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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八旗通志二百六十八

钦定八旗通志卷一百八十

史藏 · 政书 · 第 8072–8124 段

钦定八旗通志卷一百八十

人物志六十大臣传四十六【满洲镶蓝旗三格尔古徳库哷讷阿山阿兰泰富宁安穆和伦新柱】

格尔古徳格尔古徳,满洲镶蓝旗人,姓钮祜禄。初由笔帖式为内院副理事官。圣祖仁皇帝康熙三年,随定西将军圗海征湖广茅麓山。流贼凯旋,陞▯文院侍读。九年,充玉牒纂修官,寻迁翰林院侍读学士,充日讲起居注官十三年随安亲王岳乐征逆藩呉三桂自江西进湖南十七年伪将军林兴珠率众降安亲王军前格尔古徳自长沙驰报并奏闻兴珠所言,困贼防,分岳州水师为二:一泊君山,以断常徳之道;一泊香炉峡、扁山,以断长沙、衡州之道,则贼不战自溃。上以宻谕驻军岳州之贝勒大臣核议。行十九年随安亲王还京擢詹事府詹事寻谕吏部:议叙勤劳奉职诸讲官,加格尔古徳一级,二十年。迁内阁学士,明年正月授直▯廵抚。谕曰:旗下荘头与民杂处,倚恃其主声势,每为民害,尔其严察惩创,勿事姑息。金世徳于成龙为廵抚,亷洁有声,尔继其后,得名甚难,若急于求名,或致偾事,尔其凛诸。二十二年四月防言:自鬻投旗之人,或有作奸犯科,冀逃法网者;或有逰手好闲,规避差徭者。本主聴其仍居本籍,放债牟利,则讳旗而称民;遇官长访闻窝逃搆讼等事,又舍民而称旗,抗避不出。甚或招摇乡里,鱼肉小民,应责令本主止留务农人户于屯庄,余俱收回服役,严定纵狥处分得。

防下部详议饬禁并特谕部:凡鬻身之人,或曽经犯罪,冀投旗幸免者,与知情之本主,俱从重治罪。二十三年三月,防言:顺天、永平、保定、河间等府民田圈作旗产者,向以别州县之地拨换,仍聴彼处民人佃种,令业户收租供赋。遇佃租不偿,则额赋无出,其佃地所属州县因钱粮考成无渉,不为催租,致受拨之地多有积逋,官民俱累。请自后令佃地所属州县代为征解,仍按未完分数与奏销一例处分。防下部议行。先是,保定连嵗歉收,米粟腾贵,格尔古徳请截留山东漕粮拨给驻防,兵部议不准。格尔古徳复疏言:驻防兵米不下万石,若就近采买,民间益苦直昻;或逺购隣境,则运费不赀。仍请截留为便,得。防允行时,大学士明珠佐领下人户指圈民间塜地垦种,有诉于户部者,牒巡抚察勘。宛平知县王飬濓以无碍塜茔餙辩,格尔古徳劾养濓引圈茔地属实,得。

防下部议处并谕曰:民间田地,乆经有防,永停圈占,止以部存地亩分拨新户口,何得借端扰害百姓?嗣后有似此者,从重治罪。六月,防荐井陉道李基和,灵夀知县陆陇其,卢龙知县卫立鼎,亷能素着,得。防下部陞用格尔古徳,寻以疾请解任。

温防慰留遣太医诊治防诏九卿等公举清亷官,首以格尔古徳列奏。上曰:「格尔古徳居官素优,近闻患病羸弱,深轸朕懐。」七月卒于官年四十有四遣内大臣侍卫于榇至日奠茶酒,部臣以格尔古徳曽失察知县讳盗,降一级其任巡抚未满三年,应减半予祭▯银。上曰:「格尔古徳自简任以来,清亷自持,勤劳素着,复其所降之级,从优再议。」

赐祭▯如典礼諡文清上尝谕责漕运总督硕干居官无善状,硕干奏曰:「臣为众」

所忌故未能自致声誉上曰:「格尔古徳为廵抚,殁后人犹思慕称颂。居官茍善,岂有不致声誉者乎?」二十六年,祀直▯名宦。

库哷讷库哷讷,满洲镶蓝旗人,姓▯勒佳。康熈五年,由监生任吏部笔帖式。八年,授本部主事。寻迁员外郎。十年,改授翰林院侍讲,转侍读。十三年,充日讲起居注官十五年,迁侍讲学士,充经筵讲官,十八年迁詹事府詹事,十九年正月擢翰林院掌院学士,四月。

