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八旗通志卷一百二十
艺文志【经部,史部,子部,集部】经部繙绎五经五十八卷,四书二十九卷【武英殿官本谨案:繙绎五经、四书,《清文鉴》三合切音,《清文鉴》诸书均由馆臣纂辑进呈】【御览断自睿裁,其原办之总裁纂修衔名,年逺虽无可考,然要皆八旗精繙绎者所成,与别馆官书叅用满汉人员者有别,故今并列之《八旗艺文志》中】乾隆二十年初钦定繙绎四书,续繙绎《易》《书》《诗》三经,续又繙绎《春秋》《礼记》二经,至乾隆四十七年,而圣贤典籍释以国书者,灿然备焉。案郑樵《通志·七音畧曰:「宣尼之书,自中国而东则朝鲜,西则凉夏,南则交趾,北则朔易,皆吾故封也。故封之外,其书不通。何瞿昙之书能入诸夏,而宣尼之书不能至跋提河?声音之道,有障碍耳。」其説良是。然文字之声音,越数郡而或不同;文字之义理,则纵而引之,千古上下无所异;横而推之,四海内外无所异。茍能宣其意防,通以语言,自有契若符节者,又何声音之能障碍乎哉?考《隋书》载:「魏氏迁洛,未达华语,孝文帝命侯伏侯可悉以其言译《孝经》之防,教于国人,谓之国语。」《孝经》《经籍志》载其书作一卷。是古人已有行之者,特其学其识,均未窥六艺之阃奥,故所能译者,仅文句浅显之《孝经》,而诸经则未之及耳。我国家肇兴,东土剏作十二字头,贯以切音,复御定清文鉴聨字成语,括一切义,精防巧妙,实小学家所未有,故六书之形声训诂,皆可比类以通之,而列圣以来,表章经学,天下从风,莫不研究防言,讲求古义,尤非前代之所及。故先译四书,示初学之津梁。至于五经:《易》则畧象数之迹,示其吉凶;《书》则疏诘屈之词,归于显易;《诗》则曲摹其咏叹,而句外之寄托可思;《春秋》则细核其异同,而一字之劝惩毕见;《礼记》则名物度数考订必详,精理名言推求必当,尤足破讲家之聚讼。盖先儒之诂经,多株守其文,故拘泥而鲜通;此编之诂经,则疏通其意,故明白而无误,不立笺传之名,不用注疏之体;而唇吻轻重之间,自然契删述之防,防厥有由矣。学者守是一编,或因经义以通。国书而同文之圣化被于四方或因国书以通经义,而明道之遗编,彰于万世。其有禆于文教,均为至大。虽尧帝之文章,尼山之删定,又何以加于兹哉?合订删补大易集义粹言八十卷。纳喇性徳编,相传谓其稿本出陆元辅。性徳殁后,徐干学刻入《九经觧》,始署性徳之名,莫之详也。性徳原作成徳,满洲正黄旗人,康熙丙辰进士,官至。乾清门侍卫是书,乃取宋陈友文《大易集义》、方闻一《大易粹言【案:此书原本误作曽穜,今考正】二书而合辑之。友文书本六十四卷,所集诸儒之説凡十八家,又失姓名两家。闻一书本七十卷,所集诸儒之説凡七家。以二书校,除重复外,集义视粹言实多得十一家。惟粹言有《系辞》《説卦》《序卦》《杂卦》而集义止于上下经,故所引未能赅备。性徳因于十一家书中,择其论《系辞》诸传者,以补其阙,与粹言合为一编,又删其繁芜,勒成此本。今粹言尚有传本,已着于録;集义流播较稀,尚借此以见梗槩。其中理数兼陈,不主一説,宋儒防义实已畧备于斯。李衡删房审权之书,俞炎钞李心传之説,并以取精撷要,有胜原编。此书之作,其功亦约畧相亚矣。
译艺文志【经部、史部、子部、集部】经部 翻译五经五十八卷,四书二十九卷【武英殿官本谨案:翻译五经、四书,《清文鉴》三合切音,《清文鉴》各书都由馆臣编纂进呈】【御览所收内容由睿裁决定;至于原先办理此事的总裁、纂修官衔名,年代久远,虽已无法考察,但大体都是八旗中精于翻译的人所编成的,与其他馆所编官书兼用满、汉人员的情况不同,所以现在一并列入《八旗艺文志》中】乾隆二十年初 钦定翻译四书,继续翻译《易》《书》《诗》三经,随后又继续翻译《春秋》《礼记》二经;到乾隆四十七年,圣贤典籍用 国书翻译的内容,已经灿然完备。考察郑樵《通志·七音略》说:“宣尼的书,从中原向东到朝鲜,向西到凉夏,向南到交趾,向北到朔易,都属于我们旧日的疆域。旧日疆域以外,他的书就无法流通。为什么瞿昙的书能够传入中原,而宣尼的书却不能传到跋提河呢?这是声音之道有障碍罢了。”他说得很对。然而文字的声音,越过几郡就可能不同;文字的义理,即使纵向推衍,上下千古也没有不同;横向推广,四海内外也没有不同。如果能够宣明它的意义,用语言沟通,自然会有像符节相合那样的契合,又有什么声音能够造成障碍呢?考察《隋书》记载:“魏氏迁都洛阳时,还不能通晓华语,孝文帝命侯伏侯可悉把他们的话翻译《孝经》的经义,教给国人,称为国语。”《孝经》《经籍志》记载,这部书作一卷。这说明古人已经有人实行过这种做法,只是他们的学问和见识都还没有窥见六艺的深奥,所以能够翻译的,仅仅是文句浅显的《孝经》,至于各经则没有涉及。我 国家开始兴起,在东土创制十二字头,用切音贯通,又 钦定《清文鉴》,联缀字词、成语,概括一切意义,精微巧妙,确实是小学家从未有过的。因此六书的形、声、训、诂,都可以类比贯通,而 自列圣以来,表彰经学,天下随之而行,无不研究精微的言辞,讲求古代的义理,尤其不是前代所能比的。所以先翻译四书,作为初学者的津梁。至于五经:《易》则略去象数的迹象,显示其中的吉凶;《书》则疏通艰深曲折的文辞,使之归于明白浅易;《诗》则细致描摹其中的咏叹,使人可以思考句子之外的寄托;《春秋》则仔细核对其中的异同,使一字所含的褒贬劝惩全部显现;《礼记》则对名物、度数的考订必定详尽,对精微的义理、著名的言论推求必定恰当,尤其足以破除讲学家之间的纷争。大概先儒解释经书,多拘守经文原字,所以拘泥而少有贯通;这部书解释经书,则疏通它的意义,所以明白而 没有错误,不立笺传的名目,也不用注疏的体例;而在唇吻轻重之间,自然符合删削、记述的精微旨意,其中自有它的缘由。学者遵守这一编书,或可凭借经义来贯通 国书,使各种文字相同 圣人的教化遍及四方;或凭借 国书来贯通经义,使阐明大道的遗著彰显于万世。它对于文教的帮助,全都是极大的。即使是尧帝的文章、尼山的删定,又怎么能超过这里呢?合订、删补《大易集义粹言》八十卷。纳喇性德编纂,相传说他的稿本出自陆元辅。性德死后,徐乾学将其刻入《九经解》,才署上性德的姓名,具体情况无人详知。性德原名成德,满洲正黄旗人,康熙丙辰进士,官至 乾清门侍卫。这部书于是取宋代陈友文的《大易集义》、方闻一的《大易粹言》【案:此书原本误作“曾穜”,今考证订正】二书合编而成。友文的书原有六十四卷,所收集的各儒学说共十八家,另有两家失去姓名。闻一的书原有七十卷,所收集的各儒学说共七家。用两书校勘,除去重复的以外,《集义》比《粹言》实际多收了十一家。只是《粹言》有《系辞》《说卦》《序卦》《杂卦》,而《集义》只到上下经为止,所以所引用的内容不能完备。性德于是从十一家书中,选择其中论述《系辞》诸传的内容,来补足它的缺漏,与《粹言》合成一编,又删去繁杂,编定成这部书。现在《粹言》还有流传的版本,已经著录;《集义》流传较少,还可以借此书看到大概。其中义理和象数兼备,不专主一种说法,宋儒的精微义理确实已经大略完备于此。李衡删削房审权的书,俞炎抄录李心传的学说,都因为取其精华、撮取要旨而胜过原编。这部书的编作,其功用也大致与此相当。
陈氏礼记集説补正三十八卷纳喇性徳撰是编,因陈澔《礼记集説》疎舛太甚,乃为条析而辨之。凡澔所遗者,谓之补;澔所悮者,谓之正。皆先列经文,次列澔説,而援引考证以着其失。其无所补正者,则经文与澔説并不载焉。颇采宋元明人之论,于郑注孔疏亦时立异同。大抵考训诂名物者十之三四,辨义理是非者十之六七。以澔注多主义理,故随文驳诘者亦多也。凡澔之説,皆一一溯其本自何人,颇为详核。而爱博嗜竒,亦往往泛采异説。如《曲礼》“席间函丈”,澔以两席并中间为一丈,性徳引《文王世子》“席之制三尺三寸三分寸之一”驳之,是也。而又引王肃本文作“杖”,谓可容执杖以指挥,则更谬于集説矣。“月令”“羣鸟养羞性徳既云集説未为不是,而又引《夏小正》“丹鸟羞白鸟”及项安世人以鸟为羞之説,云足广异闻,则明知集説之不误,而强缀此二条矣。“曾子问”鲁昭公慈母一条,既用郑注孔疏以补澔注,又引陆佃之谬觧,蔓延于集説之外,是正陆氏非正集説矣。凡斯之类,皆征引繁富,爱不能割之故。然综核众论,原委分明,凡所指摘,切中者十之八九。即其据理推求者,如《曲礼》“狠毋求胜,分毋求多”,澔注称“况求胜者未必能胜,求多者未必能多”,性徳则谓此乃不忮不求,惩忿窒欲之事。陈氏所云,不免计较得失,若是则可以必胜,可以必多,将不难于为之矣。是虽立澔于旁,恐亦无以复应也。然则读澔注者,又何可废是编与?
黄钟通韵二卷都四徳撰。都四徳,满洲镶红旗人。是书凡十篇:日律度量衡第一,五音位次第二,六律第三,七均第四,五音六律相生第五,律吕名义第六,律本第七,循环为宫第八,声字第九,律数第十。末又附以琴图,共为上下二卷。多本蔡元定律吕新书,而附益以己意。如声字一篇于国书十二字头,独取第一、第二、第四、第五、第十二章之字,而其余皆不之及。而五章中,又杂取第四章之□【安】□【恩】二字,以配宫;第五章之□【昂】□【鞥】二字,以配商;第一章之□【阿】□【额】二字,以配角;第十章之□【敖】□【欧】二字,以配征;第二章之□【爱平声】□【额依】二字,以配羽。以上十字分之配十干,又取首章之□【依】□【乌】两字,共为十二字,分配十二律,作为横直方圆之图。且谓人之言语声音止此数字,殊不知我国家十二字头,整齐肃括,无音不备,无韵不该。非可偏举其五字头以为分配也。据其所论,盖以此五章可用汉字对音,其余七章双声叠韵,为汉文所无,故不用耳。然国书有二合、三合切音之不同,推其原本,则自首句六字而外,其余何一非双声叠韵?而谓止于七章而已乎?今以汉文字有无为国音之区别,汉文之有者,则取配五音十二律;而汉文所无者,概置弗论,是未究。国书制作之本也。且字头十二,虽曰平列,其实十一章皆以第一章为纲领,而第一章又以第一句为纲领。观国语中并无以他字加于□【阿】□【额】□【依】□【鄂】□【乌】之上者,其偶遇此音亦以他字代之。盖此数字总贯十二章,如臣之有,君子之有母,其体统实为最尊,不宜与众音并列。又所列□【阿】□【爱平声】□【安】□【昂】□【敖】等字,反居□【额】□【额依】□【恩】□【鞥】□【欧】等字之下,亦多未安。伏稽钦定国书新语,即以□【阿】为阳,以□【额】为隂。以此可见,□【阿】之类皆阳位也,□【额】之类皆隂位也。隂不可以先阳,乃国书之义例,不可以随章布列矣。至其以五章字头统诗韵三十部,虽亦近似,然限以前所拈之数字,亦不足以尽清文之蕴。惟所论清字切音之法,皆中窾要,为有益于学者耳。御制《清文鉴》三十二卷,补编四卷,总纲八卷,补总纲二。
译《陈氏礼记集说补正》三十八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十八卷〕 纳喇性德撰写这部书,因陈澔《礼记集说》疏漏错误太多,于是逐条分析并加以辨正。凡是陈澔遗漏的,称为“补”;陈澔错误的,称为“正”。都先列出经文,接着列出陈澔的说法,再援引材料考证来说明他的错误。没有需要补正的地方,就连经文和陈澔的说法也不载录。书中颇多采录宋、元、明人的论说,对于郑玄注、孔颖达疏也时常提出不同意见。大体上,考辨训诂、名物的占十分之三四,辨析义理是非的占十分之六七。因为陈氏的注释多以义理为主,所以随文驳诘的地方也很多。凡陈澔的说法,都逐一追溯其本来出自何人,考核得颇为详细。但由于爱好广博、嗜好奇异,也往往泛泛采录异说。如《曲礼》“席间函丈”一条,陈澔认为两席连同中间的空处共为一丈,性德引用《文王世子》“席的制度是三尺三寸又三分之一寸”来驳斥,这是正确的。但他又引用王肃的原文作“杖”,说可以容纳手持杖来指挥,这就比《集说》的说法更加错误了。“月令”中“群鸟养羞”一条,性德既然说《集说》的解释没有错,却又引用《夏小正》“丹鸟羞白鸟”以及项安世认为鸟是“羞”的说法,说这样足以扩大见闻,这显然是明知《集说》没有错误,却强行缀附这两条。“曾子问”中鲁昭公慈母一条,既采用郑玄注、孔颖达疏来补充陈澔的注释,又引用陆佃的错误解释,使论述蔓延到《集说》之外,这实际上是在纠正陆氏,而不是纠正《集说》。凡是这一类情况,都是因为征引过于繁多、喜爱而不能割舍的缘故。然而综合考核各家论说,源流委曲分明,凡所指摘,切中要害的有十分之八九。即使是依据义理推求的地方,如《曲礼》“狠毋求胜,分毋求多”,陈澔注说:“况且求胜的人未必能够取胜,求多的人未必能够求多。”性德则认为,这就是不嫉妒、不贪求,是惩止愤怒、抑制欲望的事情。陈氏所说的,未免是在计较得失;如果真是这样,就可以一定取胜、一定求多,那么实行起来就不难了。即使把陈澔请到旁边来,恐怕也无法再作答辩。那么读陈澔注释的人,又怎么可以废弃这部书呢?《黄钟通韵》二卷 都四德撰写。都四德,满洲镶红旗人。这部书共十篇:第一为《律度量衡》,第二为《五音位次》,第三为《六律》,第四为《七均》,第五为《五音六律相生》,第六为《律吕名义》,第七为《律本》,第八为《循环为宫》,第九为《声字》,第十为《律数》。末尾又附有琴图,共为上下二卷。多取法于蔡元定《律吕新书》,并增益自己的意见。例如《声字》一篇,对于国书十二字头,只选取第一、第二、第四、第五、第十二章的字,其余都没有涉及。而五章之中,又杂取第四章的□【安】□【恩】二字来配宫;第五章的□【昂】□【鞥】二字来配商;第一章的□【阿】□【额】二字来配角;第十章的□【敖】□【欧】二字来配征;第二章的□【爱,平声】□【额依】二字来配羽。以上十字分别配十干,又取首章的□【依】□【乌】二字,共为十二字,分配十二律,制作横、直、方、圆的图。并且说人的语言声音只有这些数字,殊不知我 国家的十二字头,整齐严密,无声不具,无韵不包。不能只举出其中五个字头来加以配合。根据他的论述,大概是因为这五章可以用汉字对音,其余七章属于双声叠韵,是汉文所没有的,所以不用罢了。然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章、四章、一章、十章、二章〕 国书有二合、三合切音的不同,推究它的根本,除了第一句六字以外,其余哪一个不是双声叠韵?难道说只限于七章吗?现在把汉字有无作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章〕 国音区别的依据,汉文中有的,就取来配五音、十二律;汉文中没有的,一概置之不论,这是没有考究透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章〕 国书制作的根本。况且十二个字头虽然说是平列的,实际上十一章都以第一章为纲领,而第一章又以第一句为纲领。看 国语中,根本没有把其他字加在□【阿】□【额】□【依】□【鄂】□【乌】之上的情况;偶尔遇到这些音,也用其他字来代替。大概这几个字总括贯通十二章,就像臣下具有君主所具有的地位、君子具有母亲所具有的地位一样,它们的体统实际上最为尊贵,不宜与众音并列。又如所列□【阿】□【爱,平声】□【安】□【昂】□【敖】等字,反而排在□【额】□【额依】□【恩】□【鞥】□【欧】等字之下,也有许多不妥。谨考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章、一章〕 钦定《国书新语》,即把□【阿】定为阳,把□【额】定为阴。由此可见,□【阿】这一类都是阳位,□【额】这一类都是阴位。阴不能先于阳,所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章〕 国书的义例,不能按照各章的次序排列。至于用五章的字头统摄诗韵三十部,虽然也近似,但限于此前所选的那些字,也不足以穷尽清文的内涵。只有他所论述的清字切音方法,都切中要害,对学者是有益的。御制《清文鉴》三十二卷,补编四卷,总纲八卷,补总纲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章〕 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二卷、四卷、八卷〕
