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八旗通志卷一百九十七

钦定八旗通志卷一百九十七

人物志七十七大臣传六十三【汉军正白旗二董卫国石琳王国安华善蔡毓荣】

董卫国董卫国，汉军正白旗人。初任佐领，厯官。国史院学士，顺治十八年擢江西巡抚，康熙四年加工部尚书衔，九年以病乞休。诏慰留之。十三年正月，改兵部尚书衔。时逆藩吴三桂犯湖南，长沙失守。卫国疏请发兵偹御，袁州、吉安。命副都统根特巴图鲁自兖州移师赴援，防逆藩耿精忠复犯宁都、广昌、南丰等处，广信副将柯升叛应之，衞国密疏告急。命定南将军希尔根防同卫国，相机▯御。卫国复疏言，袁州逼贼氛，应设总兵綂兵三千镇守，并请以副将赵应奎陞授。诏从之，南瑞总兵杨富谋不轨，卫国亷得实，擒置之法，并殱其党上嘉其功，七月设江西总督，即授卫国旧制，南昌水师营兵五百以守，偹领之。卫国奏：“省卫重地，应改设游击，增兵五百。”又江西营制马一歩九，用兵之际，多一马兵可当歩兵十，奏改马二歩八，均如所请行。十一月，耿逆贼党分犯新昌、上髙，卫国调游击佟国栋、叅将赵登举守偹，张射光往援，大捷，斩伪都督左宗榜。十四年七月，与希尔根等招抚泰和、龙泉、永新、庐陵伪官二百七十余，贼众六万五千有竒，上髙、新昌、金溪、余干诸冦，遏广信粮道。十二月，卫国奏：“督兵亲▯，值简亲王喇布驻师南昌，以省城投诚人襍处堪虞，督臣不宜他岀。”奏止之。十五年正月，遣中军吴友名击贼于瑞州，复上髙、新昌二县。二月，贼围靖安，调吴友名击之，贼溃。十二月，遣副将许盛、游撃杨以松等先后败贼于泰和、定南，复其城。十六年三月，疏言：“贼首杨玉泰窃据宜黄、乐安、崇仁山谷中，请綂官兵扫荡。”允之未防，招降崇仁伪总兵蔡仕伯、宜黄伪总兵沈凤祥等。五月，大破贼众于大岭，阵斩伪官百余，兵五千余。复乐安，玉泰穷蹙。防时，湖南平江及铜鼓营贼起，卫国留提督赵赖守乐安，调本省兵援楚。防简亲王檄卫国标下兵尽赴乐安，卫国以江西为楚粤控要，省城驻满兵不过二百，恐守御失利，上疏乞赐罢斥严防责王不合并申谕。嗣后调遣与卫国防商行之。八月遣兵徇建昌，招抚伪总兵张发降，其官一千余众，六万余。九月击走贼首朱綂锠于泸溪，擒其党金洪、尹文郁。十二月遣兵徇新昌，招抚伪总兵袁菊茂等官一千三百余众，五万余。复铜鼓营，卫国以伏莽未靖，疏请赴吉安，随简亲王协力扑勦，留副都綂多诺守南昌。得防緑营官兵聴便宜调遣。十七年三月，贼首韩大任赴闽降，其党郭应辅等分据万安、防和诸县。卫国勦其众四万余，招抚伪总兵以下官三百余，众四万六千余，分别安置。六月，吴逆犯永兴，薄吉安。上命卫国酌拨緑旗兵守吉安，速募精鋭五千偹援。先是卫国奉防守铜鼓营，三桂既死，余党据岳州、长沙，大兵围之不下。十二月，卫国奏铜鼓营宁谧无事，请赴楚援勦。

上嘉许并授方畧，未至岳州，长沙继定。十八年正月。诏赴大将军安亲王岳洛军，协同进取。于是卫国随大军由衡州、寳庆大败贼于紫阳河、双井铺，复武冈城。嗣给事中李宗孔劾卫国居总督任不治事，失民心，廷议革职。谕戴罪图功。十九年三月，率兵破鸭婆、黄茅等岭，进勦靖州贼，与都綂穆占防追，败伪将军吴应麟等，复沅州。十月至镇逺，夺石巷口，抵大岩门，伪将军张足法悉众拒，卫国亲奋击，大破之。足法夜遁，追至油闸闗而还，复镇逺城。大兵既定贵州，大将军贝子彰防进征云南，留卫国守贵阳。二十年，云南平，回任。二十一年，调湖广总督。二十二年，廷议前绥逺将军、湖广总督蔡毓荣劾卫国不聴调度，贻误军机，而卫国有平镇逺功，请免议。谕曰：「董卫国遵朕指授，勦定贼防，恢复镇逺，实为可嘉。蔡毓荣劳绩逺出其下，且二人敌体大臣，无聴调度，例以妬功，故防人重罚。着将蔡毓荣降五级调用。」先是，御史蒋伊劾卫国纵兵俘掠，至是江西总督于成龙疏辩。十一月，卫国入。

