七)器案:通志、类稿“华所事”作 “所华”,钱大昕曰:“按左氏传有‘华御事’,未见名‘所事’者。”楚氏,芊姓,鬻熊封楚,以国为姓,左传鲁有楚尹、楚丘,赵襄子家臣楚隆。(姓纂六、古今姓氏书辩证十二、类稿三六)禹氏,禹支庶以谥为姓。(姓纂六、路史后纪一三)甫氏,甫侯之后。(广韵九麌、类稿三七、姓氏急就篇下)府氏,汉有司徒掾府悝。(广韵九麌、通志氏族略、姓解三、古今姓氏书辩证二三、类稿三七、姓氏急就篇上、卮林四)武氏,宋武公之后,氏于谥,秦末武臣自立为赵王,项羽之客有武涉,魏将武满,汉有武虎、武让、武勃。(广韵九麌、急就篇补注一、姓氏急就篇上)器案:武臣见汉书高纪及陈胜、陈余、蒯通、严安等传,武涉见汉书项籍、韩信、蒯通等传,武满见汉书高纪,武虎见汉书功臣表,武让见汉书翟方进传,武勃见后汉书冯异传。武强氏,汉武强侯王梁,其后因封为氏。(广韵九麌、姓解二、姓氏急就篇下)武成氏,赵平原君胜,封武城,因氏焉。(姓纂六、通志氏族略、路史后纪七)器案:“封武城”,通志、路史作“封武成君”,误,史记平原君传:“封于东武城。”今从姓纂。辅氏,智果以智伯刚愎必亡,其别辅氏,汉有辅狠为尚书令。(姓纂六)孙星衍、洪莹校注曰:“案汉有尚书令辅粮,此作狠,不同,粮亦俗字,疑误。”器案:战国策赵策上:“智过见君之不用也,言之不听,出更其姓为辅氏。”鲁氏,凡氏于国,齐、鲁、宋、卫是也。(广韵十二齐、急就篇补注一)古氏、周有古公□父,其后氏焉,晋平公时有舟人古乘。(后汉书东平王苍传注、姓纂六、通志氏族略、合璧事类续一七、彊识略三三)古成氏,即苦成之后,随音改焉,汉有广汉都尉古成云。(姓纂六、通志氏族略)

译兼氏,是卫国公子兼的后代。(《广韵》卷二十五添、《姓纂》卷五、《通志·氏族略》、《类稿》卷三三) 函氏,汉代有豫章太守函熙。(《卮林》卷四) 董氏,本是飂叔安的后代,其中董父非常喜爱龙,帝舜因此嘉许他,赐姓为董。(《姓解》卷二) 被氏,汉代有牂柯太守被条。(《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二九、《类稿》卷三四) 委氏,汉代有太原太守委进。(《广韵》卷四纸、《姓解》卷一、《姓氏急就篇》下、《卮林》卷四) 李氏,是李伯阳的后代。(《广韵》卷六止) 俟氏,有俟子,是古代贤人,曾著书。(《姓纂》卷六、《广韵》卷六止、《通志·氏族略》、《姓解》卷一、《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二二、《类稿》卷三四) 器按:《姓纂》《通志》《类稿》作“六国时人”;《姓解》说:“著书八篇。”《汉书·艺文志》儒家著录《俟子》一篇,注说:“李奇说:‘有的本子作《侔子》。’” 子氏,《左传》中有子锄商,郑国大夫有子人九。(《姓纂》卷六、《类稿》卷三四) 孙星衍、洪莹校刻《姓纂》时注说:“《左传》:‘叔孙氏的车子锄商。’杜预注:‘车子,是地位低微的人;锄商是其名。’这段文字是附会,不合实际。”陈汉章说:“这个校注大错。《汉书·古今人表》中明确著录子锄商,应劭与他是同时代的人,服虔注《左传》也说:‘车,是车士,地位低微的人;子是姓,锄商是名。’后来王肃注《孔子家语·辨物解》也与服虔相同,怎么能只依据杜预的一种说法,就怀疑应劭是在附会呢?只是‘子人九’与《左传》所说的‘子人氏’不相合罢了。” 子仲氏,是鲁宣公的儿子子仲的后代。(《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二二) 陈汉章说:“考察《辩证》,所引作‘陈宣公子子仲的后代’。它又引用《诗经》中的‘子仲之子’来辨明这一说法的错误;然而《诗经》中又有公孙子仲,陈士元《姓□》引用《姓苑》也说:‘陈宣公的后代。’又引用《姓源》说:‘宋国司马子仲皇野的后代。’可见子仲氏的来源不止一个,并不只是鲁国公子慭以字子仲为氏这一支。” 子献氏,是齐国大夫子献的后代。楚文王时,子献辽任大夫。(《姓纂》卷六、《通志·氏族略》) 几氏,是宋国大夫仲几的后代,以祖父的字为氏。(《通志·氏族略》) 舋氏,鲁国大夫舋夏。(《姓解》卷三) 鬼谷氏,鬼谷先生,是战国时期的纵横家。(《史记·苏秦传》集解、《资治通鉴》周纪二注、《通鉴纲目集览》卷一) 旅氏,是周国大夫子旅的后代。汉高祖的功臣昌平侯旅卿,传袭封爵六代。(《通志·氏族略》、《类稿》卷三六) 器按:《汉书·功臣表》写作“昌圉侯”,这里写错了。处氏,《史记》说赵国有善于辩说的人处子,所以有处姓。汉代有北海相处兴,又有陈留相处就。(《史记·孟荀列传》集解、《后汉书·酷吏李章传》注、《姓纂》卷六、《广韵》卷八“语”韵、《容斋五笔》卷一、《姓解》卷二、《类稿》卷三六、《姓氏急就篇》上) 考察《汉书·艺文志·诸子略·法家》说:“《处子》九篇。”颜师古说:“《史记》说:‘赵国有处子。’”考察《史记·孟荀列传》写作“剧子”,古代“处”“剧”通用。处兴见于《李章传》,文中说“太守处兴”;《姓纂》写作“北郡太守”,错误。所氏,是宋国大夫华所事的后代。汉代有谏议大夫所忠。(《史记·司马相如传》正义、《后汉书·独行刘茂传》注、《姓纂》卷六、《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二三、《类稿》卷三六、《急就篇补注》卷一、《姓氏急就篇》下、《困学纪闻》卷七) 器按:《通志》《类稿》把“华所事”写作“所华”。钱大昕说:“考察《左氏传》有‘华御事’,没有见过名叫‘所事’的人。” 楚氏,属于芈姓。鬻熊受封于楚,以国名为姓。《左传》中鲁国有楚尹、楚丘,赵襄子的家臣有楚隆。(《姓纂》卷六、《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一二、《类稿》卷三六) 禹氏,是禹的支庶后代以谥号为姓。(《姓纂》卷六、《路史·后纪》卷一三) 甫氏,是甫侯的后代。(《广韵》卷九“麌”韵、《类稿》卷三七、《姓氏急就篇》下) 府氏,汉代有司徒掾府悝。(《广韵》卷九“麌”韵、《通志·氏族略》、《姓解》卷三、《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二三、《类稿》卷三七、《姓氏急就篇》上、《卮林》卷四) 武氏,是宋武公的后代,以谥号为氏。秦末武臣自立为赵王,项羽的门客有武涉,魏国将领有武满,汉代有武虎、武让、武勃。(《广韵》卷九“麌”韵、《急就篇补注》卷一、《姓氏急就篇》上) 器按:武臣见于《汉书·高帝纪》以及《陈胜传》《陈余传》《蒯通传》《严安传》等传;武涉见于《汉书·项籍传》《韩信传》《蒯通传》等传;武满见于《汉书·高帝纪》;武虎见于《汉书·功臣表》;武让见于《汉书·翟方进传》;武勃见于《后汉书·冯异传》。武强氏,汉代武强侯王梁的后代,后来因封地而以武强为氏。(《广韵》卷九“麌”韵、《姓解》卷二、《姓氏急就篇》下) 武成氏,赵国平原君赵胜受封于武城,后人于是以武成为氏。(《姓纂》卷六、《通志·氏族略》、《路史·后纪》卷七) 器按:“封武城”,《通志》《路史》写作“封武成君”,错误。《史记·平原君传》说:“封于东武城。”现在依据《姓纂》。辅氏,智果认为智伯刚愎自用,必然灭亡,于是另立辅氏。汉代有辅狠任尚书令。( 《姓纂》卷六) 孙星衍、洪莹校注说:“考察汉代有尚书令辅粮,这里写作‘狠’,不同;‘粮’也是俗字,怀疑这里有误。”器按:《战国策·赵策上》说:“智过看到君主不采用自己的意见,进言也不被听从,于是出门改姓为辅氏。” 鲁氏,凡是以国名为氏的,齐、鲁、宋、卫就是这样。(《广韵》卷十二“齐”韵、《急就篇补注》卷一) 古氏,周代有古公□父,他的后代于是以古为氏。晋平公时有舟人古乘。(《后汉书·东平王苍传》注、《姓纂》卷六、《通志·氏族略》、《合璧事类续》卷一七、《彊识略》卷三三) 古成氏,就是苦成氏的后代,后来随着读音变化而改写。汉代有广汉都尉古成云。(《姓纂》卷六、《通志·氏族略》)

陈汉章曰:“三家辑本并据通志入上声,与五鹿、五王氏并列,不知其误始郑樵也。潜夫论志氏姓云:‘苦成,后人书之或为枯,不喜枯、苦之字,则更书之曰古成氏。’广韵十四清云:‘汉有广汉太守古成云。古音枯。’然则古成读为平声,应劭必同王符说,三家并失考。”虎氏,汉有合浦太守虎旗,其先八元伯虎之后。(广韵十姥、古今姓氏书辩证二四、容斋五笔一、类稿三七、姓氏急就篇上)扈氏,赵有扈辄。(广韵十姥、礼部韵略十姥、姓解一、类稿三七、合璧事类续二六)苦氏,苦成,越大夫,汉苦均为会稽太守,苦音库。(姓纂六)器案:通志氏族略:“风俗通云:‘苦成,乃言音变为库成。’”五王氏,齐自威、宣、湣、襄至建五王,因以为氏。(通志氏族略)五鸠氏,赵有将军五鸠卢。(姓解二)五鹿氏,五鹿,卫邑也,晋公子重耳,封舅犯于五鹿,支孙氏焉,汉有少府五鹿充宗。(通志氏族略、通鉴释文四、古今姓氏书辩证二四)邸氏,汉有上郡太守邸杜。(广韵十一荠、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二四、容斋五笔一、类稿三四、姓氏急就篇上)器案:通志、类稿“杜”作“社 ”。辨氏,汉有度辽将军辨皓。(广韵十五海、姓解三、姓氏急就篇上、卮林四)器案:姓纂六:“汉渡辽将军辨皓,见英贤传。”尹氏,师尹,三公官也,以官为姓,周有尹吉甫、尹喜,汉尹咸、尹赏、尹齐,后汉尹敏。(姓纂六、类稿三八、西溪丛语下、合璧事类续一六、彊识略三三)尹公氏,卫有尹公佗。(姓解三)隐氏,汉有隐翁、河间太守隐□。(姓解二、姓氏急就篇上)蹇氏,汉有蹇兰,为交趾刺史。(通志氏族略、类稿三八)圈氏,楚鬻熊之后,一本云,本姓□氏,郑穆公之后,秦末为博士,逃难改为圈氏。(类纂三八)混沌氏,少昊氏之良佐,汉有屯莫如,为常山太守。(宋景文公笔记中引萧该汉书音义、路史前纪四、急就篇补注二、姓氏急就篇下、困学纪闻一二、卮林四)管氏,管夷吾,齐桓佐也,见论语,汉有管虢,为西河太守。(宋景文公笔记中、急就篇补注一)器案:“汉书儒林颜安乐传:“ 疏广授琅邪管路,路为御史中丞。”宋祁曰:“萧该音义:‘案草下完,音丸,又音官。’今汉书本却作草下完。

译陈汉章说:“三种辑本都依据《通志》把它列入上声,与五鹿、五王氏并列,却不知道这个错误是郑樵开始造成的。《潜夫论·志氏姓》说:‘苦成,后人书写时有的写成枯;不喜欢“枯”“苦”这两个字,就改写为古成氏。’《广韵》卷十四“清”韵说:‘汉代有广汉太守古成云。古字读音同枯。’这样看来,古成应读平声,应劭一定与王符的说法相同,三家都没有考察清楚。” 虎氏,汉代有合浦太守虎旗,他的先祖是八元伯虎的后代。(《广韵》卷十“姥”韵、《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二四、《容斋五笔》卷一、《类稿》卷三七、《姓氏急就篇》上) 扈氏,赵国有扈辄。(《广韵》卷十“姥”韵、《礼部韵略》卷十“姥”韵、《姓解》卷一、《类稿》卷三七、《合璧事类续》卷二六) 苦氏,苦成是越国大夫;汉代苦均任会稽太守。“苦”的读音同“库”。(《姓纂》卷六) 器按:《通志·氏族略》说:“《风俗通》说:‘苦成,后来因为读音变化而变成库成。’” 五王氏,齐国从威王、宣王、湣王、襄王到建王,共五位王,于是以五王为氏。(《通志·氏族略》) 五鸠氏,赵国有将军五鸠卢。(《姓解》卷二) 五鹿氏,五鹿是卫国的城邑。晋国公子重耳把舅犯封在五鹿,舅犯的支孙于是以五鹿为氏。汉代有少府五鹿充宗。(《通志·氏族略》、《通鉴释文》卷四、《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二四) 邸氏,汉代有上郡太守邸杜。(《广韵》卷十一“荠”韵、《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二四、《容斋五笔》卷一、《类稿》卷三四、《姓氏急就篇》上) 器按:《通志》《类稿》把“杜”写作“社”。辨氏,汉代有度辽将军辨皓。(《广韵》卷十五“海”韵、《姓解》卷三、《姓氏急就篇》上、《卮林》卷四) 器按:《姓纂》卷六说:“汉代度辽将军辨皓,见于《英贤传》。” 尹氏,师尹是三公的官名,于是以官名为姓。周代有尹吉甫、尹喜,汉代有尹咸、尹赏、尹齐,后汉有尹敏。(《姓纂》卷六、《类稿》卷三八、《西溪丛语》下、《合璧事类续》卷一六、《彊识略》卷三三) 尹公氏,卫国有尹公佗。(《姓解》卷三) 隐氏,汉代有隐翁、河间太守隐□。(《姓解》卷二、《姓氏急就篇》上) 蹇氏,汉代有蹇兰,任交趾刺史。(《通志·氏族略》、《类稿》卷三八) 圈氏,楚国鬻熊的后代。一本书说,本来姓□氏,是郑穆公的后代;秦末任博士,为躲避灾难而改为圈氏。(《类纂》卷三八) 混沌氏,是少昊氏的贤能辅佐。汉代有屯莫如,任常山太守。(宋景文公《笔记》中引萧该《汉书音义》、《路史·前纪》卷四、《急就篇补注》卷二、《姓氏急就篇》下、《困学纪闻》卷一二、《卮林》卷四) 管氏,管夷吾是辅佐齐桓公的人,见于《论语》。汉代有管虢,任西河太守。( 宋景文公《笔记》中、《急就篇补注》卷一) 器按:《汉书·儒林·颜安乐传》说:“疏广传授给琅邪人管路,管路任御史中丞。”宋祁说:“萧该《音义》说:‘草字头下加“完”,音丸,又音官。’现在的《汉书》版本却写作草字头下加‘完’。

风俗通姓氏篇有管、莞二姓,云:‘莞苏,楚大夫,见吕氏春秋,汉有莞路,为御史中丞。’即此是也。又有管姓,云:‘管夷吾,齐桓佐也,见论语,汉有管虢,为西河太守。’今莞路是草下完,非竹下完及竹下官,由来读者多惑,检风俗通乃知。”满氏,荆蛮有瞒氏,音舛变为满,汉有满昌。(广韵二十四缓、通志氏族略、通鉴释文七、类稿三八、合璧事类续三六、通鉴注三四、彊识略三三)器案:满昌见汉书沟洫志、及韦玄成、王嘉、后苍、王莽等传。铣氏,升平中,钩弋有鲜卑人御史中丞铣管。(姓解二)器案:升平为东晋穆帝年号,此文有误。典氏,汉有校尉典韦。(姓纂七、通志氏族略、类稿三八)显氏,显甫为周卿。(广韵二十七铣、姓氏急就篇上)器案:显甫见诗大雅韩奕。衍氏,宋微仲衍之后。(通志氏族略、类稿三八)勉氏,汉有上郡太守勉昂。(姓解三、姓氏急就篇下)矫氏,晋大夫矫父之后。(后汉书逸民矫慎传注、姓氏急就篇下)昊氏,昊英氏之后,一云少昊之后。(姓纂七、通志氏族略、类稿三九)老氏,颛顼子老童之后,左传宋有老佐,论语老彭即彭祖也,或云,老氏,老聃、老莱子之后。(姓纂七、通志氏族略、类稿三九、姓解一)我氏,我子,六国时人,着书号我子。(姓纂七、类稿三九)器案:汉书艺文志诸子略墨家“ 我子一篇。”师古曰:“刘向别录云:‘为墨子之学。’”下门氏,晋大夫下门聪。(姓纂三)社南氏,其先齐倡,徙居社南,因以为氏。(广韵三十五马、姓解一、古今姓氏书辩证二六、姓氏急就篇下)器案:姓纂六引风俗通:“祖南与社南,皆齐倡也,汉高惕娶扶风祖南氏。”说与广韵异,今附于此。社北氏,凡氏于职,社北、五鹿,有社北大夫,因氏焉,汉有社北郡为沛郡上计。(姓纂七)器案:通志氏族略、姓解一、古今姓氏书辩证二六、姓氏急就篇下作“社北氏,与社南皆齐倡,后有居社北者,自称社北氏。”蒋氏,周公之裔。(广韵三十六养、通鉴释文四)壤驷氏,息公子边为大夫氏焉,汉有光禄大夫宜陵侯壤驷射。(姓纂七)孙星衍、洪莹校注曰:“案:家语孔子弟子有壤驷赤,秦人。”广氏,广成子之后。(姓纂七、通志氏族略、类稿三九、合璧事类续二七、排韵氏族大全七、彊识略三三)丙氏,齐有大夫丙歜。(广韵三十八梗、姓解三)景氏,景凤。(姓解一)隐氏,汉有隐翁、河间太守隐□。(姓解二、姓氏急就篇一)靖氏,单靖公之后,以谥为氏,一云,齐田氏之族,靖郭君之后。(姓纂七、广韵四十静、通志氏族略、姓氏急就篇上)有氏,有巢氏之后,仲尼弟子有若,鲁人,汉有有禄。(元和姓纂七、通志氏族略、姓解三、类稿四0、姓氏急就篇下)器案:姓解、姓氏急就篇作“汉有光禄勋有光。”又案:汉书百官公卿表光禄勋有 “有禄”,作“有光”疑误。糗氏,汉有糗宗,为嬴长。(广韵四十四有、通志氏族略、姓解二、古今姓氏书辩证三四、类稿四0、姓氏急就篇上,卮林四)咎氏,汤司空咎单,左传咎犯,即舅字也。(姓纂七、类稿四0、姓氏急就篇上)酉氏,黄帝之后,见国语。(类稿四0)寿氏,吴王寿梦之后,吴大夫寿于姚,汉末兖州牧寿良。(后汉书方术传注、册府元龟八七六、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三四、类稿四0、排韵氏族大全七、合璧事类续二五、通鉴注宋纪一二)郈氏,鲁大夫郈昭伯食采于郈,因氏焉。(姓纂七、类稿四0)耦氏,宋卿华耦之后,汉有侍中耦嘉。(姓纂七、广韵四十五厚、通志氏族略、类稿四0、姓氏急就篇下、卮林四)奄氏,奄,国号也,尚书云:“成王既践奄。”左传秦大夫奄息,其后也。(姓纂七、古今姓氏书辩证二八、类稿四一)仲氏,汤左相有仲虺,孔子弟子仲由,汉有廷尉仲定。(广韵一送、姓解一)赵明诚金石录十六廷尉仲定碑: “定,汉史无传,惟风俗通、元和姓纂具载姓名官爵,今案姓纂云:‘汉有廷尉仲定。’此当同也。”用氏,古有用国,见毛诗,汉有高唐令用虬、名士录有高士用羽之。(姓纂八、通志氏族略、容斋五笔一、类稿四二、路史国名纪六)孙星衍、洪莹校注曰:“毛诗有用国,未详。”孙星衍平津馆文稿上用国考:“应劭云:‘出毛诗’者,桑中篇有‘孟弋、孟庸’,毛传以弋、庸为姓,孔氏正义不能言其所出。钱少詹大昕,以古书‘

译《风俗通·姓氏篇》有管、莞两个姓,说:‘莞苏是楚国大夫,见于《吕氏春秋》;汉代有莞路,任御史中丞。’ 就是指这个人。又有管姓,说:‘ 管夷吾是辅佐齐桓公的人,见于《论语》。汉代有管虢,任西河太守。’现在莞路的字是草字头下加“完”,不是竹字头下加“完”,也不是竹字头下加“官”。历来读者多有疑惑,查检《风俗通》才知道这一点。” 满氏,荆蛮中有瞒氏,后来因读音变化而成为满氏。汉代有满昌。(《广韵》卷二十四“缓”韵、《通志·氏族略》、《通鉴释文》卷七、《类稿》卷三八、《合璧事类续》卷三六、《通鉴注》卷三四、《彊识略》卷三三) 器按:满昌见于《汉书·沟洫志》以及《韦玄成传》《王嘉传》《后苍传》《王莽传》等传。铣氏,升平年间,钩弋有鲜卑人御史中丞铣管。(《姓解》卷二) 器按:升平是东晋穆帝的年号,这段文字有误。典氏,汉代有校尉典韦。(《姓纂》卷七、《通志·氏族略》、《类稿》卷三八) 显氏,显甫任周国卿。(《广韵》卷二十七“铣”韵、《姓氏急就篇》上) 器按:显甫见于《诗经·大雅·韩奕》。衍氏,是宋微仲衍的后代。(《通志·氏族略》、《类稿》卷三八) 勉氏,汉代有上郡太守勉昂。(《姓解》卷三、《姓氏急就篇》下) 矫氏这一姓氏,是晋国大夫矫父的后代。(《后汉书·逸民矫慎传》注、《姓氏急就篇》下) 昊氏,是昊英氏的后代;一说是少昊的后代。(《姓纂》卷七、《通志·氏族略》、《类稿》卷三九) 老氏,是颛顼之子老童的后代。《左传》中宋国有老佐,《论语》中的老彭就是彭祖。又有人说,老氏是老聃、老莱子的后代。(《姓纂》卷七、《通志·氏族略》、《类稿》卷三九、《姓解》卷一) 我氏,我子是战国时期的人,著书称为《我子》。(《姓纂》卷七、《类稿》卷三九) 器按:《汉书·艺文志·诸子略·墨家》有《我子》一篇。颜师古说:“刘向《别录》说:‘研究墨子的学说。’” 下门氏,晋国大夫下门聪。(《姓纂》卷三) 社南氏,其先祖是齐国倡优,迁居社南,于是以社南为氏。(《广韵》卷三十五“马”韵、《姓解》卷一、《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二六、《姓氏急就篇》下) 器按:《姓纂》卷六引《风俗通》说:“祖南和社南,都是齐国倡优;汉高祖娶了扶风祖南氏。”说法与《广韵》不同,现在附录在这里。社北氏,凡是以职官为氏的,社北、五鹿就是这样。社北有大夫,后人于是以社北为氏。汉代有社北郡,担任沛郡的上计。(《姓纂》卷七) 器按:《通志·氏族略》《姓解》卷一、《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二六、《姓氏急就篇》下写作:“社北氏与社南都是齐国倡优,后来有人居住在社北,自称社北氏。” 蒋氏,是周公的后代。(《广韵》卷三十六“养”韵、《通鉴释文》卷四) 壤驷氏,息公之子边任大夫,后代于是以壤驷为氏。汉代有光禄大夫、宜陵侯壤驷射。( 《姓纂》卷七) 孙星衍、洪莹校注说:“考察《孔子家语》,孔子的弟子中有壤驷赤,是秦国人。” 广氏,是广成子的后代。(《姓纂》卷七、《通志·氏族略》、《类稿》卷三九、《合璧事类续》卷二七、《排韵氏族大全》卷七、《彊识略》卷三三) 丙氏,齐国有大夫丙歜。(《广韵》卷三十八“梗”韵、《姓解》卷三) 景氏,景凤。(《姓解》卷一) 隐氏,汉代有隐翁、河间太守隐□。(《姓解》卷二、《姓氏急就篇》卷一) 靖氏,是单靖公的后代,以谥号为氏;一说是齐国田氏一族、靖郭君的后代。(《姓纂》卷七、《广韵》卷四十“静”韵、《通志·氏族略》、《姓氏急就篇》上) 有氏,是有巢氏的后代。孔子的弟子有若,是鲁国人;汉代有有禄。(《元和姓纂》卷七、《通志·氏族略》、《姓解》卷三、《类稿》卷四〇、《姓氏急就篇》下) 器按:《姓解》《姓氏急就篇》写作:“汉代有光禄勋有光。” 又按:《汉书·百官公卿表》中的光禄勋写作“有禄”,写作“有光”恐怕是错误。糗氏,汉代有糗宗,任嬴县县长。(《广韵》卷四十四“有”韵、《通志·氏族略》、《姓解》卷二、《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三四、《类稿》卷四〇、《姓氏急就篇》上、《卮林》卷四) 咎氏,商汤的司空咎单;《左传》中的咎犯,就是“舅”字。(《姓纂》卷七、《类稿》卷四〇、《姓氏急就篇》上) 酉氏,是黄帝的后代,见于《国语》。(《类稿》卷四〇) 寿氏,是吴王寿梦的后代。吴国大夫有寿于姚,汉末兖州牧有寿良。(《后汉书·方术传》注、《册府元龟》卷八七六、《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三四、《类稿》卷四〇、《排韵氏族大全》卷七、《合璧事类续》卷二五、《通鉴注》宋纪一二) 郈氏,鲁国大夫郈昭伯的采邑在郈,于是以郈为氏。(《姓纂》卷七、《类稿》卷四〇) 耦氏,是宋国卿华耦的后代。汉代有侍中耦嘉。(《姓纂》卷七、《广韵》卷四十五“厚”韵、《通志·氏族略》、《类稿》卷四〇、《姓氏急就篇》下、《卮林》卷四) 奄氏,奄是国名。《尚书》说:“成王已经平定了奄。”《左传》中秦国大夫奄息,是其后代。(《姓纂》卷七、《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二八、《类稿》卷四一) 仲氏,商汤的左相有仲虺,孔子的弟子有仲由,汉代有廷尉仲定。(《广韵》卷一“送”韵、《姓解》卷一) 赵明诚《金石录》卷十六载廷尉仲定碑说:“仲定在汉代史书中没有传记,只有《风俗通》《元和姓纂》详细记载了他的姓名和官爵。现在考察《姓纂》说:‘汉代有廷尉仲定。’这里应当就是同一个人。” 用氏,古代有用国,见于《毛诗》。汉代有高唐令用虬,《名士录》中有高士用羽之。(《姓纂》卷八、《通志·氏族略》、《容斋五笔》卷一、《类稿》卷四二、《路史·国名纪》卷六) 孙星衍、洪莹校注说:“《毛诗》中有用国,具体情况不详。”孙星衍《平津馆文稿》上卷《用国考》说:“应劭说‘出自《毛诗》’,是因为《桑中》篇有‘孟弋、孟庸’,毛传把弋、庸解释为姓,孔氏《正义》却不能说明它们的出处。钱少詹大昕认为,古书中的‘

庸’与‘阎’通,左氏传‘阎职’ ,史记齐世家作‘庸职’是也。嘉靖山东通志:“古用国,在今高唐州地,故有用姓,引名士录有用羽之,盖以国为氏。太平寰宇记:‘古高唐城,在禹县城南五十里。’盖汉县在今高唐、禹城交界,庸职正是齐人。古庸、用亦通字,是孟庸、庸职、用虬、用羽之、当为一族,其故城在禹城、高唐之间,既可释毛诗,亦可补方志之缺。卢学士文弨辑风俗通逸文,删‘见毛诗’三字,盖不知其指孟庸也。禹城县旧志古迹,不载用国,因据嘉靖通志增入之,而为之考。”陈汉章曰:“风俗通所谓‘古有用国,见毛诗’者,即毛诗鄘国也。古鄘与庸通,汉书地理志:‘诗风邶、庸、卫国。’师古注: ‘“庸”字或作“鄘。”’说文:‘鄘从邑庸声。庸从用从庚。’故庸又与用通,尧典‘征庸’,疏:‘庸声近用,故为用。’皋陶谟:‘帝庸作歌。’史记夏本纪作‘帝用作此歌’,又‘五刑五用哉’,后汉书梁纯传作‘五庸’,皆其证也。鄘国之为用姓,正犹雝国之变为雍姓矣。”雍氏,周文王第十三子雍伯之后,以国为姓,今或音雍州之雍,汉雍齿,沛人。(姓纂八、广韵三用、大金集礼二三、急就篇补注一、通鉴注八)类稿四二:“雍,本于龙反,俗呼去声,今附上平声。”案:左传桓公十一年雍姞,释文:“音于龙反。”被氏,汉有牂柯太守被条。(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二九、类稿三四)义氏,义伯阳卿也,汉有南阳太守义纵。(姓纂八、类稿四二)义渠氏,狄国,为秦所灭,因氏焉,汉有光禄大夫义渠安国。(通志氏族略、姓解二、古今姓氏书辩证二九)器案:义渠安国见汉书赵充国传。挚氏,挚畴,古诸侯也,见毛诗,周有挚荒。(姓纂八、通志氏族略、类稿四二、路史国名纪六)器案:挚荒见左传昭公二十二年。挚畴氏,古之诸侯后有挚畴氏。(路史国名纪六)遂氏,虞后,商人窴之遂。(路史后纪十一)备氏,宋封人备之后。(广韵六至、姓氏急就篇上)利氏,汉有利干,为中山相。(广韵六至、通鉴注十一)肆氏,宋大夫肆臣之后,汉渔阳太守肆敏,子孙因居之。(姓纂八、通志氏族略、姓解一、类稿四二)懿氏,齐懿公之后。(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二九、类稿四二)季连氏,晋有棠邑大夫季连齐。(姓解二)嗣氏,卫嗣君之后。(广韵七至、类稿四二、姓氏急就篇上)食氏,食我,韩公子也,见战国策,汉有食子公,为博士。食音嗣。(唐写唐韵卌一职、广韵二十四职、通志氏族略、宋景文公笔记中、姓解二、类稿五二、卮林四)器案:广韵“子”误“于”,通志、类稿“公”作“通”。食我,见韩非子说林上。食子公,见汉书儒林赵子传。忌氏,周公忌父之后,以王父字为氏。(广韵七至、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二九、类稿四二、姓氏急就篇上)贵氏,陆终之后,汉有贵迁为庐江太守。(姓纂八、广韵八未、通志氏族略、容斋五笔一、类稿四二、姓氏急就篇上)既氏,吴夫概王之后,因避仇,改为既氏,汉有安南长史既凉。(姓纂八、通志氏族略、类稿四二)器案:通志作“汉有长安长既长 ”,未可据。御氏、汉有司空史御长卿。(史记殷本纪索隐)器案:史记殷本纪集解:“皇览曰:‘汤冢在济阴亳县北东郭,去县三里,冢四方,方各十步,高七尺,上平处平地。汉哀帝建平元年,大司空御史长卿,案行水灾,因行汤冢。’”索隐:“长卿,诸本多作劫姓,按风俗通有御氏,为汉司空御史,其名长卿。明劫非也。亦有劫弥,不得为御史。”洪颐烜读书丛录十七曰:“案‘大司空’下,不得言‘御史’ ,劫、御声相近,此本作‘大司空史御长卿’,传写者误乙作‘御史’,而因以劫为姓。水经汳水注引皇览作 ‘大司空史却长卿’,‘却’即‘御’字之讹。”张文虎舒艺室续笔十九曰:“集解‘御史’当作‘史御’,索隐‘司空’下‘御’字衍。”御龙氏,陶唐氏之后有刘累学扰龙,事夏孔甲,赐氏曰御龙氏。(通志氏族略)遇氏,汉有遇冲,为河内太守。(姓纂八、广韵十遇、通志氏族略、姓解三、容斋五笔一、古今姓氏书辩证十遇、类稿四三、姓氏急就篇上)器案:姓纂、辩证、类稿“河内 ”作“东安”。铸氏,铸国也,尧后也,在济北蛇丘县,左传,臧宣叔娶于铸。后世以国为氏。(姓纂八、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十遇、类稿四三)傅氏,说筑于傅岩,因以为姓。(古今姓氏书辩证三0)露氏,汉有上党都尉露平。(唐写本唐韵十一暮、广韵十一暮、通志氏族略、类稿四三、姓氏急就篇上、卮林四)器案:后汉书鲍永传有上党都尉路平,姓纂八露、路分为二氏,风俗通作露平,疑误。

译庸’与‘阎’相通,《左氏传》的‘阎职’,《史记·齐世家》写作‘庸职’,就是证据。嘉靖《山东通志》说:‘古代的用国,在今天高唐州一带,所以有用姓;《名士录》引用有用羽之,大概是以国名为氏。《太平寰宇记》说:“古高唐城,在禹县城南五十里。”大概汉代的县在今天高唐、禹城交界处,庸职正是齐国人。古代“庸”“用”二字也相通,因此孟庸、庸职、用虬、用羽之应当属于同一族,其故城在禹城、高唐之间。这样既可以解释《毛诗》,也可以补充方志的缺漏。卢学士文弨辑录《风俗通》佚文时,删去“见毛诗”三字,大概是不知道它指的是孟庸。禹城县旧志的古迹中没有记载用国,于是依据嘉靖《山东通志》增入,并作了考证。’陈汉章说:‘《风俗通》所说“古代有用国,见于《毛诗》”,就是《毛诗》的鄘国。古代鄘与庸相通。《汉书·地理志》说:“《诗经》的风诗有邶、庸、卫三国。”颜师古注说:“‘庸’字有的写作‘鄘’。”《说文解字》说:“鄘从邑,庸为声符。”庸字从用、从庚。因此庸又与用相通,《尧典》的“征庸”,孔颖达疏说:“庸的声与用接近,所以写作用。”’ 《皋陶谟》说:“帝王因此作歌。”《史记·夏本纪》写作“帝用作此歌”,又说“施用五刑五种刑罚吧”;《后汉书·梁纯传》写作“五庸”,这些都是证据。鄘国变成用姓,正如雝国变成雍姓一样。” 雍氏,是周文王第十三子雍伯的后代,以国名为姓。现在有时读作雍州的“雍”。汉代有雍齿,是沛县人。(《姓纂》卷八、《广韵》卷三“用”韵、《大金集礼》卷二三、《急就篇补注》卷一、《通鉴注》卷八) 《类稿》卷四二说:“雍,本来反切为于龙,民间读去声,现在附在上平声中。”考察《左传》桓公十一年记载雍姞,《释文》说:“音于龙反。” 被氏,汉代有牂柯太守被条。(《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二九、《类稿》卷三四) 义氏,义伯阳是卿。汉代有南阳太守义纵。(《姓纂》卷八、《类稿》卷四二) 义渠氏,义渠是狄人的国家,被秦国灭亡后,后人于是以义渠为氏。汉代有光禄大夫义渠安国。( 《通志·氏族略》、《姓解》卷二、《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二九) 器按:义渠安国见于《汉书·赵充国传》。挚氏,挚畴是古代诸侯,见于《毛诗》。周代有挚荒。(《姓纂》卷八、《通志·氏族略》、《类稿》卷四二、《路史·国名纪》卷六) 器按:挚荒见于《左传》昭公二十二年。挚畴氏,古代诸侯的后代中有挚畴氏。(《路史·国名纪》卷六) 遂氏,是虞舜的后代,商人窴居住在遂地。(《路史·后纪》卷十一) 备氏,是宋国封人的后代备。(《广韵》卷六“至”韵、《姓氏急就篇》上) 利氏,汉代有利干,任中山相。(《广韵》卷六“至”韵、《通鉴注》卷十一) 肆氏,是宋国大夫肆臣的后代。汉代渔阳太守肆敏,子孙于是居住在那里。(《姓纂》卷八、《通志·氏族略》、《姓解》卷一、《类稿》卷四二) 懿氏,是齐懿公的后代。(《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二九、《类稿》卷四二) 季连氏,晋国有棠邑大夫季连齐。(《姓解》卷二) 嗣氏,是卫嗣君的后代。(《广韵》卷七“至”韵、《类稿》卷四二、《姓氏急就篇》上) 食氏,食我是韩国公子,见于《战国策》。汉代有食子公,任博士。“食”的读音同“嗣”。(唐写本《唐韵》卷四一“职”韵、《广韵》卷二十四“职”韵、《通志·氏族略》、宋景文公《笔记》中、《姓解》卷二、《类稿》卷五二、《卮林》卷四) 器按:《广韵》把“子”误写成“于”;《通志》《类稿》把“公”写作“通”。食我见于《韩非子·说林上》。食子公见于《汉书·儒林·赵子传》。忌氏,是周公忌父的后代,以祖父的字为氏。(《广韵》卷七“至”韵、《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二九、《类稿》卷四二、《姓氏急就篇》上) 贵氏,是陆终的后代。汉代有贵迁,任庐江太守。(《姓纂》卷八、《广韵》卷八“未”韵、《通志·氏族略》、《容斋五笔》卷一、《类稿》卷四二、《姓氏急就篇》上) 既氏,是吴国夫概王的后代,后来因躲避仇家而改为既氏。汉代有安南长史既凉。(《姓纂》卷八、《通志·氏族略》、《类稿》卷四二) 器按:《通志》写作“汉代有长安长既长”,不能作为依据。御氏,汉代有司空史御长卿。(《史记·殷本纪》索隐) 器按:《史记·殷本纪》集解说:“《皇览》说:‘汤的坟墓在济阴亳县北面的东郭,距离县城三里。坟墓四边各十步,高七尺,顶部平坦,与地面相平。汉哀帝建平元年,大司空御史长卿巡视水灾,因而经过汤墓。’”索隐说:“长卿,各种版本多写作劫姓。考察《风俗通》有御氏,是汉代司空御史,名字叫长卿。可知写作劫是错误。另有劫弥,不能任御史。”洪颐烜《读书丛录》卷十七说:“考察‘大司空’下面,不应说‘御史’;劫、御读音相近,这个版本写作‘大司空史御长卿’,传抄者误将次序倒置为‘御史’,又因此把劫当作姓。水经《汳水注》引《皇览》写作‘大司空史却长卿’,‘却’就是‘御’字的讹误。”张文虎《舒艺室续笔》卷十九说:“集解中的‘御史’应当作‘史御’,索隐中‘司空’下面的‘御’字是衍文。” 御龙氏,陶唐氏的后代中有刘累,学习驯养龙,侍奉夏孔甲,孔甲赐给他御龙氏这个氏。(《通志·氏族略》) 遇氏,汉代有遇冲,任河内太守。(《姓纂》卷八、《广韵》卷十“遇”韵、《通志·氏族略》、《姓解》卷三、《容斋五笔》卷一、《古今姓氏书辩证》“遇”韵、《类稿》卷四三、《姓氏急就篇》上) 器按:《姓纂》《辩证》《类稿》作“东安”,不作“河内”。铸氏:铸国的后代,是尧的后裔。铸国在济北蛇丘县。《左传》说,臧宣叔娶了铸国的女子为妻。后代便以国名为姓。(出处:《姓纂》八、《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十遇、《类稿》四三) 傅氏:相传筑城于傅岩,因而以傅为姓。(出处:《古今姓氏书辩证》三〇) 露氏:汉代有上党都尉露平。(出处:《唐写本唐韵》十一暮、《广韵》十一暮、《通志·氏族略》、《类稿》四三、《姓氏急就篇》上、《卮林》四) 器按:《后汉书·鲍永传》有上党都尉路平。《姓纂》八将露、路分作两个姓,《风俗通》作露平,疑为错误。

布氏,赵有布子,善相马。(通志氏族略、类稿四三)库氏,古守库大夫之后,以官为氏,汉文、景时有仓氏、库氏,后汉窦融传有辅义侯库钧。(姓纂八、广韵十一暮、古今姓氏书辩证十一暮、类稿四三、合璧事类续二七、姓氏急就篇上、疆识略三三)器案:姓纂作“后汉窦融传有库辅、库义、库侯”,误。库成氏,本亦苦成也,方言音变为库成。(姓纂八、通志氏族略、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十一暮)步氏,汉有步邵为下邳主簿,车伯琦为明府,时人为之语曰:“车府君,步主簿。”(姓解一)帝畴氏。(路史前纪四)□氏。(玄应一切经音义三、慧琳一切经音义九、又三五)器案:汉书王莽传下有中常侍□恽,韦昭音徒计反。第八氏,亦齐诸田之后,田广弟田英,为第八门,因氏焉,王莽时有讲学大夫第八矫。(姓纂八、通志氏族略)计氏,汉计子勋为司空掾。(姓纂八)蓟氏,汉有蓟子训为司空。(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十二霁)桂氏,汉有扬州刺史桂褒。(通志氏族略、类稿四三)昋氏,彭城昋景以为计掾。(晋书音义七九)器案:姓纂八:“昋音桂,或作炅,汉卫尉昋横,彭城,汉上计掾昋景云,见姓苑。城阳,后汉陈球碑:‘城阳炅横被诛,有四子守坟墓,改姓炅氏;一子居徐州郡,云之先也,姓昋氏;一子居幽州,姓桂氏;一子居华阴,姓炔氏;皆九画,以避难也。’”类稿“云”作“昙”,云一作“云”。又“华阴 ”作“华阳”。汉书儒林师丹传有博士炔钦,师古注引苏林曰:“炔音桂。”厉氏,齐厉公之后,汉有魏郡太守义阳侯厉温。(通志氏族略、姓解三、类稿四三、合璧事类续二四、姓氏急就篇下)励氏,后汉魏郡太守义阳侯励温,见功臣表。(姓纂八)器案此二条,实为一姓。考汉书功臣表有匈奴厉温敦,降封义阳侯,即此文所本,则其全名为厉温敦,各书所引,俱脱“敦”字。又“义阳侯 ”有作“美阳侯”,“汉”有作“后汉”者,俱误。至谓为“齐厉公之后”,尤属臆测之言,盖厉温敦本匈奴人,焉得为齐厉公之后也。世氏,战国时有秦大夫世钧,汉有世宠,又世硕着子书。(广韵十三祭、类稿四三)器案:“世硕着子书”,原误为 “世顾者子书”,今校正。汉书艺文志诸子略儒家:“ 世子二十一篇。”本注:“名硕,陈人也,七十子之弟子。”案王充论衡本性篇:“周人世硕以为人性有善有恶,举人之善性,养而致之,则善长;恶性,养而致之,则恶长:如此,则性各有阴阳善恶,在所养焉。故世子作养书一篇。”太史氏,汉有尚书郎太史禀。(姓解三)太阳氏,卫大夫太阳速。(姓纂八)孙星衍、洪莹校曰:“案:左传为戏阳速。”艾氏,庞俭母艾氏。(姓纂八、广韵十四泰、姓解二、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十四泰、姓氏急就篇上、通鉴注晋纪二四)大氏,大庭氏之后,又大填、大山稽,黄帝师,大颖为颛顼师。礼记曰:“大连,东夷之子。”(姓纂八、通志氏族略、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十四泰、类稿四四)孙星衍、洪莹校曰:“案:古今人表‘颖’作‘款’。”案:类稿作“款”。大庭氏。(路史前纪六)会氏,陆终之子会乙之后,汉有武阳令会相。(姓纂八、类稿四四)器案:“会相”,类稿作“会炳 ”,广韵十四泰云:“汉有会栩。”字又作“栩”,疑不能明也。古今人表女溃注云:“会乙也。”赖氏,汉有交址太守赖先。(唐写本唐韵十二泰、广韵十四泰、姓解一、容斋五笔一、姓氏急就篇下、通鉴注六六)蒯氏,晋大夫蒯得之后,见左传、礼记,汉有蒯彻。(姓纂八、通志氏族略、类稿四四、合璧事类续二八、彊识略三三)快氏,汉有快钦。(姓解一)器案:此当即“炔钦”之误,已见上文“昋氏”下,姓纂八、类稿四四俱云:“汉书: ‘齐人快钦治尚书。’”亦误。内史氏,周内史叔兴之后,因官氏焉,周又有内史过。(姓纂九、通志氏族略)载氏,姬姓之后,春秋有载国。(广韵十九代、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十九代、路史后纪十、姓氏急就篇上)陈汉章曰:“广韵十九代注引风俗通但云:‘姬姓之后。’姓氏急就篇又引‘春秋有载国’。三家不复分别,而引路史。张氏又引郑樵云:‘ 疑即戴姓之讹。’不知载、戴二字古通,春秋之戴姓,出自宋之子姓,非即姬姓之国。春秋隐公十年:‘宋、蔡、卫伐戴。’公羊、谷梁经并作‘伐载’,汉书五行志亦作‘戴’,师古注:‘读者多误为载,故隋置载州。’此国与宋无涉。杜预释例、顾栋高大事表并失考风俗通,何论郑樵。”信氏,魏公子信陵君之后。(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三二、类稿四四)信都氏,张敖尚汉鲁元公主,封于信都,因氏焉。(姓纂九、通志氏族略)

