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八旗通志卷一百九十七

译人物志七十七。大臣传六十三【汉军正白旗二：董卫国、石琳、王国安、华善、蔡毓荣】。董卫国。董卫国，汉军正白旗人。起初任佐领，历任官职。任国史院学士，顺治十八年升任江西巡抚，康熙四年加授工部尚书衔，九年因病请求退休。下诏慰留他。十三年正月，改授兵部尚书衔。当时叛藩吴三桂侵犯湖南，长沙失守。董卫国上疏请求发兵防守袁州、吉安。命副都统根特巴图鲁从兖州移师前往救援。听说叛藩耿精忠又侵犯宁都、广昌、南丰等地，广信副将柯升叛变响应，董卫国秘密上疏告急。命定南将军希尔根防同董卫国，相机剿灭防御。董卫国又上疏说，袁州逼近贼势，应设置总兵统领三千人镇守，并请求升授副将赵应奎。下诏同意。南瑞总兵杨富图谋不轨，董卫国查得实情，逮捕依法置办，并 消灭了他的党羽。皇上嘉奖他的功劳。七月，设置江西总督，即授董卫国原来的制度，派南昌水师营兵五百人守卫，由他负责统领。董卫国上奏：“省城是重要之地，应改设游击，增兵五百人。”又因江西营制是马兵一、步兵九，作战时，多一名马兵可以抵十名步兵，奏请改为马兵二、步兵八，均按请求实行。十一月，耿逆的贼党分头侵犯新昌、上髙，董卫国调游击佟国栋、叅将赵登举防守，张射光前往救援，大获全胜，斩杀伪都督左宗榜。十四年七月，与希尔根等招抚泰和、龙泉、永新、庐陵的伪官二百七十多人、贼众六万五千多人；上髙、新昌、金溪、余干各处的贼寇阻断广信粮道。十二月，董卫国上奏：“我督率军队亲自进剿，正值简亲王喇布驻军南昌，省城中投诚人员混杂居住，令人担忧，督臣不宜离开。”奏请被停止。十五年正月，派中军吴友名在瑞州攻击贼寇，收复上髙、新昌二县。二月，贼寇包围靖安，调吴友名攻击，贼寇溃败。十二月，派副将许盛、游撃杨以松等先后在泰和、定南击败贼寇，收复两城。十六年三月，上疏说：“贼首杨玉泰盗据宜黄、乐安、崇仁的山谷之中，请求统领官兵扫荡。” 皇上准许了。不久，招降崇仁伪总兵蔡仕伯、宜黄伪总兵沈凤祥等人。五月，在大岭大败贼众，阵斩伪官一百多人、兵五千多人。收复乐安，杨玉泰陷入困窘。当时，湖南平江及铜鼓营的贼寇起事，董卫国留下提督赵赖守卫乐安，调本省军队援助湖南。简亲王传檄命董卫国部下的军队全部前往乐安，董卫国认为江西是控制楚、粤的要地，省城驻扎的满兵不过二百人，担心守御失利，上疏请求 赐令罢免斥退。严厉防备并责备简亲王不合适，同时再次下谕说明。此后调遣军队，都与董卫国商议后执行。八月，派兵巡行建昌，招抚伪总兵张发投降，其所属官员一千多人、众人六万多人。九月，在泸溪击退贼首朱綂锠，擒获他的党羽金洪、尹文郁。十二月，派兵巡行新昌，招抚伪总兵袁菊茂等，所属官员一千三百多人、众人五万多人。收复铜鼓营。董卫国认为潜伏的贼寇尚未平定，上疏请求前往吉安，跟随简亲王合力剿灭，留下副都綂多诺守卫南昌。获得 令緑营官兵听从方便调遣。十七年三月，贼首韩大任前往福建投降，他的党羽郭应辅等分别占据万安、防和各县。董卫国剿灭其部众四万多人，招抚伪总兵以下官员三百多人、部众四万六千多人，分别安置。六月，吴逆侵犯永兴，逼近吉安。皇上命董卫国酌情拨派緑旗兵守卫吉安，迅速招募精锐五千人准备援助。此前 董卫国奉 命防守铜鼓营。吴三桂死后，余党占据岳州、长沙，大军包围却不能攻下。十二月，董卫国上奏铜鼓营安宁无事，请求前往湖南援助剿灭。皇上嘉奖许可，并 授予方略。尚未到达岳州，长沙随即平定。十八年正月。下诏命他前往大将军安亲王岳洛的军中，协同进攻夺取。于是董卫国跟随大军从衡州、寳庆出兵，在紫阳河、双井铺大败贼寇，收复武冈城。