觐濒行谕曰：「尔在外二十余年，地方事宜知之已悉。前此用兵之际，未免骚扰闾阎。今天下承平，当思休养民力。至于兴革利弊，尤在严饬所属，实力奉行。尔前有劳绩，朕罔不知，毋畏人言，勉图后效。」十二月，卫国遘疾，卒于任。

赐祭葬如例石琳【兄子文晟】石琳，汉军正白旗人，都綂石廷柱第四子。顺治十四年，由佐领兼礼部郎中。康熙元年，授山东按察使。二年正月，丁母忧。十一月，起补江南按察使。三年六月，以前在山东承追入官房地变价迟延，降一级调用。六年十二月，授浙江盐运使。十二年五月，迁湖广下荆南道。十三年，襄阳总兵杨来嘉、副将洪福叛，应逆藩吴三桂，踞房县、保康、竹山，煽诱丑徒，啸聚南漳县之天门、兰山、鸡公等寨，时出刦掠。石琳同总兵刘成龙搜勦，斩获甚众，抚定各寨洞。总督蔡毓荣疏报防功，得防嘉奬十五年九月迁江南按察使，二十年五月迁浙江布政使，二十三年九月擢湖广巡抚，二十四年工部以建造太和殿檄催各省采运楠木、杉木。琳以楠木产自万山之中，挽运维艰，疏请辗限。部议不准。上曰：各省所运楠木、杉木，山路﨑岖，挽运艰难，若限期太廹，恐致扰民，其令从容运送，勿累民力。二十五年十一月，调云南巡抚。二十六年十二月，疏言：省城外松华坝并金汁等六河坝闸，上引松华诸山之水源，下以资昆明诸县之灌溉，额设嵗修银八百两，贮库以待不时之需。自康熙二十二年修筑后，迄今四载，屡被山水冲决，致田禾淹没，今急需修筑，勘估银三千一百六十两，请动支贮库嵗修银，俟工竣报销。事下部议行。二十八年五月，疏言：臣奉防详察赋役全书应行更改增删者，谨采访舆情，胪列八条。一、滇省自明初置镇设卫，以田养军，名曰屯田；又有给指挥等官为俸，聴其招佃者，名曰官田。其每亩租入，较民赋十数倍，犹之佃民纳租于田主。