卷乾隆三十六年奉勅撰我国家发祥,长白实金源之旧疆。《金史·章宗本纪》载:“明昌五年,以叶鲁谷神始制国字,诏依仓颉立庙,例祀于上京。”又《选举志》称:“进士科以防论试,国人用国字为程文。”陶宗仪《书史防要》则称:“金太祖命完顔希尹撰国字,其后熙宗亦制字并行。希尹所制谓之大字,熙宗所制谓之小字。其字波磔繁宻,颇类籀文,当时必有字书,今已无考。惟赵崡《石墨镌华》所载《天防十二年都统经畧郎君行记》一篇,仅存其形制而已。盖有元一统之后,其法渐不传也。”我太祖髙皇帝肇建丕基命巴克什额尔徳尼以防古字聫缀。国语成句尚未别为书体太宗文皇帝始命巴克什库尔纒剏造国书以十二字头贯一切音,因音而立字,合字而成语。今内阁所贮旧籍【今谓之老档】即其初体。厥后増加圈▯,音义益详,亦如籀变小篆,▯变八分,踵事而増,以日趍于精宻。我圣祖仁皇帝虑口传笔授或有异同,乃命别类分门,一一排纂,勒为《清文鉴》一书,以昭法守。惟未及音译其文皇上复指授馆臣详加増定,为部三十有五,子目二百九十有。二毎条皆左为国书右为汉语国书之左译,以汉音,用三合切韵;汉书之右译,以国书,惟取对音以国书之声,多汉字所无,故三合以取之。汉字之声,则国书所具,故惟用直音也。至于钦定《新语》一一载入尤为详备。盖字者孳也,许愼説文》九千余字,杨雄《方言》已増至一万一千九百余字。陆法言《切韵》一万二千五十六字,陈彭年等重修《广韵》,已増至二万六千一百九十四字,吕忱《字林》、丁度《集韵》以下,更莫能殚记。是由名物日繁,记载遂不能不备。圣人制作,亦因乎势之自然,为事之当然而已。伏而读。之因汉文可以通国书因国书可以通汉文,形声训诂无所不具,亦可云包罗巨细,辨别精防者矣。书中体例兼列字体、字音,宜入训诂类中。然译语得音,骈音为字,与训诂之但觧音以义者不同,故仍列诸字书类焉。御定满洲防古汉字三合切音清文鉴》三十三卷。乾隆四十四年奉勅撰初圣祖仁皇帝勅撰清文鉴皇上既命补注汉字各具翻切释文,嗣以▯古字尚未备列,因再命详加考校,续定是编以国书为主,而贯通于防古书、汉书,每国书一句,必兼列▯古语一句,汉语一句,以明其义,又以防古字、汉字各对。国语之音,以定其声。汉字之音不具,则三合以取之。防古字之音不具,则分各种读法、写法、收法以取之。经纬贯穿,至精宻而至明显。循文伏读,无不一览了然。考《辽史·太祖本纪》称:“神册五年,始制契丹大事。”“天赞三年,诏礲辟遏可汗故碑,以契丹、突厥、汉字纪其功。”云云。然则三体互通,使彼此共喻,实本古义。许慎作《説文》,小篆之下兼列籀文、古文,以互证其字。扬雄作《方言》,每一语、一物,亦具载某地谓之某,以互证其语。则三体彚为一编,使彼此相释,亦因古例。用达《书名》于四方,虽成周大同之盛,亦无以逾于斯矣。
译乾隆三十六年奉 敕撰。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六年〕 国家发祥之地,长白山确实是金朝旧日的疆域。《金史·章宗本纪》记载:“明昌五年,因为叶鲁谷神开始创制国字,下诏依照仓颉的成例建立庙宇,按例在上京祭祀。”又《选举志》称:“进士科以精微的议论作为考试内容,国人使用国字撰写应试文章。”陶宗仪《书史会要》则说:“金太祖命完颜希尹撰写国字,此后熙宗也制定文字并行使用。希尹制定的称为大字,熙宗制定的称为小字。它的笔画波磔繁密,很像籀文,当时一定有字书,现在已经无法考察。只有赵崡《石墨镌华》所载《天辅十二年都统经略郎君行记》一篇,仅存其形制罢了。大概自元朝统一以后,这种方法逐渐失传了。”我 太祖高皇帝开始建立宏大的基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十二年、一篇〕 命巴克什额尔德尼用蒙古字连缀成句。国语形成句子,但还没有另外创制一种书体 太宗文皇帝才开始 命巴克什库尔缠创制 国书,用十二字头贯通一切声音,依据声音创立字形,合并字形组成词语。如今内阁所贮藏的旧籍【今称为老档】,就是它最初的体式。后来增加圈点,声音和意义更加详备,也像籀文演变为小篆、隶书演变为八分一样,随着事情的发展不断增加,日益趋于精密。我 圣祖仁皇帝担心口授笔传或许会有不同,于是 命令分门别类,逐一编排纂辑,编定为《清文鉴》一书,以彰明法则、守护规范。只是还没有 来得及把它的文字音译出来 皇上又 亲自指授馆臣,详细加以增订,分为三十五部,子目二百九十有 二。每条都是左边为 国书,右边为汉语 国书左边的翻译,用汉语音,采用三合切韵;汉书右边的翻译,用国书,只取对音来 国书的声音有很多是汉字所没有的,所以用三合来取得这些声音。汉字的声音,则是国书所具备的,所以只使用直音。至于 钦定《新语》,一一载入,尤其详备。大概文字就是滋生繁衍的意思,许慎《说文》有九千多字,扬雄《方言》已经增加到一万一千九百多字。陆法言《切韵》有一万二千零五十六字,陈彭年等重修《广韵》,已经增加到二万六千一百九十四字;吕忱《字林》、丁度《集韵》以下,更是无法全部记载。这是由于名物日益繁多,记载也就不能不完备。圣人创制文字,也只是顺应形势的自然和事理的当然罢了。谨伏读 它,因为汉文可以贯通 国书,又因为 国书可以贯通汉文,形、声、训、诂无不具备,也可以说是包罗巨细、辨别精微的书了。书中的体例兼列字体、字音,应该归入训诂类。然而翻译语言取得声音,以并列的音节组成字,这和训诂只解释声音而说明意义不同,所以仍然列入字书类。御定《满洲蒙古汉字三合切音清文鉴》三十三卷。乾隆四十四年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三卷〕 敕撰。最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四年〕 圣祖仁皇帝敕撰《清文鉴》皇上已经 命令补注汉字,各自具备翻切释文;随后因为蒙古字还没有完备地列入,于是再次命令详细考校,继续编定这部书,以 下令补注汉字,为每个字分别附上反切释文。后来因蒙(原文作“▯”)古文字尚未全部列入,于是再次下令详细加以考订校勘,续行编定此书,以…… 以国书为主体,并贯通于蒙古书、汉书;每 国书中的一句,必定同时列出蒙古语一句、汉语一句,以说明其意义;又把蒙古字、汉字逐一相对列出。国语的读音,用来确定它的声母和声调。汉字中没有相应读音的,就用三字合音来取得。蒙古字中没有相应读音的,就分别采用各种读法、写法、收法来取得。纵横贯通,精密而明晰。按照文字低声诵读,没有不能一看就明白的。考察《辽史·太祖本纪》,其中说:“神册五年,开始制定契丹大事。”“天赞三年,下诏刻立耶律阿保机故碑,用契丹、突厥、汉字记载他的功绩。”等等。这样看来,三种文字彼此贯通,使各方能够相互理解,确实是沿袭古代的做法。许慎撰写《说文解字》,在小篆下面兼列籀文、古文,以相互证明字形。扬雄撰写《方言》,每一个词语、每一种事物,也都详细记载某地称它为什么,以相互证明词语。那么把三种文字汇编成一部书,使彼此相互解释,也合乎古例。用来把《书名》通达于四方,即使是成周天下大同的盛况,也没有什么能够超过它了。
篆字彚十二卷佟世男编。世男,满洲镶黄旗人。康▯中官知县。其书本梅膺祚《字彚》,各系以篆文。篆文所无之字,则依楷书字画以意造之。不可以为典据也。史部钦定辽金元三史国语觧四十六卷。乾隆四十六年奉勅撰考译语对音,自古已然。《公羊传》所称「地物从中国,邑人名从主人」,是也。译语兼释其名义,亦自古已然。《左传》所称「楚人谓乳谷,谓虎于菟」,《谷梁传》所称「吴谓善伊,谓稻缓」,号从中国,名从主人,是也。间有音同字异者,如天竺之为捐笃、身毒、印度,乌桓之为乌丸,正如中国文字偶然假借,如欧阳汉碑作「欧羊」,包胥《战国防作「勃苏」耳,初非以字之美恶分别爱憎也。自《魏书》改柔然为「蠕蠕」,比诸蠕动,已属不经。《唐书》谓回纥改称回鹘,取轻健如鹘之意,更为附防。至宋人武备不修,邻敌交侮,力不能报,乃区区修隙于文字之间,又不通译语,竟以中国之言求外邦之义,如赵元昊自称「兀卒」,转为「吾祖」,遂谓「吾祖」为「我翁」;萧鹧巴本属蕃名,乃以与曽淳甫作对,以「鹧巴」、「鹑脯」为恶谑。积习相沿,不一而足。元托克托等修《宋》《辽》《金》三史,多袭旧文,不加刋正。考其编辑成书,已当元末。是时如台哈、布哈号为文士,今所传纳新【案:纳新原本误作廼贤,今改正】金台集》首有所题篆字,亦自署曰「泰不华」,居然讹异。盖旧俗已漓,并色目诸人亦不甚通其国语,宜诸史之讹谬百出矣。迨及明初,宋濓等纂修《元史》,以八月告成,事迹挂漏,尚难殚数。前代译语更非所谙,《三史》所附「国语觧」颠舛支离,如出一辙,固其宜也。我皇上圣明天纵,迈古涵今,洞悉诸国之文,灼见旧编之误特命馆臣详加厘定并一一亲加指示,务得其真。以索伦语正《辽史》凡十卷,首君名附以后妃、皇子、公主,次宫卫附以军名,次部族附以属国,次地理,次职官,次人名,次名物,共七门。以满洲语正《金史》凡十二卷,首君名附以后妃、皇子,次部族,次地理,次职官附以军名,次姓氏,次人名附以名物,共六门。以▯古语正《元史》凡二十四卷,首帝名附以后妃、皇子、公主,次宫卫附以军名,次部族附以国名,次地理,次职官,次人名,次名物,共七门。各一一着其名义,详其字音,字音为汉文所无者,则两合、三合以取之,分晰防茫,穷极要窅。即不谙繙译之人,绎训释之明,悟语声之转,亦觉厘然有当于心,而恍然于旧史之误也。盖自钦定三合切音清文鉴出而国语之精奥,明至《此书》出,而前史之异同得失亦明。不但宋、明二史可据此以刋其讹,即《四库》之书,凡人名、地名、官名、物名,涉于三朝者,均得援以改正,使音训皆得其真。圣朝考文之典,洵超轶乎万禩矣。
译《篆字汇》十二卷。佟世男编纂。世男是满洲镶黄旗人,康熙年间任知县。这部书以梅膺祚《字汇》为依据,各字都配以篆文。篆文中没有的字,就按照楷书的笔画,凭意造出。因此不能把它作为典籍依据。史部。钦定《辽金元三史国语解》四十六卷。乾隆四十六年奉 诏撰修。考证并翻译各民族语言、对照读音,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公羊传》所说的“地名、物名依从中国,邑人的名字依从当地主人”,就是这个意思。翻译语言并兼释其名称含义,自古以来也是如此。《左传》所说的“楚人称乳为谷,称虎为于菟”,《谷梁传》所说的“吴人称善为伊,称稻为缓”,字号依从中国,名称依从当地主人,就是这个意思。间或有读音相同而字形不同的情况,如天竺写作捐笃、身毒、印度,乌桓写作乌丸,正如中国文字偶尔借字通用一样;例如欧阳修在汉碑中写作“欧羊”,包胥在《战国策》中写作“勃苏”,罢了,并不是因为字的美丑而分别喜爱或憎恶。自从《魏书》把柔然改作“蠕蠕”,拿它同蠕动相比,就已经是不合经义了。《唐书》说回纥改称回鹘,取其像鹘一样轻捷强健的意思,更是牵强附会。到了宋代,武备废弛,邻近敌国交相欺侮,力量不足以报复,便只在文字之间斤斤计较,又不通晓翻译语言,竟然拿中国的说法去求取外邦的意义;如赵元昊自称“兀卒”,转写为“吾祖”,于是就说“吾祖”是“我翁”;萧鹧巴本来属于蕃族名字,却拿它同曾淳甫作对,把“鹧巴”“鹑脯”说成恶意的戏谑。这种积久的习惯沿袭下来,类似情况不止一例。元代脱脱等人修撰《宋史》《辽史》《金史》三史,多半沿袭旧文,没有加以刊正。考察其编纂成书的时间,已经到了元末。当时如台哈、布哈号称文士,今天流传的纳新【案:纳新原本误作廼贤,今改正】《金台集》开头有一处题写篆字,纳新也亲自署名为“泰不华”,竟然发生讹误。大概旧有的风俗已经衰败,即使色目人也不太通晓本民族语言,所以各史讹误百出,是很自然的。到了明初,宋濂等人纂修《元史》,用八个月告成,事迹遗漏,尚且难以尽数。前代的翻译语言更不是他们所熟悉的,《三史》所附的《国语解》颠倒错乱、支离破碎,完全如出一辙,本来就是应该如此的。我 皇上圣明,天资卓绝,贯通古今,洞悉各国文字,明察旧编的 错误。特意命令馆臣详细加以整理订正,并且一一 亲自加以指示,务求得到真实情况。用索伦语订正《辽史》,共十卷:首列君主名号,附列后妃、皇子、公主;其次是宫卫,附列军名;其次是部族,附列属国;其次是地理;其次是职官;其次是人名;其次是名物,共七门。用满洲语订正《金史》,共十二卷:首列君主名号,附列后妃、皇子;其次是部族;其次是地理;其次是职官,附列军名;其次是姓氏;其次是人名,附列名物,共六门。用蒙古语订正《元史》,共二十四卷:首列帝王名号,附列后妃、皇子、公主;其次是宫卫,附列军名;其次是部族,附列国名;其次是地理;其次是职官;其次是人名;其次是名物,共七门。各项都逐一说明名称的意义,详细说明字音;字音中有汉文所没有的,就用两字合音、三字合音来取得,分辨清楚,探究到幽深精微之处。即使是不懂翻译的人,读到这些明白的训释,领悟语音的转变,也会觉得条理清楚、内心恰当,并恍然明白旧史中的错误。这大概是自从 钦定《三合切音清文鉴》刊行以后,国语的精深奥妙才得以彰明;到《此书》刊行以后,前史中名称的异同以及得失也得以明白。不仅宋、明二史可以依据此书刊正讹误,就是《四库》中的书,凡是涉及三朝的人名、地名、官名、物名,也都可以援引此书加以改正,使读音和训释全都得到真实。本朝考订文字的典制,确实远远超过万古了。
尚史一百七卷李锴撰。锴镶白旗汉军。卷首自署曰:「襄平。考襄平为汉辽东郡治,今为」盛京辽阳州地,盖其祖籍也。康熙中,邹平马骕作《绎史》,采摭百家襍説,上起鸿荒,下迄秦代,仿袁枢《纪事本末》之体,各立标题,以类编次。凡所征引,悉録原文,虽若不相属,而实有端绪。锴是编以骕书为藁本,而离析其文,为之翦裁连络,改为纪传之体。作世系图一卷,本纪六卷,世家十五卷,列传五十八卷,系传六卷,表六卷,志十四卷,序传一卷。仍于每段之下,各注所出书名。其遗文琐事不入正文者,则以类附注于句下。盖体例准诸《史记》,而排纂之法则仿《路史》而小变之。自序谓始事于雍正庚戌,卒业于乾隆乙丑,阅十六载而后就。其用力颇勤,考古来渔猎百家,勒为一史,实始于司马迁。今观《史记》诸篇,其出迁自撰者,率经纬分明,疎宻得当,操纵变化,惟意所如。而其杂采诸书以成文者,非惟事迹异同时相抵牾,亦往往防窜补缀,不能隐斧凿之痕。知镕铸众説之难也。且排比鳞次,一用旧文体,如诗家之集句,求其翦裁诸説,使聫贯如出一手,比吕东莱之读《诗记》尤难之又难。今观其书,于残膏賸馥,掇拾成文,时露辏合之迹者,固在所不免。而聫络融贯,位置天然,如百衲之琴不乖音律,如千狐之腋不露裁缝者,亦往往而有,不可谓非因难见巧,为史家特出之创格,存之亦足备一体也。若《晋逸民传》中列杜蒉、狼瞫、鉏麑、提弥明、灵辄;《逆臣传》中列赵穿而不列赵盾;《乱臣传》中列郤芮、吕饴甥;《嬖臣传》中列头湏;《鲁列女传》中列施氏妇,予夺多所未允。又诸国公子皆别立传,而鲁、宋、蔡、曹、莒、邾六国则襍列诸臣中。《叛臣传》中如巫狐庸叛楚入吴,吴、楚两见;公山不狃叛鲁入吴,吴、鲁两见,己为重出。而屈巫见于楚,不见于晋;苗贲皇见于晋,不见于楚,又复自乱其例。如斯之类,不一而足,均不能不谓之瑕类。然《史》、《汉》且不免驳文,司马光作《资治通鉴亦称其中抵牾,不能自保,固亦不能独为锴咎矣。治河奏绩,书四卷,附《河防述言》一卷。靳辅撰。辅已有传。是书卷一为《川泽考》《漕运考》《河决考》《河道考》。卷二为《职官考》《堤河考》及《修防汛地》《埽规》《河夫额数》《闸坝修规》《舡料工值》皆附焉。卷三为辅所上章疏及部议。卷四为各河疏濬事宜及施工缓急先后之处。其《川泽考》所载于黄河自龙门以下至淮徐注海,凡分滙各流,悉考古证今,颇为详尽。于注河各水及河所潴蓄各水,亦缕陈最悉。其《漕运考》亦然。《河道考》于临河要地及距河逺近,分条序载,较志乘加详。至于堤工修筑事宜,则皆辅所亲騐,立为条制者矣。辅自康熙十六年至三十一年,凡三膺总河之任,故疏议独多。其专以治上河为治下河之防,虽据一时所见,与后来形势稍疎,然所载修筑事宜,亦尚有足资采择者。与张伯行《居济一得》均尚非纸上之空谈也。又《河防述言》一卷,为张霭生所撰,皆追述其友陈潢之论,故曰「述言」。潢字天一,号省斋,钱塘人,为辅之幕客。辅治河多资其经画。康熙甲子。圣驾南巡辅以潢功上闻特赐叅赞河务按察司佥事衔。其书凡十二篇。一曰河性,主于顺而利▯之。二曰审势,谓凡有所患,当推其致患之所以然。三曰估计,谓省工省料,其壊必速,所费较所省为更大。四曰任人,主于愼选择,明赏罚,而归本于正己以率属。五曰源流,谓河水本清,其淤涨皆由挟中国之水。六曰隄防,主潘季驯以堤束水,以水刷沙之説,而尤以减水坝为要务。七曰:疏濬主于溃决之处,先固其两旁,不使日扩,乃修复故道而借引河以注之。八曰:工料,工主于覈实,料主于豫备。九曰:因革,言今昔形势之不同。十曰:善守,谓黄河无一劳永逸之防,在时时谨小慎微,而归重于河员之久任。十一曰:杂志,述治河之委曲。十二曰:辨惑,则驳当时之异议也。其言往往中理,与靳辅书足相发明。今录附辅书之末,以资参考。
书前冠以《黄河全图》,乃霭生所自作,虽不及钦定《河源纪畧之明确,而逺胜笃什等之所记。又靳辅奏疏一篇,虽专为潢而发,然颇足见当日治河之始末,今亦并存之焉。
抚豫宣化録四卷田文镜撰《文镜正》黄旗汉军官至河东总督諡端肃。是编乃文镜官河南巡抚时奏疏一卷,条奏一卷,文移一卷,告示一卷。内文移又分一子卷,均始于雍正二年七月,迄五年九月。惟告示迄于五年正月。前有河南布政司费金,按察使彭惟新,分守开归河道杨梦炎,河务兵备道祝兆鹏,分守河北兵备道朱藻,分巡南汝光道孙兰芬,防请刋刻详文一道及文镜批词。