后来给事中李宗孔弹劾董卫国任总督时不办理政务，失去民心，廷议决定革职。谕令他戴罪立功。十九年三月，率兵攻破鸭婆、黄茅等岭，进军剿灭靖州贼寇，与都綂穆占防一起追击，击败伪将军吴应麟等，收复沅州。十月到达镇逺，夺取石巷口，抵达大岩门，伪将军张足法率全部人马抵抗，董卫国亲自奋勇攻击，大败敌军。张足法夜间逃走，追到油闸闗才返回，收复镇逺城。大军平定贵州后，大将军贝子彰防进军征讨云南，留下董卫国守卫贵阳。二十年，云南平定，回任。二十一年，调任湖广总督。二十二年，廷议原任绥逺将军、湖广总督蔡毓荣弹劾董卫国不听调度，贻误军机，但董卫国有平定镇逺的功劳，请求免予议处。谕旨说：“董卫国遵照朕的指授，剿定贼寇，收复镇逺，实在值得嘉奖。蔡毓荣的功劳远远在他之下，而且二人同为对等的大臣；不听调度，按嫉妒功劳论处，所以使臣受到重罚。着令蔡毓荣降五级调用。”此前，御史蒋伊弹劾董卫国纵容军队俘掠，到这时江西总督于成龙上疏为他辩解。十一月，董卫国入京。入觐，临近出发时 谕旨说：“你在外任职二十多年，对地方事务已经完全熟悉。此前用兵之际，难免骚扰百姓。如今天下太平，应当考虑休养民力。至于兴革事务的利弊，尤其要严厉督促所属官员，切实力行。你从前有功劳，朕没有不知道的，不要害怕别人的言论，努力谋求以后建立功效。”十二月，董卫国患病，死于任上。赐祭葬，依照成例。石琳【兄长之子文晟】。

译石琳，汉军正白旗人，都綂石廷柱的第四子。顺治十四年，由佐领兼任礼部郎中。康熙元年，授山东按察使。二年正月，因母亲去世服丧。十一月，起复补任江南按察使。三年六月，因先前在山东承办追缴入官房地变价迟延，降一级调用。六年十二月，授浙江盐运使。十二年五月，升任湖广下荆南道。十三年，襄阳总兵杨来嘉、副将洪福叛变，响应叛藩吴三桂，占据房县、保康、竹山，煽动诱骗恶徒，在南漳县的天门、兰山、鸡公等寨聚众作乱，时常出来劫掠。石琳与总兵刘成龙搜剿，斩杀俘获很多，抚慰平定各寨洞。总督蔡毓荣上疏报告剿贼功劳，得到 谕旨嘉奖。十五年九月，升任江南按察使；二十年五月，升任浙江布政使；二十三年九月，升任湖广巡抚；二十四年，工部因建造 太和殿传檄催促各省采办、运输楠木和杉木。石琳认为楠木产在万山之中，转运十分艰难，便上疏请求展宽期限。部议不准。皇上说：“各省运输的楠木、杉木，山路崎岖，转运艰难；如果期限太紧迫，恐怕会扰累百姓，应令其从容运输，不要劳累民力。”康熙二十五年十一月，调任云南巡抚。二十六年十二月，上疏说：“省城外的松华坝以及金汁等六河坝闸，上游引取松华诸山的水源，下游用来灌溉昆明诸县，额定设置每年修缮银八百两，储存在库中，以备不时之需。自康熙二十二年修筑以后，至今四年，多次被山洪冲毁，导致田禾被淹没。现在急需修筑，估计银三千一百六十两，请动用库中储存的岁修银，等工程完毕后报销。”此事交给部议准行。二十八年五月，上疏说：“臣奉…… 臣石琳详细考察赋役全书中应当更改、增删的事项，谨慎访察民情，列举八条：一、滇省自明初设置镇、卫，以田地供养军队，名为屯田；又有把田地给指挥等官作俸禄，听任他们招募佃户耕种的，名为官田。这些田地每亩的租入，比民赋高出十几倍，仍如同佃户向田主缴纳租金一样。我 朝开辟滇省之初，吴三桂留镇此地，按照昔日租额充作正供粮额，沿袭至今，积欠越来越多，官民都陷入困境，应当改按民赋上则的例子征收赋税。一、滇省盐井有九处，灶户从井中汲取卤水，用柴薪煎煮，工本费用很多，以各井行盐的多少作为每年征课轻重的标准。阿陋等六井，井小、课额少，办理缴纳还容易。像琅井，每斤征课六厘；白井，每斤征课八厘；至于黑井，每斤征课一分六厘。