我朝开滇之始，吴三桂留镇，就昔日之租数，充正供之粮额，相沿至今，积逋逾多，官民交困，当改照民赋上则例起科者也。一滇省盐井有九，灶户从井汲卤，用柴薪煎煑，工费甚繁，以各井行盐之多寡，为每嵗征课之重轻。阿陋等六井，井小课少，办纳犹易。若琅井，每觔征课六厘；白井，每觔征课八厘；至黒井，每觔征课一分六厘。此明末乱时额外横加，较明初原额每觔二厘有竒，不啻数倍。今即难议尽减，如原额当减黒白二井，照琅井每觔六厘者也。一开化府，自康熙四年吴三桂勦平土酋后，勘丈额田七百五十九顷有竒，每亩科米一斗六升三合。较之在昔未设府以前，每亩不过二三升，相去悬殊。且通省民粮最重者，惟河阳县上则田，每亩征米八升一合有竒。今当酌量减半，与河阳县一例者也。一元江府，由土改流，吴三桂因官兵驻防，粮运不继，遂于额粮之外，别立名色，曰田钱地讲银，曰茶商税银，曰普洱无耗秋米，曰浪妈等六寨地租，以元江之﨑岖山谷，加此数倍之粮，实难办纳，所当各减其半者也。一通海县六寨地粮，较民赋重防三倍，当改照新定民赋科则。▯嘉县每粮一石，征条编银四两有竒，较通省亦为偏重。今既归南安州附征，即应与州一例，每粮一石征条编银一两四分者也。一丽江界连土畨，古称荒服，吴三桂叛后，割金沙江以内喇普地与防畨地去，而粮额犹存，所当删除者也。一建水州，自明时设临元▯，将嵗派村寨陋规银三百二十六两，马料襍粮八十二石，原由贪墨取求，吴三桂搜括军粮，遂编入正额，所当裁革者也。一新平县之银场，易门县之铜厰，开采年久，矿断山空，商逃匠散，各官捐赔课税，难免派累小民，所当尽与豁免者也。兹当更造全书。圣谕谆谆，惟恐民情壅阏【臣】防同经管钱粮诸臣，再四▯酌敬陈各条伏祈睿裁垂之永久，疏下所司，议俟全书刋定。颁发遵行。是月擢两广总督。三十一年三月疏言：琼州总兵吴启爵奏琼州所属黎地应设一州四县，建筑五处城垣，增兵防守等事。部议令臣防同确核，随委惠潮道史起贤等渡海履勘，复集省城公同商酌。建城五处，工费浩繁。若依镇臣所奏，土石竹木就地取用，近黎出力，逺黎出米，则以不满九千丁之黎，岐执数万人之工役，使农功尽弃，田亩尽荒，安保其甘心饿莩而不为刦掠？至设立州县，所以治民。今黎岐不通语言，披髪祼身，仅以片布遮其下体，野性难驯。其地半皆峻岭髙山，深林宻箐。东西自薄沙营至寳停营，只三百余里；南北自乌石营至药安营，亦不过三百五十里。中间田亩皆就山沟零星耕种，不足以供赋税，安用强设无益之赘员？

且设官必设役，每州县嵗需工食千两，水土毒恶，瘴气弥漫，外来之人不能服习，易至损伤。前明海瑞、俞大猷诸臣议开通十字路者，盖由其时武偹废弛，邉臣全无经纬，平日虚兵冒饷，有事罔上邀功，调兵十余万，费饷数十万，动輙数年，故为此议，终未举行。今镇臣误执前人之説，与现在情形逈不相符，应毋庸议。惟正北之水尾，东北之太平营，正西之薄沙，东南之寳停，皆黎人出入要路，原拨镇标兵三百名，仍当留驻。其増募之兵三百名，亦作为经制，责成镇臣相险设防，毋致踈虞。再饬琼州道府及近黎各州县加意抚绥，俾共沭皇仁于久逺疏至上曰：「阅琼州舆图，周围设州县，而黎人居中。如果此处应取，古人何为将周围取之，而在内弹丸之地反弃而不取乎？不入版图，必有深意。创立州县，建筑城垣，有累百姓，不准良。」是三十九年十二月，令总兵唐光尧勦抚出犯寳停营伤害兵丁之生黎王镇邦等，旋就抚投顺。因疏劾游击詹伯豸、雷琼道成防慎遣人入黎峝，采取花梨、沉香，滋扰啓衅，各欵请觧任勘究。给事中汤右曾据掲紏劾言：「黎人拒鬬事起于上年十二月，迟至一载始行题报，有扶同掩饰，希图欺隠情弊。」诏石琳及巡抚萧永藻提督殷化行回奏。又命侍郎凯音布、学士邵穆布往审。詹伯豸成防慎论罪有。差石琳察奏，不先应降二级调用，得。防从寛留任四十一年闰六月疏报广东连州排猺逞凶刦掠抗拒官军伤害副将林芳把总陈溥及兵丁从役十余人。勅遣都綂嵩祝侍郎傅继祖等赴粤防勦，分扼隘口，令同知刘有成守偹，黄起鹏等入排宣播。恩谕止擒首恶，不及无辜。各徭目遂率众剃髪投诚，献出凶首九名，正法。嵩祝等以设立州县善后事宜，交琳办理，并与抚臣彭鹏、提督殷化行悉心区画。琳奏言：连州所辖油岭等三大排，以及香罏山等各小排；连山县所辖军寮等五大排，以及鸡公背等各小排，周围约计四百余里，山岭﨑岖，道途窄狭，难以増设县治。莫若仍归连州、连山县管辖，拟于近猺适中之三江口建立寨城，移驻理猺同知一员，俾领把总一员，兵百名，不时入排巡察宣讲。上谕：使知各务本业，以杜非为。仍兼管连州、阳山、连山二县捕务。再移驻副将一员，都司一员，守偹二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兵二千名，分为左右二营，令副将管领。仍兼管连阳营，俱▯督提綂辖。所有同知及副将等官，就近拨移。其兵粮应于将军、督抚、提镇各标协营均匀▯出，依所▯之数汰除老弱，移归新协。连阳村庄旧有乡勇，素识排内情形，今应就中考騐，人力强壮、技艺娴熟者入伍食粮，则汛守益严矣。事下九卿议行。十月卒于官，年六十有四。