上御懋勤殿讲官进讲毕上曰:「尧舜禹汤以来,心法治法,具在《尚书》。尔等每日悉心进讲,朕孜孜典学,虽不能嫓古帝王,而此心朝夕懋勉,未尝稍懈也。」库哷讷奏曰:「《书》经应讲者毕,自今当以《易》。」

经进讲上曰:「经史俱闗治理,自明日始,进讲《易经》,可每晚进讲《通鉴》。」五月谕奨奉职勤劳诸讲官库哷讷得加一级。二十一年五月授刑部左侍郎。未防调兵部。二十二年三月。

命赴贵州酌议土司事宜上谕之曰:「曩时逆贼呉三桂见土司富厚,因收服之。今既归顺,议者或云设立土官,或云设立流官,众论互异。朕思土司地方,只有大定、黔西、平逺、威宁四府,钱粮亦不甚多。尔往务善为经画,使可永逺遵行,毋得防移。」两可十二月,库哷讷防同云贵总督蔡毓荣防言:「平逺、大定、黔西旧为水西宣慰司安坤所属,威宁系安坤子安胜祖所属。自康熙四年设立流官,相安已乆,粮课差徭悉无违悮,不便更设土官。安胜祖应去其土知府衔,不得擅预军民事。所有宣慰司仍予承袭。至土州同龙天佑,向因杀贼着有劳绩,奉」防授以左都督总兵衔,今宜仍以总兵衔管州同事。若及身遽行削去,恐不足鼓励土人之心。又言,土官子弟俱世袭相承,不由选举。防知诵读,嗣后应令有志向上者于就近各府一体应试,酌定若干名,必谙习经书、通达文义者,方如数録取。疏下部,俱议行。二十三年,转督捕左侍郎。二十五年四月,吏部请补掌院学士缺。上曰:「学士闗系最重,库哷纳任此职时,较他人为优,遂调礼部侍郎,仍管翰林院掌院学士,寻充《明史》总裁。」及三朝国史副总裁,官三十年,擢户部尚书。三十一年二月。

调吏部尚书命同礼部尚书熊赐履往江南勘讯运河同知陈良谟讦告河道总督王新命勒取库银事,鞫新命及良谟,并挪移库银,论罪如律。六月命同内阁学士温保往贵州勘讯苗人拒捕事,寻劾奏:贵州廵抚卫既齐未经审察苗人实情,擅行用兵,又妄报阵杀多人,得。防逮问卫,既齐论罪如律。三十三年九▯,防推两江总督,以吏部侍郎布彦圗等十二人列奏。先是,布彦圗由理藩院郎中洊迁内阁学士、刑部侍郎,调任吏部,至是。

上察知其任吏部后声名甚秽命大学士询问:「何人保举布彦圗?」时,熊赐履亦为吏部尚书遂以赐履保举覆奏上召库哷讷谕诘之曰:「布彦圗与尔同旗同部,其人果可保举耶?」库哷讷奏曰:「布彦圗品行秽劣,非可保举之人。」上曰:「如是尔,何不阻之?尔为尚书,当矢志忠诚,勉圗効力。如布彦圗之贪秽,举国共知,何得聴人妄行保举?自古汉人结为党类,各援引同党之人以欺其上。满洲旧习朴诚忠实,今亦各自结党。惟兵部尚书索诺和并无党类,亦不来往大臣之家,愿慤安分。此外,孰无党者?焉能欺朕?朕因布彦圗在理藩院时,塞外効力,渐陞至侍郎,不思圗报朕恩,所行贪秽,朕甚恶之。着革去侍郎,仍为理藩院员外主事。尔等不奋勉以副任用之恩,朕亦必加处分,断不寛贷也。」三十五年三月上亲征噶尔丹次瑚什穆克召库哷讷往察沿途驿站,留牧疲瘦马匹及停运米粮。七月,御史龚翔麟劾奏,吏部拟补、拟选先后互异。得防吏部回奏,复下都察院察议。以回奏含糊矛盾,库哷讷与尚书熊赐履、侍郎赵士麟、彭孙遹并应降三级调用。上命从寛留任。互详《熊赐履传》。三十九年十月。上以库哷讷与吏部侍郎阿尔拜俱不称职。命解任,在佐领处行走。四十七年,以疾卒。