译《尚史》一百七卷。李锴撰写。李锴是镶白旗汉军。卷首自署为:“襄平。考察襄平是汉代辽东郡的治所,今天是” 盛京辽阳州的地方,大概是他的祖籍。康熙年间,邹平人马骕撰写《绎史》,采集百家杂说,上起鸿荒时代,下至秦代,仿照袁枢《通鉴纪事本末》的体例,各自设置标题,按类别编排。凡是征引的材料,全都录用原文,虽然看起来彼此不相连接,但实际上各有端绪。李锴编写这部书,以马骕的书为稿本,拆分其中的文字,为它删削剪裁、连缀组织,改成纪传体。撰有世系图一卷、本纪六卷、世家十五卷、列传五十八卷、系传六卷、表六卷、志十四卷、序传一卷。仍然在每段下面分别注明所出书名。那些遗文琐事没有收入正文的,就按类别附注在句子下面。这部书的体例取法《史记》,而编排方法则仿照《路史》而略有改变。自序说,始事于雍正庚戌,完成于乾隆乙丑,历时十六年才成书。他用力相当勤奋,考察自古以来搜集百家材料编成一部史书的做法,实际上开始于司马迁。如今看《史记》各篇,其中出自司马迁亲自撰写的,大都脉络分明、详略得当,纵横开合、变化自如。至于杂采各书而成文的篇章,不仅史实和时代常常互相抵牾,也往往有拼接补缀的痕迹,不能掩盖斧凿加工的痕迹。可见把各种说法熔铸在一起是很难的。况且逐条排列,完全采用旧有文体,如同诗家集句,要求把各家说法剪裁组合,使其连贯得像出自一人之手,比吕东莱编《读诗记》还要难上加难。如今看这部书,在残余的精华中拾取材料编成文章,时常流露出拼合的痕迹,这固然在所难免。但它把材料联络融合,安排得自然天成,如同百衲琴而不违背音律,如同千只狐狸腋下的皮毛拼合而看不出裁缝痕迹的情况,也往往存在,不能说不是因难而见巧,是史家特别突出的创格,保存下来也足以作为一种体例。至于《晋逸民传》中列入杜蒉、狼瞫、鉏麑、提弥明、灵辄;《逆臣传》中列入赵穿而不列赵盾;《乱臣传》中列入郤芮、吕饴甥;《嬖臣传》中列入头湏;《鲁列女传》中列入施氏妇,取舍有许多不恰当之处。又,各国公子都分别立传,唯独鲁、宋、蔡、曹、莒、邾六国的公子杂列在诸臣之中。《叛臣传》中,像巫狐庸叛楚投吴,吴、楚两国都为他立传;公山不狃叛鲁投吴,吴、鲁两国也都为他立传,已经是重复出现。可是屈巫在楚国有传,在晋国没有;苗贲皇在晋国有传,在楚国没有,又再次扰乱了自己的体例。像这样的情况不止一例,都不能不说是瑕疵。然而《史记》《汉书》尚且不能避免文字驳杂,司马光撰写《资治通鉴》也称其中有抵牾、不能自相保全的地方,本来就不能单独把这些归咎于李锴。《治河奏绩》,四卷,附《河防述言》一卷。靳辅撰写。靳辅另有传记。这部书第一卷是《川泽考》《漕运考》《河决考》《河道考》。第二卷是《职官考》《堤河考》,以及《修防汛地》《埽规》《河夫额数》《闸坝修规》《舡料工值》,都附在其中。第三卷是靳辅所上的章疏以及部议。第四卷是各河疏浚事宜以及施工缓急先后的事项。《川泽考》所记载的黄河,从龙门以下直到淮徐注入海中,凡是分流、汇流的各条水流,都考证古今,十分详尽。对于注入黄河的各条水流以及河流蓄积的各种水,也都极其详细地逐条陈述。《漕运考》也是这样。《河道考》对于临河要地以及距离河流的远近,分条次序记载,比地方志和史志更加详细。至于堤防工程的修筑事宜,全都是靳辅亲自验看后制定的条规。靳辅从康熙十六年至三十一年,共三次担任总河,因此奏疏和部议特别多。他专门把治理上河作为治理下河的防备,虽然是根据一时所见,与后来形势稍有不合,但所记载的修筑事宜,也还有值得采择的地方。同张伯行《居济一得》一样,都不是纸上空谈。又有《河防述言》一卷,是张霭生撰写的,全部追述他的朋友陈潢的意见,所以称为“述言”。陈潢字天一,号省斋,钱塘人,是靳辅的幕客。靳辅治理河务,多依靠他的筹划。康熙甲子年。圣驾南巡时,靳辅把陈潢的功劳上报朝廷 特意赐予他叅赞河务、按察司佥事的官衔。这部书共十二篇。第一篇是“河性”,主张顺应河流本性而加以疏导。第二篇是“审势”,认为凡是发生祸患,都应推究造成祸患的原因。第三篇是“估计”,认为如果想节省工费、节省材料,工程就会迅速毁坏,所花费的反而比节省的更多。第四篇是“任人”,主张慎重选择人员,明确赏罚,并把根本归结到端正自己、率领属下。第五篇是“源流”,认为河水本来清澈,其淤积上涨都是因为夹带中原各水而来。第六篇是“堤防”,主张采用潘季驯以堤束水、以水刷沙的说法,尤其把减水坝作为要务。第七 篇是“疏浚”:主张在溃决的地方进行疏浚,先稳固两旁,不让决口每日扩大,然后修复原有河道,并借助引河把水引入其中。第八篇是“工料”:工程要核实,材料要预先准备。第九篇是“因革”,讲今昔形势的不同。第十篇是“善守”,认为黄河没有一劳永逸的防治办法,必须时时谨慎、注意细微之处,并把重点归结为河员长期任职。第十一篇是“杂志”,记述治理河流的曲折情形。第十二篇是“辨惑”,驳斥当时的不同意见。这些论述往往切中事理,同靳辅的书足以相互发明。现在把它录在靳辅书的末尾,以供参考。书前冠以《黄河全图》,是张霭生亲自绘制的,虽然不如 钦定《河源纪略》明确,却远远胜过笃什等人的记载。又有靳辅奏疏一篇,虽然专门为陈潢而发,但颇能看出当时治理河流的始末,现在也一并保存下来。《抚豫宣化录》四卷。田文镜撰写。田文镜是正黄旗汉军,官至河东总督,谥号端肃。这部书是田文镜任河南巡抚时的奏疏一卷、条奏一卷、文移一卷、告示一卷。其中文移又分为一子卷,都始于雍正二年七月,止于雍正五年九月。只有告示止于雍正五年正月。书前有河南布政司费金、按察使彭惟新、分守开归河道杨梦炎、河务兵备道祝兆鹏、分守河北兵备道朱藻、分巡南汝光道孙兰芬,请求刊刻详细文书的一道奏文及田文镜的批词。
平闽记十三卷杨捷撰《防镶黄旗汉军官至昭武将军江南提督》是编皆其康熙十七年征剿郑成功时奏疏及笺启文牌檄告示诸藁。冯溥、王广心序,叶暎榴跋,皆称《平闽纪事》。前有张玉书序,则又称《平闽记》。盖初名《纪事》,复改今名也。
文襄奏疏八卷靳辅撰是编,皆前后治河奏疏。其子治豫彚刋之。辅自安徽巡抚擢授河道总督,时值河患方棘,洪流逆溢,髙堰横溃,合淮水而东注,故道反湮。辅疏言:「河水挟沙而行,易于壅阏,惟赖清水助刷,始能无滞。当审其全局,彻首尾而合治之,不可漫为施工,使东筑西决,终归无益。」因条具八事入告。圣祖仁皇帝悉俞其请,于是疏濬运河及清口,以至海口河道,又开白洋、清河以东引水河,而黄流始畅。开清口澜汛浅诸引河,而淮水始出。敌黄筑河崖、遥堤、缕堤,修髙堰,堵翟坝,置减水六坝,而宣泄咸有所恃。至开中河、皂河诸役,尤其设施之大者。其持论以筑堤崖、疏下流、塞决口有先后而无缓急数语为纲领,故在事十年,具着成绩。诸疏并在集中,无不指陈原委,言之凿凿。至今论治河者,犹称辅焉。末附辅官巡抚时奏疏三篇,其极论骚扰驿站,亦具见风力云。
使琉球记一卷张学礼撰。学礼,镶蓝旗汉军,官至广西道监察御史。是编乃康熙元年,学礼以兵科副理事官,与行人司行人王垓奉使。册封琉球国王时所记,前叙请封遣使始末,及往来道路之险,后为《中山纪畧则载其土风。也是时琉球国王尚质,缴故明勅印,举国内附,故学礼等有是役。盖国家遣使东瀛此为始事云
行水金鉴一百七十五卷傅泽洪撰。泽洪镶红旗汉军,官至分巡淮扬道按察司副使。是书成于雍正乙巳。全祖望作《郑元庆墓志》,以为出元庆之手,疑其客游泽洪之幕,或预编摹,然别无显证,未之详也。叙水道者,《禹贡》以下,司马迁作《河渠书》,班固作《沟洫志》,皆全史之一篇。其自为一书者,则剏始于《水经》,然标举源流,疏证支派而已,未及于疏濬隄防之事也。单锷、沙克什、王喜所撰,始详言治水之法。有明以后,著作渐繁,亦大抵偏举一隅,专言一水,其综括古今,胪陈利病,统前代以至国朝四渎分合运道沿革之故,彚辑以成一编者,则莫若是书之最详。卷首冠以诸圗,次河水六十卷,次淮水十卷,次汉水、江水十卷,次济水五卷,次运河水七十卷,次两河总説八卷,次官司夫役、漕运漕规凡十二卷。其例皆摘录诸书原文,而以时代类次,俾各条互相证明,首尾贯串。其有原文所未备者,亦间以己意考核附注其下。上下数千年间,地形之变迁,人事之得失,丝牵绳贯,始末犁然。至我国家敷土翕河百川受职仰防圣祖仁皇帝翠华亲莅,指授机宜。睿算周详,永昭顺轨,实足垂法于万年,泽洪于康熙六十。一年以前所奉谕防皆恭录于编以昭谟训尤为疏瀹之指南,谈水道者观此一编,宏纲巨目亦。见其大凡矣
七星岩志十六卷韩作栋撰。作栋镶蓝旗汉军,顺治中官分巡肇髙防罗道按察司佥事。七星岩在肇庆府髙要县城北,一名崧台,一名定山。故此书又名《定山石室志》也。志本明王泮所撰,作栋因而重修,吴绮又为之润色。然有闗考核者寥寥无多。如石刻门于唐李邕《石堂记》后,乾道己丑秋一条,以后人题名之年月误为摹石之年月。又载元符改元端午日,眉山苏轼挈家来游,不思元符元年苏轼正在儋州,安得有挈家至七星岩之事。此盖据曹学佺《名胜志》所载,而不知为传讹之文也。
鸡足山志十卷范承勲撰。承勲镶黄旗汉军大学士文程之子,浙闽总督承谟之弟,官至云贵总督。鸡足山在云南宾川州东一百里,一顶三支,俨如鸡距,在苍山洱海之间,相传为迦叶尊者入定处,佛寺最多,故志山者多述佛门之事。是编乃康熙三十一年承勲因旧本増修,分圗记、考证、星野、形势、山水、寺院、人物、灵迹、物产、艺文凡十门,而以迦叶像讃冠于卷端焉。
在园杂志四卷刘廷玑撰。廷玑镶红旗汉军,由廕生官至江西按察使,后降补分巡淮徐道。是编杂记见闻,亦间有考证,颇好誉已。诗似张表臣▯瑚钩诗话四卷,録乩仙诗至十五六页,亦太近夷坚诸志所记。邉大绶伐李自成祖墓事甚详,然与大绶自序不甚合,疑传闻异词也。
译《平闽记》十三卷。杨捷撰写。杨捷是镶黄旗汉军,官至昭武将军、江南提督。这部书全是他康熙十七年征讨郑成功时所上的奏疏,以及笺启、文牌、檄文、告示等稿本。冯溥、王广心作序,叶映榴作跋,都称为《平闽纪事》。前面有张玉书的序,又称为《平闽记》。大概原来名为《纪事》,后来又改成现在的书名。《文襄奏疏》八卷。靳辅撰写。这部书全是他前后治理河务时所上的奏疏。他的儿子治理河南时汇编刊行。靳辅从安徽巡抚升任河道总督,当时正值河患十分严重,洪水倒灌泛滥,高堰横向溃决,汇合淮水向东流入,原有河道反而被淤塞。靳辅上疏说:“河水夹带泥沙流动,容易淤塞,只有依靠清水帮助冲刷,才能不致阻滞。应当审察全局,贯通首尾一并治理,不可任意施工,以致东边修筑而西边决口,最终归于无益。”于是分条陈述八件事上报。圣祖仁皇帝全部批准了他的请求。于是疏浚运河和清口,直到海口的河道;又开凿白洋、清河以东的引水河,黄河水流才开始畅通。开凿清口、澜汛、浅等各处引河,淮水才得以流出。修筑抵御黄河的河崖、遥堤、缕堤,修整高堰,堵塞翟坝,设置六座减水坝,于是泄水各有依靠。至于开凿中河、皂河等工程,更是规模很大的设施。他的主张以“修筑堤崖、疏通下游、堵塞决口有先后而没有缓急”几句话为纲领,所以任职十年,确实取得了成绩。各篇奏疏都收在集中,无不指明事情的原委,论说确凿。直到今天谈论治理河流的人,仍然称道靳辅。末尾附有靳辅任巡抚时的奏疏三篇,其中极力论述骚扰驿站的问题,也充分显示了他的风力。《使琉球记》一卷。张学礼撰写。张学礼是镶蓝旗汉军,官至广西道监察御史。这部书记载康熙元年,张学礼以兵科副理事官的身份,同行人司行人王垓奉命出使。册封琉球国王时的情况。前面叙述请求册封、派遣使臣的始末,以及往返道路的险阻;后面是《中山纪略》,记载当地的风俗。当时琉球国王尚质交还明朝旧有的敕印,举国归附,所以张学礼等人有了这次出使。大概 本朝派遣使臣前往东瀛,这是第一次。《行水金鉴》一百七十五卷。傅泽洪撰写。傅泽洪是镶红旗汉军,官至分巡淮扬道按察司副使。这部书成于雍正乙巳年。全祖望撰写《郑元庆墓志》,认为此书出自郑元庆之手;有人怀疑郑元庆曾客居傅泽洪幕府,或者参与编纂摹写,但没有其他明显证据,无法详考。叙述水道的书,《禹贡》以后,司马迁撰有《河渠书》,班固撰有《沟洫志》,都是完整史书中的一篇。专门自成一书的,则从《水经》开始,但只是标举水源和流向,疏通考证各条支流,还没有涉及疏浚、堤防的事情。单锷、沙克什、王喜所撰的书,才开始详细讲述治水的方法。明代以后,著作逐渐增多,但大体上各自只列举一隅,专门论述一条水流;至于综合古今,详细陈述利弊,统括前代直到 本朝四渎分合、运道沿革的原委,汇辑成为一部书的,没有比这部书更详细的。卷首冠以各类图,接着是河水六十卷,其次是淮水十卷,其次是汉水、江水十卷,其次是济水五卷,其次是运河水七十卷,其次是两河总说八卷,其次是官司夫役、漕运漕规,共十二卷。它的体例都是摘录各书原文,按照时代分类编次,使各条材料相互证明,首尾贯通。原文有不完备之处,也间或用自己的意见考核后附注在下面。上下数千年之间,地形的变迁、人事的得失,像丝线牵引、绳索贯串,始末清楚分明。至于我 国家拓展疆土、汇聚河流,百川各有职司,仰赖防护 圣祖仁皇帝亲自巡临,指示并传授治理河务的机宜。圣祖深谋远算,周密详尽,永远彰明河流顺行的轨道,实在足以垂示万年作为法则。傅泽洪在康熙六十 一年以前所奉 谕旨,也都恭敬地抄录在书中,以彰明 圣上的谋略训诫,尤其是疏通治理水道的指南。谈论水道的人读这部书,宏大的纲领和重要的条目也 可以看出它的大概了。《七星岩志》十六卷。韩作栋撰写。作栋是镶蓝旗汉军,顺治年间任分巡肇髙防罗道按察司佥事。七星岩在肇庆府髙要县城北,一名崧台,一名定山。所以这部书又名《定山石室志》。此志原为明代王泮所撰,作栋因而重新修订,吴绮又为它润色。然而其中有助于考核的内容很少。例如,石刻门在唐代李邕《石堂记》之后,乾道己丑秋的一条记载,把后人题名的年月误作摹刻石碑的年月。又记载元符改元端午日,眉山苏轼携家人前来游览,却没有想到元符元年苏轼正在儋州,怎么会有携家人到七星岩的事情?这大概是根据曹学佺《名胜志》的记载,却不知道那是以讹传讹的文字。《鸡足山志》十卷 范承勲撰写。承勲是镶黄旗汉军大学士文程的儿子,浙闽总督承谟的弟弟,官至云贵总督。鸡足山在云南宾川州东一百里处,一座山顶分出三支,形状很像鸡爪,位于苍山、洱海之间,相传是迦叶尊者入定的地方,佛寺最多,所以记载此山的人大多叙述佛门之事。这部书是康熙三十一年承勲根据旧本增修的,分为图记、考证、星野、形势、山水、寺院、人物、灵迹、物产、艺文十门,并把迦叶像赞列在卷首。《在园杂志》四卷 刘廷玑撰写。廷玑是镶红旗汉军,由荫生出身,官至江西按察使,后来降补为分巡淮徐道。这部书杂记所见所闻,间或也有考证,很喜欢称誉自己。诗的部分像张表臣《珊瑚钩诗话》四卷,记录乩仙诗达十五六页,也太接近《夷坚》各志的记载。邉大绶攻伐李自成祖墓的事情记载得很详细,但与大绶自序不太相合,疑是传闻有不同说法。
异域録一卷图理琛撰。圗理琛姓阿顔觉罗氏,先世叶赫人,由考取内阁中书,官至兵部职方司郎中。是编乃康熙五十一年五月,圗理琛以原任内阁侍读奉。命出师,土尔扈特由喀尔喀越俄罗斯国,至其地五十四。年三月回京师复命因述其道路、山川、民风、物产以及应对礼仪,恭呈御览。冠以舆圗,次随日记载见闻。其体例畧如宋人行记,但宋人行记以月日为纲,而地理附见;此则以地理为纲,而月日附见。所厯俄罗斯境曰楚库柏兴,曰乌的柏兴,曰柏海尔湖,曰尼尔库城,曰昻噶拉河,曰伊聂谢柏兴,曰麻科斯科,曰掲的河,曰那里木柏兴,曰苏尔呼忒柏兴,曰萨玛尔斯科,曰狄木演斯科,曰托波尔,曰鸦班沁,曰费耶尔和土尔斯科城,曰费耶尔和土尔斯科佛落克顔岭,曰索里喀穆斯科,曰改果罗多,曰黒林诺付,曰喀山,曰西穆必尔斯科,曰萨拉托付,曰嗒喇斯科,曰托穆斯科,曰伊里木城,皆其大聚落也。其地为自古舆记所不载,亦自古使节所未经。如史记述匈奴北海,颇作疑词,故儒者类言无北海。今据圗理琛所记,知伊聂谢柏兴距北海大洋一月程。又唐书称薛延陀夜不甚暗,犹可博奕,仅得之于传闻。圗理琛以五月至其地,知夏至前后确有是事,皆我圣祖仁皇帝徳化覃敷威棱震曡,故轺车所至,莫不具驿传供刍糒,涉越三四万里,如行闺闼,故得以从容游览,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纂述成编,以补亘古黄圗所未悉,今备录其文,使天下万世知。圣化弥纶,迥出于章亥所步之外。且所记俄罗斯土尔扈。特畏懐恭顺之忱尤足见尧天丕冒,砥属无垠,凡在方趾圎颅,无不鳞集仰流,效诚恐后,为三五以来所未有。今土尔扈特已全部内附,而所记俄罗斯南路十四国,乾隆乙亥以后,又以尽入版圗,并以见。武烈文谟显承启佑所由,拓亿禩之丕基者,非偶然也。钦定《武英殿聚珍板程式》一卷。乾隆四十一年,户部侍郎金简恭撰进。呈初乾隆三十八年诏纂修四库全书复命择其缮本,校正剞劂,以嘉恵艺林。金简实司其事,因。枣棃繁重乃奏请以活字排印力省功多得防俞允并锡以嘉名纪以睿藻行之三载,印本衣被于天下。金简因述其程式,以为此书考。沈括《梦溪笔谈》称:「庆歴中有布衣毕升,始为活板。其法用胶泥刻字,薄如钱唇,每字为一印,火烧令坚。先设一铁板,其上以松脂、蜡和纸灰之类冒之。欲印则以一铁范置铁板上,乃密布字印满铁范为一板,持就火炀之,药稍镕,以一平板按其面,则字平如砥。若止印二三本,未为简易;若印数十百本,则极为神速。」云云。活字之法,斯其权舆。然泥字既不精整,又易破碎;松脂诸物亦繁重周章。故王桢《农书》所载活字之法,易以木板,其贮字之盘则设以转轮,较为径防,而亦未详备。至陆深《金台纪闻》所云铅字之法,则质柔易损,更为费日损工矣。是编参酌旧制而变通以新意,首载诸臣奏议,次载取材雕字之次第,以及庋置排类之法,凡为图十有六,为説十有九,皆一一得诸试騐,故一一可见诸施行。乃知前明无锡人以活字印《太平御览》,自隆庆元年至五年,仅得十之一二者【案事见黄正色《太平御览序】由于不得其法,此亦足见。圣朝制器,利用事事,皆超前代也。子部
潜索録四卷范宏禧撰。宏禧镶黄旗汉军大学士文程曽孙也。幼以苦学致嬴疾,遂不求仕进,惟躭玩宋儒之书。是编多推寻易理,皆其病中所劄记。殁后,其子建帜为刋板。前有乾隆壬申孙嘉淦序。其学即数以求理,宗▯在邵、陈、程、朱之间。
文庙从祀先贤先儒考一卷郎廷极撰。廷极镶黄旗汉军。此本题曰《广寜》,其原籍也。官至江西总督。是编歴考从祀先贤先儒名字之同异,如辨顔幸之作辛,而不知《通典》之作柳;《咸淳临安志》之作韦,辨南宫适之作韬,而不知一作縚,一作括;辨司马耕之作黎耕,而不知一作子耕,未免考订之疎。惟所辨文翁之图,较《家语》多五人;《家语》较文翁之图多九人,及正殿配享东西两庑位数,引据颇为典核。