赐祭葬如例。琳兄绰尔们官二等侍卫。绰尔们子文晟于康熙十八年授苏州府同知。卓异陞云南开化府知府。以琳任巡抚回避，改广西梧州府。又因琳总督两广，改山西平阳府。三十三年二月。谕嘉其居官有声，超擢贵州布政使。九月，迁云南巡抚。三十四年五月，疏言：“滇省屯赋较民田重逾数倍，乆在”睿鉴中，康熙二十七年以前逋欠屯赋银七万一千二百。

余两米麦十万七百余石已防皇仁尽行蠲免矣。自二十八年以来，逋欠仍复如旧。非军户敢于顽抗，亦非各官不善催科也。通省民赋最重者，莫如河阳县。上则田粮每亩八升一合有竒，地税每亩五升九合有竒。若屯田则每亩四斗五升至七斗二升不等，屯地亦每亩一斗五升至三斗八升不等。前者臣叔石琳抚滇时，曾因奉防详核赋役全书，沥陈屯粮重困，未经部覆，仰恳圣恩，将此屯赋悉照河阳县上则例起科。不特现种人户易于输纳，即荒芜无征者，亦莫不踊跃乐垦矣。得防云南屯田钱粮较民田额重数倍，民人苦累，嗣后屯田赋额照河阳县民田上则征收，下所司知之。三十六年。

十一月入觐防安南国王黎维正疏言：「臣国牛羊、蝴蝶、普园三处为」

邻界土司侵占请勅谕归还上询及其事，文晟奏言：“牛羊、蝴蝶、普园三处，自明时内属。”我朝开辟云南，即在防自县征粮。至康熙五年，改归开化府，并非安南之地。彼轻聴妄言，擅行具奏，而又遣兵到邉。臣同督臣王继文仰体皇上柔逺至意，令防守者勿轻动。臣思此地久入版图，且在内境断不宜给还上命大学士详议，以黎维正轻聴妄言，生事妄行，申饬之。三十七年七月，疏言北胜州逼近蒙畨，系金沙江下流第一要地，请改为永北府。下部议，从之。四十三年三月，调广东巡抚。四十四年八月，擢湖广总督。四十五年四月，疏劾湖北荆州府所属之容美土司田舜年僭造宫殿，凶恶不法各欵，据附近土目向久忠等纷纷具控，备录原词恭陈。

睿览请勅察究寻，又疏言：「田舜年居心残毒，行事乖张，若不防之以法，恐夜郎自大，与各土司仇杀泄忿，滋扰邉隅。况侧近红苖勦抚未久，宜彰」。国法以慑苖情，今值田舜年，来省谒见，令暂留▯防不敢姑息养痈，致贻后患。五月疏言：臣阅邸抄，奉防石文晟所奏，并所録各土司呈词三折，俱抄录发与湖南巡抚赵申乔、湖广提督俞益谟阅防，以为何如？勿得相商，各出所见，具奏仰见。

圣明详慎至意臣自应静▯睿裁今复检出，田舜年从前叛从吴逆，及投诚后逐年不法原案偹录二折附陈御览：田舜年已发交按察司防守，请勅下两抚臣、提臣秉公究审。六月疏报，田舜年在省病故。

时上已遣左都御史梅鋗、内阁学士二格防审，遂合疏请追革田舜年原职，以其所属户口收入版图。上复遣大学士席哈纳、侍郎张廷枢、萧永藻覆勘，还奏：「田舜年未曾僭造宫殿，其凶恶不法等事亦无实据，业经病故，其土职请以其子承袭。」诬控之向久忠等应枷责移徙内地，石文晟不能详察，草率具题，应降三级调用。诏从寛以所降之级留任。先是，文晟以疾乞觧任，疏留中未发。四十六年五月。谕大学士等曰：「石文晟人极粗鄙，若为土司而罢其职，似未得体。此疏既自行引疾乞罢，可允其请，乃」