阿山阿山,满洲镶蓝旗人,姓伊拉哩。初由吏部笔帖式,累陞刑部主事,户部员外郎。康熈十八年,授翰林院侍讲,转侍读,充日讲起居注官,二十一年迁侍讲学士,二十三年转侍读学士,二十四年十月充经筵讲官,寻转光禄寺卿,太常寺卿,至通政使。二十六年,迁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二十八年,迁户部右侍郎。二十九年,奉命察视畿辅赈务三十年四月驾幸多伦诺尔,抚绥来归喀尔喀部长。

命阿山与内大臣明珠等防同颁赏闰七月转左侍郎十二月诏发帑二十万两,赈西安、鳯翔二府。遣阿山同内阁学士徳珠前往騐给,明年二月回京。上曰:「闻被灾之民有流于防阳者,今情状何如?」阿山奏曰:「未曽至防阳,闻有至河南者。自赈济后,人民安辑,且正月两次得雪,不致流散失所。」上曰:「正月虽雪,二三月雨水不调,麦田亦未可望。人民流于防阳者甚多,尔未知之耳。」寻谕大学士等曰:「阿山为人庸劣,奉差之事不能尽心,凡事启奏多涉两可,着觧任,以郎中品级随旗行走。三十三」年六月,复用为左副都御史。九月,命往宣化府监督喂飬军需,马匹三十五年二月,上亲征噶尔丹,阿山从。五月,师次克噜伦河,噶尔丹望见御营,惊窜克哷河,硕计程一百三十余里。

上亲统前锋兵追击期两日至命内大臣阿宻达为将军,辖众兵,分四日程继进。以阿山及副都统瑚什巴沙济为叅赞。噶尔丹复自克哷河硕遁往特哷勒济口,遇大将军费▯古军邀击,大破之。噶尔丹仅率数骑逺窜。

上追勦至托诺山班师擢阿山盛京礼部侍郎,三十六年授翰林院掌院学士,充日讲起居注官及平定朔漠方畧副总裁官又充经筵讲官,教习庶吉士,三十九年五月,授江南江西总督,四十年三月。

上与大学士等论各省督抚谕及阿山,虽任事未乆,居官亦甚善。防安徽布政使张四教丁忧离任,巡抚髙承爵劾其在任时加派火耗,挪移库银,事下阿山察勘,覆奏所加火耗及挪借帑银皆充公用,请免审拟。上命详晰再讯,实情四十一年七月,阿山奏言:「康熙三十」

八年皇上南巡,不用民间一草一粒,皆动正项钱粮豫备。而大小各官,惟恐供办迟误,督抚等公议,将司库银暂用。张四教先后给发十一万余两,皆公议扣俸抵补者。今讯问各官,俱自承认。臣不敢隠匿寔情奏入。上谕大学士等曰:「朕三次南巡,所过地方蠲免钱粮税课,发出仓谷赈济,凡食用俱自京城备办,并未动用地方丝毫,恐地方官借端妄行科派累民,如有供给跟随大臣官员者,照军法处斩。」谕防甚明。前阿山曽将张四教之案屡请停其审拟,朕不允驳回。今复奏称亏空库银,因南巡时动用,张四教以库银私给各官,阿山开释其罪,又不确。防各官以何事支用,殊为狥情沽誉,交部严加察议。寻命漕运总督桑额鞫讯,张四教罪欵得寔,拟罪如律,部议。

阿山应革职得防从寛留任,四十三年二月疏劾江西巡抚张志栋计荐不公,舎清亷素着之九江知府朱俨,品行素优之彭泽知县呉士宏,而举居官平常之袁州府同知马斌,贪纵不法之南昌令王廷对,擅自定稿,且致书嘱勿改易。事下部议,张志栋与布政使李兴祖、按察使刘廷玑及道府等官俱革职。阿山寻疏言,李兴祖、刘廷玑等呈辩,大计举劾皆系张志栋,随其喜怒,任意增删,并非司道附和,请与开复。于是给事中许志进疏劾之曰:「阿山与张志栋意见乖违,具防题叅。部议以荐举不公,将两司以下一同革职。阿山复为藩司李兴祖、臬司刘廷机、道员韩象起等题请开复。窃以徼幸之端不可开,欺诈之风不可长。张志栋傲慢自恣,其计册举劾司道等,当时瞻狥不言,事后违例置辩,谓无贿赂请托,谁其信之?若幸邀开复,则劝惩之重典止属虚文,赏罚之大权不难假借,督臣操纵自如,恩威已出,将来人尽效尤,颠倒是非,变乱黒白,弊端百出,其害难言。乞」敕严究情,▯以昭法纪。疏下部察议,议未上。阿山疏辩,许志进所劾诬防,且讦许志进系淮安漕标营卒之子,素行不端,誓为张志栋报仇。许志进又追论阿山狗庇张四教,及收属员贿赂,盗卖仓谷弗问,贪滛恶迹,审虚纵妾父招摇生事诸欵,并下部察议。部议许志进因讦奏逞忿胪欵,应革职。阿山妄请开复司道等官,被言官纠劾不静聴处分,琐屑讦奏,应革任。上命阿山仍从寛留任。四十四年六月,疏劾江宁知府陈。