译《异域录》一卷 图理琛撰写。图理琛姓阿颜觉罗氏,祖先世代是叶赫人,由考取内阁中书入仕,官至兵部职方司郎中。这部书写于康熙五十一年五月,图理琛以原任内阁侍读的身份奉 命出师,从喀尔喀越过俄罗斯国,到达那里五十四 年三月回到京师,再次奉 命,于是叙述所经过的道路、山川、民风、物产以及应对礼仪,恭敬地呈给皇帝御览。卷首列有舆图,随后按日记载见闻。体例大略像宋人的行记,但宋人的行记以月日为纲,地理附带记载;这部书则以地理为纲,月日附带记载。所经过的俄罗斯境内有楚库柏兴、乌的柏兴、柏海尔湖、尼尔库城、昻噶拉河、伊聂谢柏兴、麻科斯科、掲的河、那里木柏兴、苏尔呼忒柏兴、萨玛尔斯科、狄木演斯科、托波尔、鸦班沁、费耶尔和土尔斯科城、费耶尔和土尔斯科佛落克顔岭、索里喀穆斯科、改果罗多、黒林诺付、喀山、西穆必尔斯科、萨拉托付、嗒喇斯科、托穆斯科、伊里木城,都是那里大的聚落。这个地方是自古以来的舆地图籍所没有记载的,也是古代使节从未到过的地方。比如《史记》叙述匈奴北海时,颇多疑惑的措辞,所以儒者往往说没有北海。如今根据图理琛的记载,知道伊聂谢柏兴距离北海大洋有一个月的路程。《唐书》又说薛延陀那里夜晚并不十分昏暗,还可以下棋,这只是从传闻中得到的。图理琛在五月到达那里,才知道夏至前后确实有这种事情,这些都因为我 圣祖仁皇帝的德化广泛施行,威势震动重叠,所以使者车辆所到之处,没有不设置驿站传递、供应草料干粮的。跋涉三四万里,就像行走在宫闱内室一样,因此能够从容游览,见到前所未见、听到前所未闻的事,编纂成书,用来补充亘古以来黄图所未能详尽记载的内容。如今把它的文字全部记录下来,使天下后世都知道 圣上的教化无所不包,远远超出章亥所步量的范围。而且书中所记俄罗斯和土尔扈 特别是他们畏惧威势、怀抱恭顺之心,更足以看出 尧的天空广大覆盖四方,疆域连接而没有边际。凡是长着方形脚、圆形头的人,没有不如鱼鳞般聚集而仰慕归附,争着效忠唯恐落后,这是三五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如今土尔扈特已经全部内附,而书中所记俄罗斯南路十四国,在乾隆乙亥以后,又全部纳入版图,也由此可以看出 武功的威烈 文治谋略显著承继、开启并得到佑助,从而拓展亿禩的大业根基,并不是偶然的。《钦定武英殿聚珍板程式》一卷。乾隆四十一年,户部侍郎金简恭敬地撰写并进 呈。起初在乾隆三十八年 下诏编纂修订《四库全书》,又 命令选择其中的善本,校正后雕刻印刷,以嘉惠艺林。金简实际负责这件事,于是 认为枣木、梨木雕版繁重,于是 上奏请求采用活字排印,既省力又能多办成事,得到 皇帝俞允,并 赐以嘉名,题写御制文字,施行了三年,印本传布天下。金简于是叙述其印刷程式,作为这部书的考证。沈括《梦溪笔谈》说:“庆历年间有平民毕昇,开始制作活字版。他的方法是用胶泥刻字,字模薄得像铜钱的边唇,每个字做成一个印模,用火烧使它坚硬。先设置一块铁板,在铁板上用松脂、蜡和纸灰之类覆盖。要印刷时,就在铁板上放置一个铁框,然后把字印密密地排满铁框,成为一版,拿到火上烘烤,药物稍微熔化后,用一块平板按压字面,字就平整得像磨刀石一样。如果只印二三本,还算不上简便;如果印几十乃至上百本,就极其迅速。”活字的方法,这就是它的起源。不过泥字既不精整,又容易破碎;松脂等物也繁琐费事。所以王桢《农书》记载的活字方法,改用木板,存放字模的盘子设置成转轮,较为直接方便,但也不够详备。到了陆深《金台纪闻》所说的铅字方法,铅质柔软容易损坏,更加耗费时间、损耗工力。这部书参考旧有制度并加以变通,采用新的方法,开头记载各位大臣的奏议,接着记载取材、雕字的次序,以及贮藏、放置、排类的方法,共有图十六幅、说明十九篇,都是逐一从试验中得到的,所以也都可以逐一用于实际施行。皇帝的文章推行了三年,印刷本已经传播到天下。金简于是叙述其制作程序,把它作为考订这部书的依据。沈括《梦溪笔谈》说:“庆歴年间,有个平民毕升,开始制作活字版。他的方法是用胶泥刻字,字模薄得像钱的边缘,每个字制成一个印,用火烧使它坚硬。先设置一块铁板,在铁板上覆盖松脂、蜡和纸灰之类的混合物。要印刷时,就在铁板上放置一个铁框,然后把字印密密地排满铁框,成为一块版,拿到火上烘烤,混合物稍稍熔化后,用一块平板按压字面,字就平得像砥石一样。如果只印两三本,还不算简便;如果印几十本、上百本,就极其迅速。”如此等等。活字印刷的方法,这就是它的起源。然而,泥字既不精致整齐,又容易破碎;松脂等物也繁琐沉重,制作周折。因此,王桢《农书》记载的活字方法改用木板,并在存放字模的盘子上设置转轮,较为直接便利,但也还不完备。至于陆深《金台纪闻》所说的铅字方法,铅的质地柔软、容易损坏,更加耗费时间、损伤工力。这部书参考斟酌旧有制度而以新的构思加以变通,首先记载诸臣的奏议,其次记载取材、雕刻字模的次序,以及贮藏、放置和排列表类的方法,共绘制图十六幅,撰写说明十九篇,都是一一从试验中取得的,所以也都可以一一用于实际施行。由此可知,前明无锡人用活字印刷《太平御览》,从隆庆元年至五年,只完成了十分之一二。【按:此事见黄正色《太平御览序》。】这是由于没有掌握正确的方法,这件事也足以说明这一点。本朝制造器物、利用器物,各方面都超过前代。子部 《潜索录》四卷 范宏禧撰写。宏禧是镶黄旗汉军大学士文程的曾孙。他年幼时因苦心求学而患了赢弱之疾,于是不再求取仕进,只沉迷研读宋儒的书。这部书大多推究寻求《易》的义理,都是他在病中札记下来的。死后,他的儿子建帜为他刊刻成书。书前有乾隆壬申孙嘉淦的序。他的学说就是通过数来求取义理,宗旨处在邵、陈、程、朱之间。《文庙从祀先贤先儒考》一卷 郎廷极撰写。廷极是镶黄旗汉军。这部书题名为《广宁》,广宁是他的原籍。官至江西总督。这部书逐一考查从祀先贤、先儒姓名的异同,例如辨析颜幸写作辛,却不知道《通典》写作柳;《咸淳临安志》写作韦;辨析南宫适写作韬,却不知道一种写作縚,另一种写作括;辨析司马耕写作黎耕,却不知道一种写作子耕,因此不免考订疏漏。只有他辨析文翁图的部分,比《家语》多五人;《家语》比文翁图多九人,以及正殿配享、东西两庑的位次数目,引用根据颇为典雅确实。
绘事备考八卷王毓贤撰。毓贤镶红旗汉军,官至湖广按察使。陈鼎留溪外传,记狱吏汪金章事,称毓贤勤于吏治,案无留牍,则其人本以吏才见然。是编即康熙辛未官按察使时所作,乃又能留心于赏鉴。第一卷为总论,皆撮録诸家画法。二卷至八卷,则取古来画家姓名事迹,以时代分序,自轩辕至隋,共为一卷;辽金元共为一卷;唐五代南宋明俱各为一卷。惟北宋家数繁多,析为三子卷。故总目虽分八卷,其实乃十卷也。其例每人各立小传,而以诸书所载传世名迹附于其人之后。大扺以张彦逺歴代名画记、夏文彦图绘寳鉴为蓝本,増广其所未备,搜辑颇为详赡。其中如《穆天子传》封膜昼于河水之阳,郭璞注明云「膜昼人名」,张彦逺误以「昼」字作「画」字,遂称封膜为画家之祖,并妄造璞注以实之。毓贤乃沿袭其讹,殊失于订覈。又辽常思言,人品画品并髙,附见郭若虚《图画见闻志》中,诸书并佚其名,此亦阙载。至于明之画家,仅据韩昻《图绘寳鉴续编》所载,迄正徳而止,嘉靖以后竟不为采摭续添,亦殊伤缺畧。然前代如李嗣真、释彦悰、刘道醇之流,往往分别品第,时代混淆,难于检核。是书仿张、夏二家旧例,因时类叙,一览可知,又芟汰繁冗,易于寻讨。虽多用旧文,固不以递相祖述为病矣。
居常饮馔録一卷曹寅撰。寅镶蓝旗汉军。康熙中巡视两淮盐政,加通政使衔。是编以前代所传饮膳之法,彚成一编。一曰宋王灼《糖霜谱》,二三曰宋东谿遯叟《粥品》及《粉面品》,四曰元倪瓒《泉史》,五曰元海滨逸叟《制脯鲊法》,六曰明王叔承《酿録》,七曰明释智舷《茗笺》,八九曰明灌畦老叟《蔬香谱》及《制蔬品法》。中间《糖霜谱》,寅巳别刻入所辑《栋亭十种》,其他亦颇散见于《説郛》诸书云。
胜饮编一卷郎廷极撰是书,杂采经史中以酒为喻之语,彚辑成编。自序谓不饮而胜于饮,故名之曰《胜饮》。然所録仅数十条,简畧太甚。如引「祭酒」「挈壶」之类,亦多牵率。
式古堂书画彚考六十卷卞永誉撰。永誉镶红旗汉军,官至刑部左侍郎。王士祯《居易録》云:「卞中丞永誉贻《书画彚考》六十卷,凡诗文题跋悉载。上溯魏晋,下迄元明,所收最为详博。」朱彜尊论画诗亦有「妙鉴谁能别苗髪,一时难得两中丞」之句。盖永誉及宋荦皆精于赏鉴,荦时为江西巡抚,永誉时为福建巡抚,故云「两中丞」也。是书书画各三十卷,先纲后目,先总后分,先本文而后题跋,先本卷题跋而后引据他书,条理秩然。且视从来着録家征引特详。惟所载书画不尽属所藏,亦非尽得之目见,大扺多从汪砢玉《▯瑚网》、张丑《清河书画舫》诸家采摭裒辑,故不能如《寳章待访録》以目见的闻,灼然分别。又所载本文如禇遂良书《陆机文赋》、吴通防书《隂符经》、刘敞书《南华秋水篇》、赵孟頫书《过秦论》等,皆与今本无大异同,而具载全篇,殊为疣赘。至于陆机《平复帖》、虞世南《枕卧帖》,其文为世所未睹者,乃畧而不书。至如赵孟坚《水仙图》卷,《▯瑚网》载有二本,不能无前后错出之疑。永誉于后一条下注明其一,恐出临摹,并存以俟考,其例是也。而所载定武《兰亭》落水本,与郁逢庆《书画题跋记》所载前后题跋互有不同。所载神龙《兰亭》本,与《铁网▯瑚》所録定武本题跋反多重复。又黄庭坚书《隂长生诗》卷,与《铁网▯瑚》《书画舫》所载参错岐出,竟有三本。王诜《烟江叠嶂图》,苏轼所为赋诗者,竟有四本,皆未能辨析真伪。又王士祯《居易録》所记,于永誉斋中观其所藏书画,有司马光《资治通鉴》手稿,永誉云:「曽见一册,极端楷,为好事者分去,永誉得其二三纸耳。」今是书载此迹,但云「史草」,亦不着所存页数,反不及士祯所载之可据。士祯又见所藏赵孟頫冩杜诗《天育骠骑歌》,上有孟頫小篆「延祐四年九月既朢」字,是书亦并不载,均为漏畧。至于雁门乃郡名,茂苑即长洲地名,而以为文彭。文嘉之别号居节,字士贞。贞字印章,古篆与鼎字相类,而以为居节一字士鼎。又以秋岩为吾衍之别号,盖因衍书古文篆韵后有至元丙戌秋岩记一条也。不思前至元丙戌,吾衍年甫二十,不应云老。且其跋内之丁夘,若是宋末咸淳丁夘,则正吾衍始生之时,不当有自征建昌之语。今以陶九成跋核之,则至元乃至正之讹,实为至正七年丙戌,距吾衍之殁已三十七年。其秋岩当即陈秋岩,非吾衍别号也。凡若此类疎舛尤多,然登载既繁,引述又富,足资谈艺家检阅者,无过是编,固不以一二小疵累其全体之宏博焉。
译《绘事备考》八卷 王毓贤撰写。毓贤是镶红旗汉军,官至湖广按察使。《陈鼎留溪外传》记载狱吏汪金章的事情,称毓贤勤于吏治,案件没有积压文书,可见此人本来就是以吏才著称的。这部书是他康熙辛未任按察使时所作,竟又能留心于鉴赏。第一卷是总论,都是撮录各家的画法。第二卷至第八卷,则选取历代画家的姓名和事迹,按时代编排:轩辕至隋共一卷;辽、金、元共一卷;唐、五代、南宋、明各一卷。只有北宋画家数量繁多,分为三个子卷。所以总目录虽然分为八卷,实际上是十卷。体例是每人各立小传,并把各书所载传世名迹附在这个人之后。大体以张彦远《历代名画记》、夏文彦《图绘宝鉴》为蓝本,增补其中没有完备的内容,搜集编纂颇为详细丰富。其中如《穆天子传》记载周穆王封膜昼于河水之阳,郭璞注说“膜昼是人名”,张彦远却误把“昼”字写成“画”字,于是称膜为画家之祖,又妄造郭璞的注文来证实。毓贤竟沿袭这一讹误,实在失于考订。又如辽代常思言,人物品格和绘画品第都很高,附见于郭若虚《图画见闻志》中,各书都把他的姓名漏掉了,这部书也没有记载。至于明代画家,仅根据韩昻《图绘宝鉴续编》的记载,止于正德,嘉靖以后竟不再搜集续补,也很是缺略。然而前代如李嗣真、释彦悰、刘道醇一类人,往往分别品第,时代又相互混杂,难以查核。这部书仿照张、夏两家的旧例,按时代分类叙述,一看就能明白,又删去繁冗,容易查找。虽然多采用旧文,却本来不能因为相互沿袭引用而视为弊病。《居常饮馔录》一卷 曹寅撰写。寅是镶蓝旗汉军。康熙年间巡视两淮盐政,加通政使衔。这部书把前代流传的饮食方法汇集成一编。一是宋代王灼《糖霜谱》,二、三是宋代东溪遯叟《粥品》和《粉面品》,四是元代倪瓒《泉史》,五是元代海滨逸叟《制脯鲊法》,六是明代王叔承《酿录》,七是明代释智舷《茗笺》,八、九是明代灌畦老叟《蔬香谱》和《制蔬品法》。其中《糖霜谱》,曹寅已经另行刻入他编纂的《栋亭十种》,其他内容也颇多散见于《说郛》等书。《胜饮编》一卷 郎廷极撰写此书,杂采经史中以酒作比喻的言语,汇辑成编。他在自序中说,不饮酒却胜过饮酒,所以命名为《胜饮》。然而所记录的只有几十条,过于简略。如引用“祭酒”“挈壶”之类,也多牵强附会。《式古堂书画汇考》六十卷 卞永誉撰写。永誉是镶红旗汉军,官至刑部左侍郎。王士祯《居易录》说:“卞中丞永誉送给我《书画汇考》六十卷,凡是诗文题跋都予以记载。上溯魏晋,下至元明,收录最为详细广博。”朱彝尊论画诗中也有“妙鉴谁能别苗发,一时难得两中丞”的句子。大概永誉和宋荦都精于鉴赏,宋荦当时任江西巡抚,永誉当时任福建巡抚,所以说“两中丞”。这部书书法、绘画各三十卷,先列纲要后列细目,先总述后分述,先记作品正文后记题跋,先记本卷题跋后引用其他书籍,条理井然。而且比历来著录家征引得尤其详细。只是所记书画不全是自己收藏的,也不是全都亲眼见过,大多是从汪砢玉《珊瑚网》、张丑《清河书画舫》等家采集汇编而来,所以不能像《宝章待访录》那样,根据亲眼所见、确实听闻来明确区分。又如所载正文中的褚遂良书《陆机文赋》、吴通微书《阴符经》、刘敞书《南华秋水篇》、赵孟頫书《过秦论》等,都与今本没有大的异同,却把全文全部记录下来,实在是多余。至于陆机《平复帖》、虞世南《枕卧帖》,其中的文字是世人从未见过的,却反而略去不记。至于赵孟坚《水仙图》卷,《珊瑚网》记载有两本,不能没有前后重复错出的疑问。永誉在后一条下面注明,其中一本恐怕是临摹本,暂且并存以等待考证,这种做法是对的。然而他所记定武《兰亭》落水本,与郁逢庆《书画题跋记》所记前后题跋互有不同;所记神龙《兰亭》本,与《铁网珊瑚》记录的定武本题跋反而多有重复。又黄庭坚书写《阴长生诗》卷,与《铁网珊瑚》《书画舫》所记互相错杂歧出,竟有三本。王诜《烟江叠嶂图》,苏轼曾为之赋诗,竟有四本,都没有能够辨析真伪。又王士祯《居易录》记载,他在永誉斋中观看永誉收藏的书画,其中有司马光《资治通鉴》手稿,永誉说:“曾经见过一册,极其端正工整,是被好事者分散带走的,我只得到其中二三张纸罢了。”如今这部书记载这件作品,却只说是“史草”,也不注明保存的页数,反而不如士祯所记可靠。士祯又见到永誉所藏赵孟頫书写杜甫诗《天育骠骑歌》,上面有孟頫用小篆写的“延祐四年九月既朢”字样,这部书也一并没有记载,都是遗漏。至于“雁门”本是郡名,“茂苑”是长洲的地名,却把它们当作文彭。文嘉的别号是居节,字士贞。“贞”字印章的古篆写法与“鼎”字相似,却把居节的字写作士鼎。又把秋岩当作吾衍的别号,大概是因为吾衍书写《古文篆韵》后有“至元丙戌秋岩记”一条。不曾想到前一个至元丙戌年,吾衍才二十岁,不应当自称老。并且他题跋中的丁卯,如果是宋末咸淳丁卯年,正是吾衍出生之时,不应当有“自征建昌”的话。如今以陶九成的题跋考核,至元是至正的讹误,实际是至正七年丙戌,距离吾衍去世已经三十七年。这里的秋岩应当就是陈秋岩,不是吾衍的别号。像这一类疏漏错误尤其多,但是它收录广泛,引用丰富,足以供谈论艺事的人查阅的,没有超过这部书的,所以不能因为一两处小缺点而损害它整体的宏博。
琴谱合璧十八卷和素撰。和素姓完顔氏,满洲镶黄旗人,官至内阁侍读学士。是编取明杨抡《太古遗音》译以国书案:古来译经之法,于有意义者,译其意义;于无意义者,则译其音声。故诸经皆译以华言,而诸咒则仍存梵语。国书之制,于语言文字则译意义,于人名地名则译音声,同一理也。琴谱诸曲,虽有意义,而所重则在于音声。杨抡所载《普庵咒》,即据其音声谱以指法;和素因即所载诸曲,一一谱以音声,或对以单字,或切以两合,分刌防茫,不失毫髪,抑扬轻重,宫羽均调,使明人旧笈转赖此帙以永传。是亦操缦家特剏之制,为古所未有者矣。集部明善堂诗集怡亲王▯晓撰。王别字秀亭,又自号氷玉。怡贤亲王允祥之子,雍正八年十二月袭怡亲王爵。乾隆四十三年四月薨,諡曰僖。是集分十二卷,録自乾隆三年戊午至十四年乙巳之作,以一年为一卷。大都近体多而古体少。明善堂者,乾隆五年。皇上所赐堂匾,既额其居,而遂以名其集。首有慎郡王序,称兄子氷玉少頴悟,长好学不倦,其言语文章,自能发挥所得,彬彬乎有法度可观云。花间堂诗钞》一卷,《紫琼岩诗钞》三卷,《紫琼岩诗钞续刻》一卷。慎郡王允禧撰。王于雍正八年封固山贝子,寻晋多罗贝勒,十三年封多罗慎郡王。乾隆二十三年五月薨,諡曰靖。初集名《花间堂诗钞》,王自编自序,合古今体诗二百六十六首。《花间堂》者,王所居西园十二景之一,其题咏俱见集中。次集曰《紫琼岩诗钞》,则其幕客顾元揆所定。元揆复承王命书而刻之,盖比于王士祯门人书《精华録》之例也。钞分上中下三卷:上卷五言古十七首,七言古十九首;中卷五言律三十六首,七言律四十二首;下卷五言长律二首,五言絶句十六首,六言絶句二首,七言絶句五十一首。先是王尝得端溪岩石,寳爱特甚,镌之曰「紫琼岩」,既自号紫琼,遂以名是集。前有果亲王及皇四子序后,有顾元揆跋。其诗多与《花间堂》复出者,盖元揆合己刻未刻,统行登选,原非以接续前钞也。王既薨,无子。上命皇六子质郡王为王后,乾隆四十八年,质郡王又裒其余稿,加以选择,为《紫琼岩诗钞》续刻,实得诗一百七十二首。而序云百六十九,目录又称百七十者,盖数之偶有未审云。