这是明末动乱时额外横加的数目，比明初原额每斤二厘有余高出数倍。如今即使难以议定全部减免，也应当把黑井、白井减到按琅井每斤六厘征收。一、开化府自康熙四年吴三桂剿平土酋以后，丈量核定额田七百五十九顷有余，每亩征米一斗六升三合。与过去尚未设置府以前每亩不过二三升相比，相差悬殊。而且全省民粮最重的，只有河阳县上则田，每亩征米八升一合有余。现在应斟酌减半，和河阳县实行同一标准。一、元江府由土司改设流官以后，吴三桂因官兵驻防、粮运接济不上，于额粮之外另立名目，称为田钱地讲银、茶商税银、普洱无耗秋米、浪妈等六寨地租。元江山谷崎岖，又加上数倍于常额的粮赋，实在难以办理缴纳，这些都应各减一半。一、通海县六寨的地粮，比民赋重三倍，应改按新定的民赋科则征收。▯嘉县每粮一石，征收条编银四两有余，比全省也偏重。现在既已归南安州附征，就应与州内实行同一标准，每粮一石征条编银一两四分。一、丽江与土番接界，古称荒服。吴三桂叛乱以后，割去金沙江以内的喇普地和防番地，但粮额仍然保留，应当删除。一、建水州自明代设置临元▯以来，将每年派给村寨的陋规银三百二十六两、马料杂粮八十二石，原本是贪官墨吏索取的费用，吴三桂搜括军粮时便编入正额，应当裁撤革除。一、新平县的银矿场、易门县的铜矿厂，开采日久，矿脉枯竭、山矿挖空，商人逃走、工匠散失，各官捐赔课税，难免把负担摊派给小民，应当全部免除。现在应当重新编造赋役全书。圣谕反复谆谆告诫，只怕民情受到壅塞阻隔；臣石琳会同经管钱粮的各位大臣，再三斟酌…… 恭敬地陈述各条，伏请…… 皇上裁决，垂示永久。奏疏下交有关官署，议定等全书刊定后…… 颁发遵行。同月，升任两广总督。三十一年三月，上疏说：琼州总兵吴启爵奏请在琼州所属黎地设置一州四县，修筑五处城垣，增兵防守等事。部议命臣石琳会同确实核查，随即委派惠潮道史起贤等渡海实地勘察，又召集官员在省城共同商议。修建五座城池，工程费用浩大。如果按照镇臣所奏，土石竹木就地取用，附近的黎人出力，远处的黎人出米，那么就会让不满九千丁的黎人，承担数万人的工役，使农事全部荒废、田地全部荒芜，怎么能保证他们甘心饿死而不去抢劫掠夺？至于设置州县，是为了治理百姓。现在黎人彼此不通语言，披散头发、赤身露体，仅用一块布遮住下体，野性难以驯服。当地一半都是峻岭高山、深林密箐。东西从薄沙营到宝停营，只有三百多里；南北从乌石营到药安营，也不过三百五十里。中间的田地都顺着山沟零星耕种，不足以供给赋税，何必强行设置无益的冗员？而且设置官员必然要设置役夫，每州县每年需要工食银一千两；当地水土有毒、瘴气弥漫，外来人不能适应，容易受到伤害。

译前明海瑞、俞大猷等大臣提议开通十字道路，是因为当时武备废弛，边臣完全没有筹划，平日虚报兵额、冒领军饷，遇事欺骗皇上以求邀功，调兵十多万，耗费军饷数十万，动辄延续数年，所以才提出这个建议，最终也没有实行。现在镇臣错误地执守前人的说法，与当前情形完全不相符，应当不再议论。只是正北的水尾、东北的太平营、正西的薄沙、东南的宝停，都是黎人出入的要路，原来拨给镇标的三百名士兵仍应留驻。增募的三百名士兵，也应作为经制兵额，责成镇臣根据险要设置防守，不得造成疏忽。再命令琼州道府以及靠近黎地的各州县加意抚绥，使他们长久共同沐浴…… 皇上的仁德。奏疏送到…… 皇上说：“我看过琼州地图，四周设置州县，而黎人居住在中间。如果这个地方应该取得，古人为什么只取得四周，却反而放弃中间这块弹丸之地不取呢？不纳入版图，必定有深意。创设州县、修筑城垣，会使百姓受累，不准办理。”康熙三十九年十二月，命总兵唐光尧剿抚出犯宝停营、伤害兵丁的生黎王镇邦等人，他们随即接受招抚投顺。