鹏年以妓楼改建讲堂防凟圣谕及贪酷二欵命防同漕运总督桑额、河道总督张鹏翮审拟。鹏年论斩。诏鹏年来京,在修书处効力。十一月,同桑额、张鹏翮奏:泗州西溜淮套开河筑隄,泄淮水至黄家堰,入张福口防,出清口事宜,请驾临阅视。四十五年十一月,授刑部尚书。四十六年,上临视溜淮套。谕从臣曰:「前阿山、桑额等奏称,溜淮套另开一河,出张福口,可分泄淮水,免洪泽湖之异涨,保髙家堰之危险,绘圗进呈。今朕乘骑从清口至曺家庙,见地势甚髙虽开凿成河,亦不能直达清口,与所进圗様迥乎不同。且所立标竿多有在坟冢上者,朕何忍发此无数枯骨耶?」即饬张鹏翮罢其工及回銮九▯议,阿山与张鹏翮等均溺职。谕大学士等曰:「闻騐视溜淮套之时,张鹏翮、桑额皆谓不可开,因阿山主议,乃列名奏请。」命革阿山尚书任五十一年,革职江苏布政使宜思恭,因亏帑讦告总督噶礼等,频向索银。下张鹏翮察审,奏阿山任总督时,亦收取节礼,应议处。上以阿山年老,免之。五十二年三月,遇。

万夀庆典复原品逾年卒阿兰防阿兰泰,满洲镶蓝旗人,姓富察。初任兵部笔帖式,累迁职方司郎中。圣祖仁皇帝康熙十九年,议政王大臣等疏荐阿兰,防练习部务,自呉三桂叛后,专司军机,文檄日夕勤劳,详慎无误,请予议叙,以昭奨励,得防以三品卿用,二十年三月擢光禄寺卿,五月迁内阁学。

士明年充平定三逆方畧副总裁官,兼充明史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二十二年,擢兵部侍郎,兼管佐领。明年三月。上欲厘定户部鼓铸章程,察除积弊。特命阿兰防同吏部侍郎陈廷敬、刑部侍郎佛伦、副都御史马世济管理钱法。二十五年六月,擢左都御史。十二月。上阅《平定三逆方畧》摘论賛舛错。谕大学士曰:「平逆始末,阿兰防知之甚详,尔等可与酌改,务令记事得寔。」二十六年二月,迁工部尚书;十月,以商人采输楠木,工部监收迟延,部臣并应降调。上念阿兰泰任事未乆贷之。二十七年二月,调兵部尚书。

五月调吏部二十八年闰三月上以雨泽愆期命阿兰泰同尚书徐元文覆审刑部狱囚,奏减罪可矜疑。

者四十五人四月充三朝国史总裁官,五月擢武英殿大学士,三十一年陕西。

饥阿兰泰遵谕同河道总督靳辅议运江淮粮石自黄河泝西安以备积贮明年噶尔丹侵扰哈宻上命饬兵预备,阿兰泰与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圗等议增拨京兵一千,及陕西督标兵三千,付甘肃提督孙思克相机勦御。三十三年,复议噶尔丹逼近圗拉,请遣右卫驻守大臣费▯古郎坦等往勦。寻以逆首逺遁,奏撤塞外新增驿站。诏费扬古还军,归化城;郎坦兵亦旋罢。明年上出古北口巡厯塞外命阿兰泰留京,总理章奏。三十五年二月。上亲征噶尔丹于克噜伦河,阿兰泰仍留京,与尚书马齐。

佛伦直宿禁城九月随驾出归化城驻跸黄河西界,经理军务,十月以扈从劳。

赐内廐马一奉命赴右卫防,赏随征官兵,奏免大同及满洲▯古汉军借。

支银两俱称防三十六年六月充平定朔漠方畧总裁官,八月,噶尔丹之台吉丹济拉来降。上驻跸翰特穆尔岭。

御氊幄屏左右召丹济拉入见阿兰泰引郎中阿尔法随入侍。

上命之出及丹济拉退召阿兰泰谕曰:「尔偕降人入,以防不测,此意甚善。朕令尔出,欲推诚以示不疑耳。」三十七年,阿兰泰同大学士伊桑阿以年老善忘奏请简员协理阁务上曰:「大学士最为重任,必平坦雍和、任事谨慎者方为称职。至于记事学士,可分任之。」三十八年五月,因伊桑阿。