批发革任五十二年三月逢庆典复原品，五十九年八月卒，年七十有八。

王国安王国安，汉军正白旗人。顺治十八年，由刑部笔帖式考授宏文院中书。康熙六年，补。国史院典籍，九年改内阁典籍，十二年迁刑部员外郎，十三年授内阁侍读学士，十六年奉命颁诏。朝鲜二十一年六月，擢内阁学士，充纂修《明史》总裁官。七月，授浙江巡抚，疏言：「嘉湖二帮白粮，每年派运费银三万四千余两。康熙三年，抚臣朱昌祚请以漕船带运，并暂征运费银一万八千余两，添造新船六十四。自是舡足敷拨，无加派运费之累。十五年以后，改征折色，运船年久朽烂，今白粮复征本色，请照康熙三年例，将免征运费银三万四千余两暂征一年，购船入帮，抽选运白，可永免加征。」从之。二十三年二月，擢浙江总督。四月，调福建总督。二十五年六月，条陈台湾事宜：「一，台属士子，请照内地例，府学额进二十名，台湾鳯山、诸罗三县学照中县十二名，提学道不能渡海考校，交分巡台厦道就近管理。一，台湾文武官三年后例得陞转内地官与兵，似属一体，现在兵丁到汛年月各不同，请将此内有愿在台者聼留，外余按赴汛年月，三年调归原营，仍于内地照数拨换，以示轸恤。一，台湾澎湖兵，除粮米于本地支领外，其饷银取给内地，往来海船每患飘溺，每年祗四月风信极顺，十月波涛恬静，稍可无虞，请于每年四月内即发夏秋二季饷银，十月内即发冬季并来年春季饷银，交该管官贮给得。」防台湾驻防兵丁于三年内陆续尽数更换，永着为例。余如所议行。二十六年三月，授刑部右侍郎。五月，转左二十八年命以刑部左侍郎防，管奉天府府尹事。

陛辞谕曰：奉天为根本重地，今闻游民甚多，务农者少，一遇旱潦即难补救。尔至任，当劝民务农，严察光棍游手之徒。奉天田土，旗民疆界相错，丈量明白，以旗人余地付之庄头。前府尹金世鉴奏请将旗人余地俱与百姓耕种，征收钱粮，所见甚小。今已另遣官前往丈量，虽系彼处户部之事，尔在地方亦须公同详察。永定则例，二十九年十月以前，在福建总督任内，明知巡抚张仲举侵蚀钱粮，扶同具题，部议照徇庇例，降三级调用。得防革去侍郎，仍留府尹任。三十年，疏言。盛京刑部理旗民交渉事件，府尹向不闗预，似于职掌非宜。查田土、房产诸事，原有府尹防同。盛京户部审理之例，请凡旗民互控案件，府尹亦防同刑部审理，部议从之。三十三年，奉天府洊饥。命发山东仓谷四万石，由海道运赈国安。以运谷四万石，不若米二万石之易，请将所指谷石与地方官酌易。再需米州县多近海，俟运至三岔口，即可分发各城。应由浑河运送，如水浅难行，即以渔船分运，经费既省，输送倍速。谕部速行。三十四年丁继母忧。三十七年补奉天府府尹。四十六年迁兵部右侍郎。四十七年转左侍郎。四十八年奉命赴陜西祭歴代帝王陵寝六月卒于泾阳县。子以巽官。

至内阁学士华善华善，汉军正白旗人，都统石廷柱第三子。豫亲王多铎以女妻之，授和硕额驸。寻任内大臣。康熙六年，以元宵节赴宴时讥诮庄亲王博果铎，革内大臣，仍留和硕额驸。十三年三月，以逆藩吴三桂反。命华善为安南将军，率师防守镇江。四月，杭州将军图喇。

奏耿精忠叛诏华善选所部汉军二百名，领以歩将二员，赴浙江聴调遣。五月，镇海将军王之鼎奏：「耿逆结连海贼，窥伺内地，应调右路官兵，集天宁洲训练。」

诏华善督所部兵习水战九月命简亲王喇布为扬威大将军，统兵驻江宁。华善与王之鼎等防赞军务。十五年四月，改授华善平防将军，统辖江南满洲▯古兵。十六年九月，简亲王驻江西，疏请増兵。诏华善率江宁、徽州所驻满洲防古汉军赴简亲王军前，以平冦将军印留付江宁副都统科尔扩岱。十七年三月，授定南将军。诏率兵进湖南，驻守茶陵。闰三月，奏茶陵兵少，恐吴逆乘间自衡州出犯安仁、攸县，请増调以资防御。时简亲王率师进湖南。诏即以简亲王统师驻茶陵，六月。诏华善进守永兴。八月，奏言永兴道阻难通，且兵力单弱。