石琳因而上疏弹劾游击詹伯豸、雷琼道成防慎派人进入黎峒，采伐花梨、沉香，滋扰生事，分别请求解任审查。给事中汤右曾根据揭帖弹劾说：“黎人拒绝争斗一事起于上年十二月，迟至一年后才上题报告，存在互相勾结掩饰、企图欺骗隐瞒实情的弊端。” 皇帝下诏命石琳以及巡抚萧永藻、提督殷化行回奏。又…… 命侍郎凯音布、学士邵穆布前往审理。詹伯豸、成防慎论罪有…… 差遣石琳察奏；不先行降二级调用，准予…… 石琳从宽留任。四十一年闰六月，上疏报告广东连州排瑶逞凶抢掠、抗拒官军，杀伤副将林芳、把总陈溥以及兵丁、役夫十多人。下令派都统嵩祝、侍郎傅继祖等前往广东防剿，分别扼守关隘，命令会同…… 知州刘有成守备，黄起鹏等人进入排地宣抚传播…… 皇帝恩谕只擒拿首恶，不牵连无辜。各排瑶头目于是率众剃发投诚，献出凶犯首领九人，依法处死。嵩祝等人把设置州县、办理善后事宜交给石琳办理，并与巡抚彭鹏、提督殷化行悉心筹划。石琳上奏说：连州所辖油岭等三大排以及香炉山等各小排，连山县所辖军寮等五大排以及鸡公背等各小排，周围约四百多里，山岭崎岖，道路狭窄，难以增设县治。不如仍归连州、连山县管辖，拟在靠近瑶地且居中的三江口修建寨城，移驻理瑶同知一员，令其统领把总一员、士兵一百名，不时进入各排巡察、宣讲。皇上谕示：使他们知道各自从事本业，以杜绝不法行为。仍兼管连州、阳山、连山二县的捕务。再移驻副将一员、都司一员、守备二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士兵二千名，分为左右二营，命副将统领。仍兼管连阳营，全部隶属于督、提统辖。所有同知及副将等官，就近调拨。其兵粮应由将军、督抚、提镇所属各标、协、营均匀拨出，按照所拨数额裁汰老弱，移归新协。连阳村庄原有乡勇，一向熟悉排内情形，现在应从中考验，选取体力强壮、技艺娴熟者入伍吃粮，这样汛地守卫就更加严密了。此事交九卿议定施行。十月，死于任上，享年六十四岁。赐祭葬，按照惯例办理。石琳的兄长绰尔们，任二等侍卫。绰尔们的儿子文晟于康熙十八年授苏州府同知，因政绩卓异升任云南开化府知府。因石琳任巡抚而回避，改任广西梧州府知府；又因石琳任两广总督，改任山西平阳府知府。三十三年二月。皇帝谕令嘉奖他任官有声望，破格升任贵州布政使。九月，调任云南巡抚。三十四年五月，上疏说：“滇省屯赋比民田重出数倍，长久以来在…… 皇上的明察之中，康熙二十七年以前拖欠的屯赋银七万一千二百…… 余两，米麦十万七百余石，已经蒙受…… 皇上的仁恩，全部蠲免了。自二十八年以来，拖欠仍然和过去一样。并不是军户敢于顽抗，也不是各官不善于催征。全省民赋最重的，没有比得上河阳县的：上则田每亩粮八升一合有余，地税每亩五升九合有余；如果是屯田，每亩四斗五升至七斗二升不等，屯地也每亩一斗五升至三斗八升不等。从前臣的叔父石琳任云南巡抚时，曾因奉…… 臣石琳详细核查赋役全书，尽情陈述屯粮过重、百姓困苦的情况，尚未得到部议批复。现仰望恳求圣恩，将这些屯赋全部按照河阳县上则例征收。这样不但现今耕种的人户容易缴纳，即使荒芜而无税可征的土地，也无不踊跃乐意开垦。得到…… 皇帝谕示：云南屯田钱粮比民田额重数倍，百姓困苦劳累，以后屯田赋额按照河阳县民田上则征收。下交有关官司知悉。三十六年。十一月，入…… 朝觐。安南国王黎维正上疏说：“我国牛羊、蝴蝶、普园三处，是…… 邻界土司侵占，请…… 下令谕令归还。皇上询问这件事，文晟上奏说：“牛羊、蝴蝶、普园三处，自明代起就已归属内地。” 我 朝开辟云南时，就在石防自县征收粮税。到康熙五年，改归开化府，并不是安南的土地。安南方面轻信妄言，擅自上奏，又派兵来到边境。