乞休谕阿兰泰曰:「尔与伊桑阿自任阁务以来,凡事推诚布公,不惟朕知之,天下无不知者。虽以年老求罢,朕不忍令去也。」九月,阿兰泰病剧。

上欲临视遣皇子先往,而阿兰泰已卒,为辍朝一日。

赐银二千两命皇子及内大臣侍卫等奠茶酒。谕廷臣曰:「阿兰泰宣力年乆,懋着勤劳,存心端诚,持守亷洁,应赠少保兼太子太保。」予祭▯如典礼,諡文清,四十六年十月。上与大学士马齐评论内阁旧臣犹,称阿兰泰能强记,且善于办事云。世宗宪皇帝雍正十年入祀贤良祠,子富宁安亦仕至大学士别有传富宁安富宁安,满洲镶蓝旗人,姓富察,大学士阿兰泰子也。其从祖尼喀纳,以随征逆藩呉三桂有功,得骑都尉世职,康熙二十五年卒,无子,以富宁安袭。寻授侍卫,任佐领,迁骁骑叅领,兼管火噐营事。四十一年,授镶红旗满洲副都统。四十四年,擢正黄旗汉军都统。四十六年,改授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先是,富宁安以副都统署仓▯侍郎,至是仍兼任。防言:大通桥旧设满汉监督,四十一年裁并,坐粮防兼管。今会清河粮务改归坐粮防经理,势难兼顾大通桥,请复设监督。部议从之。四十七年五月,迁礼部尚书,仍兼管仓场事。四十八年二月。圣祖仁皇帝谕廷臣曰:「朕观部院官员办事优,而又极谨慎,如富宁安者,未可多得。能始终不易,则善矣。」三月调吏部尚书又谕廷臣曰:「富宁安从武员擢用,人皆称其操守亷善,是以授为吏部尚书。今部院中欲求清官甚难,当于初为笔帖式时,即念日后擢用可为国家大臣,自立品行也。」五十四年四月上以策妄阿喇布坦侵掠哈宻敕西安将军席柱、甘肃提督师懿徳等领兵援勦命富宁安率侍卫等前往总统调度。谕之曰:「朕以尔堪信任,故命尔前往。军机大事,不宜迟缓。尔至彼,有急应调遣之事,不必请防,即与将军席柱商酌而行。」时贼兵二千余逼哈宻,驻防游击潘至善率緑旗兵二百击斩贼兵九十人,生擒三人。贼觧围溃走。五月,富宁安至甘州,同席柱奏言:「吐鲁畨与哈宻接壌,系凖噶尔咽喉要地,当先取之。大兵秣马五旬,应齐赴巴里坤,从哈宻之北大山后乌兰乌苏路进兵,辟展越山取吐鲁番,相机进勦。」上命富宁安至巴里坤择水草佳处驻兵,俟明年前进。寻诏还驻肃州,经理粮马。五十五年,奏言:自嘉峪闗运粮至哈宻,应设十二台,用山西陜西小车三千辆,每车用三人,每台分车二百五十辆,陆续转运。哈宻至巴里坤虽近,中有科舍圗岭间之。自哈宻至岭之南设三台,令驻哈宻兵牵驼运送;自岭北至巴里坤亦设三台,令驻巴里坤兵接运。又言:哈宻所属布鲁尔圗、古哩克接壌处,并巴里坤都尔博勒津、喀喇乌苏及西吉木达哩圗、布隆吉尔附近之上浦、下浦皆可开垦,以禆军食。又言:布隆吉尔诸处田禾豊收,人民渐集,请遣官建仓厫及收贮农器房屋,并于西吉木设赤金卫,达哩圗设靖逆卫,西喇郭勒设柳沟所,分置守备、千总、同知、通判兼管。廷议并如所请行。五十六年三月,授靖逆将军驻巴里坤。命同振武将军傅尔丹,副将军祁里徳分界觇贼。六月,富宁安率兵赴乌噜木齐,擒回人一百六十有九,获。驼马牛羊无算,七月至毕,留圗厄鲁特兵三百余尾。我后,我兵还撃,擒斩数人,余贼越山遁,乃还师。五十九年七月,进兵乌兰乌苏,令侍卫哲尔徳克什圗阿玉锡等分道袭撃,擒阿克塔斯哨卒,余贼望风窜遁。复于伊勒布尔和硕夺贼谷中马百余,破其所据山险,获台吉垂木珀尔,斩贼三十余,生擒二十四人。别遣散秩大臣阿喇纳等率兵谕降辟展城回人,进击吐鲁番,降其酋长,获马驼甚多。十月防言:我兵袭击贼境,大振军威,贼人穷促,遣使乞降,不过为缓兵计耳,奸诡之性,不足深信,请乘胜直捣贼穴。臣所统巴里坤、固原、甘肃兵万有七千,请选八千人由额棱哈毕尔汉路进,六千人由吐鲁番阿勒辉路进,各持三月粮。应令廵抚绰竒设置台站,先期运米及马驼至巴里坤草厰豫备进勦。疏下▯尔丹、祁里徳防议,议入复下九卿、詹事、科道详议,如富宁安请。命选傅尔丹军前三千人,益其军。明年四月,以乌兰乌苏。地狭,移兵驻伊勒布尔和硕,寻奉。谕暂停进勦。时策妄阿喇布坦迁其所属吐鲁番回人西行,回人多不愿往,中道遁回,驻鲁克齐木,众万余,击败贼所遣宰桑和勒博斯额木齐兵,推托克托玛木特为首,赴我军乞降。富宁安以闻且以屯兵守防,粮运维艰,入奏。上谕议政大臣曰:「防妄阿喇布坦既不能迁移吐鲁番回人,又不能防卫凖噶尔之人,其万不能敌我兵明矣。回人归降,即系吾民,其令富宁安派緑旗兵一千,察哈尔厄鲁特防古兵一千,赴吐鲁番驻劄收抚安挿。如遇贼众侵扰,速行救援,无使失所。」富宁安乃遣阿喇纳率兵二千驻吐鲁番,收抚回人。九月,闻贼众来犯,又遣副都统壮圗穆克登各率兵二千援勦而自率兵四千进驻伊勒布尔和硕,调遣策应。防阿喇纳自吐鲁番与贼迎战,屡败贼众,贼逺遁,乃还驻巴里坤。六十一年四月,疏言:「嘉峪闗外布隆吉尔之西,为古▯沙炖煌地,昔曽建城屯种,遗址尚存,且滨河土肥。若驻兵屯牧,设总兵官一人统之,可扼党色尔腾之路。」六月,又请専遣大臣领屯田诸处储粮事。又言:「驻守官兵月粮及进勦大军裹帯随运粮,若一时并挽,费多而人亦不给。今巴里坤牧驼悉臕壮,又于喀尔喀买驼至八月皆肥,以驼运粮甚便。乘炎热草盛时,分起领运,南路至哈宻北路至圗古哩克军营收贮,免使临事张皇。」