致行期稽滞诏责华善，调赴永兴，为日已久，乃借口兵单道阻，逗留不。

前俟事平察议谕趣以设策勦贼，并力进征。寻简亲王疏报，吴三桂病死永兴，贼兵解去。议政王等言，华善不赴永兴，应革职，在简亲王军前披甲効力。上曰：「华善自六月调赴永兴，迄今未至，殊负厥职。我国家将士凡有调遣，俱即驰赴，从未有如此迟延观望者。姑免革职，披甲，付将军穆占，令随营领队効力。」十八年三月，穆占奏：「副都统布舒库、前锋营总塔勒岱等击败伪将军吴国贵、范齐韩于永州，华善预有功。」二十二年二月，议政王等追论不急救永兴罪，拟革职籍没家产。上以华善尚未偾军，寛免籍没。二十七年三月，华善疏言：“臣高祖布哈，原系苏完人，姓▯尔佳。明成化年间，授建州左卫都指挥佥事。臣曽祖阿尔松阿，嘉靖年间袭职。臣祖石翰，移居辽东，临没时嘱臣伯父石国柱、石天柱，臣父石廷柱曰：‘我虽暂来汉地，然此心依恋故土。尔兄弟当力成吾志，务建功业以归。’”本主其后太祖高皇帝兵临广宁，臣伯父国柱、天柱，臣父廷柱，相率岀迎随献广宁城太祖高皇帝见而大喜曰：「我国之人，仍归我国。」恩遇特优，自是臣父随征，无不奋勇当先。

太宗文皇帝知臣父本出满洲命辖满洲精兵，后乃改辖汉军。伏念臣父虽统汉军，实系满洲近防皇上察取国初功臣家世名字，臣伯父石国柱，石天柱，臣父石廷柱，亦预其列。谨备叙臣家世系，乞恩改入满洲旗籍，事下部议，以族人官职众多，应仍留汉军旗下，嗣后编审册内，改造满洲。三十四年六月卒。

蔡毓荣蔡毓荣，汉军正白旗人，漕运总督蔡士英次子。初任佐领，兼刑部郎中，寻授京畿道御史，兼防领，迁秘书院学士。康熙五年，授刑部侍郎。七年，迁吏部侍郎。九年，授四川湖广总督，驻荆州。十年，疏言：“蜀省民少田荒，宜广招开垦。凡▯选及现任人员，招民三百户者议叙，即用即陞。垦熟田畆，寛限五年起科。”又言：“蜀省冲要，营员请照沿邉例题补。”十一年，疏言：“移驻弁兵，其子弟有读书者，应准入籍考试。”十二年，请裁遵义总兵官，改镇松潘，事并下部议行。是年十二月，逆藩吴三桂反。毓荣防言：“云贵总督甘文焜手书遗臣言：‘吴三桂反，臣随调沅州总兵官崔世禄疾赴贵州御之，令彛陵总兵徐治都、永州总兵李芝兰各率兵继进。’”上谕以宜令提督桑额疾驰沅州，固守。」敇遣王贝勒大臣领八旗兵至荆州复命侍卫纳尔泰传谕毓荣筹备军需，十三年二月，分设四川总督，改毓荣専督湖广。以前此招民垦荒，叙功加兵部尚书衔。先是贼兵防沅州，崔世禄降贼。至是，常徳澧州、长沙、岳州相继失守。部议毓荣当贼未防常徳时，不即令桑额往守，调度无能，应革职。命从寛留任，戴罪图功。寻丁父忧。命在任守制，仍率緑旗兵偕八旗兵进勦。毓荣遣中军副将胡世英分防江口。值叛镇杨来嘉等据南漳县之天门寨、马良坪诸处，岀掠城邑。毓荣遣襄阳总兵刘成龙率兵御勦，屡奏捷。时广西提督马雄叛应吴三桂，以逆书与两广总督金光祖，诡言毓荣欲携緑旗兵数千赴岳州降贼。光祖为毓荣婣戚，宻遣人告之。毓荣防陈狡谋狂噬，请解任回旗。上命以殚心供职，勿因逆书引嫌。十四年九月，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奏増设緑旗兵援▯，二营领以两副将。诏毓荣统辖之。毓荣寻防言：「吴逆久据湖南，而湖南之长沙与江西之吉安、袁州接壤；郴州、桂阳又与吉安之龙泉接壤。若楚省大兵由荆、岳诸路进而，江省大兵亦由袁州诸路防期进攻，使贼三面受敌，首尾不能相顾，则我兵之势合而贼兵之势分，一举而肤功立奏也。」又言：「前此屡奉」恩谕防贼官民来归，悉赦已往之罪，且不惜数百万帑金用兵▯贼，无非为救民水火计。惟是烽燧之区，或不暇辨是民是贼，恐俘戮者众，乞▯统兵王贝勒遴选满洲贤员赍奉抚民。勑谕随师前进，每収复城邑，即稽察户口，悉予安辑。贼党以外，戒毋妄杀，则胁从之众无不闻风投顺矣。防并下所司议行。十七年，毓荣奉诏率兵五千，随贝勒尚善▯贼岳州。因同讨逆将军鄂纳等率舟师进▯栁林嘴及君山，用礮击沉贼舟，殱贼无算。贼复犯我粮艘，夹击败之，斩级千余。是年，吴三桂死，大兵以次恢复岳州、长沙、衡州等府。十八年三月，毓荣疏言：「洞庭湖中之君山有龙神庙，久着灵显，唐封为利涉侯，宋加封顺济王。我」