臣与督臣王继文仰体…… 皇上安抚远方的至意，命令守边者不要轻举妄动。臣认为此地久已纳入版图，而且…… 在内地境内，断然不应交还。皇上命大学士详细议论，认为黎维正轻信妄言、无端生事、妄自行事，予以申斥。三十七年七月，上疏说北胜州逼近蒙番，是金沙江下游第一要地，请改为永北府。交部议，获准。四十三年三月，调任广东巡抚。四十四年八月，升任湖广总督。四十五年四月，上疏弹劾湖北荆州府所属容美土司田舜年僭越建造宫殿、凶恶不守法等各项罪行，据附近土目向久忠等纷纷具文控告，详细抄录原词恭敬陈奏。皇上阅览后，请…… 下令查察追究。又上疏说：“田舜年心地残毒，行事乖张，如果不依法防范，恐怕会像夜郎自大一样，同各土司互相仇杀以泄愤，滋扰边疆。况且附近的红苗被剿抚不久，应当彰明…… 国法来震慑苗情。现在正值田舜年来省谒见，命令暂时留候……

译臣石文晟不敢姑息养痈，以致留下后患。五月上疏说：臣阅看邸抄，奉到石文晟所奏以及所抄录的各土司呈词三折，全部抄录发给湖南巡抚赵申乔、湖广提督俞益谟阅看，认为如何？不得互相商量，各自提出看法，具奏上来，以便仰见…… 圣明详慎的至意。臣自然应当静候…… 皇上的裁决。如今又查出田舜年从前跟随吴逆叛乱，以及投诚以后历年不…… 守法的原案详细记录，附在奏折后陈上…… 皇上御览：田舜年已经发交按察司看守，请…… 下令两位巡抚、提督秉公审理。六月上疏报告，田舜年在省城病故。当时…… 皇上已经派左都御史梅鋗、内阁学士二格会同审理，于是合并上疏，请追究革除田舜年原任官职，并把他所属的户口收入版图。皇上又派大学士席哈纳、侍郎张廷枢、萧永藻复核勘察，回奏说：“田舜年没有僭越建造宫殿，他凶恶不法等事也没有实据，且已经病故；其土职请由他的儿子承袭。”诬告的向久忠等人应当枷责，迁徙到内地；石文晟不能详细查察，草率具题，应降三级调用。皇帝下诏从宽处理，让他以所降的品级留任。在此以前，文晟因病请求解任，奏疏留在宫中尚未发下。四十六年五月。皇帝对大学士等说：“石文晟这个人非常粗鄙，如果因为土司的事情罢免他的官职，似乎不合体统。这份奏疏既然是他自己以疾病为由请求罢职，可以准许他的请求，于是…… 批示发下，革除官职。五十二年三月，逢…… 庆典，恢复原来的品级。五十九年八月去世，享年七十八岁。王国安 王国安，是汉军正白旗人。顺治十八年，由刑部笔帖式考授宏文院中书。康熙六年，补任…… 国史院典籍。九年，改任内阁典籍；十二年，升任刑部员外郎；十三年，授内阁侍读学士；十六年，奉…… 命令颁发诏书。朝鲜二十一年六月，升任内阁学士，充任纂修《明史》的总裁官。七月，授浙江巡抚，上疏说：“嘉湖二帮白粮，每年派运费银三万四千余两。康熙三年，巡抚朱昌祚请求用漕船附带运输，并暂时征收运费银一万八千余两，增造新船六十四艘。从此船只足以分拨，不再有加派运费的负担。康熙十五年以后，改征折色，运输船年久腐朽。现在白粮又改征本色，请照康熙三年的例子，将原免征的运费银三万四千余两暂时征收一年，购买船只编入运输船帮，抽调选取船只运输白粮，这样可以永远免除加征。”皇帝准从。二十三年二月，升任浙江总督。四月，调任福建总督。二十五年六月，分条陈述台湾事务：“一、台湾所属的士子，请按照内地的例子，府学取进额定二十名，台湾的凤山、诸罗三县县学按照中县取十二名。提学道不能渡海考试，应交给分巡台厦道就近管理。一、台湾文武官员三年以后按例可以升调内地官员和兵员，似乎应当一体办理。现在兵丁到汛的年月各不相同，请将其中愿意留在台湾的人听任留驻，其余人员按照到汛年月，三年后调回原营，仍在内地按数额拨换，以表示体恤。一、台湾、澎湖的士兵，除粮米在当地支领外，饷银取自内地。