稽古斋全集八卷和亲王▯昼撰王世宗宪皇帝第五子,雍正十一年正月封为和硕和亲王,乾隆三十五年七月薨,諡曰恭。是集王所自编,厘为八卷。
卷一,经论其发明四子书者十篇,易经者五篇,诗经者三篇,书经者六篇,春秋者四篇,礼记者六篇,周礼者七篇,又发明前贤格言者五篇,共为论四十六篇。卷二、三皆史论,其卷二之四十二篇,盖自夏迄北周;卷三之三十四篇,则自唐讫明也。卷四説九篇,序七篇,记四篇,跋四篇,书后八篇。卷五杂著九篇,颂一篇,赞十二篇,铭一篇,辨六篇,祭文二篇。卷六制艺八篇,赋四十一篇。卷七古体诗八十四首,近体诗五十七首。卷八今体诗一百八十五首。稽古者,王书斋名也。集初成于雍正八年。皇上在潜邸已为之序。乾隆十一年重订镂板。皇上复为序而御笔亲书之今二序皆冠编首,其余序者,自庄王、果王、諴王诸懿亲外,如大学士张廷玉、朱轼、蒋廷锡,侍郎福敏、蔡世逺、胡煦,祭酒卲基等,皆尝入侍。内廷讲席者,亦足见一时英贤之盛也。皇上御制序言:「与王幼同学同课习为诗古文词,当是时,侍奉」。皇考膝下,优游书府,日寝馈于经史文字中。天伦之乐,无过于是。集中所载,大都至性所呈,流溢豪素之表。读其辞,可想见其为人。臣等伏读,煌煌天语仰见圣人友爱之笃,而斯集之美,已櫽括于御序之数言云
译《琴谱合璧》十八卷 和素撰写。和素姓完颜氏,是满洲镶黄旗人,官至内阁侍读学士。这部书取明代杨抡《太古遗音》,译以 国书。按:古来翻译经书的方法,对于有意义的内容翻译它的意义;对于没有意义的内容,则翻译它的声音。所以各种经书都译成华言,而各种咒语仍然保留梵语。国书的制度,对于语言文字翻译其意义,对于人名、地名翻译其声音,道理相同。琴谱中的各曲虽然有意义,但所重视的是声音。杨抡所记《普庵咒》,就是根据声音谱写指法;和素于是把所记各曲一一按声音谱写,有的用单字相对,有的用两个字拼切,分寸毫厘清楚,不差分毫;抑扬轻重、宫羽调式都很协调,使明人的旧书反而依靠这部书得以长久流传。这也是操琴者特别创制的方法,是古代所没有的。集部 《明善堂诗集》怡亲王弘晓撰写。王的别字是秀亭,又自号冰玉。他是怡贤亲王允祥的儿子,雍正八年十二月承袭怡亲王爵位。乾隆四十三年四月去世,谥号为僖。这部诗集分为十二卷,收录乾隆三年戊午至十四年乙巳的作品,一年编为一卷。大多是近体诗,古体诗较少。明善堂是乾隆五年 皇上赐给的堂匾,既题在他的居所上,于是就用它命名自己的诗集。卷首有慎郡王的序,说他的兄长之子冰玉年少时就聪颖明悟,长大后喜好学习而不知疲倦,他的语言文章能够自行发挥所得,文质彬彬,很有法度,值得观赏。《花间堂诗钞》一卷,《紫琼岩诗钞》三卷,《紫琼岩诗钞续刻》一卷。慎郡王允禧撰。王于雍正八年封为固山贝子,不久晋封多罗贝勒,雍正十三年封为多罗慎郡王。乾隆二十三年五月去世,谥号为“靖”。起初编集名为《花间堂诗钞》,由王亲自编纂并作序,共收古体诗和近体诗二百六十六首。《花间堂》是王所居西园十二景之一,相关题咏都收录在集中。第二集名为《紫琼岩诗钞》,则由他的幕客顾元揆编定。顾元揆又奉王命书写并刊刻,约相当于王士祯门人编刻《精华录》的例子。诗钞分为上、中、下三卷:上卷五言古诗十七首、七言古诗十九首;中卷五言律诗三十六首、七言律诗四十二首;下卷五言长律二首、五言绝句十六首、六言绝句二首、七言绝句五十一首。此前,王曾得到端溪岩石,珍爱异常,刻上“紫琼岩”三字;后来又自号紫琼,于是用它作为这部集子的名称。卷首有果亲王和 皇四子的序,后面有顾元揆的跋。这部诗集中的诗有许多与《花间堂》重复,想来是顾元揆把已经刻印和尚未刻印的诗合在一起,一并选录刊行,原本并不是为了接续前一部诗钞。王去世后,没有儿子。皇上下令 由皇六子质郡王承继王的爵位。乾隆四十八年,质郡王又搜集其余稿本,加以选择,续刻为《紫琼岩诗钞》,实际得到诗一百七十二首。但序文说有一百六十九首,目录又称一百七十首,大概是计数时偶有不审慎之处。《稽古斋全集》八卷。和亲王弘昼撰。王 是世宗宪皇帝的第五子,雍正十一年正月封为和硕和亲王,乾隆三十五年七月去世,谥号为“恭”。这部集子由王亲自编纂,分为八卷。卷一为经论,其中阐发《四子书》的十篇,阐发《易经》的五篇,阐发《诗经》的三篇,阐发《书经》的六篇,阐发《春秋》的四篇,阐发《礼记 的六篇,阐发《周礼》的七篇,另外阐发前贤格言的五篇,共为论四十六篇。卷二、卷三都是史论:卷二的四十二篇,大概从夏代到北周;卷三的三十四篇,则从唐代到明代。卷四收说九篇、序七篇、记四篇、跋四篇、书后八篇。卷五收杂著九篇、颂一篇、赞十二篇、铭一篇、辨六篇、祭文二篇。卷六收制艺八篇、赋四十一篇。卷七收古体诗八十四首、近体诗五十七首。卷八收今体诗一百八十五首。“稽古”是王的书斋名。这部集子最初完成于雍正八年。皇上在居潜邸时已经为它作了序。乾隆十一年重新订正并刻板。皇上又为它作序,并 亲自用御笔书写。现在这两篇序都置于书首;其余作序者,除庄王、果王、諴王等宗室近亲外,还有大学士张廷玉、朱轼、蒋廷锡,侍郎福敏、蔡世远、胡煦,祭酒邵基等人,他们都曾入内廷侍奉。(这些人) 在内廷讲席任职,也足以看出当时英才贤士的盛况。皇上御制序中说:“我从小就与王一同学习、一同听讲,学习作诗和古文辞;在那个时候,侍奉 皇考膝下,悠闲地在书府中生活,每天都沉浸在经史文字之中。天伦之乐,没有比这更好的了。集中所收,大多是天性的流露,洋溢在笔墨之外。读他的文辞,可以想见他的为人。臣等恭敬拜读,光明灿烂的 圣上之言,使我们仰见 圣人友爱之情的深厚,而这部集子的美好,也已经概括在 御制序中的几句话里了。”
鸣盛集四卷果亲王▯曕撰王世宗宪皇帝第六子,乾隆三年奉防继果毅亲王允礼后,十五年封和硕果亲王。二十八年坐事,降为多罗贝勒。三十年复封多罗果郡王。是年三月薨,諡曰恭。是集王所自编合古近体诗,共为四卷。卷一诗一百十八首,卷二诗二百四十九首,卷三诗二百十一首,卷四诗一百九十六首。其乐府十八篇,琴操二篇,别编于前,以为卷首。其题曰《经畬主人》者,王所自号也。首有王自序,谓托体天家何必以骋妍、抽秘与书生竞其短长?惟是不忍玩。愒时光荒弃旧业以自附于盛化和鸣之美,故顔曰:「鸣盛集」云。友竹轩遗稿》一卷,《敬谨斋初稿》六卷,《兰亭诗余》一卷,《鹤唳长吟》一卷。是编惟友竹轩诗文六首,为康修亲王崇安遗稿,其余八卷则皆其子礼亲王永恩所撰也。初,礼烈亲王孙杰书于顺治年间袭爵,改号曰康,传子椿泰,孙崇安,至崇安子永恩,皆仍康亲王之号。乾隆四十三年。皇上念礼烈,开国元勲,壮猷茂着,其子孙继绪,应永绍。始封之号不宜有所改易特命康亲王永恩复号曰礼。今编中两代皆题康号者,书成于乾隆十八年,其时尚未奉复号之。防也康修亲王于康熙四十八年袭爵,雍正十一年薨。修其諡也,卷中有礼王跋,谓父王为议政大臣,少暇日雅好讲学,形诸歌咏,然不欲以此擅长,故多所弃置,未甞成卷云。礼王初封多罗贝勒,乾隆十八年袭康亲王爵,今复称礼亲王。所作古近体诗已刻者,名《敬谨斋初稿》:卷一,五言古七十二首;卷二,七言古二十六首;卷三,五言律百三十三首;卷四,七言律百四十三首;卷五,排律六十二首;卷六,絶句百四十六首。其《兰亭诗》余,惟词十六阕,《鹤唳长吟》皆悼亡之作,故以为别集,而附于末云。诚正堂稿》八卷,《诚正堂词稿》一卷,《诚正堂文稿》一卷,《诚正堂时艺》一卷。礼亲王永恩撰。王有敬谨斋初稿六卷,已着録。是编标题王号,曰礼。则乾隆四十三年奉防复号后所重订也。首卷五言古,次卷七言古,三卷五言律,四卷七言律,五卷五言截句,六卷七言截句,七卷五言排律,八卷七言排律,末为词稿、文稿、时艺各一卷。其词稿即前编所附之《兰亭诗余》十六阕,増之为二十四阕,又加以三言、四言、六言及骚体、长短句,名为《众体附録》。其文稿凡赋九篇,诸体文十三篇,像赞三十七首。其时艺凡四十四篇,则平时窻下所拟闱作,刻于乾隆戊戌,王自为之序。
白山诗钞八卷伊福讷撰。伊福讷字兼五,号抑堂。所着有《农曹集》《蜕山诗稿》。是编盖选撷诸家之诗,总为一集,分金石丝竹匏土革木八卷。首卷为慎郡王允禧、宗室国鼒、宗室岳端、宗室博尔都。次卷为宗室文昭、宗室塞尔赫、宗室伊都礼、宗室永年、觉罗满保、觉罗成桂。三卷为费扬古、性徳、文明、索泰、西库、吴麟。四卷为僖同格、明鼐、闗竒、方防额、图傅伸、伊麟、赛音布、关舒、观寳、拉歆。五卷为柏格、髙述明、髙斌、王敏、峻徳、法海、夸岱、长海、石芳、何溥、官保、何贯曽、车柏、常安。六卷为保禄、西泰、西成、卓音图、佟应常、裕诺、岷诺、穆泰、赵玉、永寜、胡星阿、塞尔登、额尔登、萼罗泰、塞兰泰。七卷为方泰、徳龄、闗寜、明泰、萨哈岱、舒瞻、素禄、梦麟、那霖、傅泽布、福増格、英亷。八卷为苏章、阿兆勲、陆世琦、那穆齐、礼绳武。凡所搜罗,共七十二家,可谓勤矣。然伊福讷所作《农曹》《蜕山》二集,亦自列焉,既乖选家体例,而名编钜集,率多遗漏,讨寻未广,实为此书深惜之。
芗婴居士集八卷宗室文昭撰。文昭字子晋,自号芗婴居士。是编为《古瓻续集》二卷,《龙钟集》一卷,《飞腾集》二卷,《知田集》一卷,《雍正集》二卷,共八卷。其所与酬唱诸诗,亦各附于篇后,如王玉生、谢双村、杨晚雷诸人是也。
晓亭诗钞四卷鹤鸣集一卷晓亭诗钞》宗室塞尔赫撰。《鹤鸣集》则其长子伊都礼诗也。塞尔赫字栗庵,号晓亭,诚毅勇壮贝勒穆尔哈齐曽孙。康熙三十六年授奉国将军,雍正二年补宗学正教长。五年授监察御史,累迁至工部侍郎,充议政大臣。寻降补内阁学士,复授仓场侍郎。乾隆十二年晋兵部侍郎,未及任而卒。伊都礼字立斋,是编为晓亭次子鄂洛顺所刻。合古近体诗,厘为四集,以一集为一卷。卷一曰《春雪集》,卷二曰《三余集》,卷三曰《懐音集》,卷四曰《秋塞集》。其诗气格清旷,风度谐婉而不伤纎弱。长洲沈徳潜尝序《萨哈岱集》,言于北地得晤三诗人,首数塞尔赫,次乃及于英亷萨哈岱。则是编之见重当时,久矣。鄂洛顺既刻其父集,复以亡兄之《鹤鸣集》附焉。防谓残鳞片甲,可想见生平,故不忍弃去,亦孝友之志也。
译《鸣盛集》四卷。果亲王弘曕撰。王 是世宗宪皇帝的第六子,乾隆三年奉 命承继果毅亲王允礼之后,乾隆十五年封为和硕果亲王。乾隆二十八年因事获罪,降为多罗贝勒。乾隆三十年恢复封为多罗果郡王。这一年三月去世,谥号为“恭”。这部集子由王亲自编纂,合收古体诗和近体诗,共四卷。卷一诗一百十八首,卷二诗二百四十九首,卷三诗二百十一首,卷四诗一百九十六首。其中乐府十八篇、琴操二篇,另行编在前面,作为卷首。题名为《经畬主人》的,是王自取的号。卷首有王自序,说自己托身 于天家,何必拿炫耀文采、探取奥秘来同读书人争长短呢?只是我不忍心把它们玩忽。荒废时光、抛弃旧业,以此自附于 盛世教化、和谐歌咏的美好,所以题名为《鸣盛集》。” 《友竹轩遗稿》一卷,《敬谨斋初稿》六卷,《兰亭诗余》一卷,《鹤唳长吟》一卷。这部编集只有《友竹轩》诗文六首,是康修亲王崇安的遗稿;其余八卷都是他的儿子礼亲王永恩所撰。起初,礼烈亲王的孙子杰书在顺治年间承袭爵位,改号为康,传给儿子椿泰、孙子崇安;到了崇安的儿子永恩,仍然沿用康亲王的称号。乾隆四十三年。皇上念及礼烈亲王是开国元勋,功业谋略盛大显著,他的子孙承继先业,应当永远延续。最初所封的称号不应有所改易,特意命令康亲王永恩恢复称号为礼亲王。如今编集中两代人都题作康亲王,是因为此书完成于乾隆十八年,当时尚未奉命恢复称号。康修亲王于康熙四十八年承袭爵位,雍正十一年去世。“修”是他的谥号。卷中有礼亲王的跋,说父王担任议政大臣,闲暇时间很少,却一向喜爱讲学,把心得写入歌咏之中;然而不愿以此自夸长处,所以有许多作品被弃置,从未编成卷帙。礼亲王最初封为多罗贝勒,乾隆十八年承袭康亲王爵位,如今又称礼亲王。他所作已经刊刻的古体诗和近体诗,名为《敬谨斋初稿》:卷一五言古诗七十二首;卷二七言古诗二十六首;卷三五言律诗一百三十三首;卷四七言律诗一百四十三首;卷五排律六十二首;卷六绝句一百四十六首。《兰亭诗余》只有词十六阕,《鹤唳长吟》都是悼亡之作,所以作为别集,附在末尾。” 《诚正堂稿》八卷,《诚正堂词稿》一卷,《诚正堂文稿》一卷,《诚正堂时艺》一卷。礼亲王永恩撰。王有《敬谨斋初稿》六卷,已经著录。这部编集题署王的封号为“礼”,是乾隆四十三年奉 命恢复礼亲王称号后重新订定的。第一卷为五言古诗,第二卷为七言古诗,第三卷为五言律诗,第四卷为七言律诗,第五卷为五言绝句,第六卷为七言绝句,第七卷为五言排律,第八卷为七言排律,最后是词稿、文稿、时艺各一卷。词稿就是前编所附的《兰亭诗余》十六阕,增为二十四阕,又加入三言、四言、六言以及骚体、长短句,名为《众体附录》。文稿共赋九篇、各体文章十三篇、像赞三十七首。时艺共四十四篇,是平日在窗下拟作的科举闱作,刻于乾隆戊戌年,王亲自作序。《白山诗钞》八卷。伊福讷撰。伊福讷字兼五,号抑堂。著作有《农曹集》《蜕山诗稿》。这部编集大概是选取各家的诗,总汇为一集,分为金、石、丝、竹、匏、土、革、木八卷。第一卷收慎郡王允禧、宗室国鼐、宗室岳端、宗室博尔都。第二卷收宗室文昭、宗室塞尔赫、宗室伊都礼、宗室永年、觉罗满保、觉罗成桂。第三卷收费扬古、性德、文明、索泰、西库、吴麟。第四卷收僖同格、明鼐、关奇、方防额、图傅伸、伊麟、赛音布、关舒、观宝、拉歆。第五卷收柏格、高述明、高斌、王敏、峻德、法海、夸岱、长海、石芳、何溥、官保、何贯曾、车柏、常安。第六卷收保禄、西泰、西成、卓音图、佟应常、裕诺、岷诺、穆泰、赵玉、永宁、胡星阿、塞尔登、额尔登、萼罗泰、塞兰泰。第七卷收方泰、德龄、关宁、明泰、萨哈岱、舒瞻、素禄、梦麟、那霖、傅泽布、福增格、英廉。第八卷收苏章、阿兆勋、陆世琦、那穆齐、礼绳武。所搜集的共七十二家,可以说很勤勉了。然而伊福讷所作的《农曹》《蜕山》两集,也把自己列入其中,既违背选编诗集的体例,而且这部名为大编巨集的书,遗漏很多,搜求查访又不够广泛,实在是这部书令人深为惋惜之处。《芗婴居士集》八卷。宗室文昭撰。文昭字子晋,自号芗婴居士。这部编集包括《古瓻续集》二卷、《龙钟集》一卷、《飞腾集》二卷、《知田集》一卷、《雍正集》二卷,共八卷。他与人唱和的诗,也分别附在篇末,例如王玉生、谢双村、杨晚雷等人的诗就是这样。《晓亭诗钞》四卷,《鹤鸣集》一卷。《晓亭诗钞》由宗室塞尔赫撰写,《鹤鸣集》则是他的长子伊都礼的诗。塞尔赫字栗庵,号晓亭,是诚毅勇壮贝勒穆尔哈齐的曾孙。康熙三十六年授奉国将军,雍正二年补任宗学正教长。雍正五年授监察御史,屡次升迁至工部侍郎,充任议政大臣。不久降补内阁学士,又授仓场侍郎。乾隆十二年晋升兵部侍郎,尚未到任就去世。伊都礼字立斋。这部书由晓亭的次子鄂洛顺刊刻。合收古体诗和近体诗,分为四集,每集为一卷。卷一名《春雪集》,卷二名《三余集》,卷三名《怀音集》,卷四名《秋塞集》。他的诗气格清朗旷达,风度和谐婉转而不流于纤弱。长洲沈德潜曾为《萨哈岱集》作序,说在北方得以会见三位诗人,首先数到塞尔赫,其次才提到英廉、萨哈岱。可见这部集子受到当时重视,已经很久了。鄂洛顺刊刻父亲的诗集后,又把亡兄的《鹤鸣集》附在后面。原文作“防谓”,疑为“盖谓”之误:意思是说,即使只是残存的鳞片和甲片,也可以想见其一生,所以不忍心弃置,这也是孝友之意。
月山草堂诗四卷宗室恒仁撰恒仁系出太祖髙皇帝初袭辅国公,后以不应袭失爵,遂闭户读书,专意吟咏,闲居以终其身,年仅三十有五。仁和沈延芳为志其墓,称其清防朴老,克具古人风格。盖由其萧散恬适,故语多澄澹也。是集为其子宜兴所编,凡古今体诗二百九十二首,诗余二首。冠以墓志,殿以宜兴所作防。凡句下夹注,无注字者皆恒仁所自识,有注字者皆宜兴所续加也。
存旧集一卷宗室福喜撰。福喜,别字损亭,辅国公常舒之孙也。由
朝考赐进士,乾隆九年袭世职,为奉恩将军。二十三年五月卒,无子。有诗稿一卷,其友人赵天馥为之选而録之,名曰《存旧集》。
忠贞集十卷范承谟撰。承谟事迹,已详见《人物志》。是编乃其全集,为清苑刘可书所编。首谕祭文御制碑文御题词额,附以家传及祠堂记,共为一卷。次抚浙奏疏一卷,次督闽奏议一卷,次《吾庐存稿》一卷,次《百苦吟》一卷,次《画壁遗稿》一卷,次《杂著》一卷,次附录题跋哀挽诗文三卷。康熙五十七年,其子时崇以《画壁遗稿》进。呈圣祖仁皇帝亲制序文宸章下贲,光逮幽泉。今敬谨录,冠集端用示我。国家扶植纲常,风励臣节之至意。至承谟所上奏议,大都明白敷畅,多有闗。国计之言,诗文直抒胸臆,慷慨激昻,嚼龈裂眦之状,至今犹可想见。文以人重,承谟之谓矣。
画壁遗稿一卷范承谟撰。康熙壬子,承谟总督闽浙,值逆藩耿精忠谋反,巡抚刘秉政输情于贼,绐承谟入见,胁令从逆,承谟诋骂不屈,遂为所拘。系被幽者三载,备受窘毒,时作为诗歌以自抒忠愤。守者屏絶笔墨,乃以桴炭画字壁上,其尤激烈者,辄为贼党墁去,仅存四十七首。承谟自为之序,已彚载入《忠贞集》中。此乃石门吴震方録入《説铃》之本也。
睫巢集六卷后集一卷李锴撰。锴卜居盘山,优游泉石以终,故其诗意思萧散,挺然防俗。大都有古松竒石之态,而刻意求髙,务思摆脱,亦往往有劖削骨立,斧凿留痕。较王世贞所谓“髙叔嗣诗如空山鼓琴,沉思忽往,木叶尽脱,石气自青”者,则犹有一间之未达。盖可以着力之处,精思者得之;不容着力之处,精思者反失之也。第一卷皆拟古乐府,古人音节既不可得,乃诘屈其词以意为之。题下所注,如《朱礴》下注曰:“建鼓殷所作,栖翔鹭于上。”或曰“露鼓精”,此吴竞觧题本説也。《临髙台》下注曰:“趋帝乡而防瑶台也”,借寓防仙,已非原觧。《雉子班》下注曰:“闗睢之类”,则纯非古题之意,又不知其寓意所在。卷中大抵类此,殊不可觧也。