译布氏:赵国有布子,擅长相马。(出处:《通志·氏族略》《类稿》四三) 库氏:是古代守库大夫的后代,以官职为姓。汉文帝、汉景帝时有仓氏、库氏;《后汉书·窦融传》有辅义侯库钧。(出处:《姓纂》八、《广韵》十一暮、《古今姓氏书辩证》十一暮、《类稿》四三、《合璧事类续》二七、《姓氏急就篇》上、《彊识略》三三) 器按:《姓纂》作“后汉窦融传有库辅、库义、库侯”,这是错误的。库成氏:本来也是苦成氏,只因方言的语音变化而作库成氏。(出处:《姓纂》八、《通志·氏族略》、《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十一暮) 步氏:汉代有步邵任下邳主簿,车伯琦任明府,当时人因此说:“ 车府君,步主簿。”(出处:《姓解》一) 帝畴氏。(出处:《路史·前纪》四) □氏。(出处:《玄应一切经音义》三、《慧琳一切经音义》九、又三五) 器按:《汉书·王莽传下》有中常侍□恽,韦昭注音为“徒计反”。第八氏:也是齐国田氏诸族的后代。田广的弟弟田英居于第八门,于是便以第八为氏。王莽时有讲学大夫第八矫。(出处:《姓纂》八、《通志·氏族略》) 计氏:汉代计子勋任司空掾。(出处:《姓纂》八) 蓟氏:汉代有蓟子训任司空。(出处:《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十二霁) 桂氏:汉代有扬州刺史桂褒。(出处:《通志·氏族略》《类稿》四三) 昋氏:彭城人昋景任计掾。(出处:《晋书音义》七九) 器按:《姓纂》八说:“昋音桂,有的写作炅。汉代卫尉昋横,彭城人;汉代上计掾昋景云,见《姓苑》。城阳的《后汉陈球碑》说:‘城阳人炅横被诛杀,有四个儿子守护坟墓,改姓炅氏;一个儿子居住在徐州郡,说是昋氏的先祖;一个儿子居住在幽州,姓桂氏;一个儿子居住在华阴,姓炔氏;这些字都有九画,都是为了避难。’”《类稿》将“云”作“昙”,“云”一字又有作“云”的。《汉书·儒林传·师丹传》有博士炔钦,师古注引苏林说:“炔音桂。” 厉氏:齐厉公的后代。汉代有魏郡太守、义阳侯厉温。(出处:《通志·氏族略》《姓解》三、《类稿》四三、《合璧事类续》二四、《姓氏急就篇》下) 励氏:后汉有魏郡太守、义阳侯励温,见《功臣表》。(出处:《姓纂》八) 器按:这两条实际上是同一个姓。考察《汉书·功臣表》,其中有匈奴人厉温敦,投降后封为义阳侯,就是这里所依据的人;那么他的全名应是厉温敦,各书引用时都脱去了“敦”字。“义阳侯”有的写作“美阳侯”,“汉”有的写作“后汉”,都错了。至于说他是“齐厉公之后”,更是臆测,因为厉温敦本来是匈奴人,怎么会是齐厉公的后代呢?世氏:战国时有秦国大夫世钧;汉代有世宠;又有世硕著《子书》。(出处:《广韵》十三祭、《类稿》四三) 器按:“世硕著《子书》”原来误作“世顾者子书”,现已校正。《汉书·艺文志·诸子略·儒家》说:“《世子》二十一篇。”注说:“名叫硕,是陈国人,七十子弟子的弟子。”考察王充《论衡·本性篇》说:“周人世硕认为人的本性有善有恶。举凡人的善性,加以培养并使之充分发展,善性就会增长;恶性加以培养并使之充分发展,恶性就会增长。这样看来,人的本性各有阴阳、善恶,关键在于怎样培养。所以世子写了《养书》一篇。” 太史氏:汉代有尚书郎太史禀。(出处:《姓解》三) 太阳氏:卫国大夫太阳速。(出处:《姓纂》八) 孙星衍、洪莹校注说:“考察《左传》,作‘戏阳速’。” 艾氏:庞俭的母亲姓艾。(出处:《姓纂》八、《广韵》十四泰、《姓解》二、《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十四泰、《姓氏急就篇》上、《通鉴注·晋纪》二四) 大氏:是大庭氏的后代;又有大填、大山稽,都是黄帝的老师,大颖是颛顼的老师。《礼记》说:“大连,是东夷人的儿子。”(出处:《姓纂》八、《通志·氏族略》、《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十四泰、《类稿》四四) 孙星衍、洪莹校注说:“考察《古今人表》,“颖”作“款”。”考察《类稿》,作“款”。大庭氏。(出处:《路史·前纪》六) 会氏:是陆终之子会乙的后代。汉代有武阳令会相。(出处:《姓纂》八、《类稿》四四) 器按:“会相”一名,《类稿》作“会炳”;《广韵》十四泰说:“汉代有会栩。”字又作“栩”,疑惑之处无法考明。《古今人表》女溃下注说:“会乙。” 赖氏:汉代有交阯太守赖先。(出处:《唐写本唐韵》十二泰、《广韵》十四泰、《姓解》一、《容斋五笔》一、《姓氏急就篇》下、《通鉴注》六六) 蒯氏:是晋国大夫蒯得的后代,见《左传》《礼记》。汉代有蒯彻。(出处:《姓纂》八、《通志·氏族略》、《类稿》四四、《合璧事类续》二八、《彊识略》三三) 快氏:汉代有快钦。(出处:《姓解》一) 器按:这里应当就是“炔钦”的错误写法,已见上文“昋氏”条。《姓纂》八、《类稿》四四都说:“《汉书》:‘齐人快钦研治《尚书》。’”这也是错误的。内史氏:是周代内史叔兴的后代,因官职而得姓。周代又有内史过。(出处:《姓纂》九、《通志·氏族略》) 载氏:是姬姓的后代。春秋时有载国。(出处:《广韵》十九代、《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十九代、《路史·后纪》十、《姓氏急就篇》上) 陈汉章说:“考察《广韵》十九代的注释,引用《风俗通》只说‘姬姓的后代’。《姓氏急就篇》又引用‘春秋时有载国’。三家都没有再作分别,而引用了《路史》。张氏又引用郑樵的话说:‘疑心就是戴姓的讹误。’却不知道‘载’‘戴’二字古代相通。春秋时的戴姓出自宋国的子姓,并不是姬姓的载国。鲁隐公十年说:‘宋、蔡、卫讨伐戴国。’《公羊传》《谷梁传》的经文都作‘伐载’,《汉书·五行志》也作‘戴’。师古注说:‘读书的人多误写为载,所以隋朝设置了载州。’这个国家与宋国没有关系。杜预《释例》、顾栋高《春秋大事表》都没有考察《风俗通》,更何况郑樵呢?” 信氏:是魏国公子信陵君的后代。(出处:《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三二、《类稿》四四) 信都氏:张敖娶汉鲁元公主为妻,被封于信都,于是以信都为氏。(出处:《姓纂》九、《通志·氏族略》)

胤氏,夏时侯国,子孙氏焉。(姓纂九、通志氏族略、路史国名纪六)遴氏,遴到,为韩大夫,着遴子三十篇。(姓纂九)慎氏,慎到,为韩大夫,着慎子三十篇。器案:史记孟荀列传:“慎到,赵人,学黄老道德之术,故着十二论。”汉书艺文志诸子略法家:“慎子四十二篇。”本注:“名到,先申、韩,申、韩称之”此作三十篇,疑有误。又此条与上遴氏条文全同,疑作遴者亦因音近而改,犹昋氏之比也。晋氏,出自姬姓,周武王子唐叔虞封为晋侯,传国二十代,为韩、魏、赵所灭,子孙以国为姓。(古今姓氏书辩证三二)靳氏,楚大夫靳尚,汉有信武侯靳歙,又汾阳侯靳强。(姓纂九、类稿四四、合璧事类续二二)器案:“靳尚汉有信武侯”七字原脱,今据孙星衍、洪莹校补。建氏,楚太子建之后,汉有建公,见元后传。(姓纂九、通志氏族略、类稿四五)献氏,晋献公之后,有秦大夫献则,战国时有献渊。(姓纂九、广韵二十五愿、通志氏族略、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二十五愿、类稿四五、姓氏急就篇上)顿氏,顿子国,今南顿是也,后为楚所灭,子孙以国为氏,汉有顿肃。(姓纂九、类稿四五)灌氏,斟灌之后,子孙以国为氏焉,汉丞相颍阴侯灌婴,婴孙贤汝阴侯,又太仆灌夫父张孟尝为婴舍人,易姓灌氏,列仙传有灌光。(姓纂九、通鉴注九、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二十九换、类稿四五)孙星衍、洪莹校曰:“案汉书,贤封临汝侯。”段氏,段干木之后,姓段,名干木。(史记老子列传集解、广韵二十九换、路史国名纪二、齐东野语一、姓氏急就篇上)器案:姓纂九段氏下引三辅决录云:“段氏,李老君之自出,段干木之子隐如入关,去干为段氏。”孙星衍、洪莹校曰:“案段干氏,罗泌谓 ‘初邑段,后邑干,因邑为氏。’魏世家有段干子,田世家有段干朋,风俗通以为姓段名干木,盖以吕氏春秋 ‘干木富于义’,魏都赋‘干木之德自解纷’之言误之,唐表遂谓‘封段为干木大夫’,疏矣。又木子名同,为赵相,无隐如名。此云‘入关为段氏’,亦属傅会。且春秋时以段名者,如郑印段、公孙段,宋褚孙段,或其后以名为氏,亦未可知,未必定为共叔后也。”谏氏,周礼有司谏氏,因以为氏,汉有持书侍御史谏忠。(唐写本唐韵卅谏、广韵三十谏、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三二、类稿四五、姓氏急就篇上、卮林四)器案:类稿无“侍”字,广韵、通志、姓氏急就篇作“治书侍史”,辩证、卮林作“治书御史”。晏氏,汉司隶校尉晏称,汉书御史晏忠。(姓纂九)器案:“晏称”原作“晏南”,类稿四五引姓纂作“晏称”,今据校正,后汉书张酺传有司隶校尉晏称。贱氏,汉有北平太守贱琼。(唐写本唐韵卅三线、姓纂九、广韵三十三线、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三十三线、类稿四五、容斋五笔一、通志氏族略、姓氏急就篇上)器案:姓纂、类稿“北平”上有 “左”字,当是“右”字之误。变氏,辽东人姓也。(姓解三)孝氏,齐孝公之后。(唐写本唐韵卅六效、广韵三十六效、姓氏急就篇上)豹氏,八元叔豹之后。(唐写本唐韵卅六效,广韵三十六效、姓解二、路史前纪九、姓氏急就篇上)到氏,汉有东平太守到质。(容斋五笔一)暴氏,暴辛公,周诸侯也,秦有将军暴鸢、汉御史大夫暴胜之。(姓纂九、通志氏族略、类稿四五、路史后纪九下、合璧事类续二三、排韵氏族大全八、诗地理考三)器案:暴胜之见汉书武纪、百官公卿表及刘屈厘、王欣、□不疑、孝元王皇后等传。播氏,播□武,商末贤人。(姓纂九、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三十九过、类稿四五)谢丘氏,周宣王支子食采谢丘,因氏焉,汉书古今人表鲁有谢丘章。(姓纂九、通志氏族略)夜氏。(古今姓氏书辩证三三)●氏,新郑人,杨●村,在县西二十五里邢山东。(姓纂九、通志氏族略、类稿四六)畅氏,出姜姓。(古今姓氏书辩证三三)匠氏,凡氏于事者,巫、卜、陶、匠是也,古有匠石。(广韵四十一漾、通志氏族略、姓解三、姓氏急就篇上)望氏,齐太公望之后。(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三三、类稿四六)伉氏,汉有伉喜为中大夫。(唐写本唐韵卌二宕、广韵四十二宕、姓解一、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四十二宕、姓氏急就篇上)抗氏,卫大夫三抗之后,汉有抗喜为汉中太守。(后汉书桓纪注、古今姓氏书辩证三三、姓氏急就篇上、卮林四)器案:伉、抗实一姓,故王应麟两存之,邓名世、孙星衍、洪莹皆以为“伉”当作“抗 ”。旷氏,师旷之后。(通志氏族略、类稿四六、古今姓氏书辩证三三)敬氏,陈敬仲之后,后汉有扬州刺史敬歆。(唐写本唐韵卌五敬、广韵四十二映、通鉴注一一五)

译胤氏:夏代的侯国,后代便以国名为氏。(出处:《姓纂》九、《通志·氏族略》、《路史·国名纪》六) 遴氏:遴到任韩国大夫,著有《遴子》三十篇。(出处:《姓纂》九) 慎氏:慎到任韩国大夫,著有《慎子》三十篇。器按:《史记·孟荀列传》说:“慎到是赵国人,学习黄帝、老子的道德学说,所以著有十二篇论著。”《汉书·艺文志·诸子略·法家》说:“《慎子》四十二篇。”注说:“名叫到,先于申不害、韩非,申不害、韩非都称说他。”这里说三十篇,疑有错误。而且这一条同上面的遴氏条文完全相同,疑心“遴”字也是因为读音相近而改成的,就像昋氏的情况一样。晋氏:出自姬姓。周武王的儿子唐叔虞被封为晋侯,晋国传了二十代,后来被韩、魏、赵三国灭掉,子孙便以国名为姓。(出处:《古今姓氏书辩证》三二) 靳氏:楚国大夫靳尚;汉代有信武侯靳歙,又有汾阳侯靳强。(出处:《姓纂》九、《类稿》四四、《合璧事类续》二二) 器按:“靳尚汉有信武侯”七字原来脱漏,现据孙星衍、洪莹校本补入。建氏:楚国太子建的后代。汉代有建公,见《元后传》。(出处:《姓纂》九、《通志·氏族略》、《类稿》四五) 献氏:晋献公的后代。秦国有大夫献则,战国时有献渊。(出处:《姓纂》九、《广韵》二十五愿、《通志·氏族略》、《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二十五愿、《类稿》四五、《姓氏急就篇》上) 顿氏:顿子国,也就是今天的南顿。后来被楚国灭掉,子孙便以国名为氏。汉代有顿肃。(出处:《姓纂》九、《类稿》四五) 灌氏:是斟灌国的后代,子孙便以国名为氏。汉代丞相、颍阴侯灌婴的孙子灌贤被封为汝阴侯;另外,太仆灌夫的父亲张孟尝原是灌婴的舍人,后来改姓灌氏。《列仙传》中有灌光。(出处:《姓纂》九、《通鉴注》九、《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二十九换、《类稿》四五) 孙星衍、洪莹校注说:“考察《汉书》,灌贤被封为临汝侯。” 段氏:段干木的后代,姓段,名干木。(出处:《史记·老子列传集解》《广韵》二十九换、《路史·国名纪》二、《齐东野语》一、《姓氏急就篇》上) 器按:《姓纂》九在段氏条下引用《三辅决录》说:“段氏,是李老君的后裔。段干木的儿子隐如进入函关,去掉‘干’字而成为段氏。”孙星衍、洪莹校注说:“考察段干氏,罗泌认为:‘起初封邑在段,后来封邑在干,于是以封邑为氏。’《魏世家》有段干子,《田世家》有段干朋,《风俗通》认为姓段、名干木,大概是被《吕氏春秋》‘干木富于义’、《魏都赋》‘干木之德自解纷’这些话误导了;唐代谱牒于是说‘封段为干木大夫’,更加疏漏了。又,段干木的儿子名同,曾任赵国相,并没有隐如这个名字。这里说‘进入函关后成为段氏’,也属于牵强附会。况且春秋时以段为名的人,如郑国的印段、公孙段,宋国的褚孙段,也可能是他们的后代以名字为氏,不能确定一定是共叔段的后代。” 谏氏:《周礼》中有司谏这一官职,因而以官名为氏。汉代有持书侍御史谏忠。(出处:《唐写本唐韵》三十谏、《广韵》三十谏、《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三二、《类稿》四五、《姓氏急就篇》上、《卮林》四) 器按:《类稿》没有“侍”字;《广韵》《通志》《姓氏急就篇》作“治书侍史”,《辩证》《卮林》作“治书御史”。晏氏:汉代有司隶校尉晏称,《汉书》中有御史晏忠。(出处:《姓纂》九) 器按:“晏称”原来作“晏南”,《类稿》四五引用《姓纂》作“晏称”,现据此校正。《后汉书·张酺传》有司隶校尉晏称。贱氏:汉代有北平太守贱琼。(出处:《唐写本唐韵》三十三线、《姓纂》九、《广韵》三十三线、《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三十三线、《类稿》四五、《容斋五笔》一、《通志·氏族略》、《姓氏急就篇》上) 器按:《姓纂》《类稿》在“北平”上有“左”字,应当是把“右”字误写成了“左”。变氏:是辽东人的姓。(出处:《姓解》三) 孝氏:齐孝公的后代。(出处:《唐写本唐韵》三十六效、《广韵》三十六效、《姓氏急就篇》上) 豹氏:是八元之一叔豹的后代。(出处:《唐写本唐韵》三十六效、《广韵》三十六效、《姓解》二、《路史·前纪》九、《姓氏急就篇》上) 到氏:汉代有东平太守到质。(出处:《容斋五笔》一) 暴氏:暴辛公是周代诸侯;秦代有将军暴鸢,汉代有御史大夫暴胜之。(出处:《姓纂》九、《通志·氏族略》、《类稿》四五、《路史·后纪》九下、《合璧事类续》二三、《排韵氏族大全》八、《诗地理考》三) 器按:暴胜之见于《汉书·武帝纪》《百官公卿表》,以及《刘屈氂传》《王欣传》《□不疑传》《孝元王皇后传》。(出处同上文所引) 播氏:播□武,是商朝末年的贤人。(出处:《姓纂》九、《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三十九过、《类稿》四五) 谢丘氏:周宣王的支系儿子以谢丘为采邑,于是以此为氏。《汉书·古今人表》记载,鲁国有谢丘章。(出处:《姓纂》九、《通志·氏族略》) 夜氏。(出处:《古今姓氏书辩证》三三) ●氏:新郑人有此姓,杨●村在县城西二十五里的邢山东面。(出处:《姓纂》九、《通志·氏族略》、《类稿》四六) 畅氏:出自姜姓。(出处:《古今姓氏书辩证》三三) 匠氏:凡是因所从事的职业而得姓的,巫、卜、陶、匠都属于这一类。古代有匠石。(出处:《广韵》四十一漾、《通志·氏族略》《姓解》三、《姓氏急就篇》上) 望氏:齐太公望的后代。(出处:《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三三、《类稿》四六) 伉氏:汉代有伉喜任中大夫。(出处:《唐写本唐韵》四十二宕、《广韵》四十二宕、《姓解》一、《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四十二宕、《姓氏急就篇》上) 抗氏:是卫国大夫三抗的后代。汉代有抗喜任汉中太守。(出处:《后汉书·桓帝纪》注、《古今姓氏书辩证》三三、《姓氏急就篇》上、《卮林》四) 器按:伉、抗实际上是同一个姓,所以王应麟把两条都保存下来;邓名世、孙星衍、洪莹都认为“伉”应当作“抗”。旷氏:师旷的后代。(出处:《通志·氏族略》《类稿》四六、《古今姓氏书辩证》三三) 敬氏:陈敬仲的后代。后汉有扬州刺史敬歆。(出处:《唐写本唐韵》四十五敬、《广韵》四十二映、《通鉴注》一一五)

陈汉章曰:“案集古录、金石录跋汉扬州刺史敬使君碑并云:‘姓苑载风俗通有敬歆。’三家并未考及。”庆忌氏。(姓氏急就篇下)令氏,楚令尹子文之后。(史记文纪索隐、通鉴注汉纪七)救氏,汉有谏议大夫救人。(唐写本唐韵卌九宥、广韵四十九宥、通志氏族略、姓解三、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四十九宥、类稿四八、姓氏急就篇上、卮林四)器案:“广韵、姓解、辩证、姓氏急就篇、卮林“人”作“仁”,古通,通志、类稿作 “乂”,形近而误。昼氏,齐大夫食邑于昼,后因氏焉。(姓纂九、唐写本唐韵卌九宥、姓解三、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四十九宥、通志氏族略、类稿四八、路史国名纪六、姓氏急就篇上)副氏,周公忌父之后,以王父字为氏。(姓纂九)孙星衍、洪莹校曰:“案:魏志副吕氏改为副氏,又为吕氏,此言忌父后为副氏,当有脱误。”富氏,汉有富留人为公田使者。(姓纂九)廖氏。器案:或列入去声,今列入平声,已见前。寇氏,苏忿生为武王司寇,后以官为氏,后汉有寇恂。(广韵五十候、通志氏族略、姓氏急就篇上)窦氏,夏后相遭有穷氏之难,其妃方娠,逃出自窦,而生少康,其后氏焉,汉有窦婴。(唐写本唐韵五十候、广韵五十候、通鉴注汉纪五、姓解一)窦公氏,魏文侯时,有乐人窦公氏献古文乐书一篇。(姓解一、古今姓氏书辩证三四)器案:汉书艺文志六艺略:“六国之君,魏文侯最为好古。孝文时,得其乐人窦公,献其书,乃周官大宗伯之大司乐章也。”师古注引桓谭新论云:“窦公年百八十岁,两目皆盲,文帝奇之,问曰:‘何因至此?’对曰:‘臣年十三失明,父母哀其不及众技,教鼓琴,臣导引无所服饵。’”监氏,卫康叔为连属之监,其后氏焉。(姓纂九、广韵五十九鉴、通志氏族略、姓解三、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五十九鉴、类稿四八、姓氏急就篇上)谷梁氏,谷梁名赤,子夏门人。(经典释文叙录、意林、容斋续笔一四、玉海艺文四0)器案:孝经序疏引“门人”作“ 弟子”。禄氏,殷纣子武庚字禄父,其后以王父字为氏。(姓纂十、通志氏族略、类稿四九、合璧事类续二七、永乐大典一九六九五、彊识略三三)器案:永乐大典见纯常子枝语三七引。鹿氏,汉有巴郡太守鹿旗。(唐写本唐韵一屋、广韵一屋、容斋五笔一、通鉴注晋纪二0)卜氏,凡氏于事,巫、卜、陶、匠是也,春秋鲁大夫卜齮,鲁庄公车右卜国。(古今姓氏书辩证三五)濮阳氏,长沙太守濮阳逸。(姓解一)沐氏,汉有东平太守沐宠。(唐写本唐韵一屋、广韵一屋,容斋五笔一、姓氏急就篇下、通鉴注汉纪四六、卮林四)宓氏,宓康公之后,以国为氏,史记仲尼弟子宓不齐字子贱,鲁人。(姓纂十)器案:密康公事见周语及列女传,字俱作密,姓纂引风俗通,以子贱为康公之后,则子贱之姓,当音美笔切,广韵一屋虙字下云:“又姓,虙子贱是也。”则音房六切。颜氏家训书证篇谓“伏生为子贱之后,子贱为虙戏之后”,与此所言迥异。鞠氏,汉有尚书令鞠谭,或为曲氏,音讹转改,汉有曲衍。(唐写本唐韵一屋、姓纂十、广韵一屋、通志氏族略、姓解二、通鉴释文四、姓氏急就篇上、卮林四)祝其氏,宋戴公之子公子祝其为大司寇,因氏焉,见世本,汉有清河都尉祝其承先。(姓纂十、通志氏族略、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一屋)鄐氏,汉有东海太守鄐熙。(容斋五笔一)宿氏,汉有雁门太守宿详。(唐写本唐韵一屋、广韵一屋、容斋五笔一、姓氏急就篇下、通鉴注魏纪四)牧氏,汉有越嶲太守牧根。(唐写本唐韵一屋、广韵一屋、姓氏急就篇上、卮林四)器案:“牧根”,广韵以下诸书俱误作“牧稂”,今从唐韵。后汉书南蛮西南夷邛都夷传云:“王莽时,郡守枚根。”御览七九一引后汉书及注俱作“枚根”,汉书西南夷传亦作“枚根”,与风俗通不同。牧师氏。(广韵六脂、姓氏急就篇下)沃氏,太甲子沃丁之后。(唐写本唐韵二沃、姓纂十、广韵二沃、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二沃、通志氏族略、类稿四九、合璧事类续二七、姓氏急就篇上、彊识略三三)督氏,宋大夫华父督之后,晋有督戎,栾盈臣,汉有五原太守督瓒。(唐写本唐韵二沃、姓纂十、广韵二沃、姓解一、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二沃、容斋五笔一、通志氏族略、姓氏急就篇上)器案:唐韵“督瓒”作“督□” ,姓解作“督琼,一名●”,辩证作“督琼”,姓氏急就篇作“督●”。仆氏,汉有浑梁侯仆多。(广韵二沃,姓氏急就篇上、卮林四)器案:“辉梁”当作“辉渠”,辉渠侯仆多见史记建元以来侯者年表及卫青传、汉书功臣侯表及霍去病传,功臣侯表“仆多”作“仆朋”,形近之误,姓氏急就篇因之而沿误。

译陈汉章说:“考察《集古录》《金石录》的跋文,关于汉代扬州刺史敬使君碑,都说:‘ 《姓苑》记载,《风俗通》中有敬歆。’三家都没有考察到这一点。” 庆忌氏。(出处:《姓氏急就篇》下) 令氏:楚国令尹子文的后代。(出处:《史记·文帝纪索隐》《通鉴注·汉纪》七) 救氏:汉代有谏议大夫救人。(出处:《唐写本唐韵》四十九宥、《广韵》四十九宥、《通志·氏族略》《姓解》三、《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四十九宥、《类稿》四八、《姓氏急就篇》上、《卮林》四) 器按:《广韵》《姓解》《辩证》《姓氏急就篇》《卮林》把“人”作“仁”,古代这两个字相通;《通志》《类稿》作“乂”,是字形相近而误写。昼氏:齐国大夫的采邑在昼地,后来便以昼为氏。(出处:《姓纂》九、《唐写本唐韵》四十九宥、《姓解》三、《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四十九宥、《通志·氏族略》、《类稿》四八、《路史·国名纪》六、《姓氏急就篇》上) 副氏:周公忌父的后代,以祖父的字为氏。(出处:《姓纂》九) 孙星衍、洪莹校注说:“考察《魏志》,副吕氏改为副氏,后来又改为吕氏。这里说忌父的后代成为副氏,应该有脱文或错误。” 富氏:汉代有富留人任公田使者。(出处:《姓纂》九) 廖氏。器按:有的书把它列入去声,现在列入平声,前文已经说过。寇氏:苏忿生任周武王的司寇,后代便以官职为氏。后汉有寇恂。(出处:《广韵》五十候、《通志·氏族略》、《姓氏急就篇》上) 窦氏:夏后相遭遇有穷氏的祸难时,他的妃子正怀着孕,从洞窦中逃出,生下少康;后代便以窦为氏。汉代有窦婴。(出处:《唐写本唐韵》五十候、《广韵》五十候、《通鉴注·汉纪》五、《姓解》一) 窦公氏:魏文侯时有乐人窦公氏,献上古代文字写成的乐书一篇。(出处:《姓解》一、《古今姓氏书辩证》三四) 器按:《汉书·艺文志·六艺略》说:“六国的君主中,魏文侯最喜好古物。汉文帝时,得到魏文侯的乐人窦公,他献上自己的书,原来是《周官》大宗伯所掌的大司乐篇章。”师古注引《桓谭新论》说:“窦公活了一百八十岁,两只眼睛都瞎了。文帝认为奇异,问他:‘ 为什么能活到这个年纪?’窦公回答说:‘我十三岁时失明,父母哀伤我不能像众人那样学习各种技艺,就教我弹琴;我还练习导引之术,没有服用药饵。’” 监氏:卫康叔担任连属之监,后代便以此为氏。(出处:《姓纂》九、《广韵》五十九鉴、《通志·氏族略》《姓解》三、《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五十九鉴、《类稿》四八、《姓氏急就篇》上) 谷梁氏:谷梁名赤,是子夏的门人。(出处:《经典释文·叙录》《意林》《容斋续笔》一四、《玉海·艺文》四〇) 器按:《孝经序疏》引用时把“门人”作“弟子”。禄氏:殷纣王的儿子武庚,字禄父;他的后代以祖父的字为氏。(出处:《姓纂》十、《通志·氏族略》、《类稿》四九、《合璧事类续》二七、《永乐大典》一九六九五、《彊识略》三三) 器按:《永乐大典》的材料见《纯常子枝语》三七所引。鹿氏:汉代有巴郡太守鹿旗。(出处:《唐写本唐韵》一屋、《广韵》一屋、《容斋五笔》一、《通鉴注·晋纪》二〇) 卜氏:凡是因职业而得姓的,巫、卜、陶、匠都属于这一类。春秋时鲁国大夫有卜齮,鲁庄公的车右有卜国。(出处:《古今姓氏书辩证》三五) 濮阳氏:长沙太守濮阳逸。(出处:《姓解》一) 沐氏:汉代有东平太守沐宠。(出处:《唐写本唐韵》一屋、《广韵》一屋、《容斋五笔》一、《姓氏急就篇》下、《通鉴注·汉纪》四六、《卮林》四) 宓氏:宓康公的后代,以国名为氏。《史记·仲尼弟子列传》有宓不齐,字子贱,是鲁国人。(出处:《姓纂》十) 器按:密康公的事迹见于《国语·周语》和《列女传》,字都作“密”。《姓纂》引用《风俗通》,认为子贱是康公的后代,那么子贱的姓应读作“美笔切”。《广韵》一屋“虙”字下说:“又是一个姓,虙子贱就是这个姓。”那么读音又是“房六切”。颜之推《颜氏家训·书证篇》说“伏生是子贱的后代,子贱是虙戏的后代”,与这里的说法完全不同。器按:颜之推《颜氏家训·书证篇》所说“伏生是子贱的后代,子贱是虙戏的后代”,与这里的说法完全不同。鞠氏:汉代有尚书令鞠谭,有的写作曲氏,这是读音讹变后改写的。汉代有曲衍。(出处:《唐写本唐韵》一屋、《姓纂》十、《广韵》一屋、《通志·氏族略》《姓解》二、《通鉴释文》四、《姓氏急就篇》上、《卮林》四) 祝其氏:宋戴公的儿子公子祝其任大司寇,于是以祝其为氏,见《世本》。汉代有清河都尉祝其承先。(出处:《姓纂》十、《通志·氏族略》、《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一屋) 鄐氏:汉代有东海太守鄐熙。(出处:《容斋五笔》一) 宿氏:汉代有雁门太守宿详。(出处:《唐写本唐韵》一屋、《广韵》一屋、《容斋五笔》一、《姓氏急就篇》下、《通鉴注·魏纪》四) 牧氏:汉代有越嶲太守牧根。(出处:《唐写本唐韵》一屋、《广韵》一屋、《姓氏急就篇》上、《卮林》四) 器按:“牧根”一名,《广韵》以下各书都误作“牧稂”,现从《唐韵》。 《后汉书·南蛮西南夷邛都夷传》说:“王莽时,郡守枚根。”《太平御览》七九一引用《后汉书》及其注,都作“枚根”;《汉书·西南夷传》也作“枚根”,与《风俗通》不同。牧师氏。(出处:《广韵》六脂、《姓氏急就篇》下) 沃氏:太甲的儿子沃丁的后代。(出处:《唐写本唐韵》二沃、《姓纂》十、《广韵》二沃、《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二沃、《通志·氏族略》、《类稿》四九、《合璧事类续》二七、《姓氏急就篇》上、《彊识略》三三) 督氏:宋国大夫华父督的后代。晋国有督戎,是栾盈的臣属;汉代有五原太守督瓒。(出处:《唐写本唐韵》二沃、《姓纂》十、《广韵》二沃、《姓解》一、《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二沃、《容斋五笔》一、《通志·氏族略》、《姓氏急就篇》上) 器按:《唐韵》把“督瓒”作“督□”;《姓解》作“督琼,一名●”;《辩证》作“督琼”;《姓氏急就篇》作“督●”。仆姓,汉代有浑梁侯仆多。器按:“辉梁”应作“辉渠”。辉渠侯仆多见于《史记·建元以来侯者年表》和《卫青传》、 《汉书·功臣侯表》和《霍去病传》;《功臣侯表》把“仆多”写作“仆朋”,是字形相近造成的错误,《姓氏急就篇》也因此沿用了这一错误。

顼氏,颛顼之后。(姓纂十、类稿四九)蓐氏,蓐收之后。(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三烛、类稿四九、路史国名纪二、通志氏族略)逯,秦邑也,其大夫氏焉,汉有大司空逯并。(后汉书郅恽传注、唐写本唐韵三烛、通志氏族略、姓解一、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三烛、类稿四九、路史国名纪六、合璧事类续二八、姓氏急就篇下)器案:“大司空”通志作“大司马”,与汉书王莽传中合。逯并,见汉书王莽传中、翟方进传及恩泽侯表、后汉书郅恽传,唐韵作“逯普”,类稿、合璧事类作“逯石 ”,俱误。续氏,汉有续相如。(姓解二)器案:续相如使西域,封承父侯,见汉书功臣侯表。亍氏,河东亍氏,楚有大夫亍衡。(姓解一、古今姓氏书辩证三六)濯氏,汉有濯辑。(唐写本唐韵四觉、广韵四觉、姓解一、古今姓氏书辩证三六、路史国名纪六、姓氏急就篇上)郅氏,郅,商时侯国也,见毛诗,子孙氏焉,汉有济南太守郅都。(姓纂十、通志氏族略、类稿五0、通鉴注一六)孙星衍、洪莹校曰:“案:毛诗郅国未详。”器案:类稿无“见毛诗”三字,当据删。吉氏,周尹吉甫之后,汉有汉中太守吉恪。(通鉴注六八)室中姓。(史记高祖功臣表索隐)单行本索隐作“窒中”,器案:汉书功臣侯表亦作“室中”,作“窒”者疑误。姓纂十云:“汉书艺文志有室中周,着书十篇,王莽时,室中公避地汉中,汉功臣表清简侯室中同。”密氏,密康公之后,以国为氏。(类稿五0)密须氏,姞姓之国。(史记周本纪集解引应劭)乙氏,汉有南郡太守乙世。(姓解三、古今姓氏书辩证三六)屈侯氏,魏贤人屈侯鲋,汉有郎中令屈侯豫。(姓纂十、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三七、路史国名纪三)述氏,鲁大夫仲述之后。(唐写本唐韵六术、广韵六术、古今姓氏书辩证三六)恤氏,鲁有恤由。(姓解一)阙氏,古阙者,官为姓。承阙党童子之后,纵横家有阙子着书,汉有荆州刺史阙翊。(后汉书献纪注、姓纂十、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三七、合璧事类续二七、姓氏急就篇上、通鉴注汉纪五二)器案:汉书艺文志诸子略纵横家:“阙子一篇。”刘勰新论九流篇作“阚子”,非是。谒氏,古有谒者官,因以为氏,汉有汝南太守谒涣(一作“琼”),又张汤小吏谒居。(广韵十月、通志氏族略、姓解一、古今姓氏书辩证三七、容斋五笔一、姓氏急就篇上)器案:后汉书方术廖扶传作“谒焕”,华阳国志巴志亦作“谒焕”。勃氏,宋左师勃之后也,晋有寺人勃鞮。(通志氏族略)鹖冠氏,楚贤人,以鹖为冠,因氏焉,鹖冠子着书。(姓纂十、通志氏族略)通志“贤”误“賨”,“鹖”误 “褐”。器案:汉书艺文志诸子略道家: “鹖冠子一篇。”本注:“楚人,居深山,以鹖为冠。”师古曰:“以鹖鸟羽为冠。”葛氏,葛天氏之裔,子孙氏焉。夏时葛伯,嬴姓国也,亦为葛氏。汉有颍川太守葛兴。(姓纂十、通志氏族略、路史前纪七、合璧事类续十四、翰苑新书后七、秘笈新书别三)滑氏,汉有詹事滑典。(唐写本唐韵十四黠、广韵十四黠、姓氏急就篇上、卮林四)颉氏,苍颉,古之贤人,颉卫,古之贤者。(唐写本唐韵十六□、广韵十六□、通志氏族略、姓解一、古今姓氏书辩证三七、姓氏急就篇上)列氏,古帝王列山氏之后,子孙氏焉,郑有隐者列御寇着书八篇,号列子。(姓纂十,姓解一、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十七薛、类稿五三、路史后纪八、姓氏急就篇上)列山氏。(路史后纪四)列仙氏。(路史前纪四)舌氏,越有大夫舌庸。(姓解一)鄀氏,春秋时鄀国,以国为氏。(类稿五一)铎氏,汉有廷尉铎政。(姓纂十、通志氏族略)幕氏,舜祖幕之后,支孙以王父字为氏,见左传。(姓纂十、通志氏族略、类稿五一、路史后纪一二、合璧事类续二六、彊识略三三)落氏,皋落氏,翟国也,此赤翟别种,以国为姓,见左传,汉有落下闳,巴郡人,撰太初历。(姓纂十、通志氏族略、类稿五一)落下氏,汉有落下闳。(文选公孙弘传赞注)作氏,周公之子胙侯,子孙因避地改为作氏,汉有涿郡太守作显。(姓纂十、通志氏族略、容斋五笔一)薄氏,卫贤臣薄疑,汉高帝薄夫人生文帝,夫人弟昭,封轵侯,官至车骑将军,子戎奴嗣。(姓纂十、通志氏族略、类稿五一、合璧事类续二四、通鉴注周纪四)器案:戎奴见汉书恩泽侯表,姓纂作“戍奴”,误。博氏,汉有博子劳,善相马,望出淮南广平。(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三八、类稿五一)器案:辩证作“汉有博劳吉,善相马”,广韵十九铎云:“博,又姓,古有博劳,善相马也。”疑博劳即伯乐之转音。郭氏,氏于居,城、郭、园、池是也。(广韵十四清)

译顼姓,是颛顼的后代。蓐姓,是蓐收的后代。逯,是秦国的城邑,当地大夫的后代以邑为氏;汉代有大司空逯并。器按:“大司空”《通志》作“大司马”,与《汉书·王莽传中》相合。逯并见于《汉书·王莽传中》《翟方进传》《恩泽侯表》以及《后汉书·郅恽传》;《唐韵》作“ 逯普”,《类稿》和《合璧事类》作“逯石”,都是错误。续姓,汉代有续相如。器按:续相如出使西域,被封为承父侯,见《汉书·功臣侯表》。亍姓,河东有亍姓;楚国有大夫亍衡。濯姓,汉代有濯辑。郅姓。郅是商代的侯国,见于《毛诗》;其后代以国为氏。汉代有济南太守郅都。孙星衍、洪莹校注说:“考察《毛诗》所说的郅国,未能详考。” 器按:《类稿》没有“见毛诗”三字,应当据此删去。吉姓,是周代尹吉甫的后代;汉代有汉中太守吉恪。室中姓。单行本《索隐》作“窒中”。器按:《汉书·功臣侯表》也作“室中”,作“窒”的恐怕是错误。《姓纂》卷十说:“《汉书·艺文志》有室中周,著书十篇;王莽时,室中公逃避到汉中;《汉功臣表》的清简侯室中与此人相同。” 密姓,是密康公的后代,以国名为氏。密须姓,是姞姓的国家。乙姓,汉代有南郡太守乙世。屈侯姓,魏国有贤人屈侯鲋;汉代有郎中令屈侯豫。述姓,是鲁国大夫仲述的后代。恤姓,鲁国有恤由。阙姓。古代有阙者这一官职,后代便以官为姓。是阙党童子的后代。纵横家有阙子,著有书;汉代有荆州刺史阙翊。器按:《汉书·艺文志·诸子略·纵横家》说:“《阙子》一篇。”刘勰《新论·九流篇》作“阚子”,不对。谒姓,古代有“谒者”这一官职,后人因而以官为氏。汉代有汝南太守谒涣(一作“谒琼”),又有张汤的小吏谒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 器按:《后汉书·方术传·廖扶传》作“谒焕”,《华阳国志·巴志》也作“谒焕”。勃姓,是宋国左师勃的后代;晋国有寺人勃鞮。鹖冠姓,楚国贤人因用鹖鸟羽毛做帽子,便以此为氏;有《鹖冠子》一书。《通志》把“贤”误作“賨”,把“鹖”误作“褐”。器按:《汉书·艺文志·诸子略·道家》说:“《鹖冠子》一篇。”原注说:“楚国人,居住在深山中,用鹖鸟羽毛做帽子。”颜师古说:“是用鹖鸟的羽毛做帽子。” 葛姓,是葛天氏的后代,子孙以葛为氏。夏代有葛伯,是嬴姓的国家,也因此成为葛姓。汉代有颍川太守葛兴。滑姓,汉代有詹事滑典。颉姓,苍颉是古代的贤人,颉卫是古代的贤者。列姓,是古代帝王列山氏的后代,子孙以列为氏。郑国有隐士列御寇,著书八篇,号称列子。列山氏。列仙氏。舌姓,越国有大夫舌庸。鄀姓,春秋时期有鄀国,后人以国为氏。铎姓,汉代有廷尉铎政。幕姓,是舜的祖先幕的后代;旁支子孙以祖父的字为氏,见于《左传》。落姓。皋落氏是翟国的一个族属,是赤翟的别支,以国名为姓,见于《左传》。汉代有落下闳,巴郡人,编制了《太初历》。落下姓,汉代有落下闳。作姓。周公的儿子被封为胙侯,子孙因避居外地而改为作姓。汉代有涿郡太守作显。薄姓。卫国有贤臣薄疑;汉高帝的薄夫人生了文帝。薄夫人的弟弟薄昭被封为轵侯,官做到车骑将军;他的儿子戎奴承袭爵位。器按:戎奴见于《汉书·恩泽侯表》,《姓纂》作“戍奴”,错误。博姓,汉代有博子劳,擅长相马;郡望出自淮南、广平。器按:《辩证》作“汉有博劳吉,善相马”。《广韵》十九铎说:“博,又是姓;古代有博劳,擅长相马。”怀疑博劳就是伯乐的转音。郭姓,是以居住处所为氏;城、郭、园、池都属于这一类。