往来海船常常担心漂没，每年只有四月风信极为顺利，十月波涛平静，稍微可以没有忧患。请在每年四月内即发放夏、秋两季饷银，十月内即发放冬季及来年春季饷银，交给主管官员储存发给。准予…… 皇帝谕示：台湾驻防兵丁在三年内陆续全部更换，永远确定为定例。其余按照所议办理。二十六年三月，授任刑部右侍郎。五月，转任左二…… 十八年。任命刑部左侍郎防管奉天府府尹事务。入朝辞行。皇帝谕示说：“奉天是国家的根本重地。如今听说游民很多，务农的人少，一遇旱灾水灾就难以补救。你到任以后，应当劝导百姓专心务农，严格查察光棍和游手好闲之徒。奉天的田土，旗人与民人的疆界互相错杂，应当丈量清楚，把旗人的余地交给庄头。前任府尹金世鉴奏请把旗人的余地全都给百姓耕种，并征收钱粮，他的见识很小。现在已经另派官员前往丈量，虽然属于当地户部的事务，你在地方上也必须共同详细查察。按照永定则例，二十九年十月以前，他在福建总督任内，明知巡抚张仲举侵吞钱粮，却帮助隐瞒并共同上奏，部议按照徇私包庇的条例，降三级调用。”防于是革去侍郎，仍留任府尹。防被革去侍郎职务，仍留任府尹。三十年，上疏说。盛京刑部审理旗民交涉案件，府尹一向不参与，这似乎不符合职掌。查田土、房产等事务，原本就有府尹会同办理。盛京户部审理的条例，请求凡是旗人与民人互相控告的案件，府尹也会同刑部审理，部议同意。三十三年，奉天府接连发生饥荒。命令发放山东仓储的谷物四万石，由海道运输赈济国安。有人认为运输谷物四万石，不如运输米二万石方便，请将所指的谷物数量与地方官酌情调换。再者，需要米的州县大多靠近海边，等运到三岔口后，就可以分发到各城。应当由浑河运输；如果水浅难行，就用渔船分别运输，这样既节省经费，运输速度也加快一倍。谕令有关部门迅速办理。三十四年，为继母服丧。三十七年，补授奉天府府尹。四十六年，升任兵部右侍郎。四十七年，转任左侍郎。四十八年，奉 命前往陜西祭祀历代帝王陵寝，六月在泾阳县去世。其子以巽做官。升任内阁学士。华善。华善是汉军正白旗人，都统石廷柱的第三子。豫亲王多铎把女儿嫁给他，授为和硕额驸。不久任内大臣。康熙六年，因为元宵节赴宴时讥讽庄亲王博果铎，被革去内大臣职务，仍保留和硕额驸。十三年三月，逆藩吴三桂反叛。命华善为安南将军，率军防守镇江。四月，杭州将军图喇。上奏耿精忠反叛。诏令华善从所部汉军中选二百人，由两名步军将领统领，前往浙江听候调遣。五月，镇海将军王之鼎上奏：“耿逆勾结海贼，窥伺内地，应当调动右路官兵，集合在天宁洲训练。” 诏令华善督率所部士兵练习水战。九月 命简亲王喇布为扬威大将军，统率军队驻扎江宁。华善与王之鼎等人会同赞理军务。十五年四月，改授华善为平寇将军，统辖江南满洲、蒙古兵。十六年九月，简亲王驻扎江西，上疏请求增兵。

译诏令华善率领驻扎在江宁、徽州的满洲、蒙古、汉军前往简亲王军前，把平寇将军印留交江宁副都统科尔扩岱。十七年三月，授任定南将军。诏令他率军进驻湖南，驻守茶陵。闰三月，他上奏说茶陵兵力太少，恐怕吴逆乘机从衡州出兵侵犯安仁、攸县，请求增加调兵以资防御。当时简亲王率军进驻湖南。诏令立即由简亲王统率军队驻守茶陵。六月。诏令华善进军守卫永兴。八月，他上奏说永兴道路阻塞难通，而且兵力单薄。以致行军日期拖延。诏令责备华善：调遣他前往永兴已经很久了，他却借口兵力单薄、道路阻塞，迟迟不进。此前暂且等事情平定后再察议。谕令催促他设法剿灭贼寇，合力进军征讨。不久，简亲王上疏报告，吴三桂在永兴病死，贼兵解散离去。议政王等人说，华善没有前往永兴，应当革职，在简亲王军前披甲效力。皇帝说：“华善自六月调往永兴，到现在还没有到，实在辜负了自己的职守。