通志堂集十八卷附録二卷纳喇性徳撰。性徳生长华阀,颇喜文翰。乡试出徐干学之门,遂受业焉。《九经觧》即其所刻,而徐干学延顾湄校正之。以书成于性徳殁后,板藏徐氏。世遂称徐氏《九经觧》,并《通志堂》而移之。徐氏实相传之误也。是编,干学所裒辑,凡诗五卷,词四卷,文五卷,《渌水亭杂识》四卷,又附録碑志哀挽之作为二卷。
栋亭诗钞五卷附词钞一卷曹寅撰其诗,一刻于扬州,计盈千首;再刻于仪征,则寅自汰其旧刻,而吴尚中开雕于东园者,此本即仪徴刻也。其诗出入于白居易、苏轼之间。
石闾诗一卷陈景元撰。景元镶红旗汉军,生平作字效晋,作诗效汉,务欲自拔于流俗之上。是集乃其手书拟古诗六十余首,以贻雷鋐者。前有短札,亦其手书。鋐并钩摹笔迹,刻之纸板,颇为精好。景元诗虽以汉为宗,而性既孤僻,思复刻峭,结习所近,乃在孟郊、贾岛之间。如米摹晋帖,矩度不失,二王波勒钩剔,乃时时露其本法于汉人不雕不琢之意,未能全似也。此本以篇页较少,不能成帙,旧附于李锴《睫巢集》以行。然二人同时倡和,名亦相齐,未可列诸附缀,故仍各着于録焉。
与梅堂遗集十二卷佟世思撰。世思正蓝旗汉军,以防生官思恩县知县。是集凡诗十卷,词一卷,杂文一卷。其弟世集裒而刻之,末附耳书一卷,皆记所闻见荒怪之事,分人物、神异四部。鲊话一卷,则以公事至恩平,而记其风土也。章江集五卷【内府藏本】安世鼎撰。世鼎,镶红旗汉军,由保徳州知州官至江西巡抚。此集乃世鼎自辑,歴官奏疏以及文移、条告诸篇,编为一集。后附以书记、序二十一篇,皆在江西所作也。
译《月山草堂诗》四卷。宗室恒仁撰。恒仁出自 太祖高皇帝一支,最初承袭辅国公,后来因为不应承袭而失去爵位,于是闭门读书,专心吟咏,闲居终其一生,年仅三十五岁。仁和沈延芳为他撰写墓志,称说他清雅朴实而老成,确实具备古人的风格。大概由于他萧散恬适,所以言语多澄澈淡泊。这部集子由他的儿子宜兴编纂,共收古体诗和近体诗二百九十二首、诗余二首。卷首冠以墓志,卷末附以宜兴所作的跋。凡诗句下的夹注,没有“注”字的,都是恒仁亲自题识;有“注”字的,都是宜兴后来增补的。《存旧集》一卷。宗室福喜撰。福喜另字损亭,是辅国公常舒的孙子。由 朝考 赐进士出身,乾隆九年承袭世职,任奉恩将军。乾隆二十三年五月去世,没有儿子。有诗稿一卷,他的朋友赵天馥为他选编并抄录,名为《存旧集》。《忠贞集》十卷。范承谟撰。范承谟的事迹,已经在《人物志》中详细记载。这部编集是他的全集,由清苑刘可书编纂。卷首收 谕祭文 御制碑文 御题词额,附有家传和祠堂记,共为一卷。其次是巡抚浙江时的奏疏一卷,其次是总督福建时的奏议一卷,其次是《吾庐存稿》一卷,其次是《百苦吟》一卷,其次是《画壁遗稿》一卷,其次是《杂著》一卷,最后是附录题跋、哀挽诗文三卷。康熙五十七年,他的儿子时崇进呈《画壁遗稿》。呈给 圣祖仁皇帝亲自撰制的序文。皇帝的文章下赐于此,光辉照临幽泉。如今恭敬地抄录下来,置于文集开头,以此显示我 国家扶植纲常、以风教激励臣子节操的深厚用意。至于承谟所上奏议,大多明白畅达,其中有许多涉及 国家财政民生的言论;诗文则直抒胸臆,慷慨激昂,咬牙切齿、怒目而视的情状,至今仍然可以想见。文章因作者的人格而更加受重,这正是说范承谟。”}], 《画壁遗稿》一卷。范承谟撰写。康熙壬子年,范承谟任闽浙总督,正值叛藩耿精忠谋反,巡抚刘秉政向贼人泄露情况,欺骗范承谟入见,胁迫他跟从叛乱;范承谟斥骂贼人而不屈,于是被他们拘禁。他被囚禁幽闭了三年,备受困厄毒害,时常写作诗歌来抒发自己的忠诚和愤懑。看守者断绝了他的笔墨,他便用木炭在墙上写画;其中情绪特别激烈的诗,往往被贼党抹去,现仅存四十七首。范承谟亲自为诗集作序,已经汇载入《忠贞集》中。这是石门吴震方抄录收入《说铃》的本子。《睫巢集》六卷,《后集》一卷。李锴撰写。李锴选择居住在盘山,优游于泉石之间直到终老,所以他的诗意态疏淡闲散,卓然不受流俗影响。大体上有古松奇石的姿态,但刻意追求高峻,力图摆脱常格,也往往显得如被削刻得骨立,留下斧凿痕迹。与王世贞所说“高叔嗣的诗如同在空山中弹琴,沉思忽然远去,树叶全都脱落,石头的气息自然青润”相比,仍有一层境界没有达到。大概在可以用力的地方,精心思考就能得到;在不容用力的地方,过分精思反而会失去。第一卷全是拟作古乐府。古人的音节既已无法得到,于是曲折其文辞,按照自己的意思来作。题目下面的注释,如《朱鹭》下注说:“建鼓是殷代所作,栖息着飞翔的鹭鸟。”又有人说是“露鼓精”,这是吴竞《乐府古题要解》的说法。《临高台》下注说:“趋向帝乡而登临瑶台”,借此寄托访仙之意,已经不是原来的解释。《雉子班》下注说:“属于《关雎》一类”,这就完全不是古题的本意,也不知道它所寄托的意思在哪里。卷中大多类似这样,实在难以理解。《通志堂集》十八卷,附录二卷。纳喇性德撰写。性德出身于显贵家族,很喜欢文章和书法。乡试时出自徐干学门下,于是拜徐干学为师。《九经解》就是他所刻的书,而徐干学请顾湄校正。由于这部书成于性德去世以后,刻板收藏在徐氏家中,世人遂称为徐氏《九经解》,并把《通志堂》这个名称也移了过去。这实际上是把徐氏误传为作者。此编由徐干学搜集编纂,共有诗五卷、词四卷、文五卷、《渌水亭杂识》四卷,另附碑志、哀挽等作品二卷。《栋亭诗钞》五卷,附《词钞》一卷。曹寅撰写诗作,第一次在扬州刻印,计有一千多首;第二次在仪征刻印时,曹寅亲自删汰旧刻,吴尚中在东园开雕的就是这个本子。其诗在白居易、苏轼之间出入。《石闾诗》一卷。陈景元撰写。陈景元是镶红旗汉军,平生写字仿效晋人,作诗仿效汉人,务求使自己超拔于流俗之上。这部诗集是他亲手书写的六十多首拟古诗,用来赠给雷鋐。前面有一封短札,也是他的手书。雷鋐又摹钩其笔迹,刻在纸板上,颇为精美。陈景元的诗虽以汉人为宗旨,但他性情孤僻,构思又刻峭,长期习染所接近的,正在孟郊、贾岛之间。好比米芾临摹晋人法帖,法度没有失掉;但王羲之、王献之的波磔钩剔,又时时显露出他自己的本来笔法,因此还没有完全像汉人那种不雕琢的意味。这个本子篇页较少,不能独立成帙,旧时附在李锴《睫巢集》中流行。然而二人同时唱和,名声也相当,不能列为附属作品,所以仍各自著录。《与梅堂遗集》十二卷。佟世思撰写。佟世思是正蓝旗汉军,因荫生资格授任思恩县知县。这部集子共有诗十卷、词一卷、杂文一卷。他的弟弟佟世集搜集并刻印,末尾附《耳书》一卷,全都记载所听闻和见到的荒诞怪异之事,分为人物、神异等四部。《鲊话》一卷,则是他因公事到恩平时,记载当地风土的作品。《章江集》五卷【内府藏本】。安世鼎撰写。安世鼎是镶红旗汉军,从保德州知州升任至江西巡抚。这部集子是安世鼎亲自编纂的,把历任官职期间的奏疏以及文移、条告等篇章编成一集。后面附有书记、序二十一篇,都是在江西所作。
倚松阁诗稿七卷徳龄撰。徳龄字松如,号樝村,满洲镶黄旗人。康熙戊子科举人,乙未科进士,改庶吉士,歴官至湖南巡抚,吏部左侍郎,致仕。是编刻于乾隆丙戌,其自序谓:「赋性懒漫,故诗稿少所存留。年届八旬,始取余稿略为厘定,仅得若干首云云。」今观《伊福讷白山诗钞》所载徳龄诗,有《送范九池侍御巡台湾》七古一首,而是编转无之,知其遗佚多矣。七卷中计五七古共九十四首,五七律共百三十九首,长律七首,五言絶句十七首,六言三首,七言絶句百八十首。盖暮年收集,而其子书山为之校勘云。
冷月山堂诗一卷珠亮撰。珠亮姓栋鄂氏,满洲正红旗人。是集前有康熙戊子卲泰衢序,又有庚寅金钺序。其诗风懐澄澹,得韦、栁之遗音。故泰衢序称其心贯古今,而发之于声,随所遇而寄其心。钺序亦称其霏霏元觧无声色臭味之可寻云。
余亷堂诗稿六卷嵩山撰。嵩山,珠亮之子也。承其家学,诗颇有清拔之致。自序称:「五十余年身经残废,于闲佚之中,每逢烟水云山,则不无兴感。有所兴感,则不能无诗。实非有意为诗,亦不知人知我之有诗云云。」盖外縁既淡,意境自殊,亦所遇使之然也。其诗本三千余首,分《守拙》《望恩》《遂闲》《慰志》四集。后屡经刋削,乃定为此本焉。
柏翠山房诗稿一卷峒山撰,峒山,珠亮之子,嵩山之弟也。父母兄嫂一门,词赋。峒山耳濡目染,年过七旬,尚不废吟咏。虽所造未邃,而亦时有间澹之思。醉红亭诗钞》一卷,《诗余》一卷,《文集》二卷,《班余剪烛集》十四卷。常安撰。常安姓纳兰,字履坦,满洲镶红旗人。康熙中,以诸生补山西巡抚掾吏,寻擢理事同知。雍正初,授山西冀寕道,累迁至贵州布政使,擢江西巡抚。丁艰,服阕,补盛京兵部侍郎,转刑部侍郎,出为漕运总督,迁浙江巡抚。坐事罢,寻卒。伊福讷《白山诗钞》言其所着《受宜堂集》数十卷,而是编所题《醉红亭》者,诗文词乃仅五卷,盖其宦黔所刻初稿也。其《班余剪烛集》,则其为少司防时所编,卷一为论,卷二为序记,卷三为书,卷四五六皆史评,卷七为辨及题跋,卷八题跋,卷九赋,卷十以下皆诗,较初稿又逺胜矣。
闲青堂诗集十卷附录一卷朱伦瀚撰,伦瀚正红旗汉军,康熙壬辰武进士,选三等侍卫,后改刑部郎中,官至正黄旗汉军副都统。伦瀚以善画得名。圣祖仁皇帝集与皇上御制诗集,均有题伦瀚画诗,传为艺苑之至荣。其诗亦与当代作者相驰骤。是集为其子两淮盐运使孝纯所刋,不分体裁,以编年为次,始于康熙丙子,讫于乾隆戊寅,凡六十三年之所作。大扺根柢宋人,而画意诗情互相触发,每有萧散不羣之致。据姚鼐序,伦瀚尚有疏稿二卷,今未之见,盖未刻也。
固哉草诗集四卷文集二卷髙斌撰斌已有传是集曽进呈御览【谨案事贝髙晋所作李宏诗集序中】诗文皆不分体,以编年为次。诗始于康熙壬午,讫于乾隆甲戌;文始于雍正庚戌,讫于乾隆甲戌。大旨皆根据理义,务切实用之言,不以词华争胜也。雷溪草堂诗长海撰,长海姓那兰氏,字滙川,先世为乌拉部长。太祖髙皇帝时,来归父马期官都统,从征云南,有功,授镇安将军长海。初肄举子业,后以镇安功防宜,补户部库使,未补,以布衣终。爱易水之雷溪,筑室居之,自号雷溪居士。是编:五言古十八首,七言古十一首,五言律二十八首,七言律三十二首,五言排律二首,五言絶句七首,七言絶句九十五首。前有寕郡王及大学士鄂尔泰二序,后有宗室塞尔赫跋。
樗亭诗稿三十二卷萨哈岱撰。萨哈岱,满洲正黄旗人,姓伊尔根觉罗氏。两江总督萨载父也。由恩防授内务府郎中,坐事革职。寻起复原官,直宫门奏事处。生平吟咏最富故伊福讷白山诗钞所选亦颇多,是编盖其全稿也。计古乐府一卷,五言古三卷,七言古二卷,五言律九卷,七言律十卷,五言排律四卷,七言排律一卷,五言絶句一卷,七言絶句一卷,共三十二卷。分体而不编年,仍注甲子于题目之下,使有年代可稽。萨哈岱字曰鲁望,樗亭盖其别号云。
葛庄分类诗钞十四卷刘廷玑撰。廷玑字玉衡,号在园,葛庄其别号也。汉军镶红旗人,由防生出,为浙江台州府通判,迁处州府知府,擢江西按察使。縁事镌级,降为江南淮徐道,又为按察使佥事。是编十四卷:首乐府,次五言古,次七言古,次五言律,次六言律,次七言律,分上下二卷;次五言排律,次七言排律,次五言絶句,次六言絶句,次七言絶句,次补遗一卷。廷玑著作颇富,先是编年成帙者凡五种:曰《种天斋近集》,曰《使草》,曰《辰巳小集》,曰《刈存草》,曰《省斋草》。至康熙五十三年,乃合其己刻未刻,总为是编,不分年而分体,故自题曰《葛荘分类诗钞》云。
译《倚松阁诗稿》七卷。德龄撰写。德龄字松如,号樝村,是满洲镶黄旗人。康熙戊子科举人,乙未科进士,改任庶吉士,历任官职至湖南巡抚、吏部左侍郎,后来退休。这部书刻于乾隆丙戌年,他在自序中说:“我的性情懒散,所以诗稿保存得很少。年近八十,才取出剩余稿件略加整理,只得到若干首,如此等等。”现在看《伊福讷白山诗钞》所载德龄诗,有《送范九池侍御巡台湾》七言古诗一首,而这部书中反而没有,可知遗失散佚的很多。七卷中共有五言、七言古诗九十四首,五言、七言律诗一百三十九首,长律七首,五言绝句十七首,六言绝句三首,七言绝句一百八十首。这大概是晚年搜集的,其子书山为之校勘。《冷月山堂诗》一卷。珠亮撰写。珠亮姓栋鄂氏,是满洲正红旗人。这部集子前面有康熙戊子年邵泰衢的序,又有庚寅年金钺的序。他的诗风情怀澄澈淡泊,得到韦应物、柳宗元诗歌的遗韵。因此邵泰衢在序中称赞他的心意贯通古今,并把它发为声诗,随所遇之事寄托心意。金钺在序中也称赞他的诗如纷纷细雨,元妙之解无从以声色臭味寻求。《余廉堂诗稿》六卷。嵩山撰写。嵩山是珠亮的儿子。承继家学,诗作颇有清新挺拔的意味。他在自序中说:“五十多年亲身经历残废之事,在闲散退处之中,每逢烟水云山,便不能没有兴发感触。有了兴发感触,便不能没有诗。实在不是有意作诗,也不知道人们知道我有诗等等。”大概由于外在牵累已经淡薄,意境自然不同,也是所遇环境使然。他的诗原有三千多首,分为《守拙》《望恩》《遂闲》《慰志》四集。后来多次删削,才定为这个本子。《柏翠山房诗稿》一卷。峒山撰写。峒山是珠亮的儿子、嵩山的弟弟。父母、兄长、嫂嫂一家都擅长词赋,峒山耳濡目染,年过七十仍没有停止吟咏。虽然造诣还不深,但有时也有闲淡的思致。《醉红亭诗钞》一卷,《诗余》一卷,《文集》二卷,《班余剪烛集》十四卷。常安撰写。常安姓纳兰,字履坦,是满洲镶红旗人。康熙年间,以诸生身份补任山西巡抚掾吏,不久升任理事同知。雍正初年,授山西冀宁道,累次升迁至贵州布政使,又升任江西巡抚。因事获罪被罢官,不久去世。伊福讷《白山诗钞》说他所著《受宜堂集》有数十卷,而这部题为《醉红亭》的编本,诗、文、词仅有五卷,大概是他任职贵州时刻印的初稿。《班余剪烛集》则是他任少司寇时编纂的:第一卷为论,第二卷为序记,第三卷为书,第四、五、六卷都是史评,第七卷为辨和题跋,第八卷为题跋,第九卷为赋,第十卷以下全是诗,比初稿又远为优胜。《闲青堂诗集》十卷,附录一卷。朱伦瀚撰写。朱伦瀚是正红旗汉军,康熙壬辰科武进士,选任三等侍卫,后来改任刑部郎中,官至正黄旗汉军副都统。朱伦瀚以擅长绘画而闻名。圣祖仁皇帝集与。皇上御制的诗集中,都有题咏朱伦瀚画作的诗,传为艺苑中极大的荣耀。他的诗也能与当代作者相互竞逐。这部集子由他的儿子、两淮盐运使孝纯刻印,不分体裁,以编年为次,从康熙丙子年开始,至乾隆戊寅年结束,共收六十三年间的作品。大体上以宋人为根柢,而绘画之意与诗歌之情相互触发,常有萧散不群的情致。据姚鼐的序文,朱伦瀚还有《疏稿》二卷,今天没有见到,大概尚未刻印。《固哉草诗集》四卷,《文集》二卷。高斌撰写。高斌已有传。这部集子曾经进呈。供御览【谨按:事见高晋所作《李宏诗集序》中】。诗文都不分体裁,以编年为次。诗始于康熙壬午年,止于乾隆甲戌年;文始于雍正庚戌年,止于乾隆甲戌年。大旨都依据义理,务求采用切合实际的言论,不以辞藻华美争胜。《雷溪草堂诗》。长海撰写。长海姓那兰氏,字汇川,先世是乌拉部长。太祖高皇帝时,长海的父亲马期来归,官至都统,跟从出征云南,立有功劳,被授予镇安将军。长海起初学习举子业,后来因镇安将军之功得到荫庇,补任户部库使,尚未正式补授,便以布衣身份终老。他喜爱易水的雷溪,在那里筑室居住,自号雷溪居士。这部书收五言古诗十八首、七言古诗十一首、五言律诗二十八首、七言律诗三十二首、五言排律二首、五言绝句七首、七言绝句九十五首。前面有宁郡王和大学士鄂尔泰的两篇序,后面有宗室塞尔赫的跋。《樗亭诗稿》三十二卷。萨哈岱撰写。萨哈岱是满洲正黄旗人,姓伊尔根觉罗氏,是两江总督萨载的父亲。他由恩荫授任内务府郎中,因事被革职。不久起复原官,任职于宫门奏事处。他平生吟咏作品极其丰富,因而伊福讷《白山诗钞》所选也颇多;这部书大概是他的全部稿本。计有古乐府一卷、五言古诗三卷、七言古诗二卷、五言律诗九卷、七言律诗十卷、五言排律四卷、七言排律一卷、五言绝句一卷、七言绝句一卷,共三十二卷。按诗体分类而不按年代编排,仍在题目下面注明甲子,使年代可以考查。萨哈岱字鲁望,“樗亭”大概是他的别号。《葛庄分类诗钞》十四卷。刘廷玑撰写。廷玑字玉衡,号在园,葛庄是他的别号。他是汉军镶红旗人,由荫生出任浙江台州府通判,升任处州府知府,又升为江西按察使。因事被降级,降为江南淮徐道,后来又任按察使佥事。这部书十四卷:首为乐府,其次为五言古诗,其次为七言古诗,其次为五言律诗,其次为六言律诗,其次为七言律诗,分上下两卷;其次为五言排律、七言排律、五言绝句、六言绝句、七言绝句,最后为补遗一卷。刘廷玑著作很多,在此之前按年代编成卷帙的共有五种:一名《种天斋近集》,一名《使草》,一名《辰巳小集》,一名《刈存草》,一名《省斋草》。到康熙五十三年,才把已经刻印和未刻的作品合在一起,总编成这部书,不分年代而按诗体分类,所以自己题名为《葛庄分类诗钞》。
桐轩集一卷夸岱撰。夸岱姓佟佳,字桐轩,满洲镶黄旗人。兵部尚书,法海弟也。初为侍卫,雍正间袭公爵,官至工部尚书。此古近体诗一卷,盖瑞园合选中之第二种云。
通介堂诗稿一卷徐湛恩撰。湛恩已有传。是集为其孙工部侍郎绩所编。不以古今体为类,而以五言、七言为类。凡五言二十四首,七言一百七首。集中赋得「春水满四泽」,陇麦恭和。御制《陇麦元韵》山荘四季赋得静里清声别舟中观猎六里桥铁柱诸篇皆圣祖时应制所作盖亦以仰▯知遇屡预拜赓云斯文精萃【不分卷,兵部尚书庆桂家刋本】尹继善编《尹继善事迹》见《人物志》。是集选录歴代诗文,上起西汉,下迄南宋。但有圈▯,而无评注,亦不分卷帙。惟文分三类:一为散文,一为赋,一为襍体。诗分六类:一为五言古体,一为七言古体,一为五言律体,一为七言律体,一为五言絶句,一为七言絶句。大防皆取有闗风教之言与真徳秀文章。正宗【用】意相近而不似徳秀之过拘。前有乾隆甲申自序,称初刻于云南,再刻于陜西,皆以遐陬僻壤,罕有师承,故簿领余闲,手定一编,示之模范。后总制三江,以诸生才质頴异者,平时讲习多尚浮华,不复求诸根柢,爰取滇秦旧刻,再为増删,一切体裁,均归醇正。盖书凡三刻,此其晚年之定本也。尹文端诗集十卷【兵部尚书庆桂家刋本】尹继善撰。尹继善事迹,见《人物志》。是集,乃其子庆。桂所编凡古今体诗一千七百五十首,大扺沿溯中唐,而以剑南、石湖为圭臬,不为歴下、太仓之伪体,亦不为公安、竟陵之侧调,婉约恬雅而切近事情,深有思致,可以位置于南施、北宋之间。盖承籍旧防,练习典章,早入词林,多与前軰胜流相倡和,故议论体格具有渊源,又遭遇殊知▯歴中外数十年时承圣训得以明达,政体洞悉物情,故无寒儒蔬笋之词,亦无迂士拘墟之见,所谓和声以鸣。国家之盛者殆不愧焉