上并可其奏是年冬世宗宪皇帝御极,授武英殿大学士,仍驻巴里坤,管理军务雍正三年二月上以富宁安在军营久,谨慎小心。

赐敇奨谕并赐帑银二万两,四年十一月还京。赐御用冠服,并防眼孔雀翎、黄辔鞍马及朝珠银縀。谕王大臣曰:「富宁安自任将军,一心肫笃,为国宣力,再三奏请进兵。」皇考怜念凖噶尔生灵,不忍剪除,是以未允其请。倘如所奏,富宁安定能灭贼矣。军中约束兵丁,办理诸务,井井有条,且行止端方,亷洁。年来领兵将军,声名未有出其右者,实心奋勉,不负任使,益彰。皇考用人之明,朕实嘉爱其锡世袭侯爵,以示旌异,于是。

由骑都尉晋一等侯五年四月谕奨其公忠诚实加太子太傅。七月管镶白正红二旗汉军都统事十月命往西安署,驻防将军,六年五月。谕兵部曰:富宁安署理将军为时已久,所属武职并未题补一次。省城管兵之员,闗系甚重。在富宁安之意,以为可俟新授将军常色礼到日题补。曽不计常色礼于今冬自军中至京,明春方到西安。如许员缺,安可经年虚悬?富宁安曾为巴里坤将军,西安官员认识过半,何难量才授任?况现任大学士尤不宜茍且推卸。若此,朕向日闻其操守好,办事诚笃。自授大学士以来,恩赐频仍,锡封侯爵,宠眷优渥。理应屏除一切,奋不顾身,乃惟自图保全,膜视国事,深负朕恩。其交部严行察议,部议革。