白马氏,微子乘白马朝周,因氏焉。一云,公孙瓒在幽州,乘白马,因以为氏。(姓纂十、广韵三十五马、通志氏族略、姓解三、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二十陌、路史后纪十、姓氏急就篇下)白象氏,白象先生古隐者。(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三九)白鹿氏,白鹿先生古贤人,着书。(姓纂十、通志氏族略)帛氏,楚有帛州黎。(姓解三)伯氏,嬴姓伯益之后,晋大夫伯宗生州犁,仕楚。(姓纂十、类稿五二)百里氏,秦大夫百里奚之后,其先虞人,家于百里,因氏焉。(通志氏族略)柏氏,柏皇氏之后,又柏亮父为颛顼师,柏招帝喾师,柏冏为周太仆。柏国在汝南西平县,为楚所灭,子孙以国为氏。汉有柏始昌、柏英为大鸿胪,秦大将军柏直。(姓纂十、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二十陌、类稿五二、合璧事类续一三)器案:柏直乃魏将,见汉书高纪上,此云“秦大将军”,误。柏始昌见汉书西南夷传。柏成氏,伯成子高,尧时诸侯也。(通志氏族略)笮氏,楚有笮伦。(姓解一、姓氏急就篇上、通鉴注汉纪六一)器案:姓解作“●”,云:“又作‘笮’,注在竹部。”赫氏,赫胥氏之后。(姓纂十、类稿五二、路史前纪七)器案:“胥”,姓纂误作“咠” ,类稿误作“骨”,今从路史。赫胥氏。(路史前纪七)获氏,宋大夫猛获之后,以王父字为氏。(姓纂十、通志氏族略、类稿五二)鬲氏,偃姓,咎繇后。(水经河水注五引应劭)昔氏,周大夫封昔,因氏焉,汉有昔登为乌伤令。(唐写本唐韵十九昔、姓解一、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二十二昔、通志氏族略、类稿五二、路史国名纪六、容斋五笔一)器案:唐韵、姓解“伤”误“阳 ”。赤氏,帝喾师赤松子之后,见神仙传,单姓赤。(姓纂十、通志氏族略、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二十二昔、类稿五二)析氏,齐大夫析归父。(广韵二十三锡)栎阳氏,汉景丹封栎阳侯,丹曾孙分,避乱陇西,因封为氏焉。(姓纂四、通志氏族略)器案:姓纂引作‘景母封孙阳侯,丹曾孙汾,避乱陇西,因封为氏’,文多讹误,今据通志改正;通志‘陇西’误作‘栎阳’。景丹封栎阳侯,见后汉书本传。职氏,汉有山阳令职供。(唐写本唐韵卌一职、广韵二十四职、姓解二、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二十四职、容斋五笔一、姓氏急就篇上)器案:“供”,广韵、姓解、容斋五笔、姓氏急就篇作“洪”,今从唐韵及辩证。啬氏,古啬夫,子孙因氏焉。(姓纂十、通志氏族略、类稿五二)即氏,汉有单父令即费,其先食采即墨,因以命氏。(唐写本唐韵卌一职、姓纂十、广韵二十四职、通志氏族略、姓解二、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二十四职、姓氏急就篇下)器案:“费”,唐韵作“贵”,广韵、容斋五笔作“卖”,今从姓纂等作“费”。即墨氏,汉有即墨威为咸阳令。(姓解二)稷氏,后稷之后。(唐写本唐韵卌一职)墨夷氏,宋大夫有墨夷须、墨夷皋。(通志氏族略、古今姓氏书辩证四0)墨胎氏,伯夷之国也,其君姓墨胎氏。(史记伯夷列传索隐引应劭)北唐氏,晋有高人隐于北唐,因氏焉,汉有北唐子真治京氏易。(急就章注)器案:姓纂十引英贤传作“晋有高人越者隐者,隐于北唐,因氏焉,汉有北唐子真治京氏易者”。习氏,习,国名,汉有习响为陈相。(姓纂十、通志氏族略、类稿五三、合璧事类续二六、通鉴注魏纪四、彊识略三三)袭氏,賨人七姓有袭氏。(姓氏急就篇上)集氏,汉有外黄令集一。(广韵二十六缉、宋本古今姓氏书辩证二十六缉、容斋五笔一、姓氏急就篇上、通鉴注魏纪九)拾补曰:“通鉴注‘集’作‘习 ’,疑彼误。”汲氏,卫宣公太子伋之后,居汲,因以为氏。(姓纂十、通志氏族略、类稿五三、合璧事类续二二)沓氏,賨人七姓有沓。(姓氏急就篇上)纳氏。(急就章注)叶氏,楚沈尹戌生诸梁,字子高,食采于叶,因氏焉。(姓纂十、通志氏族略、翰苑新书后七、秘笈新书别三、合璧事类续二四)捷氏,邾公子捷灾之后,汉艺文志有捷子二篇,六国时人。(姓纂十、通志氏族略、类稿五三)器案:汉书艺文志诸子略道家: “捷子二篇”本注:“齐人,武帝时说。”王念孙读书杂志以“武帝时说”四字,乃涉下条注“武帝时说于齐王”而误。器案:证以应氏此文,王说良是。辄氏,卫出公辄之后,以王父字为氏,汉有辄终古。(姓纂十、通志氏族略)器案:姓纂又云:“史记:‘钱塘辄终古封御儿侯。’”孙星衍、洪莹校曰:“案:史记作‘辕终古。’”器案:汉书功臣表、闽粤王传亦作 “辕终古”,此疑误。荚氏,荚成僖子,晋大夫,见世本。(通志氏族略)甲氏,太甲之后,一云郑大夫石甲之后。(姓纂十、通志氏族略、类稿五三)

译白马姓,微子骑着白马朝见周王,后人因而以白马为氏。另一说,公孙瓒在幽州时骑白马,后人因此以白马为氏。白象姓,白象先生是古代的隐士。白鹿姓,白鹿先生是古代的贤人,著有书。帛姓,楚国有帛州黎。伯姓,是嬴姓伯益的后代。晋国大夫伯宗生有州犁,后来在楚国做官。百里姓,是秦国大夫百里奚的后代;他们的先祖是虞国人,居住在百里,因而以百里为氏。《通志·氏族略》。柏姓,是柏皇氏的后代。又有柏亮父做颛顼的老师,柏招做帝喾的老师,柏冏做周代的太仆。柏国在汝南郡西平县,被楚国灭掉,子孙以国为氏。汉代有柏始昌、柏英,官至大鸿胪;秦代大将军有柏直。器按:柏直其实是魏国将领,见《汉书·高帝纪上》;这里说是“秦大将军”,错误。柏始昌见于《汉书·西南夷传》。柏成姓。伯成子高,是尧时代的诸侯。笮姓,楚国有笮伦。器按:《姓解》作“●”,并说:“又作‘笮’,注在《竹部》。” 赫姓,是赫胥氏的后代。器按:“胥”字,《姓纂》误作“咠”,《类稿》误作“骨”,现在采用《路史》的写法。赫胥氏。获姓,是宋国大夫猛获的后代,以祖父的字为氏。鬲姓,属于偃姓,是咎繇的后代。昔姓,周代大夫封在昔地,因而以昔为氏;汉代有昔登,任乌伤令。器按:《唐韵》和《姓解》把“伤”误作“阳”。赤姓,是帝喾的老师赤松子的后代,见于《神仙传》;赤是单姓。析姓,齐国有大夫析归父。栎阳姓,汉代景丹被封为栎阳侯;景丹的曾孙景分避乱于陇西,因受封而以封地为氏。器按:《姓纂》引用的文字作“景母封孙阳侯,丹曾孙汾,避乱陇西,因封为氏”,文字多有讹误,现据《通志》改正;《通志》把“陇西”误作“栎阳”。景丹被封为栎阳侯,见《后汉书》本传。职姓,汉代有山阳令职供。器按:“供”字,《广韵》《姓解》《容斋五笔》《姓氏急就篇》作“洪”,现在采用《唐韵》和《辩证》的写法。啬姓,古代有啬夫这一官职,子孙因而以官为氏。即姓,汉代有单父令即费;他的先祖在即墨食采,因此以即为氏。器按:“费”字,《唐韵》作“贵”,《广韵》《容斋五笔》作“卖”,现在采用《姓纂》等书的“费”。即墨姓,汉代有即墨威,任咸阳令。稷姓,是后稷的后代。墨夷姓,宋国大夫中有墨夷须、墨夷皋。墨胎姓,是伯夷所属的国家,其国君姓墨胎。北唐姓,晋代有高士隐居在北唐,因而以北唐为氏;汉代有北唐子真,研究京氏《易》。器按:《姓纂》卷十引用《英贤传》作:“晋国有一个名叫越的高士,隐居者,隐居在北唐,因而以北唐为氏;汉代有北唐子真,研究京氏《易》。” 习姓,习是国名;汉代有习响,任陈相。袭姓,賨人七姓中有袭姓。集姓,汉代有外黄令集一。《拾补》说:“《通鉴注》把‘集’作‘习’,怀疑是它错了。” 汲姓,是卫宣公太子伋的后代;居住在汲地,因而以汲为氏。沓姓,賨人七姓中有沓姓。纳姓。叶姓,楚国沈尹戌的儿子沈诸梁,字子高,食采于叶地,因而以叶为氏。捷姓,是邾国公子捷灾的后代。《汉书·艺文志》中有《捷子》二篇,是战国时期的人。器按:《汉书·艺文志·诸子略·道家》说:“《捷子》二篇。”原注说:“齐国人,在武帝时游说。”王念孙《读书杂志》认为“武帝时说”四字,是因涉及下一条“武帝时说于齐王”的注文而误加的。器按:用应劭这段文字来证明,王念孙的说法确实正确。辄姓,是卫出公辄的后代,以祖父的字为氏;汉代有辄终古。器按:《姓纂》又说:“《史记》:‘钱塘人辄终古被封为御儿侯。’”孙星衍、洪莹校注说:“考察《史记》作‘辕终古’。”器按:《汉书·功臣表》《闽粤王传》也作“辕终古”,这里的“辄”恐怕是错误。荚姓,荚成僖子是晋国大夫,见《世本》。甲姓,是太甲的后代;另一说是郑国大夫石甲的后代。

邺氏,汉有梁令邺风。(唐写本唐韵卅三业、广韵二十三叶、姓解一、古今姓氏书辩证四0、类稿五三、姓氏急就篇下、卮林四)

○讳篇

  汝南主簿应劭议,宜为旧君讳,论者皆互有异同。 (三国志吴书张昭传,注云:“事在风俗通。”)

  彭城孝廉张子矫议云:“若君臣不得相袭作名,周穆王讳满,至定王时,有王孙满,厉王讳胡,庄王之子名胡。”(意林)

  周广业意林注曰:“三国志:‘ 张昭字子布,彭城人,弱冠为孝廉,与王朗共论旧君讳事。’裴松之注云:‘时汝南主簿应劭议,宜为旧君讳,论者皆互有异同,事在风俗通。昭着论略曰:周穆王讳满,至定王时,有王孙满者为大夫,是臣协君也。厉王讳胡,庄王之子名胡,其比众多。’”器案:左传成公十年疏:“汉末有汝南应劭作旧君讳议云:‘昔者,周穆王名满,晋厉公名寿满,又有王孙满,是同名不讳。’”“寿满”,史记晋世家作“寿曼”,王劭读书志、史通五行志杂驳篇作“州满”,“州”“寿”、“曼 ”“满”,音近相通。左传成公十年,经、传及杜注作 “州蒲”,释文云:“本或作‘

州满’。”案作“蒲”者,“蒲” “满”形近之误。

  茂才,旧言秀才,避光武讳称茂才。(汉书武纪元封五年诏注引应劭)

○释忌不举并生三子。俗说:生子至于三,似六畜,言其妨父母,故不举之也。谨案:春秋国语:“越王句践,令民生二子者,与之饩;生三子者,与之乳母。”三子不能独养,故与乳母,所以人民繁息,卒灭强吴,雪会稽之耻,行霸于中国也。古陆终氏娶于鬼方,谓之女嬇,是生六子,皆为诸侯。今人多生三子,子悉成长,父母完安,岂有天所孕育而害其父母兄弟者哉?(意林、御览三六一)器案:“卒灭强吴”,道藏本意林作“遂灭强吴,何害之有”。本书正失篇:“今俗间多有禁忌,生三子者……以为妨害父母。”与此可以互证。开元占经一一三引天镜:“妇女一时生三男,不出三年,外国来伐;生三女,国有阴私。”与此文所载俗说,正复一脉相承。不举寤生子。俗说:儿堕地便能开目视者,谓之寤生;举寤生子,妨父母。谨案:春秋左氏传:“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公寤生,惊姜氏,因名寤生。”武公老终天年,姜氏亦然,安有妨其父母乎?(御览三六一、西溪丛话上、困学纪闻六、群碎录)不举父同月子。俗说:妨父也。谨案:左氏传: “桓公之子,与父同月生,因名子同。”汉明帝亦与光武同月生。(意林、御览三六一)周广业意林注曰:“后汉书张奂传:‘武威郡俗多妖忌,凡二月五日生子,及与父母同月生者,悉杀之。’”器案:东观汉记:“光武皇帝建平元年十二月甲子夜,帝生。”又:“建武四年夏五月甲申,帝(明帝)生。”据此,则“十二月”、“五月 ”,必有一误,非“十二”误分“五”为二,即“五” 误合“十二”为一也。俗说:五月五日生子,男害父,女害母。故田文生而婴告其母勿举,且曰:“长与户齐,将不利其父母。”(史记孟尝君传索隐、芦浦笔记一)器案:本书正失篇:“今俗间多有禁忌,……五月生者,以为妨害父母。”论衡四讳篇:“四曰讳举正月、五月子。以为正月、五月子,杀父与母;不得已举之,父母祸死。”通典六九引田琼四孤议:“有俗人五月生子妨忌之,不举者。”此俱东汉时之言不举五月子者。至具事例,则有如正失篇言田文事者,又有西京杂记言:“王凤以五月五日生,其父欲不举,其叔曰:‘以田文推之,非不祥也。’遂举之。”又有世说新语言:“胡广本姓黄,五月五日生,父母恶之,置之瓮中,投于江。胡公闻瓮中有儿啼,取之,养为己子,遂登三司。”(御览二一、三一引)不举生鬓须子。俗说:人十四五,乃当生鬓须,今生而有之,妨害父母也。谨案:周书:“灵王生而有髭,王甚神圣,克修其职,诸侯服享,二世休和。”安在其有害乎?(御览三七四、天中记二二)不宜归生。俗云:令入衰。案:妇人好以女易他男,故不许归。(意林)卢文弨曰:“案句末疑脱一‘生 ’字。”周广业注曰:“出嫁女不宜归母家生子。”宅不西益。俗说:西者为上,上益宅者,妨家长也。原其所以西上者,礼记:“南向北向,西方为上。”尔雅曰:“西南隅谓之隩。”尊长之处也。不西益者,难(一作“恐”)动摇之耳。审西益有害,增广三面,岂能独吉乎?(类聚六四、御览一八0、天中记一四)器案:淮南人间篇:“鲁哀公欲西益宅,史争之,以为西益宅不祥。”许注:“西益宅,筑旧居之西,更为田宅。”

译邺姓,汉代有梁县令邺风。《讳篇》。汝南主簿应劭提出议论,认为应当避讳已故国君的名字;对此议论的人意见各不相同。(《三国志·吴书·张昭传》注文说:“事情见于《风俗通》。”) 彭城孝廉张子矫议论说:“如果君臣不能使用相同的名字,那么周穆王名满,到周定王时却有王孙满;周厉王名胡,周庄王的儿子也名胡。” 周广业《意林》注说:“《三国志》:‘张昭字子布,彭城人,二十岁时被举为孝廉,和王朗共同讨论避讳已故国君名讳的事情。’裴松之注说:‘当时汝南主簿应劭议论,认为应当避讳已故国君,议论者意见各不相同,事情见于《风俗通》。张昭的论说大意是:周穆王名满,到周定王时有王孙满担任大夫,这是臣子和君主同名;周厉王名胡,周庄王的儿子名胡,这类情况很多。’器按:《左传·成公十年》疏说:‘东汉末年,汝南应劭作《旧君讳议》说:“从前周穆王名满,晋厉公名寿满,又有王孙满,这是同名而不避讳。”’“寿满”《史记·晋世家》作“寿曼”,王劭《读书志》和《史通·五行志杂驳篇》作“州满”;“州”和“寿”、“曼”和“满”音近相通。《左传·成公十年》的经文、传文和杜注作“州蒲”,《释文》说:“有的版本作‘州满’。”考察起来,作“蒲”的,是“蒲”“满”字形相近造成的错误。考察起来,作“蒲”的,是“蒲”和“满”字形相近造成的错误。茂才,旧时称作秀才,为避光武帝的名讳而改称茂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 《释忌》。不养育一胎生三个孩子的人。民间说法是:生孩子到了三个,就像六畜一样,认为会妨害父母,所以不养育他们。谨按:《春秋国语》说:“越王句践规定,百姓生两个孩子,给他们粮食;生三个孩子,给他们乳母。”三个孩子不能独自养育,所以给他们乳母;这样使人口繁衍,最终灭掉强大的吴国,洗雪会稽的耻辱,并在中原建立霸业。古代陆终氏娶鬼方氏的女子,名叫女嬇,生了六个儿子,都成为诸侯。如今人们多有生三个孩子的,孩子全都长大,父母也平安无事,难道会有上天孕育孩子反而伤害其父母兄弟的吗?器按:“卒灭强吴”,《道藏》本《意林》作“遂灭强吴,何害之有”。本书《正失篇》说:“如今民间有许多禁忌,生三个孩子的……认为会妨害父母。”与这段文字可以相互印证。《开元占经》卷一一三引《天镜》说:“妇女一次生三个男孩,三年之内外国来攻伐;生三个女孩,国家有隐私之事。”这与本文所记的民间说法,正是同一传统。不养育一出生就睁眼的孩子。民间说法是:孩子落地便能睁眼看东西,称为“寤生”;养育寤生的孩子会妨害父母。谨按:《春秋左氏传》说:“郑武公娶申国女子,称武姜,生下庄公和共叔段。庄公出生时就睁着眼睛,使姜氏受到惊吓,因此取名寤生。”郑武公年老寿终,姜氏也如此,怎么会妨害父母呢?不养育与父亲在同一个月出生的孩子。民间说法是:会妨害父亲。谨按:《左氏传》说:“桓公的儿子与父亲在同一个月出生,因此取名子同。”汉明帝也与光武帝在同一个月出生。周广业《意林》注说:“《后汉书·张奂传》:‘武威郡的风俗多有妖妄禁忌,凡是在二月五日出生的孩子,以及与父母在同一个月出生的孩子,全都杀死。’”器按:《东观汉记》说:“光武皇帝在建平元年十二月甲子夜出生。”又说:“建武四年夏五月甲申,明帝出生。”据此,“十二月”和“五月”必有一个错误,不是“十二”被误分为“五”,就是“五”误与“十二”合成了一个字。民间说法是:五月五日出生的孩子,男孩会害父亲,女孩会害母亲。因此田文出生时,婴儿就告诉他的母亲不要养育他,还说:“长大后身高会和门户一样高,将会对他的父母不利。” 器按:本书《正失篇》说:“如今民间有许多禁忌,……五月出生的孩子,认为会妨害父母。”《论衡·四讳篇》说:“第四种,是忌讳养育正月、五月出生的孩子。认为正月、五月出生的孩子会杀害父亲和母亲;不得已养育他们的,父母会遭祸而死。”《通典》卷六九引田琼《四孤议》说:“民间有五月出生的孩子会带来妨害的禁忌,因此不养育他们。”这些都是东汉时期关于不养育五月出生孩子的说法。至于具体事例,有的像《正失篇》所说的田文之事;又有《西京杂记》说:“王凤在五月五日出生,他的父亲想不养育他,他的叔父说:‘按照田文的例子推断,并不是不祥。’于是便养育了他。”还有《世说新语》说:“胡广本来姓黄,五月五日出生,父母厌恶他,把他放在瓮中投入江中。胡公听见瓮中有孩子哭泣,便把他取出,收养为自己的儿子,后来终于做到三司。” 不养育出生时就有鬓发胡须的孩子。民间说法是:人到十四五岁才应当生鬓发胡须,如今一出生就有,会妨害父母。谨按:《周书》说:“周灵王出生时就有胡须,周王非常神圣,能够尽职治理,诸侯都来臣服进贡,连续两代安乐和睦。”有鬓发胡须怎么会有害呢?不宜让出嫁的女儿回娘家生产。民间说会使家道衰败。考察起来,妇女常常想用女儿交换别人的儿子,所以不允许她回家生产。卢文弨说:“考察句末,恐怕脱漏了一个‘生’字。”周广业注说:“说的是出嫁的女儿不宜回母家生孩子。” 住宅不向西扩建。民间说法是:西方尊贵,向西扩建住宅会妨害家长。追究西方尊贵的原因,《礼记》说:“面向南或面向北时,以西方为上。”《尔雅》说:“西南角叫作隩。”那是尊长居住的地方。不向西扩建,只是担心动摇尊长的位置罢了。如果向西扩建确实有害,那么向其他三面扩建,难道就能独自吉利吗?器按:《淮南子·人间篇》说:“鲁哀公想向西扩建住宅,史官劝阻他,认为向西扩建住宅不吉祥。”许慎注说:“向西扩建住宅,就是在旧居西面修筑房屋,改作田地和住宅。”

论衡四讳篇:“俗有大讳四:一曰讳西益宅。西益宅谓之不祥,不祥必有死亡。相惧如此,故世莫敢西益宅。”案:新序杂事五、家语正论解又有“东益宅不祥 ”之说。祝、阿不食生鱼。俗说:祝、阿凡有宾婚吉凶大会,有异馔,饭食自极至蒸鱼也。(书钞一五一)俗说:临日月薄蚀而饮,令人蚀口。谨案:日,太阳之精,君之象也,日有蚀之,天子不举乐。里语: “不救蚀者,出行遇雨。”恐有安坐饮食,重惧也。(御览八四九)俗说:雷鸣不得作酱,雷已发声作酱,令人腹内雷鸣。谨案:子路感雷精而生,尚刚好勇,死,卫人醢之,孔子覆醢,每闻雷,心恻怛耳。(书钞一四六、开元占经一0二、白帖五、御览一三、八六五、事类赋三、天中记四六)器案:“作酱”,事类赋作“盖酱”。御览一三引论衡:“子路感雷精而生,尚刚好勇,亲涉卫难,结缨而死;孔子闻而覆醢,每闻雷鸣,乃中心恻怛。故后人忌焉,以为常也。”今本论衡四讳篇有云:“世讳作豆酱,恶闻雷,一人不食,欲使人急作,不欲积家逾至春也。”不知御览所引为是论衡此篇脱文,抑复他处佚文也。书钞一五二引论语说:“子路感雷精而生,尚刚好勇,亲涉卫难,结缨而死;孔子闻而覆醢,每闻雷鸣,乃中心恻怛。故后人忌焉,以为常也。”则此亦汉人习传之说。又案:李济翁资暇集中云: “人间多取正月晦日合酱,是日偶不暇为之者,则云时已失,大误也。又案:昔者,王政趋民正月作酱,是日以农事未兴之时,俾民乘此闲隙,备一岁调鼎之用,故绐云:‘雷鸣不作酱,腹中当鸣。’所贵今民不于三二月作酱,恐夺农事也。今不躬耕之家,何必以正晦为限,亦不须避雷,但问菽趋得法否耳。”盖亦本风俗通为言。堪舆书云:“上朔会客,必斗争。”案:刘君阳为南阳牧,尝上朔设盛馔,了无斗者。(御览八四九)俗云:五月到官,至免不迁。今年有茂才除萧令,五月到官,破日入舍,视事五月,四府所表,迁武陵令。余为营陵令,正触太岁,主余东北上,余不从,在事五月,迁太山守。(意林)钱大昕曰:“‘免’似‘死’字,或‘老’字。”器案:“武陵令”当作“武陵守”,汉有武陵郡无武陵县,“令”字盖涉下文“营陵令”而误;由萧令迁武陵守,正犹劭之由营陵令迁太山守也。北齐书宋景业传:“或曰:‘阴阳书:五月不可入官,犯之,卒于其位。’”则此谬说至北齐时犹然。又案:后汉书赵典传注:“四府:太尉,司徒,司空,大将军府也。”俗说:二人共澡手,令人斗争。良无异器,当共澡者,其祝曰:“人相爱,狗相啮。”言狗斗时,洒之以水,便自解也。(御览四九六)坐不移樽。俗说:凡宴饮者,移转樽酒,令人斗争。(御览四九六、七六一)器案:“令人斗争”,御览七六一作“令人讼诤”。俗说:帷帐不可作衣,令人病疠。(书钞一三二、御览七00)俗说:卧枕户砌者,鬼陷其头,令人病颠。(白帖三、御览七三九)钱大昕曰:“‘陷’疑‘蹈’。案淮南泛论训云:‘枕户橉而卧者,鬼神跖其首。’跖、蹈义同。”器案:玉篇木部:“楚人呼门限曰橉。”五月盖屋,令人头秃。谨案:易、月令,五月纯阳,姤卦用事,齐麦始死。夫政趣民收获,如寇盗之至,与时竞也。除黍稷,三豆当下,农功最务,间不容息,何得晏然除覆盖室寓乎?今天下诸郭皆讳秃,岂复家家五月盖屋邪?俗化扰扰,动成讹谬,尼父犹云“从众 ”,难复缕陈之也。(颜氏家训书证篇、玉烛宝典五、初学记四、白帖一、御览三一、记纂渊海二、岁华纪丽二、岁时广记三一、书林事类韵会五四、群碎录)器案:酉阳杂俎十一广知:“俗讳五月上屋,言五月人蜕上屋,见影,魂当去。”则此俗讳,至唐代又有所发展。五月五日,不得曝床荐席。(白帖一、岁华纪丽二、记传渊海二、书林事类韵会五四)

译《论衡·四讳篇》说:“民间有四大禁忌:第一是忌讳向西扩建住宅。向西扩建住宅被认为不吉祥,不吉祥必然会有死亡。人们这样彼此恐吓,所以世上没有人敢向西扩建住宅。” 考察《新序·杂事五》和《孔子家语·正论解》,又有“向东扩建住宅不吉祥”的说法。祝、阿两地不吃生鱼。民间说法是:祝、阿两地凡遇宾客、婚姻以及吉凶等大型聚会,都有特殊的食物,饭食从普通食物一直到蒸鱼。俗话说:临近日食、月食时饮酒,会使人的嘴被“蚀”掉。谨按:太阳是太阳之精,也是君主的象征;太阳发生食,天子就不奏乐。里巷谚语说:“不救日食的人,出门就会遇雨。”恐怕是因为有人安坐饮食,反而更加畏惧的缘故。俗话说:雷鸣时不能制作酱;如果雷已经响了才制酱,就会使人的腹中雷鸣。谨按:子路感受雷精而出生,崇尚刚强、喜好勇武;他死后,卫人把他剁成肉酱,孔子便把酱倒扣过来。每当听到雷声,心中就感到悲痛。器谨按:“作酱”一语,《事类赋》作“盖酱”。《御览》卷十三引《论衡》说:“子路感受雷精而出生,崇尚刚强、喜好勇武,亲自经历卫国的祸难,系好帽带而死;孔子听说后把酱倒扣过来,每当听到雷声,内心便悲痛。所以后人忌讳这样做,成为惯例。”今本《论衡·四讳篇》说:“世俗忌讳制作豆酱,厌恶听到雷声;一有人不吃,就想让人赶快制作,不愿让豆酱积在家中直到春天。”不知道《御览》所引的文字,是《论衡》本篇脱落的文字,还是别处散佚的文字。《书钞》卷一百五十二引《论语说》说:“子路感受雷精而出生,崇尚刚强、喜好勇武,亲自经历卫国的祸难,系好帽带而死;孔子听说后把酱倒扣过来,每当听到雷声,内心便悲痛。所以后人忌讳这样做,成为惯例。”可见这也是汉人长期流传的说法。又按,李济翁《资暇集》说:“民间多在正月最后一天制作酱,如果这一天偶然没有空做,就说时令已经错过,这是大错。又按,从前王政催促百姓在正月制酱,是因为这时农事还没有兴起,让百姓利用这段空闲,准备一年调味烹饪所需的酱,所以欺骗他们说:‘雷鸣时不制酱,腹中就会雷鸣。’这样做的用意,是使如今百姓不要在二三月制酱,恐怕耽误农事。现在不亲自耕作的人家,何必一定以正月最后一天为期限,也不必躲避雷声,只要看豆酱制作得是否合乎方法罢了。”这大概也是根据《风俗通》来说明的。《堪舆书》说:“上朔日会见宾客,一定会发生争斗。”按:刘君阳任南阳牧时,曾在上朔日设盛宴,却完全没有发生争斗。俗话说:五月到任做官,直到免官也不会升迁。今年有一位茂才被任命为萧县令,五月到任,在破日进入官舍,任职五个月,四府都上表推荐他,于是升为武陵令。我任营陵令时,正好触犯太岁,太岁主我向东北方出行,我没有听从;任职五个月后,升为太山守。钱大昕说:“‘免’字似乎应是‘死’字,或者是‘老’字。”器谨按:“武陵令”应作“武陵守”。汉代有武陵郡,没有武陵县;“令”字大概是受下文“营陵令”影响而误写。由萧令升为武陵守,正如应劭由营陵令升为太山守一样。《北齐书·宋景业传》说:“有人说:‘阴阳书上说,五月不能到任做官,违犯这一说法,就会死在任上。’”可见这种谬说到北齐时仍然存在。又按,《后汉书·赵典传》注说:“四府,就是太尉府、司徒府、司空府和大将军府。” 俗话说:两个人共同洗手,会使人发生争斗。良无异器与人一同洗手时,应当祝祷说:“人彼此相爱,狗彼此撕咬。”意思是狗争斗时,用水泼它们,便会自行分开。坐席时不要移动酒樽。俗话说:凡是宴饮时转动酒樽,就会使人发生争斗。器谨按:“令人斗争”一语,《御览》卷七百六十一作“令人讼诤”。俗话说:帷帐不能拿来做衣服,否则会使人患恶疮疾病。俗话说:枕着门槛睡觉,鬼会踩陷他的头,使人患癫狂病。钱大昕说:“‘陷’字疑是‘蹈’字。按《淮南子·泛论训》说:‘枕着门槛躺卧的人,鬼神会踩他的头。’‘跖’与‘蹈’意义相同。”器谨按:《玉篇·木部》说:“楚人称门槛为‘橉’。” 五月盖房,会使人秃头。谨按:《易》和《月令》说,五月是纯阳之月,姤卦当令,齐地的麦子开始枯死。这时政令催促百姓收割,像盗贼到来一样,是在和时令争夺时间。除去黍、稷之外,三种豆类也正当播种;农事最为繁忙,片刻都不能停息,怎么能安闲地修整房屋、搭盖居室呢?如今天下各地都忌讳“秃”字,难道还会家家户户在五月盖房吗?世俗风气纷扰,往往动不动就形成谬说,孔夫子尚且说“随从众人”,实在难以再逐条说明了。器谨按:《酉阳杂俎》卷十一《广知》说:“民间忌讳五月上屋,说五月时人的魂魄会蜕离身体上屋;如果看见自己的影子,魂就会离去。”可见这种民间忌讳到唐代又有了新的说法。五月五日,不可以把床和席子拿到太阳下晒。

器案:御览二二引荆楚岁时记: “俗忌五月曝床荐席。”又引异苑:“新野庾寔尝以五月曝席,忽见一小儿死在席上,俄失之,其后寔子遂亡。或起于此。”又:“或问董勋曰:‘俗五月不上屋,云五月人脱上屋,见影,魂便亡。’勋答云:‘盖秦时王自为之,禁夏不得行,汉、魏未改。案月令:仲夏可以居高明,可以远眺望,可以升山陵,可以处台榭。郑玄云:顺阳在上也。今云不得上屋,正与礼反。敬叔云:见死小儿而禁曝床席。何以异于此乎?俗人月讳,何代无之,但当矫之归于正。’”案玉烛宝典五:“董勋问礼,俗云:五月望,礼有乘高为良,曰即其义也。世称恶月者,月令:‘仲夏,阴阳争,死生分,君子斋戒;止声色,节嗜欲。’案异苑:‘新野庾寔家常以五月曝荐,忽见一小儿死于席上,俄失所在,其后寔女子遂亡,故相传以为忌。’”宝典与御览引董勋问礼,互有详略,故并存之,以其可以取证应说也。俗说:正月长子解浣衣被,令人死亡。谨案:论语:“死生有命,富贵在天。”补更小事,何乃成□?源其所以,正月之时,天甫凄栗,里语:“大暑在七,大寒在一。”一谓正月也。人家不能羸袍异裳,脱着身之衣,便为风寒所中,以生疹疾,疹疾不瘳,死亡必矣。或说:正月,臣存其君,子朝其父,九族州闾,礼贤当周,长子务于告庆,故未以解浣也。谚曰:“正月□ ,二月初,自□妃女煞丈夫。”不着洁衣,尔后大有俗节戏笑。(玉烛宝典一)徒不上墓。俗说:新遭刑罪原解者,不可以上墓祠祀,令人死亡。谨案:孝经:“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曾子病困,启手足以归全也。”今遭刑者,髡首剔发,身被加笞,新出狴犴,臭秽不洁。凡祭祀者,孝子致斋贵馨香,如亲存也,时见子被刑,心有恻怆,缘生事死,恐神明不歆承,当不上墓耳。(御览六四二)器案:论衡四讳篇“二曰:讳被刑为徒,不上丘墓。…实说其意,徒不上丘墓者有二义,义理之讳,非凶恶之忌也。徒用心以为先祖全而生之,子孙亦当全而归之。故曾子有疾,召门弟子曰:‘开予足,开予手,而今而后,吾知免夫。小子!’曾子重慎,临绝效全,喜免毁伤之祸也。孔子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弗敢毁伤。’孝子怕入刑辟,刻画身体,毁伤发肤,少德泊行,不戒慎之所致也!愧负刑辱,深自刻责,故不升墓祀于先。古礼庙祭,今俗墓祀;故不升墓,惭负先人。一义也。墓者,鬼神所在,祭祀之处;祭祀之礼,斋戒洁清,重之至也。今已被刑,刑残之人,不宜与祭供侍先人;卑谦谨敬,退让自贱之意也。缘先祖之意,见子孙被刑,恻怛憯伤,恐其临祀,不忍歆享,故不上墓。二义也。”仲远所通,与仲任之意合。汝南陈伯敬,行必矩步,坐必俨然,目有所见,不食其肉。(书钞一四五、御览三九三、八六三)钱大昕曰:“案:后汉书郭躬传云:‘司徒河南吴雄,少时,家贫丧母,营人所不封土者,择葬其中,丧事趣办,不问时日,医巫皆言当族灭,而雄不顾。司隶校尉下邳赵兴,亦不恤讳忌,每入官舍,辄更缮修馆宇,移穿改筑,故犯妖禁,而家人爵禄,益用丰炽。汝南陈伯敬者,行必矩步,坐必端●,呵叱狗马,终不言死,目有所见,不食其肉,行路闻凶,便解驾留止,还触归忌,则寄宿乡亭,年老寖滞,不过举孝廉;后坐女婿亡吏,太守邵夔,怒而杀之。时人罔忌禁者,多谈为证焉。’此条疑风俗通之文,御览所引,即是此事,而词意未完。”器案:论衡辨祟篇:“涂上之暴尸,未必出以往亡;室中之殡柩,未必还以归忌。”则归忌为当时恶俗明矣。服妖(拾补作“灾异”,云: “续汉书五行志:‘故泰山太守应劭,给事中董巴、散骑常侍谯周,并撰建武以来灾异。’故知当有灾异一篇。”其余诸家辑佚文者,亦作“灾异”。器案:苏颂所见意林引作“服妖”,今从之,并依五行志引序其次第焉。)桓帝元嘉中,京师妇人作愁眉、啼妆、堕马髻、折腰步、龋齿笑。愁眉者,细而曲折;啼妆者,薄拭目下若啼痕;堕马髻者,侧在一边;折腰步者,足不任体,龋齿笑者,若齿痛不忻忻。始自梁冀家所为,京师翕然皆放效之。天戒若曰:将收捕冀,妇女忧愁,踧眉将啼也。(后汉书梁冀传注、意林、御览三六五、又四八八)钱大昕曰:“案‘天戒’以下,语意未完,续五行志云:‘天戒若曰:兵马将往收捕,妇女忧愁,踧眉啼泣,吏卒掣顿,折其腰脊,令髻欹斜,虽强语笑,无复气味也。’”延熹中,中常侍单超、左悺、徐璜、具瑗、唐衡,在帝左右,纵其奸慝,时人为之语曰:“左回天,徐转日,具独坐,唐应声。”言其信用甚于转圆也。(御览三九三、又四九六)

译器谨按:《御览》卷二百二十二引《荆楚岁时记》说:“民间忌讳在五月晒床和席子。”又引《异苑》说:“新野的庾寔曾在五月晒席子,忽然看见席子上有一个死去的小孩,过了一会儿便不见了;后来庾寔的儿子就死了。也许这种禁忌就是由此产生的。”又说:“有人问董勋:‘民间五月不上屋,说五月人的魂魄会脱离身体上屋;看见自己的影子,魂就会死亡。’董勋回答说:‘大概是秦代君王自己制定的禁令,禁止夏天登高,汉、魏也没有改变。按《月令》:仲夏可以居住在高明之处,可以远眺,可以登山陵,可以处在台榭之上。郑玄说,这是顺应阳气在上。如今却说不能上屋,正与礼相反。敬叔说,因为看见死去的小孩,便禁止晒床席。这和前一种说法有什么不同呢?民间每月都有忌讳,哪个朝代没有呢?只应当纠正它,使之归于正道。’”按《玉烛宝典》卷五说:“董勋考问礼制。民间说五月十五日登高是吉利的,礼制中有登高的习俗,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世人称五月为恶月,《月令》说:‘仲夏时阴阳相争,死生分判,君子斋戒;停止声色,节制嗜好和欲望。’按《异苑》说:‘新野庾寔家常在五月晒席子,忽然看见一个小孩死在席子上,转眼便不知去向;后来庾寔的女儿就死了,所以相传把这件事作为忌讳。’ 《玉烛宝典》和《御览》所引董勋考问礼制的文字,详略互有不同,所以一并保存,以便用来考证所说的内容。俗话说:正月里长子解下衣被去洗,会使人死亡。谨按:《论语》说:“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只是补换、洗涤这样的小事,怎么竟会造成□呢?追究这种说法的原因,正月天气刚刚开始寒冷,里巷谚语说:“大暑在七,大寒在一。”这里的“一”就是正月。普通人家不能有轻软的袍服和特别的衣裳,脱下贴身的衣服,就容易被风寒侵袭,产生疹疾;疹疾不能痊愈,最终必然死亡。又有人说:正月是臣子存念君主、儿子朝见父亲、九族和乡里依礼往来的时候,长子忙于致贺,所以还没有时间解下衣服洗涤。谚语说:“正月□,二月初,自□妃女煞丈夫。”不穿洁净衣服,后来却发展成许多民间节日中的戏笑。徒刑犯不能上墓。俗话说:刚遭受刑罚、被赦免释放的人,不可以上墓祭祀,否则会使人死亡。谨按:《孝经》说:“身体、头发和皮肤,都是承受父母所给予的。”曾子病重将死时,叫人打开手脚查看,以求完整地归还父母。如今受刑的人,被剃去头发,身体又挨了鞭打,刚从狱中出来,污秽不洁。凡是祭祀,孝子都要斋戒,重视芳香洁净,就像亲人还活着一样;这时若让人看见儿子遭受刑罚,内心会悲痛,由生者的情形推想死者,恐怕神明不会享用祭品,所以不能上墓。器谨按:《论衡·四讳篇》说:“第二种禁忌,是忌讳受刑成为徒刑犯,不能上丘墓……实在说明它的意思,徒刑犯不能上丘墓有两个含义,是义理上的禁忌,不是凶恶的忌讳。徒刑犯认为,先祖使自己完整地出生,子孙也应当完整地归还先祖。所以曾子病重,召集门弟子说:‘打开我的脚,打开我的手,从今以后,我知道自己可以免于毁伤了。小子们!’曾子慎重谨严,到临终时还要保持身体完整,庆幸自己免受毁伤的祸患。孔子说:‘身体、头发和皮肤,承受于父母,不敢毁伤。’孝子害怕陷入刑罚,身体被刻画,头发和皮肤受损,这是德行浅薄、行为失当而不知戒慎所造成的!他们因受刑受辱而惭愧,对自己深深责备,所以不上墓祭祀先祖。古代礼制是在宗庙祭祀,如今民间在墓地祭祀;因此不上墓,是因为有愧于先人。这是第一个含义。墓是鬼神所在、举行祭祀的地方;祭祀的礼仪要求斋戒洁净,是最为隆重的事。如今已经受刑,身体残缺之人,不适宜参加祭祀、侍奉先人;这表示谦卑谨慎、退让自贱的意思。推想先祖的心情,看见子孙受刑,悲痛伤心,恐怕子孙临祭时,先祖不忍心享用祭品,所以不能上墓。这是第二个含义。”仲远的解释,与仲任的意思相合。汝南人陈伯敬,行走一定迈着规整的步子,坐下必定庄重端正;眼睛看见什么,也不吃那东西的肉。钱大昕说:“按《后汉书·郭躬传》说:‘司徒、河南人吴雄年轻时家贫,母亲去世,便选择别人不肯封土的地方安葬,丧事急忙办完,不顾忌时日;医生和巫师都说他的家族应当灭亡,吴雄却不在意。司隶校尉、下邳人赵兴,也不顾忌讳,每次进入官舍,总是重新修缮馆舍,移动、开凿、改建,因而触犯各种妖禁,但家人的爵禄反而越来越丰盛。汝南人陈伯敬,行走一定迈着规整的步子,坐下必定端●;呵斥狗马,始终不说“死”字;眼睛看见什么,也不吃那东西的肉;走在路上听到凶事,便解下车驾停留;又碰上“归忌”而不能回家,就寄宿在乡亭。他年老后逐渐困顿,不过只被举为孝廉;后来因女婿杀死官吏,太守邵夔发怒把他杀了。当时不忌讳禁令的人,多把这件事作为谈论的证据。’这条文字疑是《风俗通》的内容,《御览》所引就是这件事,但词意尚未完备。”器谨按:《论衡·辨祟篇》说:“道路上的暴尸,未必是因为触犯‘往亡’;室内的灵柩,也未必是因为触犯‘归忌’。”可见“归忌”确实是当时流行的恶俗。《服妖》。(《拾补》作“灾异”,并说:“《续汉书·五行志》说:‘过去的泰山太守应劭、给事中董巴、散骑常侍谯周,都撰写了建武以来的灾异。’由此知道本来应当有《灾异》一篇。”其余辑录佚文的各家也都作“灾异”。器谨按:苏颂所见《意林》引文作“服妖”,今从此本,并依《五行志》引文的次序编排。桓帝元嘉年间,京师妇女梳妆成愁眉、啼妆、堕马髻、折腰步和龋齿笑。愁眉,就是眉毛画得细而曲折;啼妆,就是把眼睛下方薄薄地擦饰得像有哭泣的泪痕;堕马髻,就是把发髻偏梳在一边;折腰步,就是脚步无力,仿佛身体不能支撑;龋齿笑,就是笑起来像牙痛而不高兴。这些装束和姿态最初都是梁冀家所创,京师人很快全都仿效。上天借此告诫,仿佛在说:将要派兵捕捉梁冀,妇女们因此忧愁,皱着眉就要哭泣。钱大昕说:“按‘天戒’以下的语意尚未完整,《续五行志》说:‘上天告诫,仿佛在说:兵马将要前往捕捉梁冀,妇女们忧愁,皱眉哭泣;吏卒被牵拉拘押,腰脊被折断,使发髻歪斜;即使勉强说笑,也再没有一点兴致。’” 延熹年间,中常侍单超、左悺、徐璜、具瑗、唐衡在皇帝身边,放纵他们的奸邪行为。当时人因此编歌谣说:“左能回转天,徐能转动日,具独自坐着,唐随声响应。”意思是说他们受到的信任,比转动天地还厉害。

延熹中,京师长者,皆着木屐。妇女始嫁至,作漆画屐,五采为系。谨案:党事始发,传诣黄门北寺,临时惶恐,不能信天任命,多有逃亡不就考者,九族拘系,及所过历,长幼妇女,皆被桎梏,应木屐像矣。(原本玉篇系部、书钞一三六、北户录三、御览六四四、又六九八、倭名类聚钞四、天中记四八)孝灵帝建宁中,京师长者,皆以苇辟方笥为妆,其时有识者窃言:苇方笥,郡国谳箧也,今珍用之,天下皆当有罪,谳于理官也。后党锢皆谳廷尉,人名悉苇方笥中,斯为验矣。(书钞一三五、御览七一一、天中记四九)灵帝好胡服、胡帐、胡床,京师皆竞为之;后董卓拥胡兵掠宫掖。(御览六九九、又七0七、王荆文公诗注三0、净土三经音义二、倭名类聚钞六、事始、古今事物考七、天中记四九)汉灵帝好胡舞。(书抄一0七、事始)灵帝于西园宫中驾四白驴,躬自操辔,驰驱周旋,以为大乐;于是公卿贵戚转相仿,至乘轩以为骑从,价与马齐。凡人相骂曰死驴,丑恶之称也。董卓陵虐王室执政皆如死驴。(意林、御览九0一)灵帝数以车骑将军过拜孽臣内孽,又赠亡人,显号加于顽凶,印绶污于腐尸;昔辛有睹被发之祥,知其为戎,今假号云集,不亦宜乎!(续汉书五行志一注引应劭)灵帝时,京师宾婚嘉会,皆作魁□,酒酣之后,续以挽歌。魁□,丧家之乐;挽歌,执绋相偶和之者。天戒若曰:国家当急殄悴,诸贵乐皆死亡也。自灵帝崩后,京师坏灭,户有兼尸,虫而相食,魁□挽歌,斯之效乎!(续汉书五行志一注、御览五五二、事物纪原九)器案:后汉书周举传:“阳嘉六年三月上巳日,商大会宾客,宴于洛水;举时称疾不往。商与亲昵,酣饮极欢,及酒阑倡罢,继以薤露之歌,坐中闻者,皆为掩涕。”即其事也,可以互证。桓帝世谣曰:“直如弦,死道边;曲如钩,反封侯。”梁冀欲树幼主,李固欲立清河王,梁冀遂奏李固,死于狱中,曝尸路边。如钩,梁冀;如弦,李固。(意林)桓帝之初,京师童谣曰:“车班班,入河间。”言征灵帝者,轮班拥节,入河间也。(续汉书五行志一注)桓帝初,京师谣曰:“游平卖印自有评,不避豪强及大姓。”(通典三九、通考五七)桓帝之末,京都童谣曰:“茅田一顷中有井,四方纤纤不可整。嚼复嚼,今年尚可后年譊。”于时,中常侍管霸、苏康,憎疾海内英哲,与长乐少府刘嚣、太常许永、尚书柳分、寻穆、史佟、司隶唐珍等,代作唇齿。史佟,左官偷进者也。(续汉书五行志一注)京师谣歌曰:“乌腊,乌腊。”案:逆臣董卓,滔天虐民,穷凶极恶,关东举兵,欲共诛之,转顾望,莫肯先进,处处停兵数十万,若乌腊虫相随,横取之矣。(续汉书五行志一注)中平中,京师歌董逃。董卓以董逃之歌,主为己发,大禁绝之,死者千数。灵帝之末,礼乐崩坏,赏刑失中,毁誉无验,竞饰伪服,以荡典制,远近翕然,咸名后生放声者为时人。有识者窃言:旧曰世人,次曰俗人,今更曰时人,此天促其期也。其间无几,天下大坏也。(续汉书五行志一注)器案:古今注中音乐:“董逃歌,后汉游童所作也。后汉有董卓作乱,率以逃亡。后人习之,以为歌章;乐府奏之,以为儆戒焉”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此董卓字也。青青,暴盛之貌。(意林)灵帝光和七年,陈留济阴诸郡,西及成皋、阳武,城郭路边草生,作人状,操持矛弩,牛马万状,一一备具。后关东义兵,先起于宋、卫之郊。东郡太守桥瑁负众怙乱,陵蔑同盟,忿嫉同类,以殒厥命。陈留、济阴迎助,谓为离德,弃好即戎,吏民歼之。草妖之兴,岂不或信。(续汉书五行志二注、后汉书灵纪注、御览九九四、事类赋二四)拾补曰:“五行志作‘中平元年 ’。”夏禹庙中,有梅梁忽一春生枝叶。(御览九七0、事类赋二六)中平中,怀陵上有雀万余乱斗杀,头县着树也。(御览九二二)