纪恩诗一卷尹继善撰。继善有文端诗集,已着録。是卷纯是七言截句,并无别体。首为辛未嵗入觐时作凡十首次己夘歳入觐时作,凡二十四首。次甲申歳,奉召为大学士时作十。六首次丙戌歳扈驾山庄时作十六首,次木兰随围时作十六首,共八十二首,皆前集所未登,故其子庆霖彚而刻之云。
味和堂诗集六卷高其倬撰。其倬事迹已详见《人物志》。是编卷一名《白苹红杏集》,为诗一百二首;卷二名《懒后忧余集》,为诗一百一首;卷三名《滦阳消夏集》,为诗六十二首;卷四名《塞上集》,为诗五十九首;卷五诗一百二十四首;卷六诗一百十四首,则并为《知非集》云。《白苹红杏集》者,其自序谓:「少年作诗,未尝存稿;存稿始于《万栁塘》篇,有『白苹风细鱼蒲长,红杏花深燕子飞』之句,为友人所赏,适居卷首,遂以名其集也。」《懒后忧余集》者,其自序谓:「生平吟咏,多縁友朋;自旧游云谢,懒不作诗;丁外艰三年,又无诗可作;通括前后篇什寥寥,故名集云云。」其《滦阳消夏集》则乙未歳扈跸山庄起四月讫十月之作也。塞上集则丙申秋随恒邸于热河,起七月迄九月之作。盖其倬▯属恒王旗下,故也。其知非集二卷,殆▯歴封疆时所作。以上五集皆其倬卒后,子恪等为之校刻,合而题曰《味和堂诗集》云。恪又名书勲,有《石堂诗钞》别着録。
石堂诗钞二卷髙书勲撰。书勲,户部尚书,其倬之子,字芸功,石堂其号也。年十七,中式乾隆戊午科举人。中年病足,不仕,早卒。是编合古近体诗为上下二卷,共五百余首。首有张裕荦、熊为霖二序。为霖,其受业师也。
西林遗稿六卷鄂尔泰撰。鄂尔泰事迹已详《人物志》。是编为其门人杨潮观所刻。潮观于乾隆甲子歳,即任校讐之役。事未竣,而其师已卒。嵗己巳,潮观急为镌板于吴,然仅居是编之半也。辛卯,潮观入都,尽得余稿。甲午春,与其表弟顾光旭共编而刻之。于是西林之诗集始全,即此六卷是也。卷一为古体诗三十一首。卷二为五言律七十四首。卷三为五言律七十三首。卷四为七言律一百首。卷五为七言律九十四首。卷六则五七排律、五七絶句合九十五首。共为诗四百六十七首。首有乾隆甲午大学士阿桂序,而潮观、光旭并为之跋。
太谷山房集六卷梦麟撰。梦麟,字文子,号耦堂,防古正白旗人。乾隆乙丑科进士,改庻吉士,累迁至内阁学士,常督河南及江苏学政。梦麟诗初编,时曰《梦庐诗集》,是编乃其重订之本也。卷首皆乐府,余则合古近体,共成六卷。其诗才气魁卓,笔意峭厉,盖生平沈浸古籍,故用笔不落恒蹊云。
译《桐轩集》一卷。夸岱撰写。夸岱姓佟佳,字桐轩,是满洲镶黄旗人,兵部尚书法海的弟弟。起初任侍卫,雍正年间承袭公爵,官至工部尚书。这是一卷古体、近体诗,大概是《瑞园合选》中的第二种。《通介堂诗稿》一卷。徐湛恩撰写。徐湛恩已有传。这部集子由他的孙子、工部侍郎绩编纂。不按古体、今体分类,而按五言、七言分类。五言诗二十四首,七言诗一百零七首。集中有《赋得“春水满四泽”》,是恭和《陇麦》。《御制〈陇麦元韵〉》《山庄四季》《赋得静里清声》《别舟中观猎》《六里桥》《铁柱》等篇。这些篇章全都。是在圣祖时期应制所作。大概也是因为仰蒙。皇帝知遇,屡次参与拜和。《斯文精萃》【不分卷,兵部尚书庆桂家刻本】。尹继善编纂。《尹继善事迹》见《人物志》。这部书选录历代诗文,上起西汉,下至南宋。只有圈点而没有评注,也不分卷帙。只是文章分为三类:一是散文,一是赋,一是杂体。诗分为六类:一是五言古体,一是七言古体,一是五言律体,一是七言律体,一是五言绝句,一是七言绝句。大致都选取有关风俗教化的言论以及真德秀的文章。《正宗》【“用”】意思相近,但不像真德秀那样过于拘谨。前面有乾隆甲申年自序,称初刻于云南,二刻于陕西,因为那里都是偏远僻陋之地,很少有师承,所以利用处理文书的闲暇,亲手编定一部书,作为示范。后来总督三江,见诸生中才质聪颖卓异的人平时讲习多崇尚浮华,不再从根本上下功夫,于是取出滇、秦旧刻,再次增删,一切体裁都归于醇正。大概这部书共刻过三次,这就是他晚年定下的本子。《尹文端诗集》十卷【兵部尚书庆桂家刻本】。尹继善撰写。尹继善的事迹,见《人物志》。这部集子,是他的儿子庆。桂编纂的,共有古体、今体诗一千七百五十首。大体上追溯中唐,以剑南、石湖为准则,不采用历下、太仓的伪体,也不采用公安、竟陵的偏调;诗风婉约恬雅而切近实际,意趣深厚,可以置于南施、北宋之间。大概因为承袭世代官籍,熟悉典章,早年进入词林,经常同前辈名流唱和,所以议论和体格都有渊源;又加上受到。特别的知遇,历任中外官职数十年,时常承受。圣训,能够明白通达,洞悉政体和民情,所以没有寒儒蔬笋般的词句,也。没有迂腐之士拘守一隅的见解,所谓以和谐的声调来歌咏。国家的盛盛景,大概也无愧于此。《纪恩诗》一卷。尹继善撰写。尹继善有《文端诗集》,已经著录。这一卷全是七言绝句,没有其他诗体。开头是辛未年入。在觐见时所作,共十首。其次是己卯年入 在觐见时所作,共二十四首。其次是甲申年奉召任大学士时所作的十 六首。其次是丙戌年随驾到山庄时所作的 十六首,其次是到木兰随围时所作的十六首,共八十二首,都是前集没有刊载的,所以他的儿子庆霖汇集起来刊刻,特此说明。《味和堂诗集》六卷。高其倬撰写。高其倬的事迹已经详见《人物志》。这部书第一卷名为《白苹红杏集》,收诗一百二首;第二卷名为《懒后忧余集》,收诗一百一首;第三卷名为《滦阳消夏集》,收诗六十二首;第四卷名为《塞上集》,收诗五十九首;第五卷收诗一百二十四首;第六卷收诗一百十四首,合起来称为《知非集》。《白苹红杏集》,他的自序说:“年轻时作诗,从来没有保存稿本;开始保存稿本,是从《万柳塘》一篇起,其中有‘白苹风细鱼蒲长,红杏花深燕子飞’的句子,受到朋友赞赏,恰好又在卷首,于是就用它来命名诗集。”《懒后忧余集》,他的自序说:“我一生吟咏,大多由于朋友;自从旧日游侣相继辞世,懒得不再作诗;丁忧三年,又没有诗可作;把前后篇什总括起来,数量寥寥,所以取此名。”他的《滦阳消夏集》,则是乙未年随驾到 山庄,从四月到十月所作的诗。至于《塞上集》,是丙申年秋天随恒邸到热河,从七月到九月所作的诗。大概是因为高其倬隶属于恒王旗下,所以如此。他的《知非集》两卷,大约是历任封疆大吏时所作。以上五集都是高其倬去世后,由儿子恪等校订刊刻,合起来题名为《味和堂诗集》。恪又名书勋,另有《石堂诗钞》,著录在别处。《石堂诗钞》二卷。高书勋撰写。书勋是户部尚书高其倬的儿子,字芸功,石堂是他的号。十七岁时考中乾隆戊午科举人。中年患足疾,不再出仕,早年去世。这部书把古体诗和近体诗合编为上下两卷,共五百余首。卷首有张裕荦、熊为霖的两篇序。熊为霖是他的授业老师。《西林遗稿》六卷。鄂尔泰撰写。鄂尔泰的事迹已经详见《人物志》。这部书是他的门人杨潮观刊刻的。乾隆甲子年,杨潮观就任校勘之职。事情尚未完成,他的老师已经去世。己巳年,杨潮观急忙在吴地刻板,但只完成了这部书的一半。辛卯年,杨潮观进京,全部得到剩余稿本。甲午年春天,他与表弟顾光旭共同编纂并刊刻,于是《西林》的诗集才得以完整,这就是这六卷。第一卷是古体诗三十一首;第二卷是五言律诗七十四首;第三卷是五言律诗七十三首;第四卷是七言律诗一百首;第五卷是七言律诗九十四首;第六卷是五言、七言排律以及五言、七言绝句,共九十五首。全书共诗四百六十七首。卷首有乾隆甲午年大学士阿桂的序,杨潮观、顾光旭又共同作跋。《太谷山房集》六卷。梦麟撰写。梦麟字文子,号耦堂,蒙古正白旗人。乾隆乙丑科进士,改任庶吉士,历次升迁至内阁学士,曾经主持河南、江苏学政。梦麟的诗最初编为《梦庐诗集》,这部书是他重新订定的本子。卷首都是乐府诗,其余合编古体诗和近体诗,共六卷。他的诗才气卓异,笔意峭拔凌厉,大概是因为一生沉浸于古籍之中,所以用笔不落入通常的窠臼。
鄂虚亭诗草一卷鄂容安撰。鄂容安,大学士鄂尔泰之长子。乾隆十九年,以出兵西路殉难,諡刚烈。事迹已详《人物志》。生平吟咏颇多,未尝授梓。是编草本,盖有心者为之掇拾也。按杨潮观《西林遗稿》后序云:「刚烈公伯仲▯歴未几,相继死节。所存全稿,无从起忠魂而问之。」据此,则《西林》之诗,尚属不絶如线,况虚亭乎?掇拾者之功,信匪浅矣。
顾文端公诗节钞一卷顾八代撰《八代事迹》已详《人物志》。此编顔曰《节钞》,盖非八代全诗。据标题为桐城方苞选本云。首为五言古三首,次七言古八首,次五言律六首,次七言律十四首,次五言排律七首,次七言排律九首。其诗多咏平定吴逆时滇南用兵之事,颇足以资考证云。
博虚宥诗草三卷博清额撰。博清额,字虚宥,满洲人。乾隆壬申科进士,改庶吉士,累迁至翰林院侍讲学士,奉天府府尹。是编首卷为乾隆庚辰典试四川时作,次卷为壬午视学四川时作,皆名《使蜀草》。三卷为戊子典试浙江时作,寥寥篇什,近体多而古体少,亦未见其全集也。
戢思堂诗钞二卷李宏撰,宏已有传。乾隆辛卯,宏以河道总督卒于官。其子奉瀚辑其遗稿三百余首,而髙晋为序。晋时方总督两江,与同官也。序称其赋性恬淡,不迩声色。公余焚香宴坐,手书不去,或赋诗以自娱。词防浓深,多见道之语。
寄素堂诗草二卷杂著二卷李永标撰,永标字纯九,汉军人,由笔帖式授内务府郎中兼佐领,乾隆三年出管张家口税务,五年任满,部推为广东雷州府知府,引。见之日,特擢为安徽分巡道,兼管芜湖闗税是集,永标自订,而篇什寥寥。卷一,仅诗四十六首;卷二,仅诗四十二首。皆近体,无古作。其杂著,上卷有文十篇,率皆随笔直书,未恊古法;下卷,杂书格言三十六条而已。
海愚诗钞十二卷朱孝纯撰。孝纯字子頴,汉军正红旗人。由壬午科举人,授四川简县知县,迁叙永防同知,擢山东泰安府知府,又擢两淮盐运使。以病觧官归。是集盖孝纯卒后,其友人桐城姚鼐、丹徒王文治编次。卷一为五言古诗六十首,卷二为七言古诗三十八首,卷三为七言古诗四十五首,卷四为五言近体百十六首,卷五为五言近体七十六首,卷六为七言近体七十五首,卷七为七言近体八十四首,卷八为七言近体百二首,卷九为五言絶句六十七首,卷十为七言絶句八十八首,卷十一为七言絶句百四十八首,卷十二为七言絶句百三十三首。首有其师桐城刘大櫆序,而鼐与文治于乾隆甲寅年编成授梓,复从而序之。补亭诗稿观保撰,保字补亭,正白旗满洲人,姓索绰罗氏。乾隆丁巳进士,官至左都御史。诗有钞本,藏伊子内务府郎中观豫家。
督运草一卷乐贤堂诗钞三卷徳保撰。徳保已有传。督运草,徳保所自编,皆其乾隆丙申代杨锡绂为漕运总督时作。乐贤堂集则自萃其一生之诗,欲刋未果。己酉,徳保殁,其子英和乃编为三卷而刻之。督运草虽并于集内,以先有单行之帙,且为徳保所自编自序,故两着録焉。徳保与其从兄观保,并以乾隆丁巳进士入翰林,出入。禁闼三四十年又均以文章受知遇屡典贡举,为词林耆旧,迄今馆阁旧臣尚多,二人。门下士云澄悦堂诗集国梁撰。国梁,满洲人,姓纳拉氏。乾隆丁巳进士,官至贵州粮驿道。遗稿甚富,尚未付梓。其兄国栋,字天峯,官总兵,亦能诗,稿多散失不传。
兰藻堂集六卷舒瞻撰。舒瞻,字堃亩,号云亭,满洲正白旗人。乾隆丙辰科举人,己未科进士,出为浙江桐乡县知县,歴调平湖、山隂、海盐三县。是编古今体诗,计首卷四十八首,次卷五十二首,三卷一百一首,四卷九十二首,五卷九十首,六卷九十三首。乾隆壬申,长洲沈徳潜为之序。
晚香堂诗四卷永亮撰。永亮字苹洲,满洲正白旗人。乾隆甲子科举人。是编首卷曰《团瓢吟》,合古近体为诗三十八首。次卷曰《别轩存稿》,为诗三十四首。三卷曰《勾留草》,为诗五十四首。四卷曰《一草亭吟》,为诗二十二首。每卷皆有弁言,统题曰《晚香堂诗》。其同年周毓仑为之序。
枝巢诗草四卷图▯布撰。图▯布号裕轩,又号漫圃。满洲镶红旗人。乾隆戊辰科进士,改庶吉士,累迁至翰林院侍讲学士,充日讲起居注官是编首卷曰《从猎集》,乃其在翰林时歴年扈跸热河及随围木兰所作;次曰《静居集》,亦官翰林时所作;三曰《于役集》,则其奉使吉林、典试四川、山东及歴游塞外、淮徐时作;四曰《归田集》,则致仕后所作。晚年卜居于阜城门外玉河乡之池水邨,有园圃竹木之胜,春秋佳日,逍遥其间,故得诗最多,而诗境亦愈进也。四集共诗五百十四首。「枝巢云者」,盖取鹪鹩巢林不过一枝之意,因以顔其集。卒之明年乾隆丙午,其门人御史刘湄为授梓,而大兴朱珪为之序。
译《鄂虚亭诗草》一卷。鄂容安撰写。鄂容安是大学士鄂尔泰的长子。乾隆十九年,因出兵西路而殉难,谥号刚烈。事迹已经详见《人物志》。他一生吟咏很多,却从未付梓。这部书是草稿本,大概是有心人替他搜集整理的。按杨潮观《西林遗稿》后序说:“刚烈公的伯、仲二人,历任封疆不久,相继为国死节。所存完整稿本,无从唤起忠魂来询问。”据此看来,《西林》的诗尚且只是延续得如一根细线,何况虚亭的诗呢?搜集整理者的功劳,确实不小。《顾文端公诗节钞》一卷。顾八代撰写。《八代事迹》已经详见《人物志》。这部书题名为《节钞》,大概不是顾八代的全部诗作。根据书名题识,这是桐城方苞的选本。卷首是五言古诗三首,其次是七言古诗八首,其次是五言律诗六首,其次是七言律诗十四首,其次是五言排律七首,其次是七言排律九首。他的诗大多吟咏平定吴逆时滇南用兵的事情,很足以作为考证资料。《博虚宥诗草》三卷。博清额撰写。博清额字虚宥,是满洲人。乾隆壬申科进士,改任庶吉士,历次升迁至翰林院侍讲学士、奉天府府尹。这部书第一卷是乾隆庚辰年主持四川乡试时所作,第二卷是壬午年视察四川学政时所作,都名为《使蜀草》。第三卷是戊子年主持浙江乡试时所作,篇章寥寥,近体诗多而古体诗少,也没有见到他的全集。《戢思堂诗钞》二卷。李宏撰写,李宏已有传记。乾隆辛卯年,李宏以河道总督的身份死于任所。他的儿子奉瀚辑录其遗稿三百余首,由高晋作序。高晋当时正任两江总督,是他的同僚。序中称李宏天性恬淡,不接近声色。公务之余焚香安坐,手中书本不离,有时作诗自娱。诗词风格深厚,多有见道之语。《寄素堂诗草》二卷、《杂著》二卷。李永标撰写。永标字纯九,是汉军人,由笔帖式授任内务府郎中,兼任佐领。乾隆三年出任张家口税务管理官,五年任期届满,部里推举他为广东雷州府知府,经引 见之日,特意擢升为安徽分巡道,兼管芜湖关税。这部集子由李永标亲自编定,但篇章很少。第一卷只有诗四十六首,第二卷只有诗四十二首,都是近体诗,没有古体诗。他的杂著,上卷有文章十篇,大都随笔直书,不合古代文法;下卷只有杂录的格言三十六条。《海愚诗钞》十二卷。朱孝纯撰写。孝纯字子颖,是汉军正红旗人。由壬午科举人授任四川简县知县,升任叙永厅同知,擢升为山东泰安府知府,又擢升为两淮盐运使。因病辞官回乡。这部集子大概是朱孝纯去世后,由他的朋友桐城姚鼐、丹徒王文治编次的。第一卷为五言古诗六十首,第二卷为七言古诗三十八首,第三卷为七言古诗四十五首,第四卷为五言近体诗一百十六首,第五卷为五言近体诗七十六首,第六卷为七言近体诗七十五首,第七卷为七言近体诗八十四首,第八卷为七言近体诗一百二首,第九卷为五言绝句六十七首,第十卷为七言绝句八十八首,第十一卷为七言绝句一百四十八首,第十二卷为七言绝句一百三十三首。卷首有他的老师桐城刘大櫆的序,姚鼐和王文治在乾隆甲寅年编成并交付刊刻,又为此作序。《补亭诗稿》。观保撰写。观保字补亭,是正白旗满洲人,姓索绰罗氏。乾隆丁巳进士,官至左都御史。诗稿有抄本,收藏在他的儿子内务府郎中观豫家中。《督运草》一卷、《乐贤堂诗钞》三卷。德保撰写。德保已有传记。《督运草》是德保亲自编定的,都是他在乾隆丙申年代替杨锡绂任漕运总督时所作。《乐贤堂集》则是自行汇集他一生的诗作,想要刊刻却没有成功。己酉年,德保去世,他的儿子英和于是编为三卷并刊刻。《督运草》虽然合并在诗集之内,但因为先前已有单行本,而且是德保亲自编定并作序的,所以两部书都加以著录。德保与他的堂兄观保,都以乾隆丁巳进士身份进入翰林,出入 禁宫三四十年,又都因为文章受到 知遇,屡次主持贡举,是词林中的老前辈。直到现在,馆阁中的旧臣还有很多是两人的 门下士。《澄悦堂诗集》。国梁撰写。国梁是满洲人,姓纳拉氏。乾隆丁巳进士,官至贵州粮驿道。遗稿非常丰富,尚未付梓。他的哥哥国栋字天峯,官至总兵,也能作诗,但稿本大多散失,未能流传。《兰藻堂集》六卷。舒瞻撰写。舒瞻字堃亩,号云亭,是满洲正白旗人。乾隆丙辰科举人,己未科进士,出任浙江桐乡县知县,历任平湖、山阴、海盐三县知县。这部书收古体诗和近体诗,第一卷四十八首,第二卷五十二首,第三卷一百一首,第四卷九十二首,第五卷九十首,第六卷九十三首。乾隆壬申年,长洲沈德潜为此作序。《晚香堂诗》四卷。永亮撰写。永亮字苹洲,是满洲正白旗人。乾隆甲子科举人。这部书第一卷名为《团瓢吟》,合古体诗、近体诗为三十八首;第二卷名为《别轩存稿》,收诗三十四首;第三卷名为《勾留草》,收诗五十四首;第四卷名为《一草亭吟》,收诗二十二首。每卷都有序言,总题名为《晚香堂诗》。他的同年周毓仑为此作序。《枝巢诗草》四卷。图布撰写。图布号裕轩,又号漫圃,是满洲镶红旗人。乾隆戊辰科进士,改任庶吉士,历次升迁至翰林院侍讲学士,充任 日讲起居注官。这部书第一卷名为《从猎集》,是他在翰林任职期间,历年随驾到热河以及随围木兰时所作;第二卷名为《静居集》,也是任翰林时所作;第三卷名为《于役集》,是他奉使吉林、主持四川和山东乡试,以及历游塞外、淮徐时所作;第四卷名为《归田集》,是辞官后所作。晚年他选择居住在阜成门外玉河乡的池水村,那里有园圃竹木之胜,春秋佳日,他在其中逍遥游赏,所以作诗最多,诗境也更加精进。四集共收诗五百十四首。“枝巢”这个名称,大概取自鹪鹩筑巢于树林不过占一根树枝的意思,因此用来题名他的诗集。他去世的第二年,即乾隆丙午年,他的门人御史刘湄为他交付刊刻,大兴朱珪为此作序。