我国家的将士凡有调遣，都立即奔驰前往，从来没有像这样迟延观望的。姑且免于革职，令其披甲，交给将军穆占，命他随营领队效力。”十八年三月，穆占上奏：“副都统布舒库、前锋营总塔勒岱等人在永州击败伪将军吴国贵、范齐韩，华善参与其中并有功劳。”二十二年二月，议政王等追究他不及时救援永兴的罪过，拟议革职并籍没家产。皇帝认为华善尚未败坏军务，宽免籍没家产之罪。二十七年三月，华善上疏说：“臣的高祖布哈，原本是苏完人，姓▯尔佳。明成化年间，授任建州左卫都指挥佥事。臣的曾祖阿尔松阿，在嘉靖年间承袭职务。臣的祖父石翰迁居辽东，临终时嘱咐臣的伯父石国柱、石天柱以及臣父石廷柱说：‘我虽然暂时来到汉地，但心里仍然依恋故土。你们兄弟应当努力实现我的志愿，务必建立功业后归还故土。’” 后来本主 太祖高皇帝的军队进逼广宁时，臣的伯父国柱、天柱和臣父廷柱，率先 出城迎接，跟随并献出广宁城。太祖高皇帝见到后非常高兴，说：‘我国的人，仍然归于我国。’ 皇帝给予的恩遇特别优厚，从此臣父随军出征，无不奋勇当先。太宗文皇帝知道臣父本来出自满洲，命他统辖满洲精兵，后来才改为统辖汉军。臣私下想到，臣父虽然统率汉军，实际上属于 满洲近支。皇上察取 国家初年功臣的家世姓名，臣的伯父石国柱、石天柱以及臣父石廷柱，也列在其中。谨慎地详细叙述臣的家世族系，请求 恩准改入满洲旗籍。此事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因族人中任官者很多，应当仍留在汉军旗下；以后编审册内，改造为满洲。三十四年六月去世。蔡毓荣。蔡毓荣是汉军正白旗人，漕运总督蔡士英的次子。起初任佐领，兼任刑部郎中，不久授任京畿道御史，兼任防领，升任秘书院学士。康熙五年，授刑部侍郎。七年，升任吏部侍郎。九年，授任四川湖广总督，驻扎荆州。十年，上疏说：“蜀省百姓少、田地荒芜，应当广泛招募百姓开垦。凡候选人员和现任人员，招募三百户百姓的，议叙功劳，立即任用并立即升职。已经开垦成熟的田亩，宽限五年后开始征收科税。”又说：“蜀省是交通冲要之地，营员请求按照沿边的条例题补。”十一年，上疏说：“迁移驻防的弁兵，其子弟中有读书的，应准许入籍参加考试。”十二年，请求裁撤遵义总兵官，改设镇守松潘，此事一并交部议行。这年十二月，逆藩吴三桂反叛。毓荣奏报说：“云贵总督甘文焜亲笔写信留给臣说：‘吴三桂反叛，臣随即调遣沅州总兵官崔世禄迅速赶赴贵州抵御，并命夷陵总兵徐治都、永州总兵李芝兰各自率军接续进发。’” 皇上谕示，应该命令提督桑额迅速奔驰前往沅州，坚守那里。” 敕令派遣王、贝勒和大臣率八旗兵到荆州收复。

译分为五营；又因议论裁撤吴逆所设置的十镇，请求改为六镇。迤西的称为鹤丽、永顺、楚姚防景；迤东的称为开化、临元澂江、曲寻武霑。又说，中甸在金沙江以外，旧日隶属于丽江土府，吴逆把它割让给▯畨，通商互市。如今互市已经停止，但为防备▯畨所设置的喇嘛营官还没有撤销，应当命令土知府木尧仍然归还该地。十月又上奏筹办云南善后事宜，分别提出十条：第一是免除荒地赋税。叛贼占据云南八年，按田亩加征粮赋，又遭兵灾，土地广大而丁口稀少，如今各府、州、县、卫、所报称无力征收的地丁额赋，应当立即予以免除，招徕百姓开垦；第二是约束土夷。从前土目世袭官职不过宣慰，吴逆滥加伪职，有的甚至升至将军、总兵。投诚时暂且按照伪职发给札文，如今应当全部追回，改授正式土职。应当承袭土职的人年满十三岁以上，命令他们到儒学学习礼仪，由学校起送承袭；族人子弟准许到州县参加考试；过去被吴逆夺去官职的人，查明宗支后准许承袭，以表示安抚怀柔；第三是安定逃亡人员。