译延熹年间,京师的贵族长者都穿木屐。妇女刚嫁过来时,制作漆画木屐,用五彩丝带作为鞋带。谨按:党锢之事开始发生时,被传召到黄门北寺;人们当时惊恐不安,不能相信天命、听任命运,许多人逃亡而不接受审讯。九族被拘捕,凡是经过的地方,无论老幼妇女,全都戴上刑具,这正与木屐的形象相似。孝灵帝建宁年间,京师的贵族长者都用芦苇编成方形箱子作为妆具。当时有见识的人私下说:芦苇方箱就是各郡国用来装判案文书的箱子,如今竟珍爱使用它,天下人将来都应当获罪,到司法官那里接受审判。后来党锢之人都由廷尉审判,人名全都装在芦苇方箱中,这件事果然应验了。灵帝喜欢胡服、胡帐和胡床,京师人都争相仿效;后来董卓带着胡人军队掳掠宫廷。汉灵帝喜爱胡舞。灵帝曾在西园宫中驾着四头白驴,亲自执掌缰绳,奔驰回旋,把这当作最大的快乐;于是公卿贵戚相互仿效,甚至乘轩车,把白驴作为骑从,价格和马相同。普通人互相辱骂时说“死驴”,这是丑恶的称呼。董卓凌辱王室,掌权的人全都像死驴一样。灵帝多次以车骑将军的礼仪经过、拜授奸臣和宦官,又用显赫的称号追赠死人,把印绶授予腐尸般的顽凶之人。过去辛有看见披头散发的征兆,知道将有戎乱;如今冒充的名号纷纷聚集,难道不是应当如此吗!灵帝时,京师宾客婚娶等喜庆宴会,都演奏魁□,酒喝到兴浓之后,又接着唱挽歌。魁□是丧家所奏的乐曲;挽歌,是执绋送葬的人相互应和所唱的歌。上天告诫,仿佛在说:国家将要迅速衰败困顿,诸位贵人所享的欢乐最终都会变成死亡。灵帝死后,京师毁灭,家家都有死尸,虫子互相吞食;魁□和挽歌,难道就是这种征兆的应验吗!器谨按:《后汉书·周举传》说:“阳嘉六年三月上巳日,商在洛水设宴大请宾客;周举当时称病没有前往。商和亲近的人尽情饮酒,欢乐至极;酒宴将尽、歌舞停止后,又接着唱《薤露歌》,在座听到的人都掩面流泪。”说的就是这件事,可以互相印证。桓帝时的歌谣说:“正直如弓弦,死在道路旁;弯曲如钩,反而封侯。”梁冀想拥立年幼的君主,李固想拥立清河王,梁冀于是上奏弹劾李固,使他死在狱中,尸体暴露在路边。“如钩”说的是梁冀,“如弦”说的是李固。桓帝初年,京师童谣说:“车辆连续不断,进入河间。”意思是说,征召后来成为灵帝的人时,车轮接连而来,拥护符节进入河间。桓帝初年,京师歌谣说:“游平卖印自有评,不避豪强和大姓。” (出处为《通典》卷三十九、《通考》卷五十七。) 桓帝末年,京城童谣说:“茅田一顷中有井,四方纤纤不可整。嚼了又嚼,今年还可以,后年就要譊。”当时,中常侍管霸、苏康嫉恨天下的英俊贤哲,与长乐少府刘嚣、太常许永、尚书柳分、寻穆、史佟、司隶唐珍等人,代为彼此声援。史佟,是通过左道官职偷偷升进的人。京师歌谣说:“乌腊,乌腊。”按:逆臣董卓暴虐无道、残害百姓,关东起兵想共同诛杀他,却辗转观望,没有人肯率先前进;各处停驻的军队有几十万人,就像乌腊虫彼此跟随,横行取食一样。中平年间,京师传唱《董逃歌》。董卓认为《董逃歌》是专门为自己创作的,便严禁传播,因而被杀的人数以千计。灵帝末年,礼乐崩坏,赏罚失当,毁誉没有根据;人们争相装饰虚假的服饰,以此荡乱典章制度,远近的人都纷纷效仿,把那些放声歌唱的后生称为“时人”。有见识的人私下说:过去称“世人”,后来称“俗人”,如今又称“时人”,这是上天在催促他们的期限。没过多久,天下就大大败坏了。器谨按:《古今注·音乐》说:“《董逃歌》,是后汉游童所作。后汉有董卓作乱,人们大多因此逃亡。后人学习传唱这首歌,把它作为歌章;乐府演奏它,用来作为警戒。” “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这是董卓名字的隐语。“青青”是强盛、暴盛的样子。灵帝光和七年,陈留、济阴等郡,向西直到成皋、阳武,城郭和道路旁的草长成人的形状,手里拿着矛和弩,牛马等各种形状无不具备。后来关东义兵首先在宋、卫郊外起兵。东郡太守桥瑁依仗众人势力而助长祸乱,欺凌蔑视同盟者,嫉恨同类,因而丧命。陈留、济阴的军民迎接并帮助义兵,却被认为背弃道德、抛弃友好而投入战争,于是官吏和百姓将他们消灭。草木妖异的兴起,难道不也有应验吗?《拾补》说:“《五行志》作‘中平元年’。” 夏禹庙中,有一根梅树做的栋梁忽然在一个春天长出了枝叶。中平年间,怀陵上有一万多只雀鸟混乱争斗,互相杀死,鸟头悬挂在树上。

光和中,雒阳男子夜龙,从兄阳求腊钱,龙假取繁数,颇厌患之;阳与钱千,龙意不满,欲破阳家,因持弓矢射玄武东阙,三发,吏士呵缚,首服。因是遣中常侍、尚书、御史中丞、直事御史、谒者、卫尉、司隶、河南尹、雒阳令,悉会发所。劭时为太尉议曹掾,白公邓盛:“夫礼设阙观,所以饰门,章于至尊,悬诸象魏,示民礼法也。故车过者下,步过者趋。今龙乃敢射阙,意慢事丑,次于大逆,宜遣主者参问变状。”公曰:“府不主盗贼,当与诸府相候。”劭曰:“丞相邴吉,以为道路死伤,既往之事,京兆、长安,职所穷逐,而住车问牛喘吐舌者,岂轻人而贵畜哉?顾念阴阳不和,必有所害,掾史尔乃悦服,汉书嘉其达大体。今龙所犯,然中外奔波,邴吉防患大豫,况于已形昭晰者哉?明公既处宰相大任,加掌兵戎之职,凡在荒裔,谓之大事;何有近目下而致逆节之萌者?孔子摄鲁司寇,非常卿也,折僭溢之端,消纤介之渐,从政三月,恶人走境,邑门不阖,外收强齐侵地,内亏三桓之威;区区小国,尚于趣舍,大汉之朝,焉可无乎?明公恬然谓非己,诗云:‘仪刑文王,万国作孚。’当为人制法,何必取法于人。”于是公意大悟,遣令史谢申,以铃下规应掾自行之,还具条奏。时灵帝诏报,恶恶止其身,龙以重论之,阳不坐。其后,车骑将军何苗与兄大将军进部兵,还相猜疑,对相攻击,战于阙下,苗死兵败,杀数千人,雒阳宫室内人烧尽。龙者,阳类,君之象也;夜者,不明之应也;此其象也。(续汉书五行志五注)洪亮吉四史发伏曰:“盛以中平元年四月为太尉,至二年五月罢,则龙事当属中平中,非光和中也。”器案:邓盛字伯能,弘农人,见后汉书桓纪、灵纪及邓彪、王允等传。光和元年,司徒长史冯巡马生胡子,问养马胡苍头,乃奸此马以生子。(续汉书五行志五注)熹平二年六月,雒阳民讹言,虎贲寺东壁中有黄人形容,须眉良是,观者数万,省内悉出。劭时为郎,故往视之,何在其有人也,走漏污处,腻赭流漉,壁有他剥数寸曲折耳。谨案:季夏土,黄中行用事,又在壁中,壁亦土也,以见于虎贲寺者,虎贲,国之秘兵,扞难御侮。必示于东,东者,动也,言当出师,行将天下摇动也。天之以类告人,甚于影响也。(续汉书五行志五注)光和四年四月,南宫中黄门寺,有一男子,长九尺,服白衣,中黄门解步呵问:“汝何等人?白衣妄入宫掖。”曰:“我梁伯,夏后,天使我为天子。”步欲前收取,因忽不见。谨案:尚书、春秋左传曰:伯益佐禹治水,封于梁。飂叔安有裔子曰董父,实甚好龙,龙多归之,帝舜嘉之,赐姓董氏。董氏之祖,与梁同焉。到光熹元年,董卓自外入,因闲乘衅,废帝杀后,百官总己,号令自由,杀戮决前,威重于王。梁本安定,而卓陇西人,俱凉州也。天戒若曰:卓不当专制夺矫,如白衣无宜兰入宫也。白衣见黄门寺,及卓之末,中黄门诛灭之际,事类如此,可谓无乎?(续汉书五行志五注、开元占经一一三、路史后纪八)器案:刘昭注又引云:“见中黄门曹腾之家。”占经“我梁伯、夏后”作“我梁伯忧” ,误以“夏后”二字合为“忧”字。灵帝光和二年,洛阳上西门外,女子生儿,两头异肩,四臂共胸,俱以为不祥,因弃去。朝廷瞀乱,上下无别,二头之象也。(开元占经一一三)

译光和年间,雒阳男子夜龙向堂兄阳索要腊钱。夜龙借取的次数很多,阳颇为厌烦;阳给了他一千钱,夜龙仍不满足,想毁坏阳的家,于是拿弓箭射玄武东阙,连射三箭。吏士呵斥并捆绑了他,他承认了罪行。于是朝廷派中常侍、尚书、御史中丞、直事御史、谒者、卫尉、司隶、河南尹、雒阳令,全部会集到事发处。应劭当时任太尉议曹掾,对长官邓盛说:“礼制设置阙观,是为了装饰门户,向至尊彰显,并把它悬示在象魏上,向百姓显示礼法。所以乘车经过的人要下车,徒步经过的人要快步走。如今夜龙竟敢射阙,心意轻慢,行为丑恶,仅次于大逆,应当派主管官员查问他的变故。”邓盛说:“府中不主管盗贼之事,应当与其他府署互相等待处理。”应劭说:“丞相邴吉认为,道路上有人死伤,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应由京兆、长安负责追查;但他停车询问牛为何喘气、吐舌,难道是轻视人而看重牲畜吗?只是想到阴阳失调,必定会造成灾害,属吏才因此佩服他,《汉书》赞许他通达大体。如今夜龙所犯之事,尚且使朝廷内外奔波;邴吉还要在祸患尚未发生时预先防范,何况现在已经清楚地显现出来的事情呢?明公既然处在宰相的重任上,又兼掌兵戎之职,凡是发生在荒远边地的事,都称为大事;为什么眼前近处已经出现逆乱的萌芽,却可以置之不理呢?孔子代理鲁国司寇时,并不是正式的卿,却能折断僭越泛滥的开端,消除细微渐长的祸患;执政三个月,恶人逃出国境,城邑的门都不用关闭,对外收回强齐侵占的土地,对内削弱三桓的威势。区区小国尚且重视取舍,大汉朝廷怎么能没有这种作为呢?明公安然说这不是自己的职责,《诗经》说:‘以文王为法则,天下万国都会信服。’应当给别人制定法则,何必反过来向别人求取法则呢?”于是邓盛的想法完全醒悟,派令史谢申,让铃下官吏规劝应劭亲自办理,并把事情详细列条上奏。当时灵帝下诏答复说,惩罚恶人只限于其本人;夜龙按重罪论处,阳不承担罪责。后来,车骑将军何苗和他的兄长大将军何进统率军队回来,彼此又互相猜疑,在宫阙下互相攻击;何苗战死,军队失败,数千人被杀,雒阳宫室和宫中人员全被烧尽。夜龙,“龙”属阳类,是君主的象征;“夜”则是昏暗的应验。这正是此事所象征的意义。洪亮吉《四史发伏》说:“邓盛在中平元年四月任太尉,到中平二年五月罢职,那么夜龙的事情应当属于中平年间,不是光和年间。”器谨按:邓盛字伯能,是弘农人,见《后汉书·桓帝纪》《灵帝纪》以及《邓彪传》《王允传》。光和元年,司徒长史冯巡的马生了一只长胡子的马驹;询问养马的胡人奴仆胡苍头,原来是他奸淫了这匹马,才生下马驹。熹平二年六月,雒阳百姓讹传,虎贲寺东墙中有一个黄色的人形,容貌、胡须和眉毛都很清楚。观看的人有几万人,宫禁内的人也全都出来了。应劭当时任郎官,特意前去察看,哪里有什么人形,不过是墙上有污水流淌,油腻和赭色泥浆渗流出来,墙面剥落了几寸,形成曲折的痕迹罢了。谨按:季夏属土,黄色是中央之色,土行当令;又在墙中,墙也属土。它显现在虎贲寺,是因为虎贲是国家的秘密武力,用来抵御危难、抗拒侮辱;显现在东方,东方有发动之义,意思是将要出兵,天下即将动荡。上天用同类之事告诫人,比影子和回声还明显。光和四年四月,南宫中的中黄门寺有一个男子,身高九尺,穿白衣。中黄门解步喝问道:“你是什么人?穿白衣竟敢擅自进入宫禁!”那人说:“我是梁伯,夏后,天帝派我来做天子。”解步正要上前逮捕他,那人忽然不见了。谨按:《尚书》和《春秋左传》说:伯益辅佐禹治水,被封在梁地。飂叔安有个后裔名叫董父,非常喜欢龙,龙多归附他;帝舜嘉奖他,赐姓董氏。董氏的祖先与梁地同源。到了光熹元年,董卓从外部进入朝廷,趁机利用事变,废黜皇帝、杀死皇后,百官总揽政务,号令任意发布,杀戮决断在前,威势超过君王。梁地本属安定,而董卓是陇西人,都属于凉州。上天告诫,仿佛在说:董卓不应当专擅政权、夺取君权,正如白衣人不应当擅自进入宫禁。白衣人出现在中黄门寺,而董卓末年正值中黄门被诛灭之时,事情竟有这样的相似,难道可以说没有征兆吗?器谨按:刘昭的注又引说:“出现在中黄门曹腾的家中。”《开元占经》把“我是梁伯、夏后”作“我是梁伯忧”,是误把“夏后”二字合成了“忧”字。灵帝光和二年,洛阳上西门外有个女子生下一个婴儿,两个头、肩膀不同,四条手臂共同连接在一个胸部,众人都认为是不祥,于是把它丢弃。朝廷上下昏乱,尊卑没有区别,这正是两个头所象征的情形。

○丧祭(苏颂所见意林引有此篇。)

  礼,臣子无爵谥君父之义也,故群臣累其功美,葬日,遣太尉于南郊告天而谥之。(后汉书明纪注)

  天子新崩,未有定谥,故且称大行皇帝,以别嗣主。(隋书礼仪志三、通典七九、后汉书安纪注、文选元皇后哀策文注、合璧事类前六二、癸辛杂识后集、纲目集览五0)

  宫车晏驾。谨案:史记曰:“王稽谓范睢曰:‘ 夫事有不可知者,有不可柰何者。一旦宫车晏驾,是事不可知也;君虽恨于臣,是无可奈何。’谓秦昭王以天年终也。”昔周康王一旦晏起,诗人以为深刺。天子当夜寝早作,身省万机,如今崩殒,则为晏驾矣。(文选竟陵王行状注、又恨赋注)

  器案:史记范睢传集解、汉书天文志注引应劭说晏驾同。艺文类聚三五、初学记一九引张超诮青衣赋:“周渐将衰,康王晏起。毕公喟然,深思古道,感彼关雎,德不双侣,得愿周公,妃以窈窕,防微消渐,讽喻君父。孔氏大之,列冠篇首。”以关雎为刺诗,与应说合。又案:意林引“秦昭王太后始临朝也”句,疑在“秦昭王以天年终也”句下。

  梓宫者,礼,天子敛以梓器,宫者,存时所居,缘生事亡,因以为名。凡人呼棺,亦为宫也。(后汉书明纪注、文选齐敬皇后哀策文注、又宋孝武宣贵妃诔注、御览五五0、纲目集览一八)

  葬之郭北,北首,求诸幽之道。(文选古诗十九首注、又咏怀诗注)

  俗说:凡祭祀先祖,所以求福。方者,兴旭;相者,所以威厉鬼,驱罔像;方相欲以惊逐鬼魅。(书钞九二)

  器案:续汉书礼仪志中注、通志礼引汉旧仪:“方相帅百隶及童女,以桃弧棘矢土鼓,鼓且射之,以赤丸五谷播洒之。”

  俗说:亡人魂气飞扬,故作魌头以存之,言头体魌魌然盛大也。或谓魌头为触圹,殊方语也。(书钞九二、御览五五二)

  器案:魌即荀子非相篇之倛,杨倞注:“倛,方相也。”又引韩侍郎(愈)曰:“四目为方相,两目为倛。”酉阳杂俎十三曰:“世人死者有作伎乐,名为乐丧。魌头,所以存亡者之魂气也。一名苏,衣被苏苏如也;一曰狂阻;一曰触圹。四目曰方相,两目曰僛。据费长房识李娥(一曰“俄”)药丸,谓之方相脑。则方相或鬼物也,前圣设官象之。”

  墓上树柏,路头石虎。周礼:“方相氏,葬日入圹,驱魍象。”魍象好食亡者肝脑,人家不能常令方相立于墓侧以禁御之,而魍象畏虎与柏,故墓前立虎与柏。或说:秦穆公时,陈仓人掘地,得物若羊,将献之,道逢二童子,谓曰:“此名为蝹,常在地中食人脑,若杀之,以柏东南枝插其首。”由是墓侧皆树柏。(封氏闻见记六、事类赋二五、御览九五四、天中记五一)

  器案:周礼夏官“驱魍象”作“ 驱方良”,释文:“方良:上音罔,下音两。”

  谨案:礼,臣有大丧,三年不呼其门。(御览五四六)

  葬小儿必于道边,伤其人道未成,故置于道侧,使视成人之道也。(书钞九二)

  慎终悼亡。(文选潘安仁悼亡诗注)

○宫室(苏颂所见意林引有此篇。)

论语:“夫子宫墙数仞。”礼记:“季武子入宫,不敢哭。”由是言之:宫,室,一也。秦、汉已来,尊者以宫为常号,下乃避之云室耳,已前贵贱无别。弟子职曰:“室中握手。”

译○丧祭(苏颂所见《意林》引文有这一篇。) 按照礼制,臣下和儿子没有给君主、父亲制定谥号的道理,所以群臣累积叙述他的功劳和美德;到下葬那天,派太尉到南郊告祭上天,再为他定谥。天子刚刚去世,还没有确定谥号,所以暂且称为“大行皇帝”,以便同继位的君主区别开。称为“宫车晏驾”。谨按:《史记》说:“王稽对范睢说:‘事情有不可预知的,也有无可奈何的。一旦宫车晏驾,这就是不可预知的事;即使君王怨恨您,也无可奈何。’这是说秦昭王顺应自然寿命而终。”过去周康王有一天早晨起得晚,诗人把这件事作为深切的讽刺。天子本应夜里就寝、早晨起身,亲自处理各种政务;如今如果去世了,就称为“晏驾”。器谨按:《史记·范睢传》集解、《汉书·天文志》注所引应劭的说法,对“晏驾”的解释相同。《艺文类聚》卷三十五、《初学记》卷十九引张超《诮青衣赋》说:“周代渐渐衰微,康王早晨起得晚。毕公叹息,深思古道;感念《关雎》,德行不能有两个配偶,希望得到周公,以窈窕淑女为妃,防微杜渐,讽谏君父。孔氏认为这篇文章意义重大,把它列在篇首。”把《关雎》看作讽刺诗,与应劭的说法相合。又按:《意林》引文中有“秦昭王太后开始临朝”一句,疑心应当在“秦昭王顺应自然寿命而终”一句之下。所谓“梓宫”,按照礼制,天子用梓木器具收殓;称为“宫”,是因为那是活着时居住的地方,按照对待生者的方式对待死者,所以用它命名。普通人称棺材,也可以叫“宫”。下葬在外城北面,头朝北,是为了寻求通往幽冥的道路。俗话说:祭祀先祖,是为了求得福佑。“方”是用来振兴、驱散邪气的;“相”是用来威吓厉鬼、驱逐罔象的;方相是想用恐吓来驱逐鬼魅。器谨按:《续汉书·礼仪志》注、《通志·礼》引《汉旧仪》说:“方相率领百名隶卒和童男童女,拿着桃木弓、荆棘箭和土鼓,一边击鼓一边射击,并把红色弹丸和五谷播撒出去。” 俗话说:死人的魂气会飞扬,所以制作魌头来保存它;所谓“头体魌魌然”,是说头部和身体盛大高耸的样子。也有人说魌头叫作“触圹”,这是不同地方的说法。器谨按:“魌”就是《荀子·非相篇》中的“倛”。杨倞注说:“倛,就是方相。”又引韩侍郎韩愈说:“四只眼睛的叫方相,两只眼睛的叫倛。”《酉阳杂俎》卷十三说:“世人对于死者有演奏歌舞的习俗,名叫‘乐丧’。魌头,是为了保存死者的魂气。它又叫‘苏’,因为衣服披在身上松散飘动;又叫‘狂阻’;又叫‘触圹’。四只眼睛的叫方相,两只眼睛的叫僛。据费长房辨识李娥(一作‘俄’)的药丸,称为方相脑。那么方相有时也可能是鬼物,古代圣人便设置官职来象征它。” 墓上栽柏树,路口立石虎。《周礼》说:“方相氏在下葬那天进入墓圹,驱逐魍象。”魍象喜欢吃死人的肝和脑,普通人家不能经常让方相站在墓旁防御它们;但魍象害怕老虎和柏树,所以就在墓前立石虎、栽柏树。又有人说:秦穆公时,陈仓人挖地,得到一种像羊的东西,想献给秦穆公;路上遇到两个童子,童子说:“这种东西名叫蝹,常在地下吃人的脑,如果杀死它,就用柏树东南方向的枝条插入它的头。”从此墓旁都栽柏树。器谨按:《周礼·夏官》的“驱魍象”作“驱方良”,《释文》说:“‘方良’,上字读音如‘罔’,下字读音如‘两’。” 谨按:按照礼制,臣下家有大丧,三年之内不登门拜访。小孩死后一定葬在道路旁,是哀伤他们还没有完成通行于人世的道路,所以把他们安置在路边,让他们观看成年人的人生道路。慎重办理临终之事,哀悼死者。○宫室(苏颂所见《意林》引文有这一篇。) 《论语》说:“夫子的宫墙有好几仞高。” 《礼记》说:“季武子进入宫中,不敢哭泣。”由此说来,“宫”和“室”是同一个意思。秦、汉以来,尊贵者通常称居所为“宫”,地位低的人便避讳而称为“室”;在此以前,贵贱没有区别。《弟子职》说:“在室内握手。”

论语曰:“譬如宫墙。”由此言之:宫其外,室其内也。(意林、御览一七四、初学记二四、营造法式总释上、事物纪原八、急就篇补注三、天中记一三)顾櫰三曰:“不敢者,杜氏,非武子,事载檀弓。大抵诸家所引,类多讹脱。”殿堂宫室,象东井形,刻作荷菱,荷菱,水物也,所以厌火。(类聚六二、六三、文选西京赋注、初学记七、广韵三十二霰、御览一七六、一八八、九七五、礼部韵略三十二霰、释氏要览下、净土三经音义一、嘉泰会稽志十二、纬略六、王荆文公诗注二九、陶山集六庙制议、埤雅十五、事文类聚续五、倭名类聚钞三、天中记十三)鲁昭公设两观于门,是谓之阙,从门●声。(水经榖水注、营造法式总释上)屋,止也。(广韵一屋)闬,城外郭内里门也。闬,捍也,言为人藩屏以捍难也。(御览一八二、天中记十五)钥施悬鱼,鱼翳伏渊源,欲令楗闭如此。(御览一八四)钱大昕曰:“‘渊源’疑‘深渊 ’。”府,聚也,公卿牧守府,道德之所藏;府,私府,赋贿之所聚也。(左传隐公七年疏、原本玉篇广部、意林、广韵九麌、一切经音义九、四六、通鉴注汉纪七)器案:“赋贿”左传疏作“财货 ”,此从原本玉篇。廷,平也,又正也,言县廷、郡廷、朝廷,皆取平均正直也。(后汉书郭太传注、广韵十五青、通鉴注周纪二)寺,司也,廷之有法度者也,诸官府所止曰寺。光武尝从皇考至南顿,故识官府寺舍。今尚书侍御史谒者所止,皆曰寺。故后代道场及祠宇皆取称焉。(文选吴都赋注、西征赋注、又刘桢赠徐干诗注、又应玚与岑文瑜书注、又在怀县作诗注、后汉书光武纪注、和纪注、又张湛传注、慧苑音义下、玄应一切经音义十四、五九、礼部韵略七志、通鉴注汉纪二三、又汉纪三五、新编事文类聚翰墨大全癸一)顾櫰三曰:“案道场、祠宇,不类仲远语,恐有阑入。”案:道场、祠宇,仅见礼部韵略及翰墨大全。皇后居椒房,以椒涂房,取其温且香也。(文选曹子建求通亲亲表集注残本钞引)器案:后汉书皇后纪下注引汉官仪:“皇后称椒房,取其蕃实之义也。诗云:‘椒聊之实,蕃衍盈升。’”案:天子有外屏,令臣下屏气息。(意林)器案:荀子大略篇:“天子外屏,诸侯内屏,礼也,外屏不欲见外也,内屏不欲见内也。”淮南子主术篇:“天子外屏,所以自障也。”高诱注:“屏,树垣也。尔雅曰:‘门内之垣谓之树。’

译《论语》说:“譬如宫墙。” 由此说来,“宫”是外部,“室”是内部。顾櫰三说:“按:‘不敢’所说的不是季武子,而是杜氏,事情载于《檀弓》。大概各家所引的文字,大多有讹误脱漏。” 殿堂、宫室的形状仿照东井星宿,雕刻成荷花和菱角的形状;荷花、菱角都是水中之物,用来压制火灾。(出处为《类聚》卷六十二、六十三,《文选·西京赋》注,《初学记》卷七,《广韵》卷三十二霰韵,《御览》卷一百七十六、一百八十八、九百七十五,《礼部韵略》卷三十二霰韵,《释氏要览》下卷,《净土三经音义》卷一,《嘉泰会稽志》卷十二,《纬略》卷六,《王荆文公诗注》卷二十九,《陶山集》卷六《庙制议》,《埤雅》卷十五,《事文类聚续》卷五,《倭名类聚钞》卷三,《天中记》卷十三。) 鲁昭公在宫门设置两座观,所以称为“阙”;“阙”字从“门”,以●为声。“屋”的意思是止息、居住。“闬”是外城以内、里门以外的门。“闬”有捍卫之义,是说它作为人的屏障,用来抵御祸难。门上悬挂鱼形装饰。鱼潜伏在深渊水源中,希望门闩闭合得像鱼潜藏那样严密。钱大昕说:“‘渊源’疑是‘深渊’。” “府”有聚集之义;公卿、牧守的府,是道德之物收藏的地方;私人的府,则是赋税和财贿聚集的地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 器谨按:“赋贿”《左传》疏作“财货”,这里依据《原本玉篇》。“廷”有平正之义,又有端正之义;所谓县廷、郡廷、朝廷,都是取其公平正直的意思。(出处为《后汉书·郭太传》注、《广韵》卷十五青韵、《通鉴》注周纪二。) “寺”就是主管、掌理的意思,是朝廷中有法度的地方;各官府办公和居住的地方都称为“寺”。光武帝曾随皇考到南顿,因此记得官府和寺舍。如今尚书、侍御史、谒者办公居住的地方,都称为“寺”。所以后代的道场和祠宇也沿用了这个称呼。顾櫰三说:“按:道场、祠宇这些内容不像仲远的说法,恐怕是后来混入的。”按:关于道场、祠宇的说法,只见于《礼部韵略》和《翰墨大全》。皇后居住在椒房,因为用花椒涂抹房屋,取其温暖而且芳香的意义。器谨按:《后汉书·皇后纪》注引《汉官仪》说:“皇后称为椒房,是取花椒果实繁衍众多的意思。《诗经》说:‘花椒果实累累,繁衍充满一升。’” 按:天子设置外屏,是为了使臣下屏住呼吸、收敛声息。器谨按:《荀子·大略篇》说:“天子设置外屏,诸侯设置内屏,这是礼制。外屏是不想让外面的人看见里面,内屏是不想让里面的人看见外面。”《淮南子·主术篇》说:“天子设置外屏,是用来遮蔽自身的。”高诱注说:“屏,就是树立的墙。《尔雅》说:‘门内的墙叫作树。’”

论语曰:‘围君树塞门。’诸侯在内,天子在外,故曰所以自障也。”(据治要引)屏,卿大夫以帷,士以帘,稍有弟以自鄣蔽也,示臣临见自整,屏气处也。(广韵四十静、御览一八五、急就篇补注三)钱大昕曰:“弟,古第字。”器案:公羊传庄公三十一年解诂、礼记郊特牲正义、仪礼觐礼疏引礼纬斗威仪:“礼,天子外屏,诸侯内屏,大夫以帘,士以帷。”说帘帷与此互易。汉顾成庙设投老钩栏。(事文类聚别六、群书通要己四)器案:汉书文纪注引应劭曰:“ 文帝自为庙,制度卑狭,若顾望而成,犹文王灵台,不日成之,故曰顾成。贾谊曰:‘因顾成之庙,为天下太宗,与汉无极。’”又案:古今注上:“枸栏,汉成帝顾成庙有三玉鼎、二真金鑪、槐树,悉为扶老枸栏,画风云龙角虚于其上。”据此,则“投老”当为“扶老” 之误;而古今注之“成帝”,则又“文帝”之误也。门户铺首。谨案:百家书云:“公输般之水上,见蠡,谓之曰:‘开汝匣,见汝形。’蠡适出头,般以足画图之,蠡引闭其户,终不可得开,般遂施之门户,欲使闭藏当如此周密也。(类聚七四、历代名画记四、御览一八八、营造法式总释上、演繁露六、日闻录、古今事物考七、天中记五七)拾补曰:“蠡音螺,‘匣’一作 ‘头’,‘施’一作‘设’。”器案:说文金部:“铺,箸门户铺首也。”水经渭水注十九:“渭桥旧有忖留神像,此神尝与鲁班语,班令其人出,忖留曰:‘我貌很丑,卿善物容,我不能出。’班于是拱手与言曰:‘ 出头见我。’忖留乃出,班于是以脚画地,忖留觉之,便没水,故置其像于水,惟背以上立。”盖即此神话而异传。又案:后“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条亦引百家书,汉书艺文志诸子略小说有百家百三十九卷,当即此书。史记五帝本纪:“太史公曰:‘百家言黄帝。’”又甘茂传:“学百家之说。”又范睢传:“百家之说,吾亦知之。”皆指是书也。案世本:“鲧作城、郭。”城,盛也,从土盛声。郭,大也。(意林、水经河水注二)城之为言□,郭之为言廓,谓宽廓□受也。(慧苑华严音义上)案:慧琳音义二一载慧苑音义, “□”作“盛”。郭亦谓之郛,郛者亦大也。(初学记二四、御览一九三、天中记十三)天子治居之城曰都,旧都曰邑也。(慧苑音义上、又下)汉改邮为置,置者,度其远近之闲置之也。今吏邮书传府督邮职掌此。(后汉书郭太传注、续汉书舆服志上注)器案:汉书文纪注:“如淳曰。‘律说:都吏,今督邮是也,闲惠晓事,即为文无害都吏。’”汉曹全碑、中部碑有邮书掾。传舍。案:诸侯及使者有传信,乃得舍于传耳。今刺史行部车,号传车从事督邮。(意林、文选范云赠张徐州诗注、又任昉哭范仆射诗注、又册魏公九锡文注)器案:汉书平纪注,如淳引律: “诸当乘传及发驾致传者,皆持尺五寸木传信,封以御史大夫印章,其乘传参封之。参,三也。有期会累封两端,端各两封,凡四封也。乘置驰传,五封也,两端各二,中央一也。轺传,两马再封之,一马一封也。”南北曰阡,东西曰陌。河东以东西为阡,南北为陌。(原本玉篇□部、史记秦本纪索隐、意林、初学记二四、文选籍田赋注、又曹子建送应氏诗注、又陆士衡答张士然诗注、又江文通杂体诗注、御览一九五、草堂诗笺三0、朱熹开阡陌辨、困学纪闻十六、通考一、新编事文类聚翰墨大全后乙七、天中记十六)里语云:“越陌度阡,更为客主。”(文选魏武帝短歌行注、史记秦本纪正义)阡陌,田间道路也。(纲目集览六)京师有长寿街、万岁街、士马街,若此非一。街者,□也,离也,四出之路,□离而别也。(意林、御览一九五、广韵十三佳)“士马”下原脱“街”字,今据孙诒谷校补。后汉书刘隆传:“吏不肯服抵,言于长寿街上得之。”菀,蕴也,言薪蒸所蕴积也。(意林、初学记二四、御览一九六、锦绣万花谷别二四、天中记十五)拾补曰:“‘菀’与‘苑’同。”器案:锦绣万花谷作“苑”。荀子富国篇杨倞注:“ 宛读为蕴,暑气也。”囿者,畜鱼鳖之处也。囿犹有也。(御览一九六、天中记十五)园,援也,从囗,袁声,四皓园公,亦本园者。(御览八二四)秦筑长城,土皆紫色,谓之紫塞。南徼土色丹,谓之丹徼。塞者,壅塞夷、狄也。徼,绕也。(事文类聚别六,群书通要己四、纲目集览九)器案:古今注上:“秦所筑长城,土色皆紫,汉亦然,故云紫塞也。塞者,塞也,所以拥塞夷、狄也。南方徼色赤,故谓之丹徼。徼,绕也,所以绕逆蛮、夷,使不得侵入中国也。”池者,陂池,从水也声。(左传隐公三年正义)孙子云:“金城汤池而无粟者,太公、墨翟,不能守之。”(意林)

译《论语》说:“围绕君主的居处种树,以堵塞门户。” 诸侯处在内,天子处在外,所以说这是用来遮蔽自身的。屏障方面,卿大夫用帷幕,士用帘子,稍微有些等级差别,用来遮蔽自己;这表示臣下临见君主时要自我整肃,也是屏住呼吸、恭敬处身的地方。钱大昕说:“‘弟’是古代的‘第’字。”器谨按:《公羊传·庄公三十一年》解诂、《礼记·郊特牲》正义、《仪礼·觐礼》疏引《礼纬·斗威仪》说:“礼制规定,天子设外屏,诸侯设内屏,大夫用帘,士用帷。”其中帘、帷的说法与这里正好相反。汉代顾成庙设置扶老钩栏。器谨按:《汉书·文帝纪》注引应劭说:“文帝亲自建造庙宇,规模低矮狭小,仿佛回头看一眼就建成了,又像周文王的灵台,很快就建成,所以称为顾成。贾谊说:‘依靠顾成之庙,使它成为天下的太宗,与汉朝相始终。’”又按:《古今注》上卷说:“钩栏,汉成帝顾成庙有三个玉鼎、两座真金炉和槐树,全都制作成扶老钩栏,栏上绘有风云龙角。”据此,“投老”应当是“扶老”的误写;而《古今注》所说的“成帝”,又是“文帝”的误写。门户上安装铺首。谨按:百家书说:“公输般在水上看见蠡,对它说:‘打开你的匣子,让我看看你的形状。’蠡刚伸出头来,公输般便用脚画下它的图形;蠡立刻把门关闭,始终无法再打开。公输般于是把这种形状施用于门户,是想让门户关闭收藏时像这样严密。” 拾补说:“‘蠡’音读作‘螺’;‘匣’有一本作‘头’,‘施’有一本作‘设’。”器案: 《说文》金部说:“铺,是安置在门户上的铺首。”《水经·渭水注》卷十九说:“渭桥旧有忖留神像。此神曾与鲁班交谈,鲁班让他出来,忖留说:‘我的相貌很丑,您善于使事物显得美好,我不能出去。’鲁班于是拱手对他说:‘露出头来让我看看。’忖留便出来,鲁班随即用脚在地上画线,忖留察觉后便沉入水中,所以把他的像安置在水中,只让背部以上露出水面。”大概就是这个神话的另一种传说。又案:后文“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一条也引用《百家书》。《汉书·艺文志》诸子略小说家有《百家》一百三十九卷,应当就是这部书。《史记·五帝本纪》说:“太史公说:‘百家都在讲黄帝。’”又《甘茂传》说:“学习百家的学说。”又《范睢传》说:“百家的学说,我也知道。”这些都指这部书。考《世本》说:“鲧创制了城和郭。”‘城’有盛大的意思,从土、盛声;‘郭’有大的意思。(《意林》《水经·河水注》卷二) ‘城’这个名称的意思是□,‘郭’这个名称的意思是廓,指宽广□受。考:慧琳《一切经音义》卷二十一所载慧苑《音义》,“□”作“盛”。郭也叫作郛;郛也有大的意思。天子治理和居住的城叫作都,旧都叫作邑。汉代把邮改称为置。所谓置,就是估量路程的远近,在途中设置驿站。现在官府传送文书的邮传以及督邮,都掌管这件事。器案:《汉书·文帝纪》注说:“如淳说:‘律令说:都吏,就是现在的督邮;如果聪明通达、熟悉事务,就任命为文书中所说的无害都吏。’”汉代曹全碑、中部碑都有“邮书掾”。传舍。考:诸侯和使者有传信,才能住在传舍。如今刺史巡行部属所乘的车叫传车,随行办理事务的是督邮。器案:《汉书·平帝纪》注中,如淳引用律令说:“凡是应当乘传车以及发动车驾、递送传信的人,都拿一根长一尺五寸的木制传信,封上御史大夫的印章;乘传车的要封三道。‘参’就是三。约定日期会合而需要多重封缄的,在两端各封两道,共四道。乘置驰传车的封五道,两端各两道,中间一道。轺传车用两匹马,封两道;一匹马封一道。” 南北向的田间道路叫阡,东西向的叫陌。河东地区则把东西向的叫阡,南北向的叫陌。俗语说:“越过陌、走过阡,就更换了客主身份。” 阡陌,就是田间的道路。京师有长寿街、万岁街、士马街等,这类名称不止一种。‘街’就是□,也就是离;是向四面分出的道路,□离而分开。“士马”下面原来脱漏了“街”字,今据孙诒谷校补。《后汉书·刘隆传》说:“ 官吏不肯承认抵罪,说是在长寿街上得到他的。” 菀,就是蕴,意思是柴薪聚集堆积的地方。拾补说:“‘菀’和‘苑’相同。”器案:《锦绣万花谷》作“苑”。《荀子·富国篇》杨倞注说:“‘宛’读作‘蕴’,是暑气的意思。” 囿,是蓄养鱼鳖的地方。囿和有相通。园,就是援,从囗、袁声;四皓中的园公,其姓也本作园。秦代修筑长城,土都是紫色的,所以叫紫塞。南方边界的土色红,所以叫丹徼。塞,就是堵塞夷、狄。徼,就是环绕。器案:《古今注》卷上说:“秦所修筑的长城,土色都是紫的,汉代也如此,所以称为紫塞。塞就是堵塞,是用来阻挡夷、狄的。南方边界的颜色红,所以叫丹徼。徼就是环绕,是用来环绕并阻挡蛮、夷,使他们不能侵入中国的。” 池,就是陂池,从水、也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孙子说:“即使有像金城汤池那样坚固的城池而没有粮食,太公、墨翟也不能守住它。”

孙子有金城汤池之说,后人因此开地为池,以养鱼鳖。(书钞一五九、初学记七、事文类聚续九、事物纪原八)海,一云朝夕池,一云天池,亦云大壑、巨壑。(初学记六)

○市井(苏颂所见意林引有此篇。)

  井,法也,节也,言法制居人,令节其饮食,无穷竭也。久不渫涤为井泥,易云:“井泥不食。”不停污曰井渫,易云:“井渫不食。”涤井曰浚井,水清曰洌井,易云:“井洌寒泉。”甃,聚砖修井也,易云:“ 井甃无咎。”(书钞一五九、初学记七、御览一八九、营造法式总释下、记纂渊海八、草堂诗笺十六、天中记一0)

  雍丘县夏后公祠有神井,能致雾。(锦绣万花谷后二)

  器案:“夏后公祠”语有误。

  市,恃也,养赡老少,恃以不匮也。亦谓之市井。俗说:市井者,谓至市鬻卖者,当于井上洗濯,令其物香洁,及自严饰,乃到市也。谨案:春秋井田记:“ 人年三十,受田百亩,以食五口,五口为一户,父母妻子也。公田十亩,庐舍五亩,成田一顷十五亩,八家而九顷二十亩,共为一井。庐舍在内,贵人也;公田次之,重公也;私田在外,贱私也。井田之义:一曰无泄地气,二曰无费一家,三曰同风俗,四曰合巧拙,五曰通财货。因井为市,交易而退,故称市井也。”(诗陈风东门正义、后汉书循吏刘宠传注、初学记二四、御览一九一、八二七、事文类聚续三、合璧事类别十、文昌杂录五、草堂诗笺十八田舍注、天中记十六)

  公羊传宣公十五年解诂:“是故圣人制井田之法而口分之,一夫一妇受田百亩,以养父母妻子,五口为一家,公田十亩,即所谓十一而税也。庐舍二亩半。凡为田一顷十二亩半,八家而九顷,共为一井,故曰井田。庐舍在内,贵人也;公田次之,重公也;私田在外,贱私也。井田之义:一曰无泄地气,二曰无费一家,三曰同风俗,四曰合巧拙,五曰通财货。因井田以为市,故俗语曰市井。”当亦本春秋井田记为说。

  市者,百步为亩,秦孝公以□百卌步为亩,半为廛也。(原本玉篇广部)

  器案:慧琳音义七七引风俗通云:“秦孝公以二百四十步为亩。”(详下篇)则此条阙文当是“二”字。

  数纪(拾补作“论数”,云:“ 御览引风俗通论数曰:‘踦者,奇也。’论数当是篇名。”钱大昕、严可均说同。器案:苏魏公集校风俗通义题序作“数纪”,今从之,应氏亦自言“其数可纪”也。)

  十十谓之百,十百谓之千,十千谓之万,十万谓之亿,十亿谓之兆,十兆谓之经,十经谓之垓,十垓谓之秭,十秭谓之选,十选谓之载,十载谓之极:有物者有事者,纪于此矣,过此往者,则其数可纪,其名未之或闻也。夫数,一为特、侯、奇、只,二为再、两、偶、双,三为参,四为乘。(术数纪遗注、原本玉篇系部、慧琳一切经音义三、六、九、十六、二七、三0,玄应一切经音义三、六,妙法莲华经释义上、御览七五0)