乘槎集二卷全魁撰。魁姓尼吉哩氏,满洲镶白旗人。乾隆辛未进士,官至。盛京户部侍郎降补翰林院侍读学士,是集乃乾隆丙子,全魁奉使。册封琉球国王时作,故以乘槎为名,诸体合编,始于奉
使纪恩讫于丙子除夕,皆由京至福建,由福建至琉球,之作故除夕诗中有“归期应不逺,引领杏花初”之句。全魁渡海之时,颇厯鲸波之险,具见集中。其归程则风利遄行,复命甚速故罕所题咏云
来鹤堂诗钞四卷于宗瑛撰。宗瑛,镶红旗汉军,乾隆甲戌进士,改庶吉士,授检讨,官至监察御史。宗瑛为于成龙之孙,家风清素。宗瑛尤恬澹无营,虽性好吟咏,而亦无意于争名,故多不自存稿。是集乃其子鳌图收拾于残剩之余者也。牧子诗録一卷,不堪持赠,吟一卷。兆勲撰。兆勲字佑启,先世居长白山之栋鄂,故自号栋鄂牧子。是编诗録一卷,盖其旧友福増格为之编次。乾隆戊寅,福増格复序而刻之。末附以诸家评语及所赠诗。其《不堪持赠吟》一卷,则兆勲晚年所续刻也。
卧云堂诗稿一卷傅显撰《傅显已有传》是集,傅显所自编,刻于乾隆辛巳。据其自序及其子傅尼善跋,盖自官中书舍人以后始为诗,后随征金川,歴任中外,至官岳州知府时,始编为此集;而岳州以后则散佚不存,盖非完帙也。诗雅好清省,而吐属婉约,其瓣香殆在剑南。陶人心语》五卷,续选十四卷,补遗一卷。唐英撰,英内务府正白旗汉军官至内务府造办处郎中。是集,英所自编,一卷至四卷以古今体诗分类,又各分五言、七言,五卷为襍文,续选一卷、二卷为诗附襍文一篇,排纂殊无体例。三卷至十卷皆诗,题曰《浔江着》。又入觐草一卷,亦题卷十,亦颇重复。十一卷亦题《浔江着》,而别题子目曰《望洋集》。十二卷前半题《浔江着》,后半题《粤东着》。十三卷前半题《粤东着》,后半及十四卷又题曰《浔阳着》。大抵一官一集,以编年为次,而限于篇帙,遂割裂如斯。其诗则绰有清思,不失雅则。其曰《陶人心语》者,以久司官窰于江西,而吟咏则直抒胸臆,故立是名云。
竹园诗集一卷张廷弼撰。廷弼,字秉衡,竹园,其号也。汉军正白旗人。官直隶魏县知县,后复补江南吴县知县。是编前题曰《竹园诗集》,后又识曰《竹园编年诗集》卷之一。然观其诗,止属癸巳一年之作。夫既曰编年,不应仅系癸巳,亦必不止于一卷。知此为不全之本矣。
酌雅斋诗余一卷福増格撰。福増格,字赞咸,号松岩,大学士伊桑阿孙,山西总督伊都立子也。以怡王府仪賔擢散秩大臣,出为山西总兵官,旋迁步军总尉,兼副都统,转盛京兵部侍郎所着,有《酌雅集》,是卷仅词十九首。前有中州任果骈体序一篇。
静防堂诗一卷顾琮撰,琮字用方,是编首曰《练要书屋集》,次曰《冷泉山房集》,三曰《蕉桐书屋集》,皆五言古诗,下继以七言古诗,五七絶句,五七律诗,未见全集。
瞻园诗钞一卷托庸撰。托庸事迹已详《人物志》。其所居曰瞻园,中有十八景,具池▯竹木之胜。暇则觞咏于此,故因以顔其集。
玉华堂诗稿一卷赵宏恩撰。宏恩,字芸书,汉军人,官至湖南巡抚。有全集,是卷盖钞本,仅得诗三十八篇。
时斋偶存诗钞一卷国栋撰。国栋字云浦,时斋其号也。是编前为《蜀游草》,盖其出宰西蜀时所作;后为《淮南小草》,则其司▯淮安时所作也。然前仅诗四十九首,后仅诗三十五首,亦甚寥寥矣。
友莲堂集一卷佛喜撰。佛喜,字怡仙。是卷又名《一鹤轩草》。抄本而多涂乙,盖未定之稿云。早闲轩诗汪松撰,松别字苍嵓,又自号髯道人。是集首卷五言古二十七首,次卷七言古二十首,三卷五言律百五十四首,四卷五言排律九首,五卷七言律七十六首,六卷五言絶句二十四首,七卷七言絶句五十八首,以上皆分体。八卷曰《哀鴈集》,盖哭妹之诗;九卷曰《悲鸾草》,则悼亡之作;十卷以《冷巢残藁》终焉,盖又其晚年所赋短什,是以此三卷独不分体。春晖堂诗钞张廷枚撰。廷枚字卜臣,以世袭佐领兼领銮仪卫,迁内务府防计司员外郎,补叅领,出管苏州浒墅闗税务。廷枚尝奉命出使朝鲜国赍所赐空青石于其国王,故卷后有纪行诸作,所叙外国景。物事实颇足资博览焉墨卿堂集恒裕撰。裕字惇夫,正黄旗满洲人,姓完顔氏。乾隆庚寅举人,官中允。有集四卷,首列散体文,复存古近体诗。其友人侍郎玉保编次。
养易斋集一卷原本题《养易斋主人》撰,宗室女也,满洲正红旗珠亮之妻。诗多忠孝节义之词。
兰轩诗一卷原本题:兰轩主人撰。觉罗女也,系出太祖髙皇帝之弟庄亲王适嵩山,性多艺能,而尤躭吟咏,而不自收拾,年甫五十卒。其子能泰收録遗藁,编为此集。嵩山自为之序。
译《乘槎集》二卷。全魁撰写。全魁姓尼吉哩氏,是满洲镶白旗人。乾隆辛未进士,官至 盛京户部侍郎,降职补任翰林院侍读学士。这部集子是乾隆丙子年全魁奉使 册封琉球国王时所作,所以以“乘槎”为名。各种诗体合编,起于《奉 使纪 恩》,止于丙子除夕,都是从京城到福建、从福建到琉球途中所作,所以除夕诗中有“归期应不远,引领杏花初”的句子。全魁渡海时,经历了鲸波的危险,诗集中都有记载。他回程时风势顺利,快速航行,又 奉命很急,所以很少题咏。《来鹤堂诗钞》四卷。于宗瑛撰写。宗瑛是镶红旗汉军,乾隆甲戌进士,改任庶吉士,授官检讨,官至监察御史。宗瑛是于成龙的孙子,家风清白简朴。宗瑛尤其恬淡无求,虽然天性喜爱吟咏,却也无意争名,所以大多不自行保存诗稿。这部集子是他的儿子鳌图从残存稿本中收拾整理出来的。《不堪持赠吟》一卷。兆勋撰写。兆勋字佑启,祖先世代居住在长白山栋鄂,所以自号栋鄂牧子。这部《诗录》一卷,大概是他的旧友福增格替他编次的。乾隆戊寅年,福增格又作序并刊刻。末尾附有各家的评论以及赠诗。他的《不堪持赠吟》一卷,则是兆勋晚年续刻的。《卧云堂诗稿》一卷。傅显撰写。《傅显已有传》。这部集子由傅显亲自编定,刊刻于乾隆辛巳年。根据他的自序和儿子傅尼善的跋文来看,大概是从任中书舍人以后才开始作诗,后来随军征讨金川,历任内外官职,直到任岳州知府时,才编成这部集子;岳州任职以后所作的诗则散佚不存,所以这不是完整的稿本。诗作崇尚清简,语言委婉,大概取法于剑南。《陶人心语》五卷,《续选》十四卷,《补遗》一卷。唐英撰写。唐英是内务府正白旗汉军,官至内务府造办处郎中。这部集子由唐英亲自编定,第一卷至第四卷按古体诗、近体诗分类,又分别分为五言、七言;第五卷是杂文。《续选》第一卷、第二卷是诗,附杂文一篇,编排完全没有体例。第三卷至第十卷都是诗,题名为《浔江著》。又有《入觐草》一卷,也题作卷十,内容颇多重复。第十一卷也题作《浔江著》,另题子目为《望洋集》。第十二卷前半题作《浔江著》,后半题作《粤东著》。第十三卷前半题作《粤东著》,后半以及第十四卷又题作《浔阳著》。大体上是一任官职编一集,按年代编次,但受篇幅限制,于是割裂成这样。他的诗颇有清新意趣,不失雅正。他之所以取名《陶人心语》,是因为长期主管江西官窑,而作诗又直接抒发胸臆,所以取了这个名字。《竹园诗集》一卷。张廷弼撰写。廷弼字秉衡,“竹园”是他的号。是汉军正白旗人。任直隶魏县知县,后来又补任江南吴县知县。这部书前面题作《竹园诗集》,后面又标作《竹园编年诗集》卷之一。然而考察他的诗,只是癸巳一年所作。既然称为编年诗集,就不应仅限于癸巳年,也不应只有一卷。由此可知这是不完整的本子。《酌雅斋诗余》一卷。福增格撰写。福增格,字赞咸,号松岩,是大学士伊桑阿的孙子、山西总督伊都立的儿子。因任怡王府仪宾被提升为散秩大臣,出任山西总兵官,不久升任步军总尉,兼任副都统,转 任盛京兵部侍郎。他所著的书有《酌雅集》,本卷只有词十九首。卷前有中州任果所作的一篇骈体序。《静防堂诗》一卷。顾琮撰写。顾琮字用方。本编开头是《练要书屋集》,其次是《冷泉山房集》,第三是《蕉桐书屋集》,都是五言古诗,下面接着是七言古诗、五言和七言绝句、五言和七言律诗,没有见到全集。《瞻园诗钞》一卷。托庸撰写。托庸的事迹在《人物志》中已经详载。他所居住的地方叫瞻园,园中有十八景,具备池▯竹木的胜景。他闲暇时就在这里饮酒吟咏,所以用“瞻园”作为诗集的名称。《玉华堂诗稿》一卷。赵宏恩撰写。宏恩字芸书,是汉军人,官做到湖南巡抚。有全集,本卷大概是抄本,只收有诗三十八篇。《时斋偶存诗钞》一卷。国栋撰写。国栋字云浦,“时斋”是他的号。本编前面是《蜀游草》,大概是他出任西蜀县令时所作;后面是《淮南小草》,则是他任司▯淮安时所作。然而前者只有诗四十九首,后者只有诗三十五首,也十分寥寥。《友莲堂集》一卷。佛喜撰写。佛喜,字怡仙。本卷又名《一鹤轩草》。是抄本,而且多有涂改和乙正,大概是尚未定稿的稿本。《早闲轩诗》。汪松撰写。汪松别字苍嵓,又自号髯道人。本集第一卷收五言古诗二十七首,第二卷收七言古诗二十首,第三卷收五言律诗一百五十四首,第四卷收五言排律九首,第五卷收七言律诗七十六首,第六卷收五言绝句二十四首,第七卷收七言绝句五十八首,以上都按诗体分类。第八卷名为《哀雁集》,是哭悼妹妹的诗;第九卷名为《悲鸾草》,是悼念亡人的作品;第十卷以《冷巢残稿》结束,是他晚年所作的短诗,所以这三卷独不按诗体分类。《春晖堂诗钞》。张廷枚撰写。廷枚字卜臣,因世袭佐领兼任銮仪卫,升任内务府防计司员外郎,补授参领,出任苏州浒墅关税务的主管。廷枚曾奉 命出使朝鲜国,携带所赐的空青石交给该国国王,因此卷末有记述旅途的作品,叙写外国的景 物和事实,确实很足以帮助博览。物事实颇足资博览焉。《墨卿堂集》。恒裕撰写。恒裕字惇夫,是正黄旗满洲人,姓完颜氏。乾隆庚寅年中举人,官至中允。有集四卷,开头列有散体文,又收录古体诗和近体诗。他的友人侍郎玉保编排成集。《养易斋集》一卷。原本题为《养易斋主人》撰写,是宗室女子,满洲正红旗珠亮的妻子。诗中多是歌咏忠孝节义的言辞。《兰轩诗》一卷。原本题作:“兰轩主人撰写。”是觉罗女子,世系出自 太祖高皇帝的弟弟庄亲王适嵩山。她天性多才多艺,尤其沉迷于吟咏,却不自行收集整理,年仅五十岁便去世。她的儿子能泰收集记录遗稿,编成此集。嵩山亲自为它作序。
红雪轩稿六卷髙氏景芳撰。氏盖汉军人,侍卫髙钦之姊,己卯科举人,内阁中书,世袭一等侯张宗仁妻也。自编所作诗词文赋,分为六卷:卷一赋三十六篇,文一篇;卷二四言诗十六首,五言古四十七首,七言古三十首;卷三五言排律二十七首,七言排律十二首;卷四五言律一百五首,七言律六十七首;卷五七言絶句九十七首,五言絶句四十三首;卷六词一百七十五首。编端复有骈体自序一首,其每篇皆有评防仿才调集之例,则其弟髙钦为之也。
希光诗钞一卷烈妇希光撰,光钮瑚鲁氏,正白旗满洲员外郎伊嵩阿室。夫病,割股以疗,不騐,矢以死。从因女弱无依,勉守志,茹荼十年。女嫁之次日,赋七言律二章见志,自缢死。氏翁恊办大学士吏部尚书永贵録其诗,奏。上悯之,赐旌焉。诗多凄楚之音,其《烈妇叹》一篇,盖为大学士舒赫徳子妇栋鄂氏作,亦自伤同志也。
钦定八旗通志卷一百二十<史部,政书类,军政之属,钦定八旗通志》>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八旗通志卷一百二十一
人物志志书之有人物,盖自汉晋以来矣。襄阳耆旧,汝南先贤,其记载之权舆乎?唐宋至今,凡一郡一邑之志,洎夫天下之通志,无不搜罗史籍,探索金石,以表章懿淑,垂轨将来,亦敦崇世教,风励人心之义也。我国家龙兴东土,奄有埏纮。贞元防其昌期,斯川岳钟其灵气,风云龙虎,英喆辈生。炳炳然与虞臣周佐争光者,盖不可以殚数。列圣相承,教养培植,百有余载,我皇上抚临函夏,益鞠益谋,四极四合,防不率迪,而八旗。根本之地沐浴圣化观感尤深,故髙门巨阀咏骏烈、诵清芬者尤绳绳继起,此人物一志所以视往古为盛也。然厯朝舆记泛滥者多,即八旗旧志但据碑志之文者,亦或不免,亦既仰请睿裁一以国史列传为凖,诚足以信今传后,昭衮钺之至公,惟是。国史之例,义兼彰瘅,故美恶并存。志书之例,则遐稽古籍,并以▯善为宗。茍防限不严,则体裁为舛。今敬拟宗室王公,以及内外文武大臣,惟以功名终始者,得入此编。或先丽刑书,后防天鉴宗室如睿亲王,大臣如鳌拜等,亦得并入。若其初,年黾勉得荷恩荣末路,昏迷自罗,罪谴虽有功绩,均不敢滥収。又八旗汉军,如范文程之生原丰邑,功比鄼侯,自宜垂光于竹帛。其他胜国旧臣,倒戈顺命,如洪承畴等,虽勤劳茂着,显秩酬庸,然我八旗满洲中,应天佐运,百战开疆,勲业逺出其上者,史不胜载,实不借楚材晋用,以焜耀旂常,况我皇上大公至正,扶植纲常,甄别贰臣,各为列传。一笔一削,义秉春秋。其人既瑜不掩瑕,尤未可列为臣范。其或家承帯砺,延及子孙,果有挺出之才,仍一体登诸简牍。庻一夺一予,均得其平。至于宗室袭封诸臣世爵。国史之例,子孙各附其祖父,以着渊源。今志人物,则必其卓有树立,无忝家声,乃得列为附传。若世泽相承,并无事迹,及虽有事迹而未为特出者,其世系支派则详载于封爵、世职二表,兹不复赘焉。
译《红雪轩稿》六卷。髙氏景芳撰写。髙氏大概是汉军人,侍卫髙钦的姐姐,己卯科举人,内阁中书,世袭一等侯张宗仁的妻子。她自行编纂所作的诗、词、文、赋,分为六卷:第一卷收赋三十六篇、文一篇;第二卷收四言诗十六首、五言古诗四十七首、七言古诗三十首;第三卷收五言排律二十七首、七言排律十二首;第四卷收五言律诗一百零五首、七言律诗六十七首;第五卷收七言绝句九十七首、五言绝句四十三首;第六卷收词一百七十五首。编首还有一篇骈体自序,其中每篇都 有评防,仿照《才调集》的体例;这应当是她弟弟髙钦所作。《希光诗钞》一卷。烈妇希光撰写。希光姓钮瑚鲁氏,是正白旗满洲员外郎伊嵩阿的妻子。丈夫患病,她割取大腿肉为他治疗,没有奏效,便发誓以死相随。因为女儿年幼而无所依靠,她勉强守志,含辛茹苦十年。女儿出嫁的第二天,她作七言律诗二章表明心志,随后自缢而死。她的公公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永贵记录了她的诗,上奏 皇上怜悯她,赐予旌表。诗中多有凄楚的声调,其中《烈妇叹》一篇,大概是替大学士舒赫德的儿媳栋鄂氏所作,也是在自我感伤有同样志节的人。《钦定八旗通志》卷一百二十。《史部,政书类,军政之属,〈钦定八旗通志〉》。《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八旗通志》卷一百二十一。《人物志》。地方志书收录人物,大概从汉晋以来就有了。《襄阳耆旧》《汝南先贤》,大概就是这种记载的开端吧?从唐宋直到今天,凡是一郡一邑的志书,以及天下的通志,无不搜罗史籍,探寻金石文字,用来表彰美善、为后世垂示准则,这也是敦厚崇尚世间教化、劝勉激励人心的意义。我 国家 在东方兴起,全部占有天下疆域。贞元以来正值昌盛时期,于是山川都汇聚了灵秀之气,风云龙虎之间,杰出贤哲接连诞生。那些光明显赫、足以和虞舜的臣子、周朝的辅佐大臣争辉的人,实在多得无法全部计数。历代圣祖相继承接,教养培植,已有一百多年;我 皇上统治中原,更加悉心培育、谋划治理,四方极远之地都归于一统,无不遵循正道,而八旗 根本之地沐浴在 圣明教化之中,受到的感化尤其深厚。因此高门巨族歌咏盛大功业、诵扬清美德行的人接连不断地出现。这部人物志之所以比往古更为盛大,原因就在这里。然而历代地方志书流于泛滥的很多,即使八旗旧志只是依据碑志文字编写,也有时不能避免这种弊病。既然已经恭敬地请求 圣明裁定,一概以 《国史》列传为准,实在足以取信于当今、流传于后世,彰显皇上褒贬至公的原则,只是 《国史》的体例兼有彰善惩恶的意义,所以美恶并存。志书的体例,则广泛考察古籍,同时以宣扬善行作为宗旨。如果褒贬的界限不严格,体例就会错乱。现在恭敬拟定:宗室王公以及内外文武大臣,只有功名始终如一的人,才得以收入本编。有的人起初曾列入刑书,后来又受 上天鉴察;宗室如睿亲王,大臣如鳌拜等,也可以一并收入。如果其起初 多年勤勉而得以承受 恩荣,到了末路却昏乱迷失、自取罪责,即使曾有功绩,也都不敢滥加收录。又如八旗汉军中的范文程,生原丰邑,功劳可比鄼侯,自然应当使其名声在史册上流传。其他前朝旧臣,倒戈归顺、接受诏命,如洪承畴等,虽然勤劳而功绩显著,得到显贵官秩作为酬报;但我八旗满洲之中,顺应天命、辅佐国运、历经百战开拓疆土、功勋事业远远超过他们的人,史书都记载不尽,实在不必借用楚国人才、晋国人才来光耀旌旗,何况我 皇上大公至正,扶植纲常,辨别二心之臣,分别为他们列传。每一处落笔、删削,都遵循《春秋》的义理。一个人的长处既不能掩盖他的瑕疵,就尤其不能列为臣下的典范。有的人家族世代承受恩泽,延及子孙,如果子孙果真有杰出的才干,仍然一体登载于简册。这样一来,一夺一予,都可以得到公平。至于宗室承袭封爵的各位大臣和世袭爵位,《国史》的体例是,子孙分别附在祖父名下,以彰显渊源。如今编纂人物志,则必须是确实有卓越建树、不辱没家声的人,才可以列为附传。如果只是世代承受恩泽而没有事迹,或者虽有事迹但并不特别突出,他们的世系支派便详细载入封爵、世职二表,这里不再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