有叛逆亲属和旧部像鸟兽受惊一样逃窜的，有征调的士兵奉命裁撤后乘机逃脱的，有八旗仆从没有随军凯旋而藏匿在云南境内的。应当制定首报奖赏条例，严厉惩治窝藏隐匿；捕获的人按律定罪，酌情从轻减免。这样自然会听到风声后投归，不至于因为怕死而逃入生苗地区。第四是议论理财。云南省赋税不多，军粮依靠其他省份供应，只有出产五金，可以命令百姓自行开采矿洞而由官府总管其税收；在省防和禄丰防自大理增设炉座，以扩大冶炼铸造。故明沐氏的庄田以及没收入官的叛产，都命令变卖折价以充裕钱本，其田地仍按同一标准纳赋。军官和士兵都有余丁，应当命令酌情开垦各营荒地，登记征税后编入里甲，这样赋税会有余，军饷也可以节省，实在是边疆储备的上策；第五是酌情安置迁徙。叛逆亲属中曾经跟随贼军的人，应当发遣到极边；如果只是接受伪职而没有随军、帮助叛逆，应当免除迁徙，以表示怜悯保全；第六是收缴军械。私自制造军器的，应按谋叛论罪；土司收藏刀枪以及百姓以铅、硝、硫黄进行贸易的，也都应当严禁；第七是劝导捐输。云南省百姓很少有积蓄，偶遇灾荒便无从买粮，请暂时开放捐纳监生的事例，以备积储；第八是平息野盗。鲁魁在万山之中，起初被新嶍阿防的土人占据，聚众呼啸为盗，内通新平、开化、元江、易门，外接车里、孟艮、镇元、猛缅。从前吴逆豢养贼寇以自重，授给他们伪职，如今虽然已经震慑。天威，接受土司官职，仍应厚集土练各营兵力，坐镇关隘，以防后患。第九是敦实行善政。兵灾之后，应当整顿治理、安抚百姓，关键在于开垦荒地，广泛种植树木、发展畜牧，充裕积储，兴办教化，严格保甲，疏通商贸，崇尚节俭，免除杂派，救济无所申诉的人，停止滥派差役。各州县就以这十件事考核政绩优劣，建立奖惩制度，这样边疆或许会日益有所起色。第十是举兴废弛的事业。设置学宫，是为了培养人才；吴逆煽动叛乱，学宫全都毁坏。如今武功已经告成，应当广施文教；有倡导捐资修缮的人，记录功绩予以叙用，以资鼓励。叛党占据的官署廨宇，应当仍旧拨给作为公署，听任自行修葺。至于全省税粮，既然已有固定数额，应当均衡本色、折色的数量，酌情确定存留和起运的常规；黔、滇驿站一律酌情增加工食，那么民间就永远没有摊派负担了。奏疏送入 皇上认为所奏各款有合乎时务之处，交给九卿、詹事、科道议定施行。不久谕示说：“土司等人依靠刀枪捕猎作为生计，不要一概禁止。”在此以前，蔡毓荣从贵州进军征讨云南时，上疏弹劾提督赵赖驻守贵州，抗拒留下奉檄调往征讨的官兵。议政王大臣认为赵赖已经奏明防守的重要性，难以遣发，于是停止议论此事。蔡毓荣又弹劾总督董卫国不听调度，耽误军机。皇上命令等战事平定后再议定。二十二年，部议认为董卫国未曾违误，而且有收复镇远的功劳，请求免于议处。皇上认为蔡毓荣嫉妒功劳、诬告上奏，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削去五级官阶。二十五年闰四月，改任总督仓场侍郎。十月，改任兵部侍郎。十二月，领侍卫内大臣佟国维等上奏：“侍卫纳尔泰自首说，先前奉命出使云南回京时，蔡毓荣命他的儿子蔡琳送给纳尔泰银九百两。又有内务府把刚从云南归旗的革职知州文定国控告蔡毓荣隐匿本应入官的妇女以及徇私放纵叛党等情形，收入奏章。” 诏令司法部门审讯，查得属实，拟判斩立决，籍没家产。命令免除死刑，与他的儿子蔡琳一同发遣到黑龙江。获赦放还，三十八年去世 《钦定八旗通志》卷一百九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八旗通志》卷一百九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