  器案:慧琳音义二七、三0,玄应音义六“经”作“京”。又慧琳音义二七、三0、玄应音义三、六引“垓”下尚有“垓犹大数也”五字。拾补云:“‘秭’本讹‘捕’,下同。案孙子算经改;但下云:‘京生秭,秭生垓。’又不同。”又云:“‘侯 ’疑。”

  千生万,万生亿,亿生兆,兆生京,京生秭,秭生垓,垓生壤,壤生沟,沟生涧,涧生正,正生载。载,地不能载也。(翻译名义集三、广韵五旨)

  贾谊书曰:“数度之遗,以六为法。数度之始,始于微细。有形之物,莫细于豪,是故立一豪以为度,十豪为发,十发为厘,十厘为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备于六,故先王以为天下用也。”(御览七五0)

  涉始于足,足率长十寸,十寸则尺,一跃三尺,法天地人,再跃则涉。(文选四子讲德论注、急就篇补注三)

  器案:后汉书赵典传:“于易: ‘一为过,再为涉,三而弗改,灭其顶,凶。’”注: “易大过上六曰:‘过涉灭顶,凶。’”涉义与此同,拾补作“步”,非是。

  八尺曰寻,倍寻曰常。(史记屈贾列传集解及汉书贾谊传注引应劭)

  秦孝公以二百四十步为亩,五十亩为畦。(慧琳一切经音义七七)

  踦者、奇也,履舄之一也。(御览六九七)

  铢六则锤,锤,晖也;二锤则锱,锱,炽也,二锱则两也。(慧琳音义一00、玄应音义二0、七五)

  圭,自然之形,阴阳之始也,四圭曰撮,三指撮之也。(汉书律历志上注引应劭)

  十黍为絫,十絫为一铢。(同上)

  斛者,角也。庾,三斛四斗;秉,二十四斛。(御览八三0)

译孙子有“金城汤池”的说法,后人因此挖地成池,用来养鱼鳖。海,一种说法叫朝夕池,一种说法叫天池,也叫大壑、巨壑。○市井(苏颂所见《意林》引文中有这一篇。) 井,就是法,也就是节制;意思是用法制安置居民,使他们节制饮食,不至于穷尽。井长久不淘洗,就会成为井泥,《易经》说:“井泥不食。”井水不停地污浊,叫井渫,《易经》说:“井渫不食。”淘洗井叫浚井,水清叫洌井,《易经》说:“井洌寒泉。”甃,是聚集砖石修筑井,《易经》说:“井甃无咎。” 雍丘县夏后公祠中有一口神井,能够招来雾。器案:“夏后公祠”这句话有误。市,就是依靠;供养老少,使人依靠它而不缺乏。市也叫市井。俗说:所谓市井,是说到市场上出售货物的人,应当在井边洗涤,使货物香洁,并且整饰自己的仪容,然后才到市场去。谨按:《春秋井田记》说:“人到三十岁,授田百亩,用来供养五口人;五口人为一户,就是父母、妻子和儿女。公田十亩,庐舍五亩,成田一顷十五亩;八家共九顷二十亩,合起来成为一井。庐舍在里面,是尊贵公家;公田在其次,是重视公田;私田在外面,是轻视私利。井田的意义有五点:一是不要泄散土地的生气,二是不要使一家耗费过多,三是使风俗相同,四是使巧者和拙者相互配合,五是使财货流通。因井田而设市场,交易完毕便离去,所以称为市井。” 《公羊传》宣公十五年解诂说:“因此圣人制定井田法,按人口分配田地:一夫一妇授田百亩,用来供养父母、妻子和儿女;五口为一家。公田十亩,就是所谓十分取一而征税。庐舍二亩半。总共田地一顷十二亩半,八家共九顷,合成一井,所以叫井田。庐舍在里面,是尊贵公家;公田在其次,是重视公田;私田在外面,是轻视私利。井田的意义有五点:一是不要泄散土地的生气,二是不要使一家耗费过多,三是使风俗相同,四是使巧者和拙者相互配合,五是使财货流通。因井田而设市场,所以俗语说市井。”这大概也是依据《春秋井田记》来解释的。市制中,一百步为一亩;秦孝公以□百四十步为一亩,一半称为廛。器案:慧琳《一切经音义》卷七十七引用《风俗通》说:“秦孝公以二百四十步为一亩。”(详见下篇。)那么这一条缺漏的文字应当是“二”字。《数纪》(拾补改作“论数”,并说:“《御览》引用《风俗通·论数》说:‘踦,就是奇。’ ‘论数’应当是篇名。” 钱大昕、严可均的说法相同。器案:《苏魏公集》校《风俗通义》题序作“数纪”,今依从;应劭也曾说“其中的数目可以记录”。) 十个十称为百,十个百称为千,十个千称为万,十个万称为亿,十个亿称为兆,十个兆称为经,十个经称为垓,十个垓称为秭,十个秭称为选,十个选称为载,十个载称为极;凡是有形之物和有具体事务的数目,都可以记录到这里。超过这个范围的数,虽然可以记录,但它们的名称就没有听说过了。关于数目,一称为特、侯、奇、只;二称为再、两、偶、双;三称为参;四称为乘。器案:慧琳《音义》卷二十七、三十以及玄应《音义》卷六中,“经”作“京”。又慧琳《音义》卷二十七、三十和玄应《音义》卷三、六引用此文时,在“垓”字下面还有“垓犹大数也”五字。拾补说:“‘秭’原本讹作‘捕’,下同。考孙子《算经》已经改正;但下文说‘京生秭,秭生垓’,又有所不同。”又说:“‘侯’字可疑。” 千生万,万生亿,亿生兆,兆生京,京生秭,秭生垓,垓生壤,壤生沟,沟生涧,涧生正,正生载。“载”的意思是大到土地也不能承载。《贾谊书》说:“数和度的遗法,以六为法则。数度的开始,始于微小细物。有形的物体,没有比毫更细的,所以立一毫作为度量;十毫为发,十发为厘,十厘为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到六级就完备了,所以先王把它作为天下通用的制度。” 涉的计算从脚开始,脚通常长十寸;十寸就是一尺;一跃为三尺,这是取法天地人;再跃就叫涉。器案:《后汉书·赵典传》说:“《易经》说:‘一为过,再为涉,三而弗改,灭其顶,凶。’”注说:“《易经·大过》上六说:‘过涉灭顶,凶。’”“涉”的意义与这里相同,拾补改作“步”,不对。八尺叫寻,两寻叫常。秦孝公以二百四十步为一亩,五十亩为一畦。踦,就是奇,指鞋的一只。六铢为一锤;锤,就是晖;二锤为一锱;锱,就是炽;二锱为一两。圭,是自然形成的形状,是阴阳的开始;四圭为一撮,三指捏取的就是一撮。十黍为一絫,十絫为一铢。斛,就是角。庾为三斛四斗,秉为二十四斛。

○新秦(苏颂所见意林引有此篇)

  秦昭王听田贵之议,遣李冰为蜀郡太守,开成都两江,溉田万顷,无复水旱之灾,岁大丰熟。江水有神,岁取童女二人以为妇,不然,为水灾。主者白出钱百万以行聘,冰曰:“不须,吾自有女。”到时,装饰其女,当以沈江水,径至神祠,上神坐,举酒酹曰:“今得傅九族,江君大神,当见尊颜,相为进酒。”冰先投杯,但澹澹不耗,冰厉声曰:“江君相轻,当相伐耳。” 拔剑,忽然不见,良久,有两苍牛斗于岸旁,有闲,冰还,流汗,谓官属曰:“吾斗大极,当相助也,若欲知我,南向腰中正白者,我绶也。”主簿乃刺杀北面者,江神遂死,后无复患。蜀人慕其气决,凡壮健者,因名冰儿。(水经江水注一、类聚九四、书钞七四、一五六、史记河渠书正义、事类赋二二、御览二六二、六八二、八八二、八九九、大事记解题四、纪纂渊海九八、天中记九、七国考二)

  器案:太平广记二九一、三一三引成都记,与此同。

  秦昭王听田贵之议,以李冰为蜀守,开成都两江,造兴溉田,万顷以上,始皇得其利以并天下,立其祠也。(书钞七四)

  秦政并吞六国,苞宇宙之弘敞。(文选齐敬皇后哀策文注)

  秦相赵高,指鹿为马,束蒲为脯,二世不觉。(文选西征赋注、天中记四六)

  陆贾新语辨惑:“秦二世之时,赵高驾鹿而从行,王曰:‘丞相何为驾鹿?’高曰:‘ 马也。’王曰:‘丞相误邪?以鹿为马也!’高曰:‘ 乃马也。陛下以臣之言为不然,愿问群臣。’于是乃问群臣,群臣半言马,半言鹿。”文选潘岳西征赋:“野蒲变而为脯,苑鹿化以为马。”张铣注:“赵高欲为乱,恐群臣不听,乃先设验,以蒲为脯,以鹿为马,献于二世,群臣言鹿言脯者皆诛之。”书钞一四五引古今注:“秦二世时,丞相赵高用事,乃先献蒲脯、鹿马,以验群臣也。”金楼子箴戒篇:“秦二世即位,自幽深宫,以鹿为马,以蒲为脯。”

译○新秦(苏颂所见《意林》引文中有这一篇。) 秦昭王听从田贵的建议,派李冰担任蜀郡太守,开通成都的两条江河,灌溉田地万顷,使水灾、旱灾不再发生,每年都有大丰收。江水中有神,每年索取两个童女作为妻子,否则就降下水灾。主管官员报告说要出钱百万作为聘礼,李冰说:“不必,我自己有女儿。”到时候,他把女儿装扮好,准备投进江水中,径直来到神祠,登上神的座位,举酒祭奠说:“如今我已经能使九族蒙受福泽,江君大神,请显现尊容,让我向您敬酒。”李冰先把酒杯投入水中,只见水面微微荡漾,酒却没有减少。李冰厉声说:“江君轻视我,我只好同您交战了。”他拔出剑,忽然不见了。过了很久,有两头青牛在岸边争斗。过了一会儿,李冰回来,满身流汗,对属官说:“我斗得非常疲惫,应当来帮助我。你们若想知道哪一头是我,就面向南方,看腰间正白的,那是我的绶带。”主簿于是刺死面向北的那头牛,江神便死了,此后再没有水患。蜀人仰慕他的气概和果断,凡是强壮健壮的人,便因他而取名为冰儿。器案:《太平广记》卷二百九十一、三百一十三引用《成都记》,内容与此相同。秦昭王听从田贵的建议,任命李冰为蜀守,开通成都的两条江河,修建水利,灌溉田地一万顷以上。始皇因而得到其利益,兼并天下,于是建立了他的祠庙。秦政兼并六国,包容了宇宙的广大空间。秦相赵高把鹿指作马,把蒲草捆成肉脯,二世竟没有察觉。陆贾《新语·辨惑》说:“秦二世时,赵高驾着鹿随行。二世说:‘丞相为什么驾鹿?’赵高说:‘是马。’二世说:‘丞相错了吗?把鹿当成马了!’赵高说:‘确实是马。陛下如果认为我的话不对,愿意请您询问群臣。’于是二世询问群臣,群臣一半说是马,一半说是鹿。”《文选·潘岳西征赋》说:“野外的蒲草变成了肉脯,苑中的鹿化成了马。”张铣注说:“赵高想要作乱,担心群臣不听从,于是先设置试验,把蒲草当作肉脯,把鹿当作马,献给二世;群臣中说是鹿、说是肉脯的,都被杀了。” 《书钞》卷一百四十五引用《古今注》说:“秦二世时,丞相赵高掌权,于是先献上蒲脯、鹿马,来试探群臣。” 《金楼子·箴戒篇》说:“秦二世即位后,把自己幽闭在深宫中,把鹿说成马,把蒲草说成肉脯。”

○狱法(苏颂所见意林引有此篇)

  谨案:律者,法也。皋陶谟:“虞始造律。”萧何成以九章,此关诸百王不易之道也。时主所制曰令,汉书:“着于令甲。”夫吏者,治也,当先自正,然后正人,故文书下“如律令”,言当承宪履绳墨,动不失律令也。(唐律疏议名例篇、文选陈琳檄豫州文注,类聚五四、书钞四五、翻译名义集四、御览六三八、事始、事物纪原十、考古质疑四、演繁露二、路史后纪七、玉海六五、书林事类韵会一00、吏学指南)

  拾补曰:“‘关诸’二字疑,书钞无。”器案:“此关”二字,书林事类作“比开”。

  汉令:“蛮、夷、戎、狄,有罪当殊。”殊者,死也。(史记苏秦传集解)

  易:“噬嗑为狱。”狱,十月之卦,从犬言声,二犬,亦所以守也。廷者,阳也,阳尚生长。狱者,阴也,阴主刑杀。故狱皆在廷北,顺其位。诗云:“宜犴宜狱。”犴,司空也。周礼:“凡万民之有罪过,未离于法者,桎梏以上,坐诸嘉石,役诸司空。”令平易道路也。(意林、御览六四三)

  拾补曰:“意林云:‘狱字,二犬守,言无情状,犬亦得之。’与此所引小异。”器案:今诗小雅节南山作“宜岸宜狱”,释文:“

‘岸’,韩诗作‘犴’。”三家诗字多同,此亦鲁诗也。说文:“狱,司空也。”汉书儒林王式传:“太后怒曰:‘安得司空城旦书乎?’”服虔注曰:“道家以儒法为急,比之于律令也。”案汉以司空主狱,故贾谊亦云“输诸司空”也。

  周礼:“三王始作狱。”夏曰夏台,言不害人,若游观之台,桀拘汤是也。殷曰羑里,言不害人,若于闾里,纣拘文王是也。周曰囹圄,囹、令,圄、举也,言令人幽闭思愆,改恶为善,因原之也。今县官录囚,皆言举也。(意林、玉烛宝典二、初学记二0、慧琳一切经音义六、希麟续一切经音义二、御览六四三、事物纪原十、海录碎事二一、书林事类韵会九0、古今事物考八)

  案:汉书礼乐志注引应劭曰:“ 囹圄,周狱名也。”

  自辛为罪,令其辛苦忧之也。秦皇谓罪字似皇,故改为罪。(意林、御览六四一)

  盗,逃也,言其昼伏夜奔,逃避人也。(诗小雅南山之什巧言疏)

  囚,遒也,言辞穷情得,以罪诛遒也。礼:“罪人窴诸圜土。”故囚罪人置诸圆土,故囚字为囗中人,此其象也。(意林、初学记二0、御览六四二)

  械,戒也,所以警戒,使为善也。桎,实也,言其下垂至地,然后吐情首实。(御览六四四)

  顷者,廷尉多墙面,而苟充兹位;治书侍御史,不复平议谳当纠纷,岂一事哉!里语曰:“县官漫漫,冤死者半。”昔在清平之世,使明恕君子,哀矜折狱,尚有怨言,况在今时耶!(意林、御览二二六、四九六、职官分纪一四、翰苑新书二二)

  意林注云:“应劭三国时人,当时有此语。”拾补曰:“‘冤’,意林作‘怨’。”器案:御览四九六亦作‘怨’。“冤”六朝、唐人别字作 “惌”,故“冤”多讹“怨”。

译○狱法(苏颂所见《意林》引文中有这一篇。) 谨按:律就是法。皋陶《谟》说:“虞代开始制定律。”萧何制定成九章,这是关系到历代君王、不可改变的道理。时代君主制定的法令叫令,《汉书》说:“记载在令甲中。”所谓吏,就是治理;应当先端正自己,然后才能端正别人。所以文书末尾写“如律令”,意思是应当遵守法度、践履准绳,行动不能违背律令。拾补说:“‘关诸’二字可疑,《书钞》中没有。”器案:“此关”二字,《书林事类》作“比开”。汉令说:“蛮、夷、戎、狄有罪,应当处死。”‘殊’就是死。《易经》说:“噬嗑卦象征狱讼。”‘狱’字从十月之卦而来,从犬、言声;两个犬,也有看守的意思。廷属阳,阳主生长;狱属阴,阴主刑杀。所以狱都在朝廷北面,是顺应它的位置。《诗经》说:“宜岸,宜狱。”犴,就是司空。周礼说:“凡百姓有罪过、尚未逃离法网的,给他们戴上桎梏以上的刑具,让他们坐在嘉石上,使他们到司空那里服役。”这是为了使道路平整。拾补说:“《意林》说:‘狱字是两个犬看守,意思是即使没有罪状,犬也能看守它。’与这里引用的文字略有不同。”器案:今本《诗经·小雅·节南山》作“宜岸宜狱”,《释文》说:“‘岸’,韩诗作‘犴’。”三家诗的文字多有相同之处,这里也是鲁诗。《说文》说:“狱,是司空。”《汉书·儒林传·王式传》说:太后发怒道:“怎么能得到司空城旦的书呢?”服虔注说:“道家把儒家法术看得很严急,把它比作律令。”考:汉代由司空主管狱事,所以贾谊也说“送到司空那里”。《周礼》说:“三王开始设置狱。”夏代叫夏台,意思是不会伤害人,好像游观的台,桀拘禁汤就是这种情况。殷代叫羑里,意思是不会伤害人,好像乡里,纣拘禁文王就是这种情况。周代叫囹圄;“囹”是令,“圄”是举,意思是让人幽闭其中、思考过错,改恶从善,然后根据情况赦免他。现在县官记录囚犯,也都说“举”。考:《汉书·礼乐志》注引应劭说:“囹圄,是周代监狱的名称。” “罪”字从辛,意思是让人辛苦忧患。秦始皇认为“罪”字的形状像“皇”,所以改作“罪”。盗,就是逃,意思是白天躲藏、夜里奔逃,逃避别人。囚,就是遒,意思是言辞穷尽、实情显露,因罪而诛杀、收治。礼记说:“把罪人关进圜土。”所以把罪人安置在圆形监狱中,“囚”字写成囗中有人,正是这种形象。械,就是戒,是用来警戒人,使他行善的。桎,就是实,意思是刑具下垂到地,人于是吐露实情、承认罪状。近来廷尉中有很多面墙而立、苟且充任这一职位的人;治书侍御史也不再公平审议、判断案件,纠正纷争,难道只是一个人的问题吗?俗语说:“县官办事糊涂,冤死的人有一半。”过去在清明太平的时代,即使让明察宽恕的君子哀怜体恤、审断案件,仍然会有怨言,何况现在呢!《意林》注说:“应劭是三国时人,当时已有这种说法。”拾补说:“‘冤’字,《意林》作‘怨’。”器案:《御览》卷四百九十六也作“怨”。“冤”字在六朝、唐人的别体中写作“惌”,所以“冤”常被讹作“怨”。

○折当(苏颂所见意林引有此篇)目录云:“泰山太守臣劭再拜上书曰:‘秦皇焚书坑儒,六艺缺亡;高祖受命,四海乂安,往往于壁柱石室之中,得其遗文,竹帛朽裂,残阙不备。至国家行事,俗间流语,莫能原察;故三代遣輶轩使者,经绝域,采方言,令人君不出户牖而知异俗之语耳。’”(苏颂苏魏公文集六六校风俗通义题序)苏颂曰:“此其自叙如此,势当在卷首或卷末,今乃云第十,以此又知庾、马所载篇第,未必当然。”汝南王叔汉,父子方,出游二十余年不还,叔汉作尚书郎,有人告子方死于汝南,即遣兄伯三往迎丧,叔汉即发哀,诏书赙钱二十万。即而子方从苍梧还,叔汉诣阙乞纳赙钱,受虚妄罪。灵帝诏将相大夫会议之,博士任敏议云:“凡人中寿七十,视父同侪亡,可制服也。子方在远,人指其处,不可验也,罪不可加焉。”诏书:“还钱,复本官。”(意林)济北李登,为从事史,病,得假归家,复移刺延期,后被召,登自嫌不甚羸瘦,谓双生弟宁曰:“我兄弟相似,人不能别,汝差类病者,代我至府。”宁曰: “府君大严,得毋不可。”登曰:“我新吏耳,无能识者,我自行见主,必死。”宁诣府,主不辨,后为人所言,事发觉,时相弊久,弟大怒曰:“济北尔乃欲相为也。”遂杀登。(书钞三二、御览六三四)陈国张伯喈,弟仲喈妇炊于灶下,至井上,谓伯喈曰:“我今日妆宁好不?”伯喈曰:“我伯喈也。”妇大惭愧。其夕时,伯喈到更衣,妇复牵伯喈曰:“今旦大误,谓伯喈为卿。”答曰:“我故伯喈也。”盖亲密无过夫妇,然尚如此,况于初未相见而责先识之乎?(类聚三二、御览三九六、四九一、类说三六、渊海五八、黄山谷蜡梅诗任注)器案:“喈”,一作“阶”,一作“偕”。暌车志载向汲事同。陈留有富室翁,年九十无子,取田家女为妾,一交接,即气绝;后生得男,其女诬其淫佚有儿,曰:“ 我父死时年尊,何一夕便有子?”争财数年不能决。丞相邴吉出殿上决狱,云:“吾闻老翁子不耐寒,又无影,可共试之。”时八月,取同岁小儿,俱解衣裸之,此儿独言寒;复令并行日中,独无影。大小叹息,因以财与儿。(意林、书钞三六、四四、御览三八八、八三六、职官分纪三、合璧事类前三二、锦绣万花谷前十八、群书类编故事六、古今事物考一、天中记二三、稗史汇编七四)器案:通典一六八、折狱龟鉴三亦载此事,不言出何书。沛郡有富家公,资二千余万,小妇子年裁数岁,顷失其母,又无亲近,其大妇女甚不贤;公病困,思念恶□争其财,儿判不全,因呼族人为遗令云:“悉以财属女,但遗一剑与儿,年十五,以还付之。”其后儿大,姊不肯与剑,男乃诣郡自言求剑。谨案:时太守大司空何武也,得其辞,因录女及□,省其手书,顾谓掾史曰:“女性强梁,□复贪鄙,其父畏贼害其儿,又计小儿正得此财,不能全护,故且俾与女,内实寄之耳,不当以剑与之乎?夫剑者,亦所以决断也;限年十五者,度其子智力足以自活,此女□必不复还其剑,当闻县官,县官或能证察,得以见伸展也。凡庸何能思虑强远如是哉!”悉夺取财以与子,曰:“弊女恶□温饱十五岁,亦以幸矣。”于是论者乃服,谓武原情度事得其理。(书钞四四、又一二二、御览六三九、八三六、折狱龟鉴八、棠阴比事下、困学纪闻十二)器案:通典一六八亦载此事。南郡谳:“女子何侍为许远妻,侍父何阳,素酗酒,从远假求,不悉如意,阳数骂詈,远谓侍:‘汝公复骂者,吾必揣之。’侍曰:‘共作夫妻,柰何相辱,揣我公者,搏若母矣。’其后阳复骂,远遂揣之。侍因上堂搏姑耳三下。司徒鲍宣决事曰:‘夫妇所以养姑者也,今□自辱其父,非姑所使;君子之于凡庸,尚不迁怒,况所尊重乎?当减死论。’”(书钞一二0、御览八四六)陈国有赵佑者,酒后自相署,或称亭长、督邮;佑复于外骑马将绛幡,云:“我使者也。”司徒鲍宣决狱云:“骑马将幡,起于戏耳,无它恶意。”(书钞一二0、御览八四六)汝南张妙会杜士,士家娶妇,酒后相戏,张妙缚杜士,捶二十下,又悬足指,士遂至死。鲍昱决事云: “酒后相戏,原其本心,无贼害之意,宜减死。”(意林、御览八四六)

译○折当(苏颂所见《意林》引文中有这一篇。) 目录说:“泰山太守臣劭拜了两拜上书说:‘秦始皇焚烧书籍、坑杀儒生,六艺因此残缺散失;高祖接受天命后,四海安定,人们往往在墙壁、柱子和石室中得到遗文,但竹简和帛书已经腐朽破裂,残缺不全。至于国家行事和民间流传的话语,没有人能够考察追溯。所以三代派遣乘轻车的使者,经过遥远地区,采集方言,使君主即使不出门户,也能知道异地风俗的语言。’”(苏颂《苏魏公文集》卷六十六《校风俗通义题序》) 苏颂说:“这就是它自叙的内容,按道理应当在卷首或卷末,现在却说是第十篇,由此又可知庾、马所记载的篇次未必可靠。” 汝南王叔汉的父亲子方,出游二十多年没有回来。叔汉任尚书郎时,有人报告说子方死在汝南,于是派哥哥伯三去迎接丧事。叔汉立即为父亲发哀,诏书赐给赙钱二十万。不久子方从苍梧回来,叔汉到宫阙请求把赙钱退回,并请求承受虚报的罪。灵帝诏令将相大夫共同议论此事。博士任敏议论说:“普通人的中等寿命是七十岁,看见父亲和同辈已经死亡,可以穿丧服。子方在远方,别人只指出他所在的地方,无法验证,不能加罪。”诏书说:“退还钱财,恢复原来的官职。” 济北李登任从事史,生病后获准请假回家;后来又转移文书,请求延长假期。此后他被征召,李登嫌自己并不十分羸弱消瘦,便对双胞胎弟弟李宁说:“我们兄弟相貌相似,别人无法分辨;你比较像病人,替我到府中去。”李宁说:“府君非常严厉,恐怕不行。”李登说:“我是新来的小吏,没有人认识我;我亲自去见府君,必然会被处死。”李宁到府,府君没有辨认出来。后来被人告发,事情败露。当时这种弊病已经持续很久,弟弟大怒说:“济北人,你竟想害我!”于是杀死了李登。陈国张伯喈的弟弟仲喈的妻子在灶下做饭,走到井边,对伯喈说:“我今天打扮得还好看吗?”伯喈说:“我是伯喈。”妻子非常惭愧。当天晚上,伯喈去换衣服,妻子又拉着伯喈说:“今天早晨我大错了,把您认成了伯喈。”伯喈回答:“我本来就是伯喈。”亲密没有超过夫妻的,尚且会这样,何况彼此从未见过,却要求先认识对方呢?(《艺文类聚》卷三十二、《御览》卷三百九十六、四百九十一、《类说》卷三十六、《渊海》卷五十八、《黄山谷蜡梅诗任注》) 器案:“喈”有一本作“阶”,有一本作“偕”。《暌车志》所载向汲的事与此相同。陈留有一个富裕人家的老翁,九十岁还没有儿子,娶田家的女儿为妾;一交合,老翁就断了气。后来妾生了一个男孩,她的女儿诬告妾淫乱而生子,说:“我父亲死时年纪已经很大,怎么一夜之间就有了儿子?”双方争夺财产多年,不能判决。丞相邴吉在殿上审理案件,说:“我听说老翁的儿子不耐寒,而且没有影子,可以一起试验。”当时是八月,找来一个同岁的孩子,把两个孩子都脱去衣服裸身,这个孩子独自说冷;又让他们一起在太阳下行走,只有这个孩子没有影子。众人都叹息,于是把财产给了这个孩子。器案:《通典》卷一百六十八、《折狱龟鉴》卷三也记载此事,但没有说明出自哪部书。沛郡有一位富家老翁,资产二千余万;小妾的儿子年纪才几岁,不久失去母亲,又没有亲近的人,而大妇的女儿非常不贤。老翁病重时,想到恶□会争夺他的财产,孩子的继承不能完整,于是召集族人制定遗嘱说:“把全部财产都交给女儿,只留一把剑给儿子,等他十五岁时再还给他。”后来孩子长大,姐姐不肯把剑给他,男孩于是到郡府自诉,请求得到那把剑。谨按:当时的太守是大司空何武。他听了男孩的诉状,便把女子和□收捕,查看老翁的亲笔遗书,回头对掾史说:“这个女子性情强悍,□又贪婪鄙陋。她的父亲害怕她伤害儿子,又考虑到小儿子正好能够得到这些财产,不能完全保护他,所以暂且让女儿掌管,实际上是把财产寄托给她,难道不是应当把剑交给儿子吗?剑也有决断的意义。限定到十五岁,是估量他的智力和力量已经足以自立。这个女子□一定不会再归还他的剑;到那时,他应当告诉县官,县官或许能够查验事实,使他得到伸张。凡庸之人哪里能有这样深远的谋虑呢!”于是把全部财产夺出交给儿子,说:“这个坏女儿和恶□能让他温饱到十五岁,也就算幸运了。”于是议论此事的人才心服,都说何武推究实情、衡量事情,得到了其中的道理。器案:《通典》卷一百六十八也记载此事。南郡的判案说:女子何侍是许远的妻子,何侍的父亲何阳一向酗酒,曾向许远借钱求取东西,许远没有完全满足他的愿望,何阳多次辱骂他。许远对何侍说:“你父亲再骂我,我一定踢他。”何侍说:“我们共同结为夫妻,怎么能互相侮辱?踢我父亲的人,我就打你的母亲。”后来何阳又辱骂许远,许远便踢了他。何侍于是上堂打了婆婆三个耳光。司徒鲍宣判决说:“夫妇本来是用来奉养婆婆的。如今□亲自侮辱自己的父亲,并不是婆婆指使的;君子对于普通人尚且不迁怒,何况对于所尊敬的人呢?应当减轻死罪论处。” 陈国有个叫赵佑的人,酒后擅自给自己署名,有时自称亭长、督邮;赵佑又在外面骑马,带着红色旗帜,说:“我是使者。”司徒鲍宣判案说:“骑马带旗,不过是酒后嬉戏而已,没有其他恶意。” 汝南张妙在杜士家娶妻时,酒后与杜士嬉戏。张妙把杜士捆起来,打了二十下,又把他的脚趾悬吊起来,杜士于是死了。鲍昱判决说:“酒后嬉戏,推究他的本心,并没有加害的意图,应当减轻死罪。”

周广业意林注曰:“昱字文泉,永平年汝南太守,后为司徒,奏定辞讼七卷,决事都目八卷,后书有传。”又曰:“案抱朴子(疾缪篇)云: ‘俗有戏妇法,于稠众中,问以丑言,或蹙以楚挞,系脚倒悬,酒客酗醟,不知限齐,至有踒折支体者,非峻刑不能止也。’观张妙之事,则汉末已然,薄俗成风,可叹也。”器案:群书治要引仲长统昌言:“今嫁娶之会,捶杖以督之戏谑,酒醴以趣之情欲,宣淫佚于广众之中,显阴私于族亲之闲,污风诡俗,生淫长□,莫此之甚,不可不断者也。”仲、应二氏所言,实后世闹房恶俗之由始。临淮有一人,持一匹缣到市卖之,道遇雨而披戴,后人求共庇荫,因与一头之地;雨霁,当别,因共争斗,各云:“我缣。”诣府自言,太守丞相薛宣劾实,两人莫肯首服,宣曰:“缣直数百钱耳,何足纷纷,自致县。”呼骑吏中断缣,各与半;使追听之。后人曰:“受恩。”前撮之。缣主称冤不已。宣曰:“然,固知当尔也。”因结责之,具服,俾悉还本主。(意林、白帖十三、御览四九六、六三九、八一八、折狱龟鉴六、渊海六四、天中记二七)器案:通典一六八、棠阴比事下俱载此事。汝南陈公思,为五官掾,王子佑为兵曹,行会食下亭。子佑曾以官事考杀公思叔父斌,斌无子,公思欲为报仇,不能得,卒见子佑,不胜愤怒,便格杀之,还府归死。时太守太傅胡广,以为招罪人也,陈公思追念叔父,仁勇愤发,手刃仇敌,自归司败,便原遣之。(书钞七七、御览四八二)颍川有富室,兄弟同居,两妇皆怀任,数月,长妇胎伤,因闭匿之;产期至,同到乳舍,弟妇生男、夜因盗取之,争讼三年,州郡不能决。丞相黄霸出坐殿前,令卒抱儿,去两妇各十余步,叱妇曰:“自往取之。”长妇抱持甚急,儿大啼叫;弟妇恐伤害之,因乃放与,而心甚自凄怆,长妇甚喜。霸曰:“此弟妇子也。”责问大妇,乃伏。(意林,书钞四四、御览三六一、六三九、折狱龟鉴六、棠阴比事上、天中记二七)平原郡谳:“胡谭取周碧为妻,谭阴阳不属,令碧与李方、张少奸通,冀得其子。”(类聚三五)巴郡宋迁,母名静,往阿奴家饮酒,迁母坐上失气,奴谓迁曰:“汝母在坐上,何无仪适?”迁曰:“ 肠痛,误耳,人各有气,岂止我母。”迁骂奴,奴乃持木枕击迁,遂死。(御览八四六)扶风苏不违父为司隶李皓所逮,皓迁司农,不违穿府北垣,径上听事,听皓卧具,皓一宿数迁。(御览七0八、天中记四六)器案:不违父苏谦为司隶李皓所逮,死狱中,见后汉书苏不韦传。不违即不韦,犹吕不韦一作吕不违也。

译周广业《意林》注说:“昱字文泉,永平年间任汝南太守,后来任司徒,曾上奏制定《辞讼》七卷、《决事都目》八卷,后书中有他的传记。”又说:“考《抱朴子·疾缪篇》说:‘民间有戏弄新妇的做法,在人多的地方用丑恶的话盘问她,有时用楚挞抽打,捆住脚倒吊起来。酒客醉狂,不知节制,以至于有人四肢折伤;若不是严刑,不能制止这种风气。’看张妙的事情,可见汉末已经如此,鄙薄的风俗形成习惯,真可叹啊。”器案:《群书治要》引仲长统《昌言》说:“如今嫁娶的聚会,用捶杖督促这种戏谑,用酒醴助长情欲,在众人面前公开淫乱,在亲族之间暴露隐私;败坏风俗、产生淫乱、助长□,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不可不加以断绝。”仲长统、应劭所说的,实际上就是后世闹新房恶俗的起源。临淮有一个人,拿着一匹缣到市场去卖,路上遇到下雨,便把缣披在身上。后来有人请求和他一起避雨,于是他分给那人一头的地方。雨停后,两人要分开,便争斗起来,各自说:“我的缣。”他们到府中自诉,太守丞相薛宣查问事实,两人都不肯认罪服输。薛宣说:“缣只值几百钱,何必这样争闹,竟至于闹到县府。”于是叫骑吏在中间把缣割断,各给一半,并派人跟踪听取他们的言语。后来那个人说:“ 我承受了恩惠。”薛宣把前面割下的一半递给他。缣的主人不停地喊冤。薛宣说:“果然如此,我本来就知道会这样。”于是把他拘押责问,他承认了罪状,薛宣让他把缣全部还给原主人。器案:《通典》卷一百六十八、《棠阴比事》下卷都记载此事。汝南陈公思任五官掾,王子佑任兵曹。有一次他们到下亭聚会吃饭。子佑曾因公事拷打致死公思的叔父陈斌,陈斌没有儿子,公思想报仇却一直没有机会。后来终于遇到子佑,公思无法抑制愤怒,便把他击杀,然后回到府中自归认死罪。当时太守太傅胡广认为这是招致罪人的行为;陈公思追念叔父,仁义和勇气激发,亲手杀死仇敌,又自行到司败那里投案,因此赦免并释放了他。颍川有一个富裕人家,兄弟同住,两人的妻子都怀了孕。几个月后,长嫂的胎儿夭折,她便把这件事隐瞒起来。到了生产日期,两家一同到乳舍,弟媳生下男孩;夜里,长嫂偷走了孩子。双方争讼三年,州郡都无法判决。丞相黄霸到殿前坐下,命令士卒抱着孩子,离两位妇人各十多步,斥责她们说:“自己过来把他抱走。”长嫂抱得非常用力,孩子大声哭叫;弟媳害怕伤害孩子,于是松手让给她,心中却非常悲痛;长嫂十分高兴。黄霸说:“这是弟媳的孩子。”责问长嫂,她于是认罪。平原郡的判案说:胡谭娶周碧为妻,胡谭阴阳功能不相配合,便让周碧与李方、张少私通,希望能生下他们的孩子。巴郡宋迁的母亲名叫静,到阿奴家饮酒。宋迁的母亲在席上放了个屁,阿奴对宋迁说:“你母亲在席上,怎么这样没有仪态?”宋迁说:“是肠痛,失误罢了。人都有放屁的时候,难道只有我母亲会这样吗?”宋迁辱骂阿奴,阿奴便拿木枕击打宋迁,宋迁于是死了。扶风苏不违的父亲被司隶李皓逮捕。李皓升任司农后,不违穿过官府北墙,径直登上听事堂,听到李皓的卧具声息;李皓一夜之间多次迁徙。器案:不违的父亲苏谦被司隶李皓逮捕,死在狱中,见《后汉书·苏不韦传》。“不违”就是“不韦”,正如“吕不韦”又作“吕不违”。○恕度(苏颂所见《意林》引文中有这一篇。)

○恕度(苏颂所见意林引有此篇)

  汝南周霸,字翁仲,为太尉掾,妇于乳舍生女,自毒无男,时屠妇比卧得男,因相与私货易,裨钱数万。后翁仲为北海相,吏周光能见鬼,署为主簿,使还致敬于本郡县,因告光曰:“事讫,腊日可与小儿俱上冢,去家经十三年,不躬烝尝,主簿微察知,相先君宁息,会同饮食忻娱否?”往到于冢上,郎君沃酹,主簿俛伏在后,但见屠者弊衣蠡结,踞神坐,持刀割肉,有五时衣带青墨绶数人,仿徨阴堂东西□,不敢来前。光怪其故,还至,引见,问之,乞屏左右,起造于膝前,白事状如此。翁仲曰:“主簿出勿言。”因持剑上堂,问妪:“女何以养此子?”妪大怒曰:“君常言儿体质声气喜学似我,老公欲死,为作狂语。”翁仲具告之,曰: “祀祭如此,不具服,子母立截。”妪辞穷情竭,泣涕具陈其故。时子年已十八,呼与辞决曰:“凡有子者,欲以承先祖,先祖不享血食,无可奈何。”自以衣裘僮仆车马迎取其女;女嫁为卖□子妇,后适安平李文思,文思官至南阳太守。翁仲便养从弟子熙,为高邑令。神不歆非类,明矣,安得养他人子乎?(意林、书钞一四四、御览三六一、八八三、太平广记三一七)

  拾补曰:“‘蠡结’即‘螺髻’ 。”案道藏本意林作“褴缕”。

  赵孝以父田禾将军任为郎,每告归,白衣步担。尝从长安还,欲止邮亭;亭长闻孝当过,洒扫待之。孝既到,长不肯内,因问曰:“

田禾将军子何时到?”孝曰:“寻到矣。”显宗皇帝闻孝名,诏拜谏议大夫,迁卫尉。(广博物志十六)

  器案:此全本后汉书赵孝传,疑广博物志误引。

  将作大匠陈国公孙志节,有苍头地余年十七,情性聪惠,仪状端正,工书疏。志节为户曹史,令地余归取资用,因持车马亡去,到丹阳,自云姓王名斌,字文高,遂留为诸曹史。志节拜扬州刺史,郡选曹史衣冠子弟,皆出斌下,乃用之。斌乞屏左右,叩头涕洟,曰:“

斌即明使君地余也。”斌后为苍梧太守。(类聚三五、初学记十九、御览四八二、五00、天中记十九、广博物志十七)

  杨范,字文端,齐人。齐、宋之乱,母在贼中,采椹藏于地,夜取之进母,如是非一。忽于地中得米十斛,上有字云:“米十斛,赐孝子杨范,以资给母。” (御览四一一、天中记二四、五一)

译汝南周霸,字翁仲,任太尉掾。他的妻子在乳舍生了女儿,周霸因自己没有儿子而忧愁;当时有个屠户的妻子同室生产,生了男孩,于是双方私下交换,并补给钱数万。后来翁仲任北海相,官吏周光能见鬼,翁仲任命他为主簿,让他回本郡县致敬,并告诉周光说:“事情办完后,腊日可以和小儿一同上坟。我离家已经十三年,没有亲自进行祭祀,主簿仔细观察,能否知道先君是否安息,是否聚在一起饮食、欢娱?”周光到了坟上,郎君浇酒祭奠,主簿俯伏在后面,只看见屠户穿着破衣、头发盘结,蹲坐在神座上,拿刀割肉;还有几个人穿着五时衣、系着青色墨绶,在阴堂东西□徘徊,不敢上前。周光觉得奇怪,回来后把他们引见并询问,要求屏退左右,起身到翁仲膝前,把事情经过如此禀告。翁仲说:“主簿出去,不要说话。”于是拿剑上堂,问老妇:“你为什么养这个孩子?”老妇大怒说:“你平常总说孩子的体质、声音和气息都像我,老头子快要死了,才说这种疯话。”翁仲把事情全部告诉她,说:“祭祀就是这样。如果不如实服罪,母子立即分离。”老妇无言以对,实情穷尽,流着眼泪详细说出了原委。当时孩子已经十八岁,翁仲叫他来告别,说:“凡是有儿子的人,都希望他继承祖先;祖先不能享用血食,也没有办法。” 于是翁仲亲自带着衣裘、僮仆和车马,迎接自己的女儿;女儿嫁给卖□者为妻,后来又嫁给安平李文思,李文思官至南阳太守。翁仲便抚养堂弟的儿子熙,熙后来任高邑令。神不享用非同类的祭品,这是明白的道理,怎么能养育别人的儿子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年〕 拾补说:“‘蠡结’就是‘螺髻’。”考:道藏本《意林》作“褴缕”。赵孝凭父亲田禾将军的任用,得以任郎官。每次请假回家,都穿着白衣,徒步挑担。有一次他从长安回来,想在邮亭停留;亭长听说赵孝要经过,便洒扫房舍等待他。赵孝到了以后,亭长却不肯让他进去,便问道:“ 田禾将军的儿子什么时候到?”赵孝说:“很快就到了。”显宗皇帝听说赵孝的名声,诏令任命他为谏议大夫,升任卫尉。器案:这完全出自《后汉书·赵孝传》,怀疑是《广博物志》误引。器按:这是《全本后汉书·赵孝传》的内容,怀疑是《广博物志》误引。将作大匠陈国公公孙志节有一个苍头奴,名叫地余,十七岁,性情聪慧,仪表端正,擅长书写文书。志节任户曹史时,让地余回去取财物,地余于是带着车马逃走了。他到了丹阳,自称姓王名斌,字文高,便留在那里担任诸曹史。志节后来出任扬州刺史,郡中选拔曹史,衣冠子弟都比不上王斌,于是任用了他。王斌请求屏退左右,叩头流泪说:“ “王斌就是明使君的地余啊。”王斌后来担任苍梧太守。杨范,字文端,齐国人。齐、宋交战时,他的母亲被困在贼军之中,他采摘桑葚藏在地下,夜里取出来送给母亲,像这样做了不止一次。忽然间,他在地下得到米十斛,上面写着:“这十斛米赐给孝子杨范,用来供养母亲。”

○情遇(苏颂所见意林引有此篇)

  百里奚为秦相,堂上作乐,所赁澣妇,自言知音,呼之,搏髀援琴,抚弦而歌者三。其一曰:“百里奚,五羊皮,忆别时,烹伏雌,炊扊□,今日富贵忘我为。 ”其二曰:“百里奚,初娶我时五羊皮,临当别时烹乳鸡,今适富贵忘我为。”其三曰:“百里奚,百里奚,母已死,葬南溪,坟以瓦,覆以柴,舂黄藜,搤伏鸡,西入秦,五羖皮,今日富贵捐我为。”问之,乃其故妻,还为夫妇也。(书钞一二八、乐府解题、乐府诗集六0、事类赋十一、御览五七二、群书通要乙二、古诗纪四)

  器案:又见汉书邹阳传注引应劭。

  司农黄昌为蜀郡太守,得所失妇,便为正室,使后妇下之。(通典八九虞眕议引)

  器案:后汉书酷吏传、书钞七六引谢承汉后书、御览三七二引会稽典录,水经沔水下注:“江水又东迳黄桥下,临江有汉蜀郡太守黄昌宅,桥本昌创建也。昌时为州书佐,妻遇贼相失,后会于蜀,复修旧好。”

  河南平阴庞俭,本魏郡邺人,遭仓卒之世,亡失其父,时俭三岁,弟才繦抱耳,流转客居庐里中,凿井,得钱千余万,遂温富。俭作府吏,躬亲家事,行求老苍头谨信属任者,年六十余,直二万钱,使主牛马耕种。有宾婚大会,母在堂上,酒酣,陈乐歌笑。奴在灶下助厨,窃言:“堂上老母,我妇也。”客罢,婢语次,说:“老奴无状,为妄语,所说不可道也。”穷诘其由,母谓婢试问其形状,奴曰:“家居邺时,在富乐里宛西,妇艾氏女,字阿横,大儿字阿痴,小儿曰越子,时为县吏,为人所略卖。阿横右足下有黑子,右腋下赤志如半栉。”母曰:“是汝公也。”因下堂相对啼泣:“ 儿妇前,为汝公拜。”即洗浴身,见衣被,遂为夫妇如初。俭子历二千石刺史七八人。时人为之语曰:“庐里诸庞,凿井得铜,买奴得公。”子孙羞之,言:“我先人初居庐里者兄弟二人,家买奴得公尔。”(类聚三五、白帖六、初学记十八、事类赋十、御览一八九、四七二、五00、八三六、蒙求旧注下、合璧事类外六一、天中记十七)