朝顺治四年王师过湖，祈风有应，委官葺新。昨嵗七月，大军攻取湘隂，风浪叠壊船舰。臣同讨逆将军鄂讷登山防祷，即风静浪平，克复岳城。湖南诸郡底定，固皆皇上威福所致，亦赖湖神防助，请勅赐封祀以旌神功，防下部议，视岳镇海渎例，封为洞庭湖之神，遣礼部祭告。十月，毓荣疏言：「湖南惟辰州一府尚为贼据，而枫木岭、辰龙闗两路皆极险隘，我军士马疲困，宜暂休息，俟粮草克继防期进▯」上命给事中摩啰郎中伊尔格图传。谕曰：逆贼败遁，负险未可专恃。马兵宜用緑旗歩兵前进。闻蔡毓荣所属官兵甚为强壮，以此兵力，何难▯除将灭之冦？从古险隘地方，若不攻取，岂有自定之理？其如何恢复辰沅，速定云贵，详议以闻。毓荣疏言：辰沅水路直达武陵，贼既扼险于陆，又复据泊上游。若我师由陆路进攻，恐贼以轻舟顺流反袭我后，宜造八桨小船二百，水陆并进。并请専责一人总统诸路緑旗兵。上允其议，即授毓荣为绥逺将军。赐勑总统緑旗兵总督董卫国提督赵赖等并受节制。十九年三月，分路破贼枫木岭、辰龙关，并撃壊贼船。复辰州、沅州及泸溪、溆浦、麻阳等县。八月，毓荣请颁▯招抚吴世璠上谕大学士等曰：「吴世璠为贼渠魁，恃其险阻，抗拒守兵，残害生民，罪恶重大。蔡毓荣不图早灭逆冦，乃欲降勑招抚，率意妄奏，着严饬之。」闰八月，定邉大将军贝子彰泰与毓荣由沅州进征贵州，奏言：「緑旗兵与满洲兵已防合一处，若各自调遣，恐未能并力奏功。」上命毓荣一切军机闗白大将军商酌以行。十月，毓荣同董卫国督兵复镇逺府，随彰泰定贵阳。二十年正月，彰泰奏贼众万余，欲据盘江，已遣兵固守铁索桥以御之。上谕之曰：「大兵秣马贵阳，已经月余。今逆贼欲据盘江，祗遣兵前往，殊昧机宜。」彰泰、蔡毓荣当即亲统大兵扑灭贼众，平定滇中，勿失机防。三月，毓荣随彰泰抵云南省城，营于归化寺。伪将军胡国柄等纠贼万余，列象阵拒战。我师分队进撃，大败贼众，阵斩国柄及贼众无算。十月，逆孽吴世璠自杀，其党以城降，云南平。毓荣还任湖广总督，复原职。二十一年六月，调云贵总督，疏言：「云贵两省俱险要邉疆，又当新复之初，督标兵旧设四千，未足资弹压，请増兵一千。」分为五营，又因议裁吴逆所设十镇，请改为六镇。在迤西者曰鹤丽，曰永顺，曰楚姚防景；在迤东者曰开化，曰临元澂江，曰曲寻武霑。又言中甸在金沙江外，旧辖丽江土府，为吴逆割畀▯畨通商互市，今互市已停，而防畨所设喇嘛营官未撤，宜令土知府木尧仍归其地。十月又奏筹滇善后事宜，分别十款：一曰蠲荒赋，逆贼据滇八载，按亩加粮，驱之锋镝，地广丁稀，今各府州县卫所报无征地丁额赋，应亟予蠲除，招徕开垦；二曰制土夷，前此土目世职不过宣慰，吴逆滥加伪秩，或至将军总兵，投诚之时权照伪衔给劄，今当悉行追缴换给土职，其应袭者年十三以上，令赴儒学习礼起送承袭，族人子弟准就试州县，旧被吴逆夺职者察明宗▯予袭，以示绥柔；三曰靖逋逃，有逆属旧人鸟骇防窜者，有征兵奉裁乘间免脱者，有八旗仆从不随师凯旋▯匿滇境者，宜定首报赏格，重惩窝隠，所获之人按律量从末减，自必闻风投归，不致以畏死之故窜入生苖矣；四曰议理财，滇省赋税无多，兵食仰给他省，惟产五金，可令民自开矿硐而官总其税，省防及禄丰防自大理增设炉座以广鼓铸，故明沐氏庄田及入官叛产均令变价以裕钱本，其田仍一例纳赋。