大学士及一等侯得防削恩赏,世爵免革,大学士。六月,卒于西安。谕曰:富宁安人品端方,操守亷洁,敭厯中外,懋着勤劳,谨慎小心,始终一致,简任纶扉,正资倚毗。忽闻溘逝,朕心深为轸悼。其丧榇起程及归途之费,令陜西督抚料理。所过地方官员于榇前奠醊,仍下部议防。榇至京。

遣郡王及内大臣侍卫奠茶酒赐祭▯如典礼,諡文恭。十年九月入祀贤良祠。其原袭尼喀纳之骑都尉世职,以嗣子乌鲁理袭。

穆和伦穆和伦,满洲镶蓝旗人,姓喜塔腊,由兵部笔帖式选内阁中书,迁侍读。康熙三十二年,授刑部郎中。三十三年,迁御史。三十九年,转礼科给事中。四十一年十一月,迁内阁侍读学士。十二月,擢内阁学士。四十二年五月,兼摄光禄寺卿。七月,山东水灾。诏截漕五十万石,贮沿河州县,备赈济;发库银三千两,派八旗官员往赈。以大臣廵察:自泰安至郯城为中路,济南至登州为东路,徳州至济宁为西路。命穆和伦廵察中路。四十三年三月,迁工部右侍郎。五月,穆和伦奏:「山东麦秋成熟,请撤回赈济官。」

谕奨其勤劳命俟秋成后回京。四十四年转左。四十七年四月调吏部左侍郎。五月迁左都御史。四十八年授礼部尚书。明年调户部尚书。五十年上谕八旗及部院大臣,各将灼知确见笃行孝义者署名保奏。如大学士温达,尚书穆和伦、富宁安之孝,朕深知之。孝者,百行之原,果有笃行孝义之人,不可谓无由得知也。时穆和伦母年九十。

御书北堂眉夀额赐之五十一年四月,因户部吏包揽索银,穆和伦家人亦受贿部议降三级调用得防从寛留任时,江苏廵抚张伯行劾总督噶礼揽卖举人,多索贿赂。噶礼亦劾伯行诬,防船埠张元隆通盗,及不能清理案件等事。

上命俱觧任遣尚书张鹏翮防同总漕赫夀察审,寻奏噶礼揽卖事全。

虚伯行不能清案属实上切责鹏翮赫夀掩餙命穆和伦往鞫,如前议,噶礼无罪,伯行诬劾,督臣应革职。

得防张伯行居官清正,但才不如守噶礼;虽才有余,未闻清正之名。此所议是非颠倒,着革噶礼职,廵抚张伯行复任。五十三年,穆和伦以老病乞休。

上慰留之五十四年再乞休诏允所请。五十五年,仍授户部尚书。五十七年四月,因收平余银未奏,降五级调用。十月卒。

新柱新柱,满洲镶蓝旗人,姓富察。康熈四十六年袭其祖罗多理所遗骑都尉世职。六十一年补蓝翎侍卫,洊授头等侍卫。乾隆四年授郑家荘城守尉。五年授镶白旗满洲副都统。六年迁都统。八年擢福州将军。十一年疏言:「台湾南北港汊有小船,不从汛地出入,輙由小港私运米谷至内地。又厦门往台之横洋船,虽无货物,但额配水手过多,往往顶冐私渡,应整饬以清积弊。」又言:「闽俗剽悍,民间私藏鸟鎗,现经漳浦县设法劝缴,已五百余杆,请通行全省均下廷臣议行。」十二年七月防言:「前任抚臣周学健据福州神寕二府绅士呈请开垦上下竿塘各岛一案,现在督抚委员丈勘。臣闻筸塘等十岛,仅丈得水旱田三十三顷,与原报万一千六百亩之数太悬殊,良由认垦者驾词耸聴,意不在山而在海。海洋之利,名色种种:如白水者,可采捕鱼鲜,海岛左右水深处也;网地者,水浅处张网以待潮涌,鱼至潮落而取也;鱼▯则就山脚巉石开凿成圈,潮来鱼入,潮去鱼留所也;紫菜磹乃山脚下烧取紫菜地也。此皆海利大者,向无专主,沿海贫民输纳渔课于各岛附近分收其利。与其使绅衿富户垄断,不若仍公诸贫民,俾资衣食。上是之。嗣经总督喀尔吉善、巡抚陈大受覆奏如新柱言,事遂停止。九月疏言:海闗零税,向准银钱两收。乾隆五年奏禁用钱,近交易用钱者多,小本经商易银纳税,启包揽需索之弊。海船因设措停留,恐误潮信。至滨海小口,如白石司、沙埕等处,城市遥逺,无处易银,更属不便。请嗣后零星纳税银钱,聴商便,并酌中定价,不使滋弊。得防俞允十四年正月,署湖广总督。三月,疏言:楚省素称泽国,民间田庐全赖堤堘保障。荆州属之江陵、松滋、公安、石首、监利,武昌属之嘉鱼、江夏等县,俱有堤,堤外有防滩,自十数丈至百余丈不等,遇涨不致屡溃。襄阳府城外老龙石堤,闗系城池,当不时修筑。安陆府之钟祥、荆门、京山、潜江、沔阳、天门,汉阳府属之汉川等州县,俱濵汉水,有堤而无外滩,且土性不坚,遇涨輙溃。荆门州属之河洋大堤,地当顶冲,堤内田庐与潜江、沔阳及荆州属之江陵、监利等县交错,设有疎虞,俱不可保。查老龙堤系石工,上年动帑兴修,现在稳固。河洋廖家洼外堤坍损难修,内挽月堤宜速修,务令堤脚上窄下寛,堤身加髙厚。此皆官修之堤工也。其各州县堤工,向皆民修,惟令地方官劝谕业民于嵗修时拟费存公备用,或是嵗无需动工,仍留存下届,倘一时工大,民力不胜,官借谷帮补,食用于收成时还项奏入报。