  蜀郡任嘉,年三四岁时,父腾,为诸生,于汉中就师,有盗贼,道路断绝,蜀亦覆没,转客长沙,为州郡吏;后嘉为长沙太守,腾为奏曹掾,默知嘉实其子也,嘉母语次谓嘉曰:“奏曹任掾,则汝父也,但差老耳。”嘉曰:“天下岂独蜀有一任,夫人何以老更生邪意?”母曰:“咄,我守养汝数十年,无嫌讥,岂以垂没更失计哉?顾实真父,不可弃捐。”后嘉问掾:“声音何类太守?何州里邪?”掾曰:“本犍为武阳人,蓬转流宕到此。”母察审谛,又识左耳前赘,因出抱持,对之流涕。嘉自拔榻,歔欷哽咽。(御览二五九、天中记三四)

  陈留太守泰山吴文章,少孤,遭忧衰之世,与兄伯武相失,别二十年,后相会下邳市中,争计共斗,伯武殴文章,文章欲报击之,心中凄怆,手不能举,大自怪也,因投杖于地,观者咸笑之;更相借问,乃亲兄也,相持涕泣。观者复曰:“兄校弟,不得报兄。”向者所笑,乃其义也。(御览五一六、八二七、东坡物类相感志卷四、类林一下)

  器案:水经泗水注:“昔泰山吴伯武,少孤,与弟文章相失二十余年,遇于县市,文章欲殴伯武,心神悲恸,因相寻问,乃兄弟也。”

译○情遇(苏颂所见《意林》引文中有这一篇) 百里奚做秦国丞相时,堂上奏乐。他曾雇用的洗衣妇自称懂得音乐,百里奚把她叫来。她拍着大腿,拿起琴来,拨弦唱了三支歌。第一支说:“百里奚啊,五张羊皮;还记得分别时,杀母鸡,烧饭做菜。如今富贵了,就把我忘了吗?”第二支说:“百里奚啊,我当初嫁给你时,你只有五张羊皮;临分别时,你杀了乳鸡。如今你富贵了,就把我忘了吗?”第三支说:“百里奚,百里奚,我的母亲已经死了,葬在南溪;坟墓用瓦覆盖,再盖上柴草。我舂黄蒿,抓住母鸡;你向西进入秦国,只值五张黑公羊皮。如今富贵了,就把我抛弃了吗?”百里奚询问她,原来是自己的前妻,于是二人又结为夫妻。器按:又见《汉书·邹阳传》注引应劭。司农黄昌担任蜀郡太守时,找到了自己失散的妻子,便让她成为正妻,使后娶的妻子降为妾。器按:《后汉书·酷吏传》、《书钞》七六引谢承《后汉书》、《御览》三七二引《会稽典录》,以及《水经·沔水注》都记载说:“江水又向东流经黄桥下,江边有汉代蜀郡太守黄昌的住宅,这座桥原本是黄昌创建的。黄昌当时任州书佐,妻子遭遇贼寇而失散,后来在蜀地相遇,重新恢复了旧日夫妻感情。” 河南平阴人庞俭,本是魏郡邺县人。正值仓促动乱的时代,他失去了父亲,当时庞俭才三岁,弟弟还只能用襁褓抱着。他们流转各地,寄居在庐里。庞俭凿井时得到一千多万钱,于是变得富裕温厚。庞俭后来做府吏,亲自操持家务,外出寻找年老、朴实、谨慎可靠、可以托付的人。他找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苍头奴,花二万钱买下,让他管理牛马、耕种田地。有一次宾客婚礼大集会,母亲坐在堂上,酒喝得兴浓,陈列音乐歌舞,欢声笑语。奴仆在灶下帮厨,偷偷说:“堂上的老太太,是我的妻子。”宾客散去后,婢女把这话告诉主人,说:“那个老奴无礼,说了胡话,他所说的话不能传出去。”庞俭追问缘由,母亲让婢女试着询问他的相貌。奴仆说:“我家住在邺县时,住在富乐里宛西。妻子姓艾,女儿字阿横,大儿字阿痴,小儿叫越子。当时我做县吏,被人劫掠拐卖了。阿横右脚下有一颗黑痣,右腋下有一道像半把梳子那么长的红色胎记。”母亲说:“这就是你的父亲。”于是下堂与他面对面哭泣,说:“儿媳,来拜见你的公公。”随即给他洗浴,找出衣服被褥,于是二人像当初一样重新成为夫妻。庞俭的儿子后来历任二千石和刺史,共有七八人。当时人编歌谣说:“庐里诸庞,凿井得铜,买奴得公。” 他的子孙以此为羞耻,说:“我们先人当初住在庐里时,兄弟两人,家里买了个奴仆,原来竟是公公罢了。” 蜀郡人任嘉,三四岁时,父亲任腾以诸生身份到汉中拜师求学。当时有盗贼,道路断绝,蜀地也陷落了。任腾辗转寄居长沙,后来做了州郡的属吏。此后任嘉担任长沙太守,任腾任奏曹掾,任嘉心里知道任掾其实就是自己的父亲。任嘉的母亲找机会对任嘉说:“奏曹任掾就是你的父亲,只是年纪大些罢了。”任嘉说:“天下难道只有蜀地有一个姓任的吗?夫人为什么反而在老年重新生出这种念头?”母亲说:“住口!我守寡养你几十年,从没有什么嫌疑和讥议,难道临近死亡时反而会失算吗?只是他确实是你的亲生父亲,不能抛弃。”后来任嘉问任掾:“他的声音和太守相像吗?是哪个州县人?”任掾说:“我本是犍为郡武阳县人,像蓬草一样漂泊流落到这里。”母亲仔细观察,确认无疑,又认出他左耳前的赘瘤,于是把任嘉推出去抱住父亲,面对面流泪。任嘉从床上跳下来,抽泣哽咽。陈留太守、泰山人吴文章幼年丧父,正逢衰乱的时代,与哥哥吴伯武失散,分别了二十年。后来兄弟在下邳市中相遇,争论计策而共同斗殴,伯武殴打文章。文章想还手反击,心中却感到凄怆,手怎么也举不起来,自己非常奇怪,于是把棍子扔在地上,旁观者都笑他。兄弟互相询问,才知道原来是亲兄弟,便相互抱持着哭泣。旁观者又说:“哥哥打弟弟,弟弟不能还手打哥哥。”先前他们所笑的,原来正是文章的义行。器按:《水经·泗水注》说:“从前泰山人吴伯武幼年丧父,与弟弟文章失散二十多年,后来在县市相遇。文章想殴打伯武,内心悲痛,于是互相询问,才知道是兄弟。”

○辑事(苏颂所见意林引有此篇)彭祖寿年八百岁,犹恨唾远。(御览三八七)器案:楚辞天问王逸注:“彭铿即彭祖,……至七百岁,犹曰:‘悔不寿,犹恨杖晚而唾远。’”荆鳖令死,尸随水上,荆人求之,不得也。鳖令至岷山下,已复生起,见蜀望帝,帝使鳖令凿巫山,然后蜀得陆处。望帝自以德不如,以国禅与鳖令,为蜀王,号曰开明。(御览五六)拾补曰:“案:怪神篇虽有鳖令事,而语不详,当别为一条。”器案:水经江水注一引来敏本蜀论:“荆人鳖令死,其尸随水上,荆人求之不得,鳖令至汶山下复生起,见望帝,--望帝者,杜宇也,从天下女子朱利,自江源出为宇妻,遂王于蜀,号曰望帝。--望帝立以为相。时巫山峡而蜀江不流,帝使鳖令凿巫峡道水,蜀得陆处,望帝自以德不若,遂以国禅,号曰开明。”又案:后汉书张衡传注、文选思玄赋注、事类赋六、御览八八八、九二三引扬雄蜀王本纪:“荆人鳖令死,其尸流亡,随江水上,至郫,遂活,与望帝相见,望帝以为相。时玉山出水,若尧之洪水,望帝不能治,使鳖令决玉山,民得安处。鳖令治水,去后,望帝与其妻通,惭愧,自以德薄,不如鳖令,乃委国授之而去,如尧之禅舜。鳖令即位,号曰开明帝。”据此,则“巫山”当是“玉山”之误。华阳国志蜀志言“开明决玉垒山以除水害”,玉山即玉垒山也。蜀中名胜记八:“金堂,峡口,相传鳖令所凿。”读史方舆纪要:“金堂县,县东二十里,高山拱峙,河流其中,相传望帝鳖令所凿,宋转运使韩琦续修之,以通舟楫,亦曰峡口。”四川通志十从之。齐人不食而死也。(御览八四七引檀弓黔敖事,注引风俗通此文)器案:愆礼篇言:“昔黔敖忽于嗟来,然君子犹以为其嗟可去,谢可食。”亦本檀弓为言。伯鱼之生适有馈孔子鱼者,嘉以为瑞,故名鲤,字伯鱼。(御览九三五、事类赋二九)吴王夫差,大败齐于艾陵,还,诛子胥,取其身流之江,抉其目东门,曰:“使汝视越之人吴也。”(匡谬正俗八)吴王夫差羞见子胥,以帛幕面而死,故后人因之制面衣,以为常则也。(事物纪原九、事始)天下之女白,不如越溪之女肌皙。(杜甫纳凉遇雨诗注)器案:杜甫壮游诗:“越女天下白。”当亦本此。颍川张钦孟孝,吴、楚反,与亚夫常为前锋,陷陈溃围,傍人观曰:“壮哉此君!”钦闻自矜,遂死军。(御览三八六)汝南周勃,辟太尉清诏,使荆州。(后汉书第五种传注、通鉴五四注)器案:第五种传:“永寿中,以司徒掾清诏,使冀州。”李贤注引风俗通此文,并释之曰:“盖三公府有清诏员,以承诏使也。”又范滂传: “时冀州饥荒,盗贼群起,乃以滂为清诏使,案察之。”武帝广开献书之路,立五经博士,开弟子员,设科射策,劝以官禄,讫于元始,百有余年,书积如丘山,传业浸众,枝叶繁滋,经说百万言,盖利禄之路然也。(御览六0七)文选为范始兴求立太宰碑表注引七略:“孝武皇帝敕公孙弘广开献书之路,百年之间,书积如丘山。”此文本之。张仲春,武帝时人也,善雅歌,与李延年同时,每奏新歌,莫不称善,然不知休息,终至于败亡,以谕人之进退,当有节奏。(御览五七二)昭帝时,大官上食,羹中有发,切中有土,令丞坐不谨敬,皆论。(御览八六一、天中记四六)徐友兰曰:“疑‘饭’烂为‘切 ’。”昭帝时,蒙人焦贡为小黄令,路不拾遗。诏迁贡,百姓挥涕守阙,求索还贡;天子听增贡之秩千石。贡之风化犹存,其民好学多贫,此其风也。(广博物志十七)侯霸,字君房,为淮平大尹,政理有能名,及王莽败,霸保固自守,卒全一郡。更始元年,遣使征霸,百姓老弱,相携号哭,遮使者车,或当道而卧,皆曰“ 愿乞侯复留期年”。民乃诫乳妇,勿复举子,侯君当去,必不能全。使者虑霸就征,临淮必乱,不敢授玺书,而具以状闻。(天中记三四)器案:此后汉书侯霸传文,疑天中记误引。案:明帝起居注:“上东巡泰山,到荥阳,有乌飞鸣乘舆上,虎贲王吉射中之,作辞曰:‘乌乌哑哑,引弓射,洞左腋,陛下寿万岁,臣为二千石。’帝赐钱二百万,令亭壁悉画为乌也。”(文选赭白马赋注、初学记三0、御览七三六、九二0、天中记五九)何敞为鬼苏珠娘按诛亭长龚寿。(南村辍耕录十四)器案:搜神记十六、法苑珠林七四引冤魂志亦载此事。御览一九四引谢承后汉书:“仓梧广信女子苏娥,行宿鹊巢亭,为亭长龚寿所杀及婢,致富取财物埋置楼下。交址刺史周敞行部宿亭,觉寿奸罪,奏之,杀寿。”(列异传云:“鹄奔亭。”)则以为周敞。陈龟迁京兆尹,民有疾病,则给医药,常使户曹巡行。(书钞七六)

译○辑事(苏颂所见《意林》引文中有这一篇) 彭祖活到八百岁,还遗憾唾液吐得太远。器按:《楚辞·天问》王逸注说:“彭铿就是彭祖……活到七百岁时,还说:‘后悔没有活得更久,仍然遗憾年老时拄杖晚了,唾液吐得远了。’” 荆地的鳖令死后,尸体随水漂流而上,荆人寻找他,却没有找到。鳖令到了岷山脚下,已经复活,见到了蜀望帝。望帝让鳖令开凿巫山,于是蜀地有了可以居住的陆地。望帝自认为德行不如鳖令,便把国禅让给鳖令,让他做蜀王,号称开明。拾补说:“考察《怪神篇》,虽然有鳖令的故事,但叙述不详细,应当另列为一条。”器按:《水经·江水注》第一卷引来敏《本蜀论》说:“荆人鳖令死后,他的尸体随水漂流,荆人寻找却没有找到。鳖令到了汶山脚下,又复活起来,见到了望帝。——望帝就是杜宇,从天上降下的女子朱利由江源出来,成为杜宇的妻子,杜宇于是统治蜀地,号称望帝。——望帝任命鳖令为相。当时巫山峡窄,蜀江水流不通,望帝让鳖令开凿巫峡,疏通水道,使蜀地有了陆地。望帝自认为德行不如鳖令,于是把国禅让给他,号称开明。”又考《后汉书·张衡传》注、《文选·思玄赋》注、《事类赋》六、《御览》八八八、九二三引扬雄《蜀王本纪》说:“ 荆人鳖令死后,尸体漂流而上,沿着江水到了郫县,便复活了,与望帝相见。望帝任命他为相。当时玉山发大水,像尧时的洪水一样,望帝不能治理,便让鳖令凿开玉山,使百姓得到安居。鳖令治理水患后离开,望帝却与他的妻子私通,感到惭愧,又认为自己的德行浅薄,不如鳖令,于是把国家交给鳖令,自己离去,就像尧禅让给舜一样。鳖令即位,号称开明帝。根据这些记载,那么“巫山”应是“玉山”的错误。所谓玉山,就是《华阳国志·蜀志》所说的“开明凿开玉垒山以消除水患”中的玉垒山。《蜀中名胜记》卷八说:“金堂是峡口,相传为鳖令所凿。”《读史方舆纪要》说:“金堂县,县城东二十里,高山环拱而立,河流从其中穿过,相传是望帝、鳖令所凿。宋代转运使韩琦又加以修治,用来通行舟船,也叫峡口。”《四川通志》卷十沿用了这一说法。那个齐国人不肯进食,因而饿死了。器按:《愆礼篇》说:“从前黔敖轻慢地说‘嗟,来吃吧’,然而君子仍认为,他所说的‘嗟’可以去掉,道歉后食物还是可以吃的。”这也是依据《檀弓》来说的。伯鱼出生时,恰好有人送鱼给孔子。孔子认为这是吉祥的征兆,所以给他取名为鲤,字伯鱼。吴王夫差在艾陵大败齐军,回来后杀了伍子胥,把他的尸体取来投入江中,又挖出他的眼睛挂在东门上,说:“让你的眼睛看看越国人怎样灭亡吴国吧。” 吴王夫差羞于见伍子胥,用帛幕蒙住脸而死,所以后人仿照这种做法制作蒙面的衣物,把它作为通常的制度。天下女子的皮肤都白,也比不上越溪女子的肌肤白皙。器按:杜甫《壮游诗》说:“越女天下白。”也应当是取法于这里。颍川人张钦,字孟孝。吴、楚反叛时,他经常和周亚夫担任前锋,冲入敌阵,冲破包围。旁边的人看见后说:“这个人真勇壮啊!”张钦听见后自负起来,于是战死军中。汝南人周勃被太尉府以清诏征召,出使荆州。器按:《第五种传》说:“永寿年间,周勃以司徒掾的身份接受清诏,出使冀州。”李贤注引《风俗通义》这段文字,并解释说:“三公府大概设有清诏员,负责奉诏出使。”《范滂传》又说:“当时冀州发生饥荒,盗贼纷纷起事,于是任命范滂为清诏使,前去审查处理。” 汉武帝大力拓宽进献书籍的渠道,设置五经博士,开放弟子名额,设立射策考试,用官职俸禄来鼓励求学。一直到元始年间,经过一百多年,书籍积累得像山丘一样多,传授学业的人越来越多,分支繁衍,经学解释达数百万字,大概都是因为有利禄这条道路的缘故。《文选》为范始兴请求建立太宰碑的表文注引《七略》说:“孝武皇帝命公孙弘大力拓宽进献书籍的渠道,百年之间,书籍积累得像山丘一样多。”这段文字就是取自这里。张仲春是汉武帝时的人,擅长雅歌,与李延年同时。每次演奏新歌,没有人不称赞好听;然而他不知道适可而止,最终导致败亡。这是用来比喻人的进退应当有节制和分寸。汉昭帝时,太官进献饮食,羹中有头发,切肉中有泥土,主管令、丞因不谨慎恭敬而获罪,全部被论处。徐友兰说:“怀疑‘饭’字是‘切’字讹误而来。” 汉昭帝时,蒙县人焦贡任小黄县令,境内路不拾遗。诏书要调任焦贡,百姓流泪守在宫门,请求索回焦贡;天子听从了,增加焦贡的俸秩为千石。焦贡教化的风气仍然存在,当地百姓爱好学习却大多贫困,这就是当地的风气。侯霸,字君房,担任淮平大尹,因善于治理政事而有能干的声誉。王莽失败后,侯霸坚守自保,最终保全了整个郡。更始元年,朝廷派使者征召侯霸,百姓无论老幼都相互搀扶着号哭,拦住使者的车,有的甚至躺在道路上,都说:“希望请求侯君再留一年。”百姓于是告诫乳母,不要再生孩子,说侯君将要离去,孩子一定不能保全。使者担心侯霸一旦被征召,临淮必然发生混乱,便不敢把玺书交给侯霸,只把情况详细上报。器按:这是《后汉书·侯霸传》的文字,怀疑《天中记》误引。考《明帝起居注》说:“皇帝向东巡行泰山,到了荥阳,有一只乌鸦飞来鸣叫,停在皇帝车驾上。虎贲王吉把它射中,作歌辞说:‘乌乌哑哑,引弓射你,射穿你的左腋;陛下万寿无疆,臣愿做二千石。’皇帝赏赐钱二百万,命令亭舍的墙壁全都画上乌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岁〕 何敞化身为鬼,替苏珠娘查明案情,诛杀了亭长龚寿。器按:《搜神记》卷十六、《法苑珠林》卷七四引《冤魂志》也记载了这件事。《御览》卷一九四引谢承《后汉书》说:“苍梧广信有个女子苏娥,夜宿鹊巢亭,被亭长龚寿杀害,连同婢女也一并杀死。龚寿夺取财物,埋在楼下。交趾刺史周敞巡视属部时住在这座亭中,察觉龚寿的奸罪,便上奏朝廷,杀死了龚寿。”《列异传》则说是“鹄奔亭”。因此把此事归于周敞。陈龟调任京兆尹后,百姓有人生病,就供给医药,并经常派户曹巡行各地。

东海王兴宗议曰:“晏平仲以齐君奢,故澣其朝冠,振其鹿裘。”(御览八二六)颍川黄子廉者,每饮马,投钱于水中。(初学记二七、御览一八九、四二六、八三六、事类赋十、纪纂渊海四九、困学纪闻十八)拾补曰:“案愆礼卷载郝子廉事,绝相类,此云颍川黄子廉,唯姓不同耳,岂本一事,而传者异与?”器案:渊海引此,与郝子廉过姊饭留钱事,合为一条。南阳郦县有甘谷,谷中水甘美,云其山上大有菊华,水从山上流下,得其滋液,谷中三十余家,不复穿井,仰饮此水,上寿者百二三十,中者百余岁,七八十者,名之为夭,菊华轻身益气,令人坚强故也。司空王畅、太尉刘宽、太傅袁隗为南阳太守,闻有此事,令郦县月送水三十斛,用之饮食;诸公多患风眩,皆得瘳。(类聚八一、初学记二七、御览五四、九九六、锦绣万花谷后三八、事文类聚二九、合璧事类别三九)器案:抱朴子内篇仙药,袭用此文。袁汤卒时年八十六,有子十二人。(后汉书袁安传注)光禄奉肸上戴就为主事。(后汉书独行戴就传注)谢自然,女道士也,果州人,居金泉山,昼夜不寐,忽有云气散漫,弥久仙去。(猗觉寮杂记上)器案:谢自然,唐女道士,果州南充人,韩愈诗集卷一有谢自然诗一首,刘商有谢自然却还旧居诗,施肩吾有谢自然升仙诗,续神仙传、御览六六二引三洞珠囊、太平广记五五引集仙录,俱言谢自然为贞元时人,朱翌误记为风俗通文。

○阴教(苏颂所见意林引有此篇)

  女娲祷祠神祈而为女媒,因置昏姻,行媒始行明矣。夫昏以昏时,而昏繇此;因以因娅,而因乎人。姻者,姻之始,媒者,姻之聚,所谓昏因姻媒如此。(路史后纪二)

  器案:文有脱误,惜不得善本以订补之。

  女娲,伏希之妹。(路史后纪二)

  又案:广雅十三佳:“娲,女娲,伏羲妹。”说即本此。

  汉以八月算人,后家以金帛赂遗主者,以求入也。(后汉书皇后纪注、通考帝系考四)

  列侯尚公主,国人尚翁主,以妻制夫,阳屈于阴尔。(初学记十、御览一五四、纪纂渊海八一、书林事类韵宝五三)

  器案:汉书王吉传:“汉家列侯尚公主,诸侯则国人承翁主,使男事女,夫诎于妇,逆阴阳之位,故多女乱。”后汉书荀爽传:“今汉承秦法,设尚主之仪,以妻制夫,以卑临尊,迷于干坤之道,失阴阳之义。”

  六宫采女凡数千人。案采者,择也,天子以岁八月,遣中大夫与掖庭丞相工,率于洛阳乡中阅视童女,年十三以上,二十以下,长壮皎洁有法相者,因载入后宫,故谓之采女也。(文选皇后纪论注、慧苑华严经音义上)

  器案:后汉书皇后纪上:“汉法,常因八月算人,遣中大夫与掖庭丞及相工,于洛阳乡中,阅视良家童女,年十三以上,二十以下,姿色端丽,合法相者,载还后宫,择视可否,迺用登御。”通典三四文同,即用风俗通也。后汉书皇后纪下:“顺烈梁皇后,讳妠,……永建三年,与姑俱选入掖庭,时年十三,相工茅通见后,惊,再拜贺曰:‘此所谓日角偃月,相之极贵,臣所未尝见也。’”其事正可取证此事。

  易称:“帝乙归妹,以祉元吉。”妇人谓嫁娶之礼曰归,归其妹于诸侯,亨终吉也。(初学记十)

  拾补曰:“亨、享通。”

  周礼媒氏,因三十之男,二十之女,冰泮鸣雁,于是乎合。(事类赋八)

  织女七夕当渡河,使鹊为桥。(岁华纪丽三)

  两袒。俗说:齐人有女,二人求之,东家子丑而富,西家子好而贫,父母疑不能决,问其女:“定所欲适,难指斥言者,偏袒令我知之。”女便两袒,怪问其故,云:“欲东家食,西家宿。”此为两袒者也。(类聚四0、御览三八二、类说三六、天中记十八)

○辨惑(苏颂所见意林引有此篇)俗有不□□语,谓之东野之言。(文选陈孔璋答东阿王笺集注陆善经引)器案:□□疑“经之”二字,东野之言,即指齐东野人之语,见孟子万章上。积习而成,不敢独否。(文选王文宪集序注)子不以从令为孝,后主固宜是革,浸以为俗,岂不谬哉!(文选王融策秀才文注)器案:十反篇“豫章太守汝南封祈武兴、泰山太守周乘子居”条,应劭案有“子不以从令为孝”语。

译东海王兴宗议论说:“晏平仲因为齐国国君奢侈,所以洗涤上朝时所戴的冠,抖动所穿的鹿皮裘。” 颍川人黄子廉每次给马饮水,都把钱投入水中。拾补说:“考察《愆礼》卷记载郝子廉的事,与这里极其相似,只是姓氏不同罢了。难道本来是同一件事,只是传述的人不同吗?”器按:《纪纂渊海》引用此文时,把它和郝子廉经过姐姐家吃饭、留下钱的故事合并成了一条。南阳郦县有一条甘谷,谷中的水甘甜美味。传说山上有很多菊花,水从山上流下,吸收了菊花的滋液。谷中三十多户人家不再凿井,全都仰饮这种水。那里年寿最高的人活到一百二三十岁,中等的也活过一百岁,活到七八十岁的人反而被称作夭折,因为菊花能使身体轻健、增加元气,使人强壮的缘故。司空王畅、太尉刘宽、太傅袁隗担任南阳太守时,听说有这件事,便命令郦县每月送水三十斛,用来饮用和做饭。这几位公卿大多患有风眩病,喝了这种水后都痊愈了。器按:《抱朴子内篇·仙药》袭用这段文字。袁汤去世时八十六岁,有十二个儿子。光禄勋奉肸上奏戴就,任命他为主事。谢自然是女道士,果州人,居住在金泉山。她昼夜不睡,忽然有云气弥漫,过了很久便成仙离去。器按:谢自然是唐代女道士,果州南充人。韩愈《诗集》卷一有《谢自然诗》一首,刘商有《谢自然却还旧居诗》,施肩吾有《谢自然升仙诗》。《续神仙传》、《御览》六六二引《三洞珠囊》、《太平广记》五五引《集仙录》都说谢自然是贞元年间的人,朱翌错误地把她记作《风俗通义》中的人物。○阴教(苏颂所见《意林》引文中有这一篇) 女娲向神灵祈祷,请求神灵赐予媒人身份,于是设置婚姻制度,婚姻通过媒人撮合才开始明确实行。所谓“昏”,是因为在黄昏举行婚礼;所谓“因”,是因为依靠姻亲;“姻”是婚姻的开始,“媒”是婚姻的会合。所谓昏、因、姻、媒,就是这样。器按:文字有脱漏和错误,可惜没有得到善本来校订补正。女娲是伏羲的妹妹。又按:《广雅》卷十三《佳》说:“娲,就是女娲,伏羲的妹妹。”这段说法就是取自这里。汉代在八月统计人口,后来入选皇后的家族用金帛贿赂负责此事的人,以求得以入选。列侯娶公主,诸侯国中的臣民娶翁主,这是用妻子来制服丈夫,使阳屈服于阴罢了。器按:《汉书·王吉传》说:“汉家列侯娶公主,诸侯则由国中臣民娶翁主,使男子侍奉女子,丈夫屈从于妇人,这是颠倒阴阳的位置,所以常有女子造成的祸乱。”《后汉书·荀爽传》说:“如今汉朝承袭秦朝的法律,设置娶公主的礼仪,用妻子制服丈夫,以卑下者凌驾尊贵者,迷失于乾坤之道,违背了阴阳的意义。” 六宫中的采女总共有几千人。考察“采”就是选择的意思。天子每年八月派中大夫、掖庭丞和相工,率领他们到洛阳乡中察看民间少女;年龄在十三岁以上、二十岁以下,身材高大健壮、容貌洁白、相貌符合标准的,便用车载入后宫,所以称作采女。器按:《后汉书·皇后纪上》说:“汉代的制度,通常在八月统计人口,派中大夫、掖庭丞和相工到洛阳乡中察看良家少女,年龄在十三岁以上、二十岁以下,姿色端丽、相貌合乎标准的,就用车载回后宫,选择察看是否合适,然后才让她们侍奉皇帝。”《通典》卷三四的文字相同,也是采用《风俗通义》的说法。《后汉书·皇后纪下》说:“顺烈梁皇后,名妠……永建三年,与姑母一同被选入掖庭,当时十三岁。相工茅通见到皇后后,惊讶不已,拜了两拜,祝贺说:‘这就是所谓额角隆起如日、眉毛弯曲如偃月,是相貌中最为尊贵的,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人。’”这件事正好可以用来证明这里的记载。《易经》说:“帝乙把妹妹嫁给诸侯,以此获得福祉,大吉大利。”古代妇女把嫁娶之礼称为“归”,意思是把自己的妹妹嫁给诸侯;这样做会得到享福,最终吉祥。拾补说:“‘亨’与‘享’相通。” 《周礼》记载,媒氏规定男子三十岁、女子二十岁,在河冰消融、鸿雁鸣叫的时候,于是为他们撮合婚姻。织女在七夕应当渡过天河,喜鹊替她搭桥。两袒。俗说:齐国有个女子,有两家人来求婚。东家的儿子相貌丑陋却富有,西家的儿子相貌英俊却贫穷。父母犹豫不决,便问女儿:“你决定想嫁给谁,又难以直接指明,就露出一边肩膀让我知道。”女儿于是露出两边肩膀。父母奇怪地问她原因,她说:“我想吃东家的饭,晚上住在西家。”这就是“两袒”。○辨惑(苏颂所见《意林》引文中有这一篇) 民间有“□□□□”的说法,把它称作东野人的话。器按:□□□□怀疑是“经之”二字。“东野之言”就是指齐国东部乡野人的话,见《孟子·万章上》。积久的习惯形成了风俗,我不敢单独否定它。孔子并不认为顺从父命就是孝,后来的君主本来应当加以革除,却逐渐把它变成习俗,难道不是荒谬吗?器按:《十反篇》中“豫章太守汝南人封祈武兴、泰山太守周乘子居”一条,应劭按语中有“孔子并不认为顺从父命就是孝”这句话。

传曰:“后稷冬垦田,流汗而种,田不生者,人力非不至,天时不与。(御览三八七)器案:汉书李寻传:“设上农夫而欲冬田,肉袒深耕,汗出种之,然犹不生者,非人心不至,天时不得也。”俗说:天地开辟,未有人民,女娲抟黄土作人,务剧力不暇供,乃引□于泥中,举以为人。故富贵者黄土人也,贫贱者□人也。(御览七八、三六0、事物纪原一、广博物志九)拾补云:“‘力’一作‘劣’。”上古之时,草居露宿,冬则山南,夏则山北。(意林)钱大昕曰:“‘上古’二句,亦见后‘无恙’条。然马氏先引此条,后引‘无恙’云云,不相连属,故别出之。”无恙。俗说:恙,病也。凡人相见,及通书问,皆曰无恙。谨案:易传:“上古之世,草居露宿。”多被此毒。恙,噬人虫也,善入人腹,食人心,人每患苦之,故俗相劳问者云无恙,非为病也。(匡谬正俗八、类聚七五、史记刺客列传索隐、意林、御览三七六、七三九、通鉴纲目集览三四)器案:事文类聚翰墨大全后一引作“恙,俗说:疾也,曰无恙疾邪?世俗相承,谓病轻为微恙”。“微恙”之说,当是附益。戴埴鼠璞下:“ 战国策:‘赵威后问齐使:岁无恙耶?王亦无恙耶?’晋顾恺之与殷仲堪笺:‘行人安稳,布帆无恙。’隋日本遣使称:‘日出处天子致书日没处天子无恙。’风俗通云:‘恙,毒虫也,喜伤人。古人草居露宿,相劳问曰无恙。’神异经云:‘北大荒中有兽,咋人则病,名曰●。●,恙也,常入人室屋,黄帝杀之。’北人无忧病谓无恙。苏氏演义亦以无忧病为无恙,恙之字同。或以为虫,或以为兽,或谓无忧病,广干禄书兼取忧及虫,事物纪原兼取忧及兽。予看广韵,其义极明,于恙字下云:‘忧也,病也,又噬虫善食人心也。’于●字云:‘●兽如师子,食虎豹及人。’是●与恙为二字,合而一之,神异经诞矣。”俗说:膊,阔大脯也。案:泰山博县十月祠泰山,膊阔一尺,长五分。(书钞一四五)器案:山泽篇言祀泰山有福脯。祝阿不食生鱼。俗说:祝阿凡有宾婚吉凶大会,有异馔饭食,自极至蒸鱼也。(书钞一五一)俗说:人饮如犊。人饮酒无量如犊也。(书钞一四八)菟髌。俗说:腊正旦食得菟髌者,名之曰幸,赏以寒酒。幸者,善祥,令人吉利也。或说:食菟髌者,令人面免生髌,露见丑恶,今觉得之,嘉不为己疾也。谨案:尚书:“夏禹始作肉刑。”则天象而慎其过,故穿逾盗窃者髌。髌者,去其髌骨也。逮至暴秦,乱狱纠纷,烹俎车裂抽胁,黔首穷愁,饮泣永叹。凡人食得菟髌,以为佳瑞,物类相感,冀全己之髌也,所以有赏耳。(类聚五、书钞一五五、白帖一、初学记二九、御览三三、六四八、九0七、事类赋三三、岁时广记三九、书林事类韵会一00)器案:白帖“正旦”作“正祖” 。元日食鸡子一枚,以炼形也。(岁时广记五)器案:岁华纪丽一、御览二九引周处风土记:“元旦当生吞鸡子一枚,谓之炼形。”御览二九、岁时广记五又引庄子:“乃有鸡子五熏炼形。”注:“正旦皆当生吞鸡子一枚。”今庄子无文,盖出庄子五十二篇本、陆德明经典释文叙录所谓“汉志‘庄子五十二篇’,即司马彪、孟氏所注是也,言多诡诞,或似山海经,或类占梦书”者也。元日饮桃汤及柏叶酒。(岁时广记五)器案:御览二九、岁时广记五引荆楚岁时记:“元旦服桃汤。桃者,五行之精,能厌伏邪气,制御百鬼。”呼鸡曰朱朱。俗说:鸡本朱氏翁化而为之,今呼鸡皆朱朱也。谨案:说文解字:“喌,二口为讙,州其声也,读若祝。”祝者,诱致禽畜和顺之意,喌与朱音相似耳。(齐民要术六、兼明书五、初学记三0、御览九一八、事类赋十八、野客丛书十一、事文类聚后四六、事文类聚翰墨大全后戊七、纪纂渊海九七、群书通要庚七)呼虎为李耳。俗说:虎本南郡中庐李氏公所化为,呼李耳因喜,呼班便怒。(御览八九一、事类赋二0、天中记六0)器案:方言八:“虎,陈、魏、宋、楚之间,或谓之李父,江、淮、南楚之间,谓之李耳。”郭注:“虎食物值耳即止,以触其讳故。”肃肃,虾蟆掉尾。俗说:虾蟆一跳八尺,再跳丈六,从春至冬,袒裸相逐,无他所作,掉尾肃肃。谨案:虾蟆既处水中,其尾又短,正使能掉之,岂能肃肃乎?原其所以,当言夏马。夏马患蝇蚋,掉尾振击,常肃肃也。虾蟆、夏马音相似。(类聚九三、御览九四九、类说三六、天中记五五)器案:天中记“至冬”作“至夏 ”。又董仲舒葬下马陵,俗呼为虾蟆陵,音近之讹,与此正复相似。

译古书说:“后稷在冬天耕田,流着汗播种,田里仍然不生长庄稼。这不是人的力量没有用尽,而是天时不配合。” 器按:《汉书·李寻传》说:“即使让上等农夫想在冬天耕田,脱去上衣深耕,流着汗播下种子,然而仍然不能生长,这不是人的心力没有尽到,而是天时不许可。” 俗说:天地开辟之初,还没有人类,女娲揉捏黄土造人。她忙得厉害,力气不够供用,于是把□引入泥中,提起来作为人。所以富贵的人是黄土造的,贫贱的人是□造的。拾补说:“‘力’字另有版本作‘劣’。” 上古时代,人们住在草屋中,露天住宿;冬天住在山的南面,夏天住在山的北面。钱大昕说:“‘上古’这两句,也见于后面的‘无恙’条。然而马氏先引用这条,后来又引用‘无恙’等语,二者并不相连,所以分别列出。” 无恙。俗说:“恙”就是疾病。凡是人们相见以及通信问候,都说“无恙”。谨慎考察《易传》说:“上古时代,人们居住在草屋中,露天住宿。”经常受到这种毒虫的伤害。“恙”是一种会咬人的虫,喜欢钻入人的腹中,吞食人的心,人们常为此受苦,所以民间互相慰问时说“无恙”,并不是说没有疾病。器按:《事文类聚·翰墨大全》后集第一引作:“恙,俗说是疾病,说‘无恙病吗?’世俗相沿,把病情轻微称为微恙。”所谓“微恙”的说法,应当是后人增添的。戴埴《鼠璞》下说:“《战国策》:‘赵威后问齐国使者:年成没有忧患吗?齐王也没有忧患吗?’晋代顾恺之给殷仲堪的信说:‘行人平安,船帆没有忧患。’隋代日本遣使说:‘日出处天子致书日没处天子无恙。’《风俗通义》说:‘恙,是毒虫,喜欢伤人。古人居住草屋、露天住宿,互相慰问说无恙。’《神异经》说:‘北方大荒之中有一种野兽,咬人就使人生病,名叫●。●就是恙,常进入人的房屋,黄帝杀了它。’北方人把没有忧愁疾病称为无恙。苏氏《演义》也把无忧病解释为无恙,认为恙字相同。有人把它说成虫,有人说成兽,也有人说成没有忧病。《广干禄书》兼取忧和虫两种说法,《事物纪原》兼取忧和兽两种说法。我看《广韵》,它的意义非常明白:在“恙”字下说‘忧,也指疾病,又指一种会咬人、善于吃人心的虫’;在‘●’字下说‘●是一种像狮子的野兽,吃虎豹以及人’。可见●与恙是两个字,把它们合为一体,是《神异经》的荒诞说法。” 俗说:“膊”是宽大的肉脯。考察泰山博县在十月祭祀泰山时,肉脯宽一尺,长五分。器按:《山泽篇》说祭祀泰山时有福脯。祝阿人不吃生鱼。俗说:祝阿凡是有宾客婚礼、吉事凶事等大集会,有奇异的饭食,最讲究的甚至要蒸鱼。俗说:人饮酒像小牛。意思是人喝酒没有限量,像小牛一样。菟髌。俗说:腊日或正旦吃到菟髌的人,称作幸运,赏给他寒酒。所谓幸运,就是吉祥的征兆,可以使人吉利。又有人说:吃菟髌能使人的脸上不生髌疮,不会露出丑恶之处;如今吃到它,是值得庆幸自己不会得这种疾病。谨慎考察《尚书》说:“夏禹开始制定肉刑。”这就是观察天象而谨慎对待罪过,所以对于穿墙越舍、盗窃的人,施行去掉髌骨的刑罚。髌,就是去掉髌骨。到了残暴的秦朝,冤狱纷乱,烹煮、肢解、车裂、抽胁等刑罚接连出现,百姓困苦忧愁,含泪饮泣,长久叹息。凡是人吃到菟髌,都把它当作吉祥的征兆,认为万物之间相互感应,希望自己的髌骨能够保全,所以要赏赐寒酒。器按:《白帖》中“正旦”写作“正祖”。元日吃一枚鸡蛋,用来锻炼身体。器按:《岁华纪丽》卷一、《御览》卷二九引周处《风土记》说:“元旦应当生吞一枚鸡蛋,称为炼形。”《御览》卷二九、《岁时广记》卷五又引《庄子》说:“于是有鸡蛋五个,用来炼形。”注说:“正旦都应当生吞一枚鸡蛋。”如今的《庄子》中没有这段文字,大概出自《庄子》五十二篇的旧本,也就是陆德明《经典释文·叙录》所谓“汉志记载的《庄子》五十二篇,就是司马彪、孟氏所注的本子,其中言语多诡诞,有的像《山海经》,有的像占梦书”的那一类。元日饮桃汤和柏叶酒。器按:《御览》卷二九、《岁时广记》卷五引《荆楚岁时记》说:“元旦服用桃汤。桃是五行之精,能够压制邪气,制服百鬼。” 呼唤鸡叫“朱朱”。俗说:鸡本来是朱氏老翁变化而成的,所以现在呼唤鸡都叫“朱朱”。谨慎考察《说文解字》说:“喌,两个‘口’组成,表示欢呼;‘州’是它的声音,读音像‘祝’。”祝,是诱导禽畜,使它们和顺的意思;“喌”与“朱”的读音相近罢了。称呼老虎为“李耳”。俗说:老虎本来是南郡中庐县李氏老公变化而成的,因此叫“李耳”它就高兴,叫“班”它就发怒。器按:《方言》卷八说:“虎,在陈、魏、宋、楚之间,有的称为李父;在江、淮、南楚之间,称为李耳。”郭璞注说:“老虎吃东西时,碰到耳朵就会停止,这是因为触犯了它的忌讳。” 肃肃,是说虾蟆甩动尾巴。俗说:虾蟆一跳八尺,再跳一丈六;从春天到冬天,光着身体互相追逐,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只是甩动尾巴,发出肃肃的声音。谨慎考察:虾蟆既然生活在水中,尾巴又短,即使能够甩动,哪里能发出肃肃的声音呢?推究它的原意,应当说的是夏马。夏马受到蝇蚋侵扰,甩动尾巴驱打,常常发出肃肃声。“虾蟆”和“夏马”读音相近。器按:《天中记》把“至冬”作“至夏”。又如董仲舒葬在下马陵,民间称为虾蟆陵,也是因为读音相近而产生的讹误,和这里的情况正相似。

户律:汉中、巴、蜀、广汉,自择伏日。俗说:汉中、巴、蜀、广汉,土地温暑,草木早生晚枯,气异中国,夷、狄畜之,故令自择伏日也。谨案:汉书:高帝分四郡之众,用良、平之策,还定三秦,席卷天下。盖君子所因者本也,论功定封,加以金帛,重复宠异,令自择伏日,不同于凡俗也。(类聚五、白帖一、岁华纪丽二、御览三一、事类赋四、岁时广记二五、书林事类韵会八八、天中记五)器案:户律“诸郡自择伏日”,至魏时始改,见晋书刑法志引魏新律序。赤春。俗说:赤春从人假贷,皆自乏之时。或说:当言斥春,春旧谷已□,新谷未登,乃指斥此时,相从假贷乎?斥与赤,音相似耳。谨案:诗曰:“春日迟迟,卉木萋萋。春日载阳,有鸣仓庚。”月令:“衣青衣,服苍玉。”尔雅云:“春曰青阳。”凡三春时,不得服赤也。今里语曰相斥触,原其所以,言不当触春从人求索也。(玉烛宝典一、御览二0)器案:触春,犹程晓之言触热也。夏至着五彩,辟兵,题曰游光。游光,厉鬼也,知其名者无温疾。五彩,避五兵也。案:人取新断织系户,亦此类也。谨案:织取新断二三寸帛,缀着衣衿,以己织缣告成于诸姑也。后世弥文,易以五彩。又永建中,京师大疫,云厉鬼字野重、游光。亦但流言,无指见之者。其后岁岁有病,人情愁怖,复增题之,冀以脱祸。今家人织新缣,皆取着后缣二寸许,系户上,此其验也。(书钞一五五、玉烛宝典五、岁时广记二四、御览二三、八一四、合璧事类前十六、广博物志四、天中记五)器案:淮南说林:“曹氏之裂布,蛷者贵之。”高注:“楚人名布为曹。今俗间以始织布系着其旁,谓之曹布,烧以傅蝫蛷则愈,故蛷者贵之。”潜夫论浮侈篇:“或裂拆缯彩,裁广数分,长各五寸,缝绘佩之;或纺彩丝而縻,断截以绕臂:此长无益于吉凶,而空残灭缯丝,萦悸小民。”所说盖与此相类。文选东京赋:“殪野仲而歼游光。”注:“野仲、游光兄弟八人,恒在人间作怪也。”案:野仲即风俗通之野重。后汉书马融传:“捎罔两,拂游光。”注:“游光,神也,兄弟八人。”五月五日,赐五色续命丝,俗说以益人命。(类聚四、初学记四、御览八一四、事类赋十、纪纂渊海二、岁时广记二一)五月五日,以五彩丝系臂,名长命缕,一名续命缕,一名辟兵缯,一名五色缕,一名朱索,辟兵及鬼,命人不病温。又曰,亦因屈原。(类聚四、书钞一五五、初学记四、御览三一、事类赋四、岁时广记二一、事物纪原八、锦绣万花谷后四、事文类聚前九、书林事类韵会五四、群书通要甲七、古今事物考一、天中记五)器案:御览三一、岁时广记二一、事物纪原又引云:“五月五日,集五色缯,辟兵。余问服君,服君曰:‘青赤白黑以为四方,黄为中央,襞方缀于胸前,以示妇人蚕功也。织麦●悬于门,以示农工成,转声以襞为辟兵耳。’”卢文弨、钱大昕以下诸家辑风俗通佚文者,俱收入此条。今案:此非应劭之言,乃裴玄之语也。玉烛宝典五引裴玄新言:“五色缯谓之辟兵。服君云:‘襞方以缀腹前,示养蚕之功也。又织麦●,同日俱成,以悬于门,彰收麦也。谓为辟兵,声之误。’”岁华纪丽二、天中记五引此俱作裴玄新语,今从之。新语、新言互出,盖传钞之误;服君,天中记作伏君,古通。裴玄新言中,率多与河南服君问答之语,今所见玉烛宝典一、岁华纪丽一、御览二九各另引有“以问河南伏君”之言,则信乎其为裴玄新言之书也。八月一日是六神日,以露水调朱砂蘸小指,宜点灸,去百疾。(天中记五)器案:岁华纪丽三、天中记五引荆楚岁时记:“八月一日以朱墨点小儿,名为天灸,以厌病也。”八月秋穣,可以杀瓠,取其色泽而坚,类从以为瓠死烧穣,瓜亡煮漆,即此是也。今俗畜瓠之家不烧穣,种瓜之家不焚漆。俗说:家人烧黍穣,则使田中瓠枯死也。(御览九七九、埤雅十六、天中记四六)俗说:高祖与项羽战,败于京、索间,遁丛薄中,羽追求之,时鸠正鸣其上,追者以为必无人,遂得脱,及即位,异此鸟,故作鸠杖以赐老人也。谨案:少皞氏官五鸠,鸠民者,聚民也。周官罗氏:“献鸠养老。”汉无罗氏,故作鸠杖以扶老。(水经济水注、类聚九二、玉烛宝典一、御览七一0、九二一、太平寰宇记五二、避暑录话上、林下偶谈一、木笔杂钞上、天中记四八、五九)