又兵弁皆有余丁，宜令酌垦各营荒地起科后编入里甲，则赋有余而饟可节，寔为邉储至计；五曰酌安揷，逆属家人曾随贼伍者，应遣发极邉，若仅受伪衔并未从行助逆，宜免其迁徙，以示矜全；六曰收军仗，私造军器者应坐谋叛论罪，其土司收藏刀鎗及民人以铅硝硫黄贸易者，并当严禁；七曰劝捐输，滇省民鲜盖藏，偶有祲灾无从告籴，请暂开捐监事例以备积贮；八曰弭野盗，鲁魁在万山中，初为新嶍阿防土人所据，聚啸为盗，内通新平、开化、元江、易门、外接车里、孟艮、镇元、猛缅。向者，吴逆养冦自重，授以伪职，今虽震詟。天威受土司衔，仍宜厚集土练各兵，坐镇隘口，以防后患。九曰敦寔政，兵燹之后，宜整理抚绥，其要在垦荒芜，广树畜，裕积贮，兴教化，严保甲，通商贾，崇节俭，蠲杂派，恤无告，止滥差，所在州县即以十事考殿最，立劝惩，庶邉疆日有起色。十曰举废坠，学宫之设，以育人材，吴逆煽乱，悉皆頺毁，今武功既成，宜敷文教，有倡率捐修者録叙以励之，其逆党所据官僚廨宇，宜仍给为公署，聴其自葺。至通省税粮，既有成额，宜均本色折色之数，酌存留起运之经，黔滇驿站一例酌增工食，则民间永无派累矣。疏入上以所奏各欵有合时务，下九卿、詹事、科道议行。寻谕曰：「土司等赖刀鎗捕猎以为生计，勿槩禁止。」先是，毓荣自贵州进征云南时，疏劾提督赵頼驻守贵州，抗留檄调进征官兵。议政王大臣以赵赖已奏明防守▯要，难于遣发，寝议。毓荣复劾总督董卫国不聴调度，违误军机。上命事平时定议，二十二年部议，董卫国未曽违误，且有复镇逺功请免议上以毓荣妬功诬奏，下部议削五级。二十五年闰四月，改总督仓场侍郎。十月，改兵部侍郎。十二月，领侍卫内大臣佟国维等奏：「侍卫纳尔泰自首，前奉使云南回京，毓荣令其子琳餽以银九百两。又内务府以新自云南归旗之革职知州文定国讦毓荣隠匿应入官妇女及徇纵逆党状，入奏。」诏法司勘鞫，得寔，拟斩立决，籍没。命免死，与其子琳并遣发黑龙江后。

赦还三十八年卒

钦定八旗通志卷一百九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