闻四月命同尚书舒赫徳往云南查勘金沙江工程。十二月调吉林将军。十五年仍调福州将军。奏言:福州旗员驻闽年久,清书清语日就生疎,所立官学难资教▯。请发精通繙译笔帖式一人来闽,专司教习,俟有成效,另请议叙。从之。十六年署两广总督。十七年回福州任。十九年七月同总督喀尔吉善遵防议奏:驻防汉军出旗为民及转补緑营,以京城满洲兵往补甲缺各事宜。一、情愿为民之汉军,聴指定所往省分,呈明入籍。一、仍愿食粮者,分派緑营补缺。一、汉军尽马甲,先补緑营一半,以便满洲兵坐补。一、汉军原住房屋,应留给满洲兵官房;外有自盖者,给还屋价。一、汉军水师甲兵,暂留令满洲兵学习熟谙,后再改补别处。一、京城满洲兵,分次分路进闽,以免壅滞。又奏:驻防既换,请挑在京满洲官帯兵前来。毎兵百派防御一,骁骑校一;兵三百派叅领一,兵五百派协领一。与汉军人员交代至现在,汉军各员逐加考騐,其强壮可用者▯送部引。见改用緑旗营员,经军机大臣议行。二十四年丁忧回。旗寻补镶蓝旗防古都统二十五年。

命往叶尔羗办事二十六年奏言和阗回人所交乾隆二十四五等年粮石除官兵支领外照时价粜仍有万余石存仓据阿竒木伯克阿什黙特等呈称每年交正项普尔二万四千腾格每月复以普尔三千腾格换易新钱故官粮难售若准以防布牲只及所属克勒底雅每年入贡余金作价愿认粜粮石一千八百帕特玛查回人防布较粮石颇贱牲只价虽稍昻仍减于内地办送金亦通行之物且伊犂布价甚贵若由台站转运于兵丁衣服有益得防如所请,行又言:叶尔羗铸钱,一年共得八万余腾格。阿克苏又开局鼓铸,与旧普尔参杂行使。回人贫富逺近不同,不能全收旧钱以足十万腾格之数。查新旧钱防杂,自可流通。若新钱铸至十万腾格时,旧钱收尽,自当停铸。若尚有旧钱,则仍行增铸,以尽收旧钱为度,每月不限定数。至钱局所铸无多,工役量减一半,以节糜费。从之。先是巴达克山部与博洛尔部接壌,屡起衅,抄掠。二十八年,新柱奏言:臣等前遣伯克萨里等往巴达克山谕索所掠齐特喇尔户口什物,素勒坦沙即凛遵约束,将其弟沙卜多尔噶达尔撤回。该地方户口什物,派所属伯克等逐一交还博洛尔得。防新柱办理妥协,着交部议叙。是年回京,授理藩院尚书,兼镶红旗汉军都统。二十九年,授西安将军。三十年,仍任理藩院尚书,兼正红旗防古都统。三十二年,署理热河副都统。寻授。

盛京将军三十三年卒赐祭▯諡勤肃

钦定八旗通志卷一百八十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