译户律:汉中、巴、蜀、广汉各地自行选择伏日。俗说:汉中、巴、蜀、广汉土地温暖炎热,草木早生晚枯,气候不同于中原;夷、狄把牲畜饲养在那里,所以命令这些地方自行选择伏日。谨慎考察《汉书》说:高祖分取四郡的民众,采用张良、陈平的计策,回头平定三秦,席卷天下。大概君子所凭借的是根本,论功定封时又加赐金帛,反复给予特别的宠遇,所以让这些地方自行选择伏日,不同于普通习俗。器按:户律规定“各郡自行选择伏日”,到魏代才改动,见《晋书·刑法志》引《魏新律序》。赤春。俗说:赤春是向人借贷,正值物资匮乏的时候。有人说:应当写作“斥春”。春天旧粮已经□,新粮还没有收获,于是正是在这个时候向人求取借贷吗?“斥”和“赤”读音相近。谨慎考察:《诗经》说:“春日迟迟,草木茂盛。春日温暖,有黄鹂鸣叫。”《月令》说:“穿青色衣服,佩戴青色玉石。”《尔雅》说:“春天叫青阳。”整个春季都不能穿红色衣服。如今民间说“相斥触”,推究其原因,是说不应当触犯春天而向人索取东西。器按:“触春”就像程晓所说的“触热”。夏至时穿戴五彩之物,可以躲避兵灾,题写“游光”二字。游光是厉鬼,知道它的名字就不会患温病。五彩,是用来避开五种兵器的。考察:人们取新织成而刚剪断的织物系在门上,也属于这一类。谨慎考察:织物取新剪断的二三寸帛,缀在衣领上,表示自己织的细绢已经织成,以告知诸姑。后世更加文饰,改用五彩。又永建年间,京师发生大疫,传说厉鬼名叫野重、游光。这也只是流言,没有人能够指认它们。后来年年发生疾病,人们忧愁恐惧,又增添题字,希望借此逃脱灾祸。如今家中织成新的细绢,都取下约二寸,系在门上,这就是这种习俗的验证。器按:《淮南说林》说:“曹氏的裂布,蛷虫患者珍视它。”高诱注说:“楚人把布称作曹。如今民间把刚织成的布系在旁边,称为曹布,烧了敷在蛷疮上就会痊愈,所以蛷虫患者珍视它。”《潜夫论·浮侈篇》说:“有人撕裂彩绢,裁成几分宽、各长五寸,缝好佩戴;有人纺织彩丝并缠绕起来,剪断后缠在手臂上。这些做法对吉凶没有任何益处,只是白白损坏绢帛丝线,使小民惊恐不安。”所说大概与这里相类似。《文选·东京赋》说:“杀死野仲,消灭游光。”注说:“野仲、游光是八兄弟,常在人间作怪。”考察起来,野仲就是《风俗通义》中的野重。《后汉书·马融传》说:“拂除罔两,驱逐游光。”注说:“游光是神,兄弟八人。” 五月五日,赐给五色续命丝,俗说用它可以增益人的寿命。五月五日用五色丝系在手臂上,称作长命缕,又称续命缕、辟兵缯、五色缕、朱索,可以避开兵灾和鬼魅,使人不患温病。又有人说,这一习俗也是因为屈原。器按:《御览》卷三一、《岁时广记》卷二一、《事物纪原》又引说:“五月五日,收集五色缯帛,用来避兵。我问服君,服君说:‘青、赤、白、黑用来代表四方,黄色代表中央,把它们折成方形缀在胸前,用来表示妇女养蚕的功绩;织成麦●,悬挂在门上,用来表示农事已经完成。把“襞”说成“辟兵”,是声音相近造成的错误。’卢文弨、钱大昕以下各家辑录《风俗通义》佚文,都把这段收入这一条。现在考察,这不是应劭的话,而是裴玄的话。《玉烛宝典》卷五引裴玄《新言》说:‘五色缯叫作辟兵。服君说:折成方形缀在腹前,是为了表示养蚕的功绩;又把麦●织成,同一天完成,悬挂在门上,彰显麦子已经收获。称作辟兵,是读音造成的错误。’《岁华纪丽》卷二、《天中记》卷五引这段时都作裴玄《新语》,现在依从它们。《新语》和《新言》两种写法并见,大概是传抄造成的错误;服君,《天中记》作伏君,古代通用。裴玄《新言》中大多是与河南服君问答的话。如今所见《玉烛宝典》卷一、《岁华纪丽》卷一、《御览》卷二九,又分别引有‘以此询问河南伏君’的话,由此可知它确实是裴玄《新言》一书。” 八月一日是六神日,用露水调和朱砂,蘸在小指上,适合用来点灸,可以除去各种疾病。《天中记》卷五。器按:《岁华纪丽》卷三、《天中记》卷五引《荆楚岁时记》说:“八月一日用朱墨点在小儿身上,称为天灸,用来压制疾病。” 八月秋收时可以烧葫芦藤,使葫芦取得色泽并变得坚硬;同类的说法有“烧葫芦藤,瓜便死亡;煮漆,漆便消失”,说的就是这件事。如今民间种葫芦的人家不烧葫芦藤,种瓜的人家不焚烧漆。俗说:家里烧黍秆,就会使田里的葫芦枯死。俗说:汉高祖与项羽交战,在京、索之间战败,逃进草木丛中。项羽追赶搜寻他,当时鸠鸟正在上面鸣叫,追兵以为那里一定没有人,于是高祖得以逃脱。等到高祖即位后,认为这只鸟奇异,所以制作鸠杖赐给老人。谨慎考察:少皞氏设置五鸠之官,“鸠民”就是聚集民众。周代官制《周官·罗氏》说:“进献鸠鸟来养老。”汉代没有罗氏,所以制作鸠杖来扶助老人。“进献鸠鸟来养老。”汉代没有罗氏,所以制作鸠杖来扶助老人。

器案:御览二九引三齐略:“荥阳有免井,汉沛公避项羽追,逃于井中,有双鸠集其上,人云沛公逃入井,羽曰:‘井中有人,鸠不集其上。’遂下道,沛公遂免难。后汉世元日放鸠,盖为此也。”太平广记一三五、说郛二五引殷芸小说:“荥阳板渚津原上有厄井,父老云:‘汉高祖曾避项羽于此井也,为双鸠所救。故俗语云:汉祖避难时,隐身厄井间,双鸠集其上,谁知下有人。’汉朝每正旦辄放双鸠,或起于此。”说与此异。又汉书高纪上:“与楚战荥阳南京、索间。”应劭注曰:“京,县名,今有大索、小索亭。”禹入裸国,欣起而解裳。俗说:禹治洪水,乃播入裸国,君子入俗,不改其恒,于是欣然而解裳也。原其所以,当言皆裳。裸国,今吴郡是也,被发文身,裸以为饰,盖正朔所不及也,猥见大圣之君,悦禹文德,欣然皆着衣裳也。(御览六九六、天中记四七)众口铄金。俗说:有美金于此,众人咸其诋訾,言其不纯,卖金者欲其必售,固取锻烧以见真,此为众口铄金。(类聚六三、史记邹阳传索隐、御览八一一、事文类聚别二一、纪纂渊海五0、群书通要丙七、天中记五0)器案:国语周语下、战国策魏策上、鬼谷子权篇、新语辨惑篇、史记张仪传、邹阳传、汉书中山靖王传、邹阳传、楚辞九章惜诵、论衡言毒篇,并有“众口铄金”语。众心成城。俗说:人同心者,可共筑起一城;同心共饮,雒阳酒可尽也。(类聚六三)器案:国语周语下:“伶州鸠引谚曰:‘众心成城。’”韦昭注:“众心所好,莫之能败,其固如城也。”钱刀。俗说:害中有利,利旁有刀,言人治生,卒多得钱财者,必有刀剑之祸也。案汉书曰:“王莽造大钱,作契刀、错刀、五铢钱,凡四品并行,故称钱刀也。”(事类赋十、御览八三六)器案:“案汉书曰云云”,御览跳行另起,拾补以下诸辑本遂失之。“五铢钱”原作“ 错铢钱”,今从汉书食货志下改正。城门失火,祸及池中鱼。俗说:司门尉姓池,名鱼,城门火,救之,烧死,故云然耳。谨案:百家书: “宋城门失火,因汲取池中水以沃灌之,池中空竭,鱼悉露见,但就取之,喻恶之滋,并中伤良谨也。”(类聚八0、九六、意林、广韵五支、事类赋八、御览八六九、九三五、太平广记四六六、类说三六、五色线上、群书通要丁六、通鉴注梁纪十六)器案:汉书艺文志诸子略小说: “百家,百三十九卷。”应劭所引,当即其书。淮南说山篇:“宋君亡其珠,池中鱼为之惮。”俗说:鸱白日目无见,常隐丘藂之间,亦深窜墙穴之内,因无得见兔鼠之无遗失于人屋下庭中。鸱贪鼠残奸邪,众所憎疾,有此异者,令人死亡也。(书钞一五八)器案:鸱,鸱俗字,见龙龛手鉴卷二鸟部。夜籴。俗说:市买者当清旦而行,日中交易所有,夕时便罢,无人也;今乃夜籴谷,明其痴騃不足也。凡靳不施惠者曰夜籴。(御览四九0、七三九、八二八)俗说:齐人有空车行,鲁人有负釜者,便持釜置车中,行二三百里,临别,取釜,各不相问为谁;后车家系狱当死,釜主径往募人取之,穿壁未达,曰:“极哉!”车者怒,不肯出,釜主惭,欲与俱死。明日,主者以事白齐君,齐君义而原之。(意林、御览四二一、七五七、永乐大典一四九一二、天中记二六)俗说:有功得赐金者,皆黄金也。谨案:孙子兵书:“日费千金。”千金,百万钱也,陈平谏楚千金,赠二疏五十斤,并黄金也。或云:一金亦是一万钱也。(意林、御览六三三)钱大昕曰:“‘谏’即‘闲’字,古通用。”钟山札记三说同。咸如炭。俗说:咸亦与热正等,炭火不可以入口,人食得大咸,亦吐之。谨案:东海朐人,晓知盐法者,云:搅盐木多日,每燋黑如炭,非谓灶中火炭也。(御览八六五)酢如蓂荚。谨案:孝经说:“古太平,蓂荚生阶,其味酸,王者取以调味,后以醯醢代之。”(意林、御览八六六、八七二)顾櫰三曰:“案诗正义尚有‘涩如杜,苦如薏’,皆汉时里语也。”器案:御览八七三引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于地,则蓂荚生。”汉人称经纬为经说,此亦一证。俗说:□马啖宾客。宴食已阙,主意未尽,欲复饮酒,余无所施,更出脯鲝,椒姜盐豉,言其速疾如□ 马之传命。(书钞一四二、御览八四九)案:方言:“豚,猪子也。”今人相骂曰孤豚之子,是也。(文选答客难注)凡人相骂曰死驴,丑恶之称也。(事文类聚后三八)俗说:大饿不在车饭。谓正得一车饭,不复活也。或曰:辅车上饭,小小不足济也。案:吴郡名酒杯为 ●,言大饿人得一●饭,无所益也。宁相六,不守熟。案:蒸饭更泥谓之馏,音与六相似也。(书钞一四四、御览四八六、八五0)

译器按:《御览》卷二九引《三齐略》说:“荥阳有厄井,汉沛公躲避项羽追赶,逃进井中,有两只鸠鸟聚集在井上。有人说沛公逃进井里,项羽说:‘井中如果有人,鸠鸟不会聚集在上面。’于是离开了,沛公得以免除灾难。后来汉代每逢元日放鸠,大概就是由此而起。”《太平广记》卷一三五、《说郛》卷二五引殷芸《小说》说:“荥阳板渚津原上有厄井,父老说:‘汉高祖曾在这里的井中躲避项羽,因为两只鸠鸟而获救。所以俗语说:汉高祖避难时,藏身在厄井之间;两只鸠鸟聚集在井上,谁知下面有人。’汉朝每逢正旦总要放两只鸠鸟,有的说法认为可能起源于此。”这些说法与这里不同。又《汉书·高帝纪上》说:“与楚军在荥阳南面的京、索之间交战。”应劭注说:“京是县名,如今有大索亭、小索亭。” 禹进入裸国时,欣然起身解开衣裳。俗说:禹治理洪水时,进入裸国。君子进入一个地方,便顺应当地风俗,不改变一贯的常态,所以欣然解开衣裳。推究这段话的原意,应当说的是“都穿上衣裳”。裸国就是今天的吴郡,那里的人披散头发、身刺花纹,以裸体作为装饰,大概是礼制和历法都不能到达的地方。后来他们意外见到大圣之君,欣赏禹的文德,便欣然都穿上了衣裳。众人的议论足以熔化金属。俗语说:这里有美金,众人都诋毁它,说它不纯。卖金的人想让它一定卖出去,于是必定拿去锻烧,以显明它的真伪;这就叫“众口铄金”。(《类聚》六三、《史记·邹阳传索隐》、《御览》八一一、《事文类聚别》二一、《纪纂渊海》五〇、《群书通要》丙七、《天中记》五〇) 器案:《国语·周语下》、《战国策·魏策上》、《鬼谷子·权篇》、《新语·辨惑篇》、《史记·张仪传》《邹阳传》、《汉书·中山靖王传》《邹阳传》、《楚辞·九章·惜诵》、《论衡·言毒篇》中,都有“众口铄金”这句话。众人的心意一致,就能筑成坚固的城。俗语说:人们同心,可以共同筑起一座城;同心共同饮酒,洛阳的酒也可以喝光。(《类聚》六三) 器案:《国语·周语下》说:“伶州鸠引用谚语说:‘众心成城。’”韦昭注说:“众人的心意所共同喜好的事,没有人能够败坏它,它的坚固就像城一样。” “钱刀”。俗语说:“害”字中有“利”,“利”字旁有“刀”,意思是人谋生经营,最终大多能得到钱财的人,必定会遭遇刀剑之祸。考察《汉书》说:“王莽铸造大钱,制作契刀、错刀、五铢钱,共四种并行使用,所以称为‘钱刀’。”(《事类赋》十、《御览》八三六) 器案:“案汉书曰云云”这段文字,《御览》跳行另起,拾补以下的各辑本于是失去了它。“五铢钱”原作“错铢钱”,现在依据《汉书·食货志下》改正。城门失火,灾祸殃及池中的鱼。俗语说:守城门的尉官姓池,名叫鱼,城门失火时去救火,被烧死了,所以这样说。谨按:百家书说:“宋国城门失火,于是汲取池水来浇灌,池水因此枯竭,鱼全都露出来,只得把鱼取走。这是用来比喻恶事不断滋长,也会连累并伤害善良谨慎的人。”(《类聚》八〇、九六、《意林》、《广韵》五支、《事类赋》八、《御览》八六九、九三五、《太平广记》四六六、《类说》三六、《五色线》上、《群书通要》丁六、《通鉴注·梁纪》十六) 器案:《汉书·艺文志·诸子略·小说家》说:“百家,一百三十九卷。”应劭所引用的,应当就是这部书。《淮南子·说山篇》说:“宋君丢失了他的宝珠,池中的鱼因此害怕。” 俗语说:鸱在白天眼睛看不见,常常藏在山丘丛林之间,也深深钻入墙洞里面,因此不能看见兔子、老鼠在别人屋下庭院中的踪迹。鸱贪食老鼠、残害生灵,奸邪而为众人所憎恶;出现这种异象,会使人死亡。(《书钞》一五八) 器案:“鸱”是“鸱”的俗字,见《龙龛手鉴》卷二鸟部。“夜籴”。俗语说:到市场买东西,应当清晨出发;中午是交易最盛的时候,到了傍晚就结束了,没有人了。如今却在夜里买粮,说明这个人确实痴愚不足。凡是吝啬而不施惠的人,就叫“夜籴”。(《御览》四九〇、七三九、八二八) 俗语说:齐国人有一辆空车行走,鲁国人有一个背着锅的人,便拿锅放进车里,走了二三百里。临分别时,取回锅,双方都没有问对方是谁。后来车主家因事被捕入狱,应当处死;锅的主人径直前去招募人取锅,凿穿墙壁还没有到达,就说:“太过分了!”车主发怒,不肯出来;锅主人感到惭愧,想和他一起死。第二天,主管此事的人把事情报告给齐君,齐君认为他们有义,于是赦免了他们。(《意林》、《御览》四二一、七五七、《永乐大典》一四九一二、《天中记》二六) 俗语说:有功劳而得到赏赐金钱的人,所说的都是黄金。谨按:《孙子兵书》说:“每天耗费千金。”千金就是一百万钱;陈平以千金劝谏楚王,赠给二疏五十斤,也都是黄金。有人说:一金也是一万钱。(《意林》、《御览》六三三) 钱大昕说:“‘谏’就是‘闲’字,古代通用。”《钟山札记》三也这样说。“咸如炭”。俗语说:咸也和热完全相等,炭火不能入口,人吃到过咸的东西,也会吐出来。谨按:东海朐县人中通晓制盐方法的人说,搅拌盐的木棒使用多日后,大多烧焦变黑,像炭一样;这里说的不是灶中的火炭。(《御览》八六五) “酢如蓂荚”。谨按:《孝经说》说:“古代太平时,蓂荚生长在台阶旁,它的味道酸,君王取来调味,后来用醋和肉酱代替它。”(《意林》、《御览》八六六、八七二) 顾櫰三说:“考察《诗经正义》,还保存有‘涩如杜,苦如薏’这句话,都是汉代的民间语。”器案:《御览》八七三引《孝经援神契》说:“君王的德行达到大地,蓂荚就会生长。”汉代人把经书的纬书称为“经说”,这也是一个证据。俗语说:□马喂宾客。宴饮已经缺少食物,但主人兴致未尽,想再饮酒,却没有别的东西可用,于是又拿出肉脯、腌鱼、椒、姜、盐、豆豉,说这些东西传递得迅速,像□马传达命令一样。(《书钞》一四二、《御览》八四九) 考察《方言》说:“豚,就是小猪。”如今人们互相骂“孤豚之子”,就是这个意思。(《文选·答客难》注) 一般人互相辱骂时说“死驴”,这是丑恶的称呼。(《事文类聚后》三八) 俗语说:大饿时,一车饭也不能救命。意思是即使正好得到一车饭,也不能活下来。有人说:“辅车上饭”,是说数量很少,不足以救济。考察:吴郡把酒杯称为●,意思是大饿的人得到一●饭,也没有任何用处。“宁相六,不守熟”。考察:把蒸饭再蒸得更软,叫作馏,读音与“六”相近。(《书钞》一四四、《御览》四八六、八五〇)

钱大昕曰:“●字见方言、广雅,曹宪音又音反。”拾补云:“‘更泥’,疑当从说文作‘气流’ 。”瘦马不能度绳。俗说:马羸不能度绳索,言其极也。或云:不能度菜畦塍也。谨案:齐有绳水,裁广三四步,言马之疲,乃不能度此水耳。(类聚九三、御览八九七)器案:“绳水”疑当作“渑水” 。杀君马者,路旁儿也。俗说:长吏食厚禄,刍稿肥美,马肥希出,路旁小儿观之,却惊致死。案:长吏马肥,观者快马之走骤也,乘者喜其言,驱驰不已,至于瘠死。(类聚九三、御览八九七)器案:通志乐略一,张敞为京兆条,文全同,汉书张敞传无文。卖牛者勿握角,令不售。案:恐触人,故人不敢取也。(意林、事类赋二二、御览八九九)月与星并无光,日照之,乃光耳。如以镜照日光,则影见壁,月初光见西方,月望后光见东北,一照也。(御览六)案:御览四引刘向七略:“京房易说云:‘月与星至阴也,有影无光,日照之乃有光,喻如镜照日即有影见。月初,光见西方,望已后,光见东者,日所照也。’”案:“刘向”当作“刘歆”。吴牛望月则喘,使之苦于日,见月怖,亦喘之矣。(事类赋一、御览四、苏轼南禅长老和诗不已故作六虫篇答之王注、埤雅二0、事文类聚前二、天中记一)器案:世说新语言语篇:“满奋曰:‘臣犹吴牛,见月而喘。’”注:“今之水牛,唯生江、淮间,故谓之吴牛也。南土多暑,而此牛畏热,一见月,疑是日,所以见月则喘。”桑车榆毂,声闻数里。俗说:凡人揉桑作车,又以榆为毂,牢彊朗彻,声响乃闻数里。(类聚八八、书钞一四一)俗云:乱如蕴者,粪除不洁,艸芥集众,火就烧之,谓之蕴,言其烟气缊缊,取其希有淆乱。(御览八七一)案:里语:“厚哉鲍、管,探肠案腹。”不清然尚不盥,何共财而生喜怒也。(御览三九五)今宴饮大会,皆先黍臛。(书钞一四0、御览八五0)铃柄施悬鱼,鱼者,欲君臣沈静,如鱼之入水,不可复得闻见也。(御览三三八)器案:芝田录:“钥必以鱼者,取其不瞑目,守夜之意。”谨案:诗曰:“手如柔荑。”荑者,茅始熟中穣也,既白且滑。(御览九九六、敬斋古今黈拾遗四)

译钱大昕说:“‘●’字见于《方言》《广雅》,曹宪注音为又音、反切音。”拾补说:“ ‘更泥’恐怕应当依据《说文》作‘气流’。” 瘦弱的马不能渡过绳水。俗语说:马瘦弱,不能越过绳索,说的是它疲弱到了极点。有人说:是不能渡过菜畦的田埂。谨按:齐国有绳水,水面只宽三四步,说的是马疲惫到连这条水也不能渡过。(《类聚》九三、《御览》八九七) 器案:“绳水”恐怕应当作“渑水”。杀死长官的马,是路旁的小孩。俗语说:长吏享受优厚的俸禄,马吃精美肥美的草料,养得肥壮而很少出行,路旁的小孩观看它,反而惊吓它使它死亡。考察:长吏的马肥壮,观看的人以马跑得快为乐,骑马的人喜欢听到这种话,于是不断驱马奔驰,直到马瘦弱而死。(《类聚》九三、《御览》八九七) 器案:《通志·乐略》一在“张敞为京兆”条下,文字与此完全相同;《汉书·张敞传》中没有这段文字。卖牛的人不要握住牛角,这样会使牛卖不出去。考察:恐怕牛角碰伤人,所以人们不敢买它。(《意林》、《事类赋》二二、《御览》八九九) 月亮和星星本身都没有光,是太阳照射它们,才有光。就像用镜子照太阳,影子便显现在墙上;月初时,月光出现在西方,望日以后月光出现在东北,都是同一种照射关系。(《御览》六) 考察:《御览》四引刘向《七略》说:“京房《易说》说:‘月亮和星星属于至阴之物,有影而没有光,太阳照射它们才有光,就像镜子照太阳便有影子显现。月初,光出现在西方;望日以后,光出现在东方,是太阳照射的结果。’”考察:“刘向”应当作“刘歆”。吴地的水牛望见月亮就喘气,因为它平日苦于炎热,见到月亮害怕它也是太阳,于是也会喘气。(《事类赋》一、《御览》四、苏轼《南禅长老和诗不已故作六虫篇答之》王注、《埤雅》二〇、《事文类聚前》二、《天中记》一) 器案:《世说新语·言语篇》说:“满奋说:‘我还像吴地的牛一样,见到月亮就喘气。’”注说:“如今的水牛,只有江、淮之间才生长,所以称为吴牛。南方多炎热,这种牛怕热,一见到月亮,就怀疑是太阳,所以见到月亮便喘气。” 用桑木做车身,用榆木做车毂,声音能传到几里之外。俗语说:一般人揉合桑木制作车子,又用榆木制作车毂,坚固而响亮清脆,所以声响能传到几里之外。(《类聚》八八、《书钞》一四一) 俗语说:混乱像“蕴”一样。清除粪秽等不洁之物,把许多草和碎屑聚集起来,点火焚烧,叫作“蕴”;说它烟气缭绕不散,是取其稀疏而混乱的样子。(《御览》八七一) 考察:民间语说:“鲍叔牙、管仲真厚道,竟然剖开肠子、查验腹部。”连清浊尚且分不清,也没有洗手,怎么能因为共同拥有财物而产生喜怒呢?(《御览》三九五) 如今举行宴饮大会,都先吃黍米羹。(《书钞》一四〇、《御览》八五〇) 铃的柄上悬挂鱼形饰物,鱼,是希望君臣沉静安定,如同鱼进入水中,不能再被听见、看见。(《御览》三三八) 器案:《芝田录》说:“钥匙一定做成鱼形,是取鱼不闭眼之意,表示守夜。” 谨按:《诗经》说:“手像柔软的茅芽。”荑,是茅草刚成熟时茎中的嫩穰,又白又滑。(《御览》九九六、《敬斋古今黈拾遗》四)

○嘉号(苏颂所见意林引有此篇)四方皆有七宿,各成一形:东方成龙形;西方成虎形,南首而北尾;南方成鸟形;北方成龟形,西首而东尾。以南方之宿象鸟,故谓之朱鸟七宿者也。(草堂诗笺二四)风者,天地之号令,谴告人君,风而靡者也。(书钞一五一)器案:论衡感虚篇:“夫风者,气也,论者以为天地之号令也。”后汉书蔡邕传:“上疏曰:‘风者,天之号令,所以教人也。’”注:“翼氏风角曰:‘风者,天之号令,所以谴告人君也。’”风或清明,来久长,不摇树木枝叶,离地三二丈者,此有龙德在其下。风或清明,不及地二三尺者,此君子之风也。(类聚一、御览九、广博物志三、天中记二)狂风曰颲,凉风曰浏,微风曰飉,小风曰飕,小风从孔来曰●。(初学记一、御览九、事文类聚前二、合璧事类前二、广博物志三)器案:事文类聚以下三书引“浏 ”作“飗”,“飉”作“●”。五月有落梅风,江、淮以为信风。又有霖霪,号为梅雨,沾衣服,皆败黦。(事类赋二六、御览九七0、岁时广记二、合璧事类别四一、海录碎事一)积冰曰凌,壮冰曰冻,冰流曰澌,冰解曰泮。(初学记七、御览六八、事文类聚前五、纪纂渊海二、合璧事类前四、事文类聚翰墨大全后甲一、群书通要甲五)器案:吕氏春秋十一月纪:“仲冬之月,冰益壮。”说文水部:“澌,流冰也。”言人清高,如冰之洁。(文选汉高祖功臣颂注)夫火者,南方阳,光辉为明,圣人向之而治取其象也。(初学记二五、锦绣万花谷续八)马称匹者,俗说:相马比君子,与人相匹。或曰:马夜行,目明照前四丈,故曰一匹。或说:度马纵横,适得一匹。或说:马死卖得一匹帛。或云:春秋左氏说:“诸侯相赠,乘马束帛。”束帛为匹,与马相匹耳。(类聚九三、史记货殖列传索隐、御览八一八、八九七、类说三六、千家注分类杜工部诗卷十七沙苑行王洙注、又分门集注杜诗沙苑行、事文类聚后三八、天中记五五、古今事物考八)钱大昕曰:“文心雕龙指瑕篇云:‘周礼井赋,旧有匹马,而应劭释匹,或量首数蹄,斯岂辨物之要哉?原夫古之正名,车两而马匹,两称自以并耦为用:盖车贰佐乘,马俪骖服,服乘不只,故名号必双,名号一正,则虽单为匹矣。匹夫匹妇,亦配义也。夫车马小义,而历代莫悟,况钻灼经典,能不谬哉?”器案:货殖列传索隐引韩诗外传:“孔子与颜回登山,望见一匹练,前有蓝,视之果马。马光景一匹长也。”此为度马纵横适得一匹之证。汉书食货志:“布长四丈为匹。”说文:“匹,四丈。”车一两,谓两两相与为体也。原其所以言两者,箱辕及轮,两两而耦,故称两耳;犹屦有两只,亦称为两,诗云:“葛屦五两。”即其类也。(尚书牧誓正义、诗齐风南山正义、史记货殖列传正义、类聚七一、御览七七三、七七六、通鉴注周纪四、又汉纪三三)车有两轮,马有四匹,故车称两,马称匹。(诗召南鹊巢正义)黄帝战蚩尤于涿鹿,常有五色云气,金枝玉叶,止于帝上,因作华盖。(事文类聚续二五、合璧事类外六0)器案:古今注上:“华盖,黄帝所作。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常有五色云气,金枝玉叶,止于帝上,有花葩之象,故因而作华盖也。”武王伐纣,大风折盖,遂为曲盖。(合璧事类外六0)器案:古今注上:“曲盖,太公所作。武王伐纣,大风折盖,太公因折盖之形,而制曲盖焉。”鹿车,窄小裁容一鹿也。或云乐车,乘牛马者,锉斩饮饲达曙,今乘者虽为劳极,然入传舍,偃卧无忧,故曰乐车;无牛马而能行者,独一人所致耳。(书钞一四0、后汉书赵熹传注、御览七七五、通鉴注晋纪二0)北俗三牛为一具,以备一犁。(陈士元俚言解二)鎌刀自葵,积刍荛之效。(御览七六四)拾补云:“‘自’疑‘刈’。”刻苇伤盗为枪。(御览三五四)合绳为纠。(史记贾生传索隐)仗者,刀戟之总名也。(慧苑音义下)器案:慧苑音义中两引俱作“风俗记”,此从卷下所引,卷下亦两引也。匕首,其头类匕,故曰匕首,短而便用也。(史记邹阳传索隐、通鉴释文一、五、十二、二六)器案:文选邹阳狱中上书注、史记黄善夫本引作“通俗文”。御览六九二引周迁舆服杂事曰:“应仲远云:‘昔荆轲逐秦王,其后谒者持匕首以备不虞,从此侍官执刀剑,汉高祖偃武修文,始制手板代焉。’”矛长八尺谓之□。(书林事类韵会九二)白鹇,古弓名。(御览三四七、困学纪闻十三、广博物志三二)柘材为弓,弹而放快。(御览九五八)器案:此疑是正失篇“乌号弓” 下佚文。耳珠曰珰。(书钞一三五、御览七一八)任大椿曰:“书钞、御览引此皆作‘风俗通’,乃‘通俗文’之误。”

译○嘉号(苏颂所见《意林》引本书有这一篇) 四方都各有七宿,分别组成一种形状:东方组成龙形;西方组成虎形,虎头朝南、虎尾朝北;南方组成鸟形;北方组成龟形,龟头朝西、龟尾朝东。因为南方的星宿象征鸟,所以称南方的七宿为朱鸟七宿。(《草堂诗笺》二四) 风,是天地发出的号令,用来谴责、告诫君主;风吹来而草木倒伏,就是这种情况。(《书钞》一五一) 器案:《论衡·感虚篇》说:“风,就是气;评论者认为它是天地的号令。”《后汉书·蔡邕传》说:“上疏说:‘风,是上天的号令,用来教导人。’”注说:“《翼氏风角》说:‘风,是上天的号令,用来谴责、告诫君主。’” 有时风清爽明净,吹来很久,既不摇动树木枝叶,距离地面三二丈,这表示下面有龙的德性。风有时清爽明净,但离地只有二三尺,这表示这是君子的风。(《类聚》一、《御览》九、《广博物志》三、《天中记》二) 狂风叫“颲”,凉风叫“浏”,微风叫“飉”,小风叫“飕”,从孔穴中吹出的小风叫●。(《初学记》一、《御览》九、《事文类聚前》二、《合璧事类前》二、《广博物志》三) 器案:《事文类聚》以下三部书引用时,把“浏”作“飗”,把“飉”作“●”。五月有落梅风,长江、淮河一带把它看作信风。又有连绵不断的阴雨,称为梅雨,沾到衣服,都会使衣服败坏发霉。(《事类赋》二六、《御览》九七〇、《岁时广记》二、《合璧事类别》四一、《海录碎事》一) 积聚的冰叫“凌”,坚厚的冰叫“冻”,流动的冰叫“澌”,冰融解叫“泮”。(《初学记》七、《御览》六八、《事文类聚前》五、《纪纂渊海》二、《合璧事类前》四、《事文类聚翰墨大全后甲》一、《群书通要》甲五) 器案:《吕氏春秋·十一月纪》说:“仲冬之月,冰更加坚厚。”《说文》水部说:“澌,就是流动的冰。” 这是说人的品格清高,像冰一样洁白。(《文选·汉高祖功臣颂》注) 火属于南方之阳,光辉就是明;圣人面向南方治理天下,是取火的这种象征意义。(《初学记》二五、《锦绣万花谷续》八) 马称为“匹”,俗语说:给马相面如同评量君子,是把它同人相比配。有人说:马夜间行走,眼光明亮,能照到前方四丈,所以称为一匹。有人说:测量马的纵横长度,恰好得到一匹。有人说:马死后卖掉能得到一匹帛。又有人说:《春秋左氏传》说:“诸侯互相赠送,送马和一束帛。”一束帛称为一匹,是因为它同马相配。 (《类聚》九三、《史记·货殖列传索隐》、《御览》八一八、八九七、《类说》三六、《千家注分类杜工部诗》卷十七《沙苑行》王洙注、《又分门集注杜诗·沙苑行》、《事文类聚后》三八、《天中记》五五、《古今事物考》八) 钱大昕说:“《文心雕龙·指瑕篇》说:‘《周礼》井田赋税旧制有一匹马,而应劭解释“匹”,有时按马头计数,有时按马蹄计数,这难道是辨析事物的要领吗?推究古代确定名称的原则,车以“两”计、马以“匹”计,两种称呼本来就是用来表示成对相配的:车有副车辅助乘车,马有骖马和服马相配;服马、乘马不能只有一匹,所以名称必定成双。名称一旦确定,即使只有一匹也称为“匹”。“匹夫”“匹妇”也有配偶相对的意义。车马这样的小道理,历代尚且没有领悟,何况钻研经典,怎么能不谬误呢?’器案:《货殖列传索隐》引《韩诗外传》说:‘孔子和颜回登山,望见一匹白绢,前面有蓝色,近看果然是一匹马。马的光彩有一匹绢那么长。’这是马的纵横长度恰好为一匹的证据。《汉书·食货志》说:‘布长四丈为一匹。’《说文》说:‘匹,四丈。’ 车称一两,是说两两相配而成为一体。追究为什么称“两”,是因为车厢、车辕和车轮都是两两成对,所以称为“两”;就像鞋有两只,也称为“两”,《诗经》说“葛鞋五两”,就是这一类。(《尚书·牧誓正义》、《诗·齐风·南山正义》、《史记·货殖列传正义》、《类聚》七一、《御览》七七三、七七六、《通鉴注·周纪》四、《通鉴注·汉纪》三三) 车有两个轮子,马有四匹,所以车称“两”,马称“匹”。(《诗·召南·鹊巢正义》) 黄帝在涿鹿同蚩尤作战时,常有五色云气和金枝玉叶停留在黄帝上方,于是制作了华盖。(《事文类聚续》二五、《合璧事类外》六〇) 器案:《古今注》上说:“华盖是黄帝制作的。黄帝在涿鹿之野同蚩尤作战时,常有五色云气、金枝玉叶停留在黄帝上方,有花朵的形象,所以因而制作华盖。” 武王讨伐纣王时,大风吹折了华盖,于是制成曲盖。(《合璧事类外》六〇) 器案:《古今注》上说:“曲盖是太公制作的。武王讨伐纣王时,大风吹折了华盖,太公便按照折断的形状制作曲盖。” 鹿车,车身窄小,只够容纳一头鹿。有人说是“乐车”:乘车的人让牛马不停地劳作、喂食,直到天亮;如今乘坐这种车的人虽然疲劳到了极点,但进入传舍后可以躺下休息而无忧,所以叫作“乐车”。没有牛马却能行走,是因为只有一个人亲自推拉。(《书钞》一四〇、《后汉书·赵熹传》注、《御览》七七五、《通鉴注·晋纪》二〇) 北方的习俗是三头牛组成一具,用来配备一张犁。(陈士元《俚言解》二) 镰刀从葵草上割取,积聚刍草和柴薪,都是它的功用。(《御览》七六四) 拾补说:“‘自’字恐怕应当作‘刈’。” 把芦苇削尖,可以伤盗贼,称为枪。(《御览》三五四) 把绳子合在一起,称为“纠”。(《史记·贾生传索隐》) “仗”是刀、戟的总称。(《慧苑音义》下) 器案:《慧苑音义》中两处引用都作“风俗记”;这里依据卷下的引文,卷下也引用了两次。匕首,因为它的首端形状像匕,所以叫匕首;它短小而便于使用。(《史记·邹阳传索隐》、《通鉴释文》一、五、十二、二六) 器案:《文选·邹阳狱中上书》注和《史记》黄善夫本引文作“通俗文”。《御览》六九二引周迁《舆服杂事》说:“应仲远说:‘从前荆轲追逐秦王,后来谒者携带匕首以防备意外;从此侍官执持刀剑。汉高祖停止武事、修治文教后,才制作手板来代替刀剑。’” 长八尺的矛叫作□。(《书林事类韵会》九二) 白鹇,是古代弓的名称。(《御览》三四七、《困学纪闻》十三、《广博物志》三二) 用柘木做弓,弓弦弹动时发射迅疾。(《御览》九五八) 器案:这恐怕是《正失篇》“乌号弓”条下佚失的文字。耳环上的珠子叫作“珰”。(《书钞》一三五、《御览》七一八) 任大椿说:“《书钞》《御览》引用这句话都作‘风俗通’,这是把‘通俗文’误写了。”

火斗曰尉。(广韵八未)器案:御览七一二引通俗文:“ 火斗曰●。”都穆铁网珊瑚十一汉熨斗条云:“或曰刁斗,非也。刁斗受一斗,昼炊饮食,夜持以行,如锁鋗而无缘,此器颇与今之所谓熨斗者无异,盖伸帛之器耳。”织毛褥谓之□□。(广韵十虞、礼部韵略十虞、押韵释疑十虞、学林八、苏轼游灵隐寺得来诗复用前韵施注、急就篇补注二)丸毛谓之踘。(御览七五四)钱大昕曰:“以上四条,疑出服虔通俗文。”笈,学士所以负书箱,如冠籍箱也。(御览七一一)钱大昕曰:“题云‘风俗记’。”两角曰菱,四角曰芰,总谓之水栗。(增修校正押韵释疑十六蒸、五窴)橙皮可为酱齑。(御览九七一)酱成于盐而咸于盐,夫物之变,有时而重。(类聚七二、书钞一四六、白帖五、御览八六五、天中记四六)菖蒲放花,人得食之,长年。(御览九九九、事文类聚后三二、合璧事类别五五、群书通要庚五、天中记五三)

○徽称(苏颂所见意林引有此篇)丞者,承也;相者,助也。(类聚四五)器案:汉书百官公卿表上注:“ 应劭曰:‘丞者,承也;相者,助也。’”汉武帝讳彻,改曰通侯,或曰列侯。秦时,六国未平,将帅皆家关中,故称关内侯。通侯,言其功大,通于王室。列者,言其功德列箸,乃飨爵也。(御览一九八)拾补曰:“‘箸’,古‘着’字。”案:汉书高纪下注、文选奏弹曹景宗注、奏弹王源注、报孙会宗书注引应劭曰:“通侯,旧曰彻侯,避武帝讳曰通侯,通亦彻也。通者,言其功德,通于王室也。”御史中丞,旧持书御史也。(御览二二六)三公一岁共食万石。(通典职官二、通考职官二)器案:汉书百官公卿表上:“太师、太傅、太保,是为三公。”应劭注曰:“师,训也;傅,覆也;保,养也。”师古曰:“汉制,三公号称万石,其俸,月各二百五十斛谷。”案:秦昭王太后始临朝也。牧守长不宜数易。案:尚书有考绩,孔子曰:“如有用我者,期月而已,三年有成。”子产从政三年,民乃歌之。贤圣尚须渐进,况中才乎?数易,岂不纷错道路也?(意林)此条,拾补分为二条。周广业曰:“此条上下当有阙文。”巴吾县者,宋杂陈、楚地,故梁国宁陵种龙乡也,今其都尉印文曰种龙。(锦绣万花谷后三六)尚书御史台,皆以官仓头为史,主赋舍,凡守其门户。(续汉书百官志三注)有秩,则田间大夫,言其官裁有秩耳。(续汉书百官志五注、大事记解题三、通鉴注周纪五)啬者,省也;夫,赋也;言消息百姓,均其役赋。(续汉书百官志五注、急就篇补注四、通鉴注汉纪五、又汉纪四四)器案:后汉书第五伦传:“为乡啬夫,平徭赋,理怨结,得人欢心。”乘者,单夫之高爵。(书钞四八)器案:此盖指公乘。大夫衣凑带,不为正卫。(书钞四八)古制本无奴婢,奴婢皆是犯事者,或原之。奴者,劣;婢者,卑陋;臧者,被臧罪,没入为官奴婢;获者,逃亡获得,为奴婢者也。(类聚三六、白帖六、意林、初学记十九、御览十九、翻译名义集二、净土音义二、李壁王荆文公诗注二、合璧事类前五四、群书通要乙九)器案:汉书司马迁传注引应劭曰:“扬雄方言云:‘海、岱之间,骂奴曰臧,骂婢曰获,燕之北郊,民而□婢谓之臧,女而妇奴谓之获。’”易云:“利见大人。”大人与圣人,其义一也。(意林)圣者,声也,通也,言其闻声知情,通于天地,条畅万物,故曰圣也。(类聚二0、唐写本唐韵卌七劲、广韵四十五劲、天中记二四)器案:白虎通圣人篇:“圣人者何?圣者,通也,道也,声也,道无所不通,明无所不照,闻声知情,与天地合德,日月合明,四时合序,鬼神合吉凶云云。”又案:左传文公十七年:“葬我小君声姜。”公羊作“圣姜”,古今人表卫声公,索隐作“ 圣”,则二字同声通用。贤者,坚也,坚中廉外。(御览四0二)

译火斗叫作“尉”。(《广韵》八未) 器案:《御览》七一二引《通俗文》说:“火斗叫作●。”都穆《铁网珊瑚》十一《汉熨斗》条说:“有人说是刁斗,不对。刁斗能容一斗,白天用来烧煮饮食,夜间携带行走,像锁鋗而没有边缘;这种器物很像今天所谓的熨斗,大概是用来伸展布帛的器具。” 把毛织成褥子,叫作□□。(《广韵》十虞、《礼部韵略》十虞、《押韵释疑》十虞、《学林》八、苏轼《游灵隐寺得来诗复用前韵》施注、《急就篇补注》二) 把毛搓成丸,叫作“踘”。(《御览》七五四) 钱大昕说:“以上四条,恐怕出自服虔《通俗文》。” 笈,是学士用来背负书箱的东西,就像冠籍箱一样。(《御览》七一一) 钱大昕说:“题目写作‘风俗记’。” 有两个角的叫“菱”,有四个角的叫“芰”,总称为水栗。(《增修校正押韵释疑》十六蒸、五窴) 橙子皮可以制成酱和齑。(《御览》九七一) 酱由盐制成,却比盐更咸;事物发生变化,有时会变得更加厉害。(《类聚》七二、《书钞》一四六、《白帖》五、《御览》八六五、《天中记》四六) 菖蒲开花,人吃了它,可以长寿。(《御览》九九九、《事文类聚后》三二、《合璧事类别》五五、《群书通要》庚五、《天中记》五三) ○徽称(苏颂所见《意林》引本书有这一篇) “丞”就是承受、承接;“相”就是辅助。(《类聚》四五) 器案:《汉书·百官公卿表上》注说:“应劭说:‘丞,就是承;相,就是助。’” 汉武帝名讳为“彻”,于是改称“通侯”,有时也称“列侯”。秦代时,六国还没有平定,将帅都把家安置在关中,所以称为“关内侯”。“通侯”是说功劳很大,功德通达王室。“列”是说功德显著,因而享受爵位。(《御览》一九八) 拾补说:“‘箸’是古代的‘着’字。”考察:《汉书·高帝纪》下注、《文选·奏弹曹景宗》注、《奏弹王源》注、《报孙会宗书》注引应劭说:“通侯,旧称彻侯,为避武帝名讳改称通侯;‘通’也就是‘彻’。所谓‘通’,是说他的功德通达王室。” 御史中丞,旧称持书御史。(《御览》二二六) 三公一年合计享受一万石的俸禄。(《通典·职官》二、《通考·职官》二) 器案:《汉书·百官公卿表上》说:“太师、太傅、太保,合称三公。”应劭注说:“师,是教训;傅,是辅弼;保,是养育。”颜师古说:“汉代制度,三公号称万石官,其俸禄每月各二百五十斛谷。” 考察:秦昭王的太后开始临朝处理政事时,就说牧守和长吏不应当频繁更换。考察:《尚书》有考核政绩的制度,孔子说:“如果有人任用我,一个月就够了,三年便会有成效。”子产执政三年,百姓才歌颂他。贤人圣人尚且需要逐渐取得成效,何况中等才干的人呢?频繁更换,难道不会使道路纷乱错杂吗?(《意林》) 这一条,拾补分为两条。周广业说:“这一条上下之间应当有脱文。” 巴吾县,是宋国杂处陈地、楚地的地方,也就是原梁国宁陵的种龙乡;如今它的都尉印文上写着“种龙”。(《锦绣万花谷后》三六) 尚书台和御史台,都把官仓的仓头任作史,主管赋税住所,凡是守护门户的事务都由他负责。(《续汉书·百官志》三注) “有秩”,就是田间的大夫,只是说他的官职刚刚有秩级而已。(《续汉书·百官志》五注、《大事记解题》三、《通鉴注·周纪》五) “啬”就是节省;“夫”就是赋税;意思是使百姓的赋税有所增减,并公平地分配徭役和赋税。(《续汉书·百官志》五注、《急就篇补注》四、《通鉴注·汉纪》五、又汉纪四四) 器案:《后汉书·第五伦传》说:“担任乡啬夫,公平处理徭役赋税,调解怨恨纠纷,得到人们的欢心。” “乘”是没有爵位的平民所能获得的高爵。(《书钞》四八) 器案:这大概指的是公乘爵。大夫穿着凑带,不作为正式的防卫服饰。(《书钞》四八) 古代制度本来没有奴婢,奴婢都是犯了罪的人,有的后来被赦免。奴,是低劣;婢,是卑下鄙陋;臧,是犯了罪,被没收入官府而成为官奴婢;获,是逃亡后被捕获,因而成为奴婢的人。(《类聚》三六、《白帖》六、《意林》、《初学记》十九、《御览》十九、《翻译名义集》二、《净土音义》二、李壁《王荆文公诗注》二、《合璧事类前》五四、《群书通要》乙九) 器案:《汉书·司马迁传》注引应劭说:“扬雄《方言》说:‘海、岱之间,骂奴隶叫“臧”,骂婢女叫“获”;燕地北郊,男子称婢女为“臧”,女子称奴隶为“获”。’” 《易经》说:“利于见大人。”大人和圣人,意义相同。(《意林》) “圣”就是声、通达;意思是听到声音便能知道情形,通达天地之理,使万物条理畅达,所以称为圣。(《类聚》二〇、《唐写本唐韵》卌七劲、《广韵》四十五劲、《天中记》二四) 器案:《白虎通·圣人篇》说:“什么叫圣人?圣,就是通、道、声;道无所不通,明无所不照,听到声音便知道情形,和天地同德,和日月同明,和四时同序,和鬼神同吉凶,等等。”又考察:《左传》文公十七年说:“安葬我的小君声姜。”《公羊传》写作“圣姜”;《古今人表》中卫声公,《史记索隐》作“圣”,可见这两个字同声而通用。“贤”就是坚固,内心坚贞,外表廉正。(《御览》四〇二)

论语曰:“君子上达。”臧孙纥曰:“后有达者,将在孔丘乎。”(意林)周广业曰:“此左传孟僖子述臧孙之言,以明今之达者将在孔子,非全是臧孙言也。”儒者,区也,言其区别古今,居则玩圣哲之词,动则行典籍之道,稽先王之制,立当时之事,纲纪国体,原本要化,此通儒也。若能纳而不能出,能言而不能行,讲诵而已,无能往来,此俗儒也。(后汉书杜林传注、又贾逵传注、通鉴注汉纪十九)章帝时,以贾逵为通儒,时人语曰:“问事不休贾长头。”(意林)礼云:“群居五人,长者必异席。”今呼权贵作长者,非也。(意林)春秋之末,郑有贤人者着书一篇,号郑长者,谓年长德艾,事长于人,以之为长者也。(翻译名义集二、慧苑音义下、净土音义一)器案:韩非子外储右上,两引郑长者言,又难二引郑长者言,汉书艺文志道家:“郑长者一篇。”本注:“六国时,先韩子,韩子称之。”师古曰:“别录云:‘郑人,不知姓名。’”管子云:“先生施教,弟子则之。”非知古之道,是师者之称。诸生,弟子学者非一,故曰诸。先生者当如醒,学者譬如醉,言生俱醉,独有醒者。(意林)钱大昕曰:“‘非知古之道,是师者之称’,此二语疑有讹,大意谓古者以先生为师之称也。”周广业曰:“韩诗外传:‘古之谓知道者曰先生,何也?犹言先醒也,不闻道术之人,冥于得失,眊眊乎其犹醉也。’应氏语盖本此,而文有脱误,不可强解。”器案:钱说未审,此文以为师者之称,非知古之道而已,周引韩诗外传解之,是也,文见韩诗外传六,贾子新书先醒篇说同。祭酒,礼云:“饮酒必祭,尊其先也。”孙卿在齐,最是老师,故三称祭酒。(意林)周广业曰:“‘老师’,旧作‘ 师老’,据史记及类聚改。御览作‘孙卿在齐襄时,最是老师,三为祭酒’。”又曰:“‘三称祭酒’之‘称 ’当作‘为’,史记索隐云:‘择席中之尊者当祭酒也,后因以为官名,吴王濞为刘氏祭酒是也。’”器案:史记淮南王安传集解引应劭曰:“礼,饭酒必祭,示有先也。故称祭酒,尊也。”本书穷通篇亦言荀卿三为祭酒事。士,诗云:“殷士肤敏。”髦士俊秀,雅士博达,列士有不易之分,处士隐居放言。(意林、文选曹子建杂诗注、又补亡诗注、又鹦鹉赋注、又酒德颂注、草堂诗笺二三)器案:汉书异姓诸侯王表注引应劭曰:“孟轲云:‘圣王不作,诸侯恣行,处士横议。’”又案:“列”一作“烈”。易曰:“师贞,丈人吉。”非徒尊老,亦须德行先人也。

传云:“杖德莫如信。”言其恩德可信杖也。(意林、后山诗注一)卢文弨曰:“案左传无‘德’字,此所说亦别解。”案:左传见襄公八年。礼云:“十尺曰丈,成人之长也。”里语:“八尺男子。”夫者,肤也,言其知能肤敏弘毅也,故曰丈夫。(意林、杜甫徐卿二子歌集千家注)

论语曰:“匹夫匹妇。”

传曰:“一昼一夜成一日,一男一女成一室。”案:古人男女作衣用二匹,今人单衣,故言匹夫。(意林)周广业曰:“白虎通:‘庶人称匹夫者,匹,偶也,与其妻为偶,阴阳相成之义也。一夫一妇为一室,如成人不当使男女过时,无正偶也。’

论语曰:‘匹夫匹妇之为谅也。’赵岐孟子注:‘匹夫,一夫也。’文心雕龙云:‘古名车以两、马以匹者,车贰佐乘,马匹骖服。服乘不只,故名号必双,由是虽单,亦名匹矣;匹夫匹妇,犹此义也。’案:古者,士以上皆有妾媵,虽庶人无之,夫妇合而成家,故举匹为名,因之呼单丁只妻亦云匹。”器案:引白虎通见爵篇。夫人当龙变云起,不系乡里;若止系风俗,见善不徙,故谓之俗人。(意林)“起”上原脱“云”字,周广业曰:“疑脱‘云’字,汉书叙传:‘云起龙襄,化为侯王。’”今据补正。又道藏本意林,“夫”字上接上条末“匹夫”为一条。礼言:“简不肖。”案:生子鄙陋,不似父母,曰不肖。(意林、文选报任少卿书注)器案:汉书刑法志:“夫人宵天地之□。”注:“应劭曰:‘宵,类也,头圜象天,足方象地。’师古曰:‘宵义与肖同,应说是也。故庸妄之人,谓之不肖,言其状□,无所象似也。□,古貌字。’”方言:“人不事事而放荡,谓之无赖。”不可恃赖也。犹高祖谓太上皇云:“大人以臣无赖也。”(意林)器案:汉书高纪下:“始大人常以臣亡赖。”注:“应劭曰:‘赖者,恃也。’”

译《论语》说:“君子向上通达。” 臧孙纥说:“后来有通达的人,大概会是孔丘吧。”(《意林》) 周广业说:“这是《左传》中孟僖子转述臧孙的话,用来说明当今通达的人将会是孔子,并不全是臧孙本人所说的话。” “儒”就是区别、辨别;意思是区别古今,闲居时玩味圣贤哲人的言辞,行动时实行典籍中的道理,考察先王的制度,建立适合当时的事业,纲纪国家体制,探究根本而推行教化,这才是通儒。如果只能接受知识却不能施行,能说却不能做,只会讲习诵读,不能有所往来施行,这就是俗儒。(《后汉书·杜林传》注、又《贾逵传》注、《通鉴注·汉纪》十九) 汉章帝时,任用贾逵为通儒,当时人说:“有问题不停地问贾长头。”(《意林》) 《礼记》说:“五个人共同居处,年长的人一定要另设席位。”如今称呼权贵为“长者”,是不对的。( 《意林》) 春秋末年,郑国有一位贤人著书一篇,名为《郑长者》。所谓长者,是说年长而德高,办事能力超过别人,因此称为长者。(《翻译名义集》二、《慧苑音义》下、《净土音义》一) 器案:《韩非子·外储说右上》两次引用郑长者的话,《难二》也两次引用郑长者的话;《汉书·艺文志·道家》说:“《郑长者》一篇。”本注说:“六国时人,早于韩非子,韩非子称赞他。”颜师古说:“《别录》说:‘郑国人,不知道姓名。’” 《管子》说:“先生施行教导,弟子便效法。”并不是说通晓古代道理的人才称为先生。诸生,是说弟子、求学者不止一个,所以称“诸”。“先生”应当像醒着的人,求学者譬如醉酒的人;意思是众人都醉,只有先生清醒。(《意林》) 钱大昕说:“‘非知古之道,是师者之称’这两句话恐怕有讹误,大意是说,古代把‘先生’作为老师的称呼。”周广业说:“《韩诗外传》说:‘古代称通晓道理的人为先生,为什么呢?这就像说先醒的人。不懂得道术的人,对得失懵然无知,昏昏然就像醉了一样。’应劭的话大概本于此,但文字有脱误,不能勉强解释。”器按:钱说未必准确。这里说的是“师者”的称呼,并不只是“知道古之道”。周广业引用《韩诗外传》解释,是对的;文字见《韩诗外传》卷六,《贾子新书·先醒篇》所说也相同。“祭酒”,《礼》说:“饮酒时一定要祭祀,这是为了尊敬先人。”荀卿在齐国时,是最受尊敬的老师,所以三次担任祭酒。(《意林》) 周广业说:“‘老师’,旧本作‘师老’,根据《史记》和《类聚》改正。《御览》作‘孙卿在齐襄王时,最受尊敬,是祭酒三次’。”又说:“‘三称祭酒’的‘称’应作‘为’。《史记索隐》说:‘选择席中最尊贵的人担任祭酒,后来因此成为官名;吴王濞担任刘氏的祭酒,就是这种情况。’”器按:《史记·淮南王安传》集解引应劭说:“礼制规定,饭和酒都必须祭祀,表示有先人。因此称为祭酒,即尊贵者。”本书《穷通篇》也说到荀卿三次担任祭酒的事。“士”,《诗经》说:“殷代的士人,体貌壮美而才智敏捷。”髦士是俊秀之士,雅士是博学通达之士,列士是有不可改变操守的人,处士是隐居而直言的人。(《意林》、《文选·曹子建杂诗》注、《又补亡诗》注、《又鹦鹉赋》注、《又酒德颂》注、《草堂诗笺》卷二三) 器按:《汉书·异姓诸侯王表》注引应劭说:“孟轲说:‘圣王没有出现,诸侯任意妄为,处士横加议论。’”又按:“列”字一作“烈”。《易经》说:“统率军队要守正,任用德高望重的人就吉祥。”这不只是尊敬年长者,也必须是德行在众人之先的人。《传》说:“依靠德行,没有比诚信更好的。” 意思是说,他的恩德值得信赖和依靠。(《意林》、《后山诗注》卷一) 卢文弨说:“按:《左传》中没有‘德’字,这里所说的是另一种解释。”按:此事见《左传·襄公八年》。《礼》说:“十尺叫作一丈,是成年人的身长。”俗语说:“八尺高的男子。”‘夫’通‘肤’,是说他的才智既敏锐而又宏大坚毅,所以称为‘丈夫’。(《意林》、《杜甫〈徐卿二子歌〉集千家注》) 《论语》说:“匹夫匹妇。” 《传》说:“一个白天加一个夜晚构成一天,一个男子加一个女子构成一家。” 按:古人男女做衣服用两匹布,今人做单衣,所以称为“匹夫”。(《意林》) 周广业说:“《白虎通》说:‘平民称为匹夫,是因为“匹”有配偶的意思;男子与妻子相配,体现阴阳相成的意义。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组成一家。比如成年人,不应使男女错过婚配的年龄而没有正当配偶。’ 《论语》说:‘匹夫匹妇拘守小信。’ 赵岐《孟子注》说:“匹夫,就是一个男子。”《文心雕龙》说:“古代称车为两、称马为匹,是因为车由两匹马驾挽,马有骖马和服马。服马和骖马不能只有一匹,所以名称一定成双;由此即使只有一个,也称为匹。匹夫匹妇,也是这个意思。”按:古代士以上的人都有妾媵,平民虽然没有,但夫妇结合便成一家,所以借“匹”来命名,后来连单身男子和只有一个妻子的男子也称为“匹”。器按:所引《白虎通》见《爵篇》。人应当像龙因云而腾起那样有所变化,不受乡里环境的束缚;如果只受风俗限制,见到善行也不迁移改变,所以称为“俗人”。(《意林》) “起”字上原来脱去“云”字。周广业说:“怀疑脱去‘云’字。《汉书·叙传》说:‘云起龙襄,化为侯王。’”现在据此补正。又,道藏本《意林》把“夫”字上接上一条末尾的“匹夫”,合为一条。《礼》说:“简略地说就是不肖。”按:生的孩子相貌鄙陋,不像父母,叫作“不肖”。(《意林》、《文选·报任少卿书》注) 器按:《汉书·刑法志》:“人类仿效天地而生□。”注说:“应劭说:‘宵,是相类似;头圆像天,脚方像地。’颜师古说:‘宵的意义与肖相同,应劭的解释是对的。所以平庸妄为的人称为不肖,是说他的形状□,没有可以相似仿效之处。□,是“貌”字的古体。” 《方言》说:“人不做正事而放纵游荡,称为无赖。”就是说不值得依靠。正如汉高祖对太上皇说:“父亲过去认为我没有出息。”(《意林》) 器按:《汉书·高祖纪下》:“起初父亲常认为我无赖。”注说:“应劭说:‘ 赖,就是依靠。”’

○心政及其它(苏颂所见意林引有心政篇。别有无所比附者,缀于其次。)

  天地遵化。(书钞十、御览七七)

  器案:书钞“遵”作“尊”。

  易说:“天先春而后秋,地先生而后凋,日月先光而后幽,是以王者则之,亦先教而后刑。三皇结绳,五帝画象,三王肉刑,五霸黠巧,此言步骤稍有优劣也。”(御览七七、天中记一一)

  拾补曰:“‘黠巧’二字疑。”

  大禹阙百品之羞,而菲庖厨;殷汤寐寝黄屋,驾而乘露舆。(御览四三一、天中记二七)

  拾补曰:“‘阙’疑。”案:论语泰伯篇:“禹……菲饮食而致孝乎鬼神。”

  颜色厚,所顾盼若以亲密也。(文选嵇叔夜赠秀才入军诗注)

  器案:十反篇:“惟颜之厚,薄而俗矣。”

  汉书注:“沛人语初发声皆言其。其者,楚言也,高祖始登帝位,教令言其,后以为常。”(史记高祖本纪集解)

  牛乃耕农之本,百姓所仰,为用最大,国家之为强弱也。建武之初军役亟动,牛亦损耗,农业颇废,米石万钱,天爱斯民,扶助圣主,事有征应,于是旅谷弥望,野茧被山。(类聚八五、御览八三七、天中记四五)

  丁壮小犊,跳梁弄角,饮水数石,生刍十束,当风路夜,至死不曲。(御览八九九)

  拾补曰:“‘路’、‘露’通。 ”器案:此疑是易林文,而御览误引,或应劭引用其文,而御览佚其通之之文也。今本易林家人之震云:“黄牛骍犊,东行折角,云云。”艮之屯云:“蹇牛折角,不能载角,云云。”文俱与此相似。

  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类聚八五、事类赋二四、御览九九五)

  器案:荀子劝学篇:“蓬生麻中,不扶而直。”此文本之。文又见大戴礼记曾子制言上、说苑谈丛、论衡程材、率性二篇。

  舟漂泛似散莲花。(书钞一三七)

附录

风俗通义附录

译○心政及其他(苏颂所见《意林》引有《心政篇》。另有不能归入其他类别的内容,编排在这一篇之后。天地遵循化育之道。(《书钞》卷十、《御览》卷七七) 器按:《书钞》“遵”字作“尊”。《易说》说:“天先有春而后有秋,地先滋生万物而后凋零,日月先放光而后昏暗。因此王者效法这一规律,也应先施教化而后施刑罚。三皇结绳记事,五帝绘画图像,三王使用肉刑,五霸施展狡黠机巧;这是说历代的步骤稍有优劣之别。”(《御览》卷七七、《天中记》卷一一) 拾补说:“‘黠巧’二字有疑问。” 大禹减省百种珍美食物,因而使厨房简朴;殷汤睡在黄屋之中,出行却驾乘露车。(《御览》卷四三一、《天中记》卷二七) 拾补说:“‘阙’字有疑问。”按:《论语·泰伯》说:“禹……饮食俭薄,却把孝敬用于鬼神。” 脸色显得厚重亲切,顾盼之间仿佛把对方当作亲近的人。(《文选·嵇叔夜赠秀才入军诗》注) 器按:《十反篇》说:“只是脸皮厚,实际上浅薄而庸俗。” 《汉书》注说:“沛地人开口说话,起初都说‘其’。‘其’是楚地的方言。高祖刚即帝位时,教人说‘其’,后来便成为惯例。”(《史记·高祖本纪》集解) 牛是农业耕作的根本,是百姓所仰赖的,作用最大,也关系到国家的强弱。建武初年军役频繁发动,牛也因此损耗,农业很受影响,米价一石涨到万钱。上天爱护百姓,扶助圣主,事情出现了应验,于是远望田野,谷物成片生长,野蚕遍布山岭。(《类聚》卷八五、《御览》卷八三七、《天中记》卷四五) 壮年的牛和小牛犊跳跃嬉戏,摆弄双角;饮水几石,吃生草十捆,即使迎着风露宿道路,也至死不屈服。(《御览》卷八九九) 拾补说:“‘路’与‘露’相通。”器按:这大概是《易林》的文字,《御览》误以为出自此处;或者是应劭引用了它,而《御览》删去了说明其来源的文字。今本《易林·家人之震》说:“黄牛骍犊,东行折角,等等。”《艮之屯》说:“蹇牛折角,不能载角,等等。”文字都与这里相似。蓬草生长在麻田里,即使不扶持也会自然挺直。(《类聚》卷八五、《事类赋》卷二四、《御览》卷九九五) 器按:《荀子·劝学篇》说:“蓬草生长在麻田里,不扶持也会挺直。”这里的文字本于此。又见《大戴礼记·曾子制言上》、《说苑·谈丛》、《论衡·程材》、《率性》二篇。船漂浮荡漾,像散开的莲花。(《书钞》卷一三七) 附录 《风俗通义》附录

○范晔后汉书应劭传劭字仲远,少笃学,博览多闻,灵帝时,举孝廉,辟车骑将军何苗掾。中平二年,汉阳贼边章、韩遂,与羌胡为寇,东侵三辅,时遣车骑将军皇甫嵩西讨之,嵩请发乌桓三千人。北军中候邹靖上言:“乌桓众弱,宜开募鲜卑。”事下四府,大将军掾韩卓议,以为“乌桓兵寡,而与鲜卑世为雠敌,若乌桓被发,则鲜卑必袭其家,乌桓闻之,当复弃军还救,非唯无益于实,乃更沮三军之情;邹靖居近边塞,究其态诈,若令靖募鲜卑轻骑五千,必有破敌之效”。劭驳之曰:“鲜卑隔在漠北,犬羊为群,无君长之帅,庐落之居,而天性贪暴,不拘信义,故数犯障塞,且无宁岁,唯至互市,乃来靡服,苟欲中国珍宝,非为畏威怀德,计获事足,旋踵为害,是以朝家外而不内,盖为此也。往者,匈奴反叛,度辽将军马续、乌桓校尉王元,发鲜卑五千余骑,又武威太守赵冲,亦率鲜卑征讨叛羌,斩获丑虏,既不足言,而鲜卑越溢,多为不法,裁以军令,则忿戾作乱,制御小缓,则陆掠残害,劫居人,钞商旅,啖人牛羊,掠人兵马,得赏既多,不肯去,复欲以物买铁,边将不听,便取缣帛,聚欲烧之,边将恐怖,畏其反叛,辞谢抚顺,无敢拒违。今狡寇未殄,而羌为巨害,如或致悔,其可追乎?臣愚以为可募陇西羌胡守善不叛者,简其精勇,多其牢赏;太守李参,沈静有谋,必能奖励,得其死力,当思渐消之略,不可仓卒望也。”韩卓复与劭相难反覆,于是诏百官大会朝堂,皆从劭议。三年,举高第,再迁。六年,拜太山太守。初平二年,黄巾三十万众入郡界,劭纠率文武,连与贼战,前后斩首数千级,获生口老弱万余人,辎重二千两,贼皆退却,郡内以安。兴平元年,前太尉曹嵩及子德,从琅邪入太山,劭遣兵迎之,未到,而徐州牧陶谦,素怨嵩子操,数击之,乃使轻骑追嵩、德,并杀之于郡界。劭畏操诛,弃郡,奔冀州牧袁绍。初,安帝时,河间人尹次,颍川人史玉,皆坐杀人当死;次兄初及玉母军,并诣官曹,求代其命,因缢而物故;尚书陈忠以罪疑从轻,议活次、玉。劭后追驳之,据正典刑,有可存者。其议曰:“尚书称‘天秩有礼,五服五章哉!天讨有罪,五刑五用哉!’而孙卿亦云:‘凡制刑之本,将以禁暴恶,且惩其末也。凡爵列官秩,赏庆刑威,皆以类相从,使当其实也;若德不副位,能不称官,赏不酬功,刑不应罪,不祥莫大焉。杀人者死,伤人者刑,此百王之定制。’有法之成科,高祖入关,虽尚约法,然杀人者死,亦无宽降。夫时化则刑重,时乱则刑轻,书曰:‘刑罚时轻时重。’此之谓也。今次、玉公以清时,释其私憾,阻兵安忍,僵尸道路,朝恩在宽,幸至冬狱,而初、军愚狷,妄自投毙。昔召忽亲死子纠之难,而孔子曰:‘经于沟渎,人莫之知。’晁氏之父,非错刻峻,遂能自陨其命,班固亦云:‘不如赵母指括,以全其宗。’传曰:‘仆妾感慨而致死者,非能义勇,顾无虑耳。’夫刑罚威狱,以类天之震耀杀戮也,温慈和惠,以放天之生殖长育也。是故春一草枯则为灾,秋一木华亦为异;今杀无罪之初、军,而活当死之次、玉,其为枯华,不亦然乎?陈忠不详制刑之本,而信一时之仁,遂广引八议求生之端;夫亲故贤能,功贵勤宾,岂有次、玉当罪之科哉?若乃小大以情,原心定罪,此为求生,非谓代死可以生也。败法乱政,悔其可追。”劭凡为驳议三十篇,皆此类也。又删定律令,为汉仪,建安元年,乃奏之曰:“夫国之大事,莫尚载籍也。载籍也者,决嫌疑,明是非,赏刑之宜,允获厥中,俾后之人,永为监焉。故胶东相董仲舒,老病致仕,朝廷每有政议,数遣廷尉张汤亲至陋巷,问其得失,于是作春秋决狱二百三十二事,动以经对,言之详矣。逆臣董卓,荡覆王室,典宪焚燎,靡有孑遗,开辟以来,莫或兹酷。今大驾东迈,巡省许都,拔出险难,其命维新。臣累世受恩,荣祚丰衍,窃不自揆,贪少云补,辄撰具律本章句、尚书旧事、廷尉板令、决事比例、司徒都目、五曹诏书、及春秋断狱,凡二百五十篇,蠲去复重,为之节文,又集驳议三十篇,以类相从,凡八十二事,其见汉书二十五、汉记四,皆删叙润色,以全本体;

译○范晔《后汉书·应劭传》应劭字仲远,年轻时勤奋好学,博览群书,见闻广博。灵帝时,被举为孝廉,又被征召为车骑将军何苗的属官。中平二年,汉阳的贼人边章、韩遂与羌胡结伙作乱,向东侵扰三辅。当时朝廷派车骑将军皇甫嵩向西征讨,皇甫嵩请求征发乌桓三千人。北军中候邹靖上书说:“ 乌桓兵力弱小,应当开放招募鲜卑。此事交给四府议论,大将军属官韩卓认为:“乌桓兵少,又与鲜卑世代为仇。如果征发乌桓,鲜卑一定会袭击他们的家属;乌桓听说后,必定再次弃军回去救援。不仅对实际战事没有好处,反而会使三军的士气受挫。邹靖居住在边塞附近,熟悉他们的诡诈情状;如果让邹靖招募鲜卑轻骑五千人,一定能取得击破敌人的效果。”应劭驳斥说:“ 鲜卑隔在漠北,以犬羊为群,没有统一的君长,也没有固定的聚落;他们天性贪婪残暴,不受信义约束,所以屡次侵犯边塞,没有一年安宁。只有到了互市时,才前来服从;如果想要中原的珍宝,并不是畏惧威势、感念恩德,而是认为抢掠所得已经够了,转身就又来作害。这就是朝廷把他们当作外族而不纳入内地的原因。过去匈奴反叛,度辽将军马续、乌桓校尉王元征发鲜卑五千多骑兵;武威太守赵冲也率领鲜卑征讨叛乱的羌人,斩获敌人,这些本来不值得多说。但鲜卑越发放纵,多有违法行为;用军法裁治,他们就愤怒暴乱;管制稍微放松,他们就抢掠残害,劫持居民,劫掠商旅,吞食百姓的牛羊,抢走百姓的兵马。得到的赏赐很多,他们仍不肯离去,又想用物品购买铁器;边将不答应,他们便夺取缣帛,聚集起来准备焚烧。边将恐惧,害怕他们反叛,只得推辞谢罪、安抚顺从,没有人敢拒绝违逆。如今狡猾的贼寇尚未消灭,而羌人又成为大害,如果因此造成后悔,难道还来得及挽回吗?臣愚昧地认为,可以招募陇西羌胡中愿意守善而不反叛的人,选取其中精锐勇敢者,多给他们牢固的赏赐。太守李参沉静而有谋略,一定能加以鼓励,使他们竭尽死力;应当考虑逐步消除祸患的策略,不能指望仓促之间成功。” 韩卓又反复与应劭争辩,于是皇帝下诏让百官在朝堂大会,众人都采纳了应劭的意见。中平三年,应劭被举为高第,两次升迁。中平六年,授任太山太守。初平二年,黄巾军三十万人进入郡界,应劭整顿并率领文武官员,连续与贼军交战,前后斩首数千级,俘获男女老弱一万多人,缴获辎重二千两,贼军全都退却,郡内因此安定。兴平元年,前太尉曹嵩和儿子曹德从琅邪进入太山,应劭派兵迎接;还未赶到,徐州牧陶谦一向怨恨曹嵩的儿子曹操,多次攻击他们,于是派轻骑追赶曹嵩、曹德,在郡界将他们一同杀死。应劭害怕曹操诛杀自己,放弃郡守职位,投奔冀州牧袁绍。当初,安帝时,河间人尹次、颍川人史玉都因杀人获罪,应当处死;尹次的哥哥尹初和史玉的母亲军氏,都到官府请求代替他们受死,因而自缢身亡。尚书陈忠认为罪情有疑,应从轻处理,议论让尹次、史玉活命。应劭后来追论驳斥此事,依据正典和刑法,认为有些情况可以保全生命。他的议论说:“尚书说:‘上天规定秩序,礼有五服、章法森严;上天讨伐有罪,五刑各有适用。’孙卿也说:‘凡是制定刑法,根本目的在于禁止暴行和罪恶,同时惩罚罪恶的后果。爵位官秩、赏赐庆典、刑罚威势,都按照类别相互对应,使它们与实际情况相当;如果德行不配地位,才能不能胜任官职,赏赐不能酬报功劳,刑罚不能对应罪行,没有比这更大的不祥。杀人者处死,伤人者受刑,这是百代君王确定的制度。’法令已经形成明确条文,高祖入关时,虽然崇尚约法,但杀人者处死,也没有宽免降等。时代安定时刑罚就重,时代混乱时刑罚就轻,《尚书》说:‘刑罚有时从轻,有时从重。’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如今尹次、史玉在清平时代因公杀人,释放他们个人的怨恨,倚仗武力而安于残忍,使尸体横陈道路;朝廷恩典在于宽宥,幸而案件拖到冬季行刑,而尹初、军氏愚蠢偏狭,竟然自行投缳而死。过去召忽为公子纠的灾难亲自赴死,孔子却说:‘死在沟壑之中,没有人知道。’晁错的父亲并非因为晁错严酷刻薄,便自杀以保全他的性命;班固也说:‘不如赵母指责赵括,以保全赵氏宗族。’《传》说:‘奴仆婢妾感慨而自杀,并不是有义有勇,只是没有考虑后果罢了。’刑罚和监狱的威严,是用来仿效上天震怒、光耀并杀戮;温和慈爱,是用来仿效上天生殖万物、养育万物。因此春天一株草枯死就算灾异,秋天一棵树开花也算异常;如今杀死无罪的尹初、军氏,却让应当处死的尹次、史玉活着,这不正像草木该枯却开花一样吗?陈忠不明白制定刑罚的根本,却相信一时的仁慈,便广泛援引八议来寻求免死的理由;亲属、故旧、贤能、功臣、贵族、勤劳之人和宾客,难道有哪一类符合尹次、史玉应当获罪的条文吗?如果根据情理区别轻重,推究内心来确定罪责,这是在寻求使人活命,并不是说代替别人赴死就可以使罪犯活命。败坏法令、扰乱政治,后悔又怎么来得及呢?”应劭所作的驳议共有三十篇,大多属于这一类。后来他又删定律令,编成《汉仪》。建安元年,他上奏说:“国家的大事,没有比载录典籍更重要的。所谓载录典籍,是用来决断疑难,辨明是非,使赏罚适宜、确实合乎中正,让后人永远有所鉴戒。因此胶东相董仲舒年老患病辞官后,朝廷每有政事议论,仍多次派廷尉张汤亲自到他的陋巷居所,询问得失。于是董仲舒撰成《春秋决狱》二百三十二件,每件都用经义作答,论述很详尽。逆臣董卓颠覆王室,典章法令被焚烧,没有留下什么。自开天辟地以来,没有比这更惨酷的事。如今皇帝东行,巡察许都,从危难中脱身,新的命运已经开始。臣家世代蒙受恩宠,福禄丰厚绵长,不敢自量,贪求略尽补益之力,便编撰整理律令本文和章句、《尚书》旧事、廷尉板令、决事比例、司徒都目、五曹诏书以及《春秋断狱》,共二百五十篇,删去重复内容,为它们分节编排;又汇集驳议三十篇,按类别编排,共八十二事。《汉书》二十五篇、《汉记》四篇,也都删削叙述、润色文字,以保存原本体制;

其二十六,博采古今瑰玮之事,文章焕炳,德义可观;其二十七,臣所创造,岂繄自谓,必合道衷,心焉愤邑,聊以藉手。昔郑人以干鼠为璞,鬻之于周;宋愚夫亦宝燕石,缇□十重。夫睹之者,掩口卢胡而笑,斯文之俗,无乃类□。左氏实云:‘虽有姬、姜丝麻,不弃憔悴菅蒯。’盖所以代匮也。是用敢露顽才,厕于明哲之末,虽未足纲纪国体,宣洽时雍,庶几观察,增阐圣听,唯因万机之余暇,游意者览焉。”献帝善之。二年,诏拜劭为袁绍军谋校尉。时始迁都于许,旧章堙没,书记罕存,劭慨然叹息,乃缀集所闻,着汉官、礼仪故事,凡朝廷制度,百官典式,多劭所立。初,父奉为司隶时,并下诸官府郡国各上前人像赞,劭乃连缀其名,录为状人纪。又论当时行事,着中汉辑序。撰风俗通,以辩物类名号,识时俗嫌疑,文虽不典,后世服其洽闻。凡所着述百三十六篇,又集解汉书,皆传于时。后卒于邺。

○三国志魏书王粲传注引华峤后汉书

  应奉子劭,字仲远,亦博学多识,尤好事,诸所撰述,风俗通等,凡百余篇,辞虽不典,世服其博闻。

○同上引续汉书

  劭又着中汉辑叙、汉官仪及礼仪故事,凡十一种,百三十六卷,朝廷制度,百官仪式,所以不亡者,由劭记之。官至太山太守。

○晋书祖纳传

  王隐曰:“应仲远作风俗通,崔子真作政论,蔡伯喈作劝学篇,史游作急就章,犹皆行于世,便成没而不朽。”

○刘知几史通自叙篇

  民者,冥也,冥然罔知,率彼愚蒙,墙面而视,或讹音鄙句,莫究本源,或守株胶柱,动多拘忌,故应劭风俗通生焉。

○苏颂苏魏公文集校风俗通义题序

  臣所校定风俗通义,崇文先阙本,臣以私本因官书校定,凡十卷,谨次第录。谨案:范晔后汉书:“应劭字仲远,汝南南顿人,历太山太守,后为军谋校尉,卒于邺。撰风俗通,以辨物类名号,释时俗嫌疑,文虽不典,后世服其洽闻。”然传不记其篇卷,惟梁录载风俗通义三十卷,隋书经籍志三十二卷、录一卷,唐志亦云三十卷,而臣某所传才十卷,初疑阙其下篇,历代诸儒,着书引据最多,而无若庾仲容子抄、马总意林、载之略备,今以其书校之,乃篇次不伦。然子抄但着卷第凡三十一,而不记篇名;意林则存篇名,而无卷第。今校其文意,粗可见者:独皇霸一篇,同为第一;其正失第二,子抄云第六;□礼三,子抄云第八;过誉四,子抄云第七;十反五,子抄云第九;声音六,子抄云十三;穷通七,子抄云十五;祀典八,子抄云二十;神怪九,子抄云三十一;山泽十,子抄云二十四。又意林以祀典为仪礼。其余篇名可见者:曰心政,曰古制,曰阴教,曰辨惑,曰折当,曰恕度,曰嘉号,曰徽称,曰情遇,曰姓氏,曰讳篇,曰释忌,曰辑事,曰服妖,曰丧祭,曰宫室,曰市井,曰数纪,曰新秦,曰狱法,其书并亡,而第八并篇名亦亡。又案意林于折当篇载目录云:“

太山太守臣劭再拜上书曰:‘秦皇焚书坑儒,六艺缺亡;高祖受命,四海乂安,往往于壁柱石室之中,得其遗文,竹帛朽裂,残阙不备。至国家行事,俗间流语,莫能原察;故三代遣輶轩使者,经绝域,采方言,令人君不出户牖而知异俗之语耳。’”此其自叙如此,势当在卷首或卷末,今乃云第十,以此又知庾、马所载篇第,未必当然,故不复更改,谨以黄纸缮写,藏之馆阁。

○洪迈容斋五笔卷六经解之名

  晋、唐至今,诸儒训释六经,否则自立佳名,盖各以百数,其书曰传,曰解,曰章句而已。若战国迨汉,则其名简雅,一曰故,故者,通其指义也;书有夏侯解故,诗有鲁故、后氏故、韩故也。毛诗故训传,颜师古谓:“流俗改‘故训传’为‘诂’字,失真耳。”小学有杜林苍颉故。二曰微,谓释其微指,如春秋有左氏微、铎氏微、张氏微、虞卿微传。三曰通,如洼丹易通论名为洼君通,班固白虎通、应劭风俗通、唐刘知几史通、韩滉春秋通。凡此诸书,唯白虎通、风俗通仅存耳。

○晁公武昭德先生郡斋读书志卷二子类

  风俗通义十卷,右汉应劭撰。劭字仲远,奉之子,笃学博览多闻,灵帝时举孝廉,仕至泰山太守。撰风俗通,以辨物名号,释时俗嫌疑,文虽不典,世服其洽闻。(据袁州刊本)

○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十

  风俗通义十卷,汉泰山太守汝南应劭仲远撰,唐志三十卷,今惟存十卷,余略见庾仲容子钞。

译其中第二十六类,广泛采集古今珍奇瑰丽的事迹,文章灿烂,德义值得观览;第二十七类,是臣自己创作的,哪里敢说一定合乎大道,只因内心郁愤,姑且借此表达。过去郑国人把干枯的老鼠当作玉璞,拿到周地去卖;宋国的愚人也把燕石当作宝物,用十层缇帛包裹。看见这些的人掩口大笑,这篇文章的风格,恐怕也未免相类似吧。左氏确实说过:‘即使有姬姓、姜姓的贵重丝麻,也不能抛弃憔悴的菅草和蒯草。’这大概是用来补充匮乏的。因此我冒昧显露拙劣才能,列在明哲之士的末尾;虽然不足以纲纪国家、宣扬和洽时世,希望能够得到阅览,扩大圣上的听闻,只请在处理万机之余,抽暇浏览它。”献帝认为很好。建安二年,下诏授应劭为袁绍军谋校尉。当时刚迁都许都,旧有的典章散失,文书记载很少保存。应劭感慨叹息,于是搜集所听闻的资料,撰写《汉官》《礼仪故事》等书。凡朝廷制度、百官典式,大多是应劭制定的。当初,他的父亲应奉任司隶时,曾让各官府、郡国分别上报前人的画像和赞语;应劭于是把姓名连接起来,编成《状人纪》。他又论述当时的政事,撰写《中汉辑序》。他编撰《风俗通》,用来辨析事物类别和名称,识别当时风俗中的疑难。文章虽然不够典雅,但后世都佩服他的博闻。他所著述的作品共一百三十六篇,又编有《汉书》集解,都流传于当时。后来在邺地去世。○《三国志·魏书·王粲传》注引华峤《后汉书》应奉的儿子应劭,字仲远,也博学多识,尤其喜欢考究事物。他所撰写的各种著作,如《风俗通》等,共一百多篇;文辞虽不典雅,世人却佩服他的博闻。○同上引《续汉书》应劭又撰写《中汉辑叙》《汉官仪》和《礼仪故事》等,共十一种、一百三十六卷。朝廷制度、百官仪式之所以没有失传,是因为应劭把它们记载下来。他的官职做到太山太守。○《晋书·祖纳传》王隐说:“应仲远作《风俗通》,崔子真作《政论》,蔡伯喈作《劝学篇》,史游作《急就章》,这些书都还在世间流行,因此即使人死了,也可以做到不朽。” ○刘知几《史通·自叙篇》百姓,就是昏昧无知的人;他们懵懂而不知道,任凭愚昧蒙蔽,像面对墙壁一样看待事物。有的讹传语音、使用鄙俗语句,不能追究根源;有的固守成见、拘泥旧说,动不动就有许多禁忌。因此应劭的《风俗通》便产生了。○苏颂《苏魏公文集·校〈风俗通义〉题序》我所校订的《风俗通义》,以崇文阁旧缺本为底本,又根据私家本与官书互相校定,共十卷,谨依次抄录。谨按:范晔《后汉书》说:“应劭字仲远,汝南南顿人,历任太山太守,后来任军谋校尉,死于邺。撰写《风俗通》,用来辨析事物类别和名称,解释当时风俗中的疑难;文章虽不典雅,后世却佩服他的博闻。”但本传没有记载篇数和卷数。只有《梁录》记载《风俗通义》三十卷,《隋书·经籍志》记载三十二卷、目录一卷,《唐志》也说三十卷;而我所传的本子只有十卷,起初怀疑是缺少下篇。历代儒者著书引用此书最多,但没有像庾仲容《子抄》、马总《意林》那样保存得大致完备的。现在用这两部书校勘,才知道今本篇次紊乱。不过《子抄》只记卷数,共三十一卷,不记篇名;《意林》保存篇名,却没有卷数。现在校核它们的文意,大致可以看出:只有《皇霸篇》都列为第一;《正失篇》为第二,《子抄》说是第六;《□礼篇》为第三,《子抄》说是第八;《过誉篇》为第四,《子抄》说是第七;《十反篇》为第五,《子抄》说是第九;《声音篇》为第六,《子抄》说是第十三;《穷通篇》为第七,《子抄》说是第十五;《祀典篇》为第八,《子抄》说是第二十;《神怪篇》为第九,《子抄》说是第三十一;《山泽篇》为第十,《子抄》说是第二十四。另外,《意林》把《祀典篇》称为《仪礼篇》。其余能够见到的篇名有:《心政》《古制》《阴教》《辨惑》《折当》《恕度》《嘉号》《徽称》《情遇》《姓氏》《讳篇》《释忌》《辑事》《服妖》《丧祭》《宫室》《市井》《数纪》《新秦》《狱法》。这些篇都已亡佚,第八卷及其篇名也已亡佚。又按,《意林》在《折当篇》所载目录中说:“ 太山太守臣应劭再拜上书说:‘秦始皇焚烧书籍、坑杀儒生,六经残缺亡佚;高祖受天命后,四海安定,人们往往在墙壁、柱子和石室中发现遗文,但竹简帛书已经腐朽破裂,残缺不全。至于国家政事、民间流传的话语,也没有人能够追究考察其根源。因此三代派遣轻车使者,经过遥远地区,采集方言,使君主不出门窗,也能知道各地不同的语言。’”这是他自述的原话,按情势应当在卷首或卷末。现在却说它是第十篇,由此又知道庾仲容、马总所记的篇次未必可靠,所以不再改动,谨用黄纸缮写,收藏在馆阁中。○洪迈《容斋五笔》卷六《经解之名》从晋、唐到现在,诸儒解释六经,有的沿用旧称,有的另立美名,大概各有几百种;这些书不过称作传、解、章句而已。至于战国到汉代,它们的名称简约雅正:第一种叫“故”,“故”就是通晓经书的旨趣义理。书类有《夏侯解故》,诗类有《鲁故》《后氏故》《韩故》。至于《毛诗故训传》,颜师古说:“流俗把‘故训传’改成‘诂’字,失去了原貌。”小学类有杜林《苍颉故》。第二种叫“微”,是解释经书微妙旨意的意思,如《春秋》有《左氏微》《铎氏微》《张氏微》《虞卿微传》。第三种叫“通”,如洼丹的《易通论》名为《洼君通》,还有班固《白虎通》、应劭《风俗通》、唐代刘知几《史通》、韩滉《春秋通》。这些书中,只有《白虎通》和《风俗通》保存至今。○晁公武《昭德先生郡斋读书志》卷二《子类》《风俗通义》十卷,以上是汉代应劭所撰。应劭字仲远,是应奉的儿子,勤奋好学,博览群书,见闻广博。灵帝时被举为孝廉,官做到泰山太守。撰写《风俗通》,用来辨析事物名称,解释当时风俗中的疑难;文章虽不典雅,世人却佩服他的博闻。(据袁州刊本) ○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十 《风俗通义》十卷,汉代泰山太守、汝南人应劭仲远所撰。《唐志》记载三十卷,现在只保存十卷,其余大略见于庾仲容《子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