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八旗通志卷一百二十五

译人物志五 宗室王公传三【和硕睿忠亲王多尔衮】和硕睿忠亲王多尔衮 多尔衮 太祖高皇帝的第十四子，起初封为贝勒。天聪二年三月，与同母 弟弟多铎跟随 太宗文皇帝征讨察哈尔多罗特部，在敖穆抡大败他们，俘获一万 多人后凯旋。皇帝车驾将要返回沈阳，设宴款待群臣。皇上因为多尔衮跟随出征有功，特赐名号“墨尔根岱青”。三年九月，皇上亲自出征，攻克明军的龙井关，与三贝勒莽古尔泰等攻打汉儿庄城，敌军投降。十一月，率兵作为前锋前往通州河，察看渡口，俘获哨兵跟随。皇上进攻北京。明朝宁远巡抚袁崇焕、锦州总兵祖大寿等率兵 前来援助，奉 命令与莽古尔泰等迎击他们。袁崇焕的军队二万人驻扎在广渠门外，多尔衮从正面击败敌军，追杀到城壕。随后随大军巡视蓟州，遇到山海关前来援助的五千名士兵，将其全部击灭。四年二月。皇上从滦河回銮，多尔衮与莽古尔泰先行，攻破敌营，斩首六级。十，缴获马八。五年七月，初设六部 特命他掌管吏部事务。八月 皇上包围大凌河，明军出城诱战，多尔衮和诸将冲击敌阵，敌军坠壕而死的有一百多人；城上炮箭一齐发射，我军将士有阵亡的。皇上严厉责备他的从官说：“按照定例，遇到敌军时，贝勒坐镇中军，命令诸将率兵攻击。如今贝勒轻率进战，你们为什么不加以阻止？倘若有所疏失，你们即使死了也不足以掩盖罪过。”十月，祖大寿以锦州投降，多尔衮与贝勒阿巴泰率四千兵防守，随祖大寿装作溃败奔逃，城中军队分路出迎，反而被我军击败。此事详见《饶余敏郡王传》。六年五月，随 皇上亲征，察哈尔大军驻扎在木鲁哈喇克沁。命令他与贝勒济尔哈朗防守俘虏，其部众一千多人在归化城西南的黄 河岸边。七年六月 诏令询问：征讨明朝以及朝鲜、察哈尔三者，哪一项应当先进行？多尔衮上奏说：“今年春天应当整顿兵马，趁谷物成熟时进入边境，包围北京，截断他们的援兵，毁掉他们的屯堡，作为长期驻扎的计划，这样可以坐等他们疲敝。”八年五月。皇上征讨明朝，从 盛京统率大军向西行进，从上榆林口出发，到达代塔前驻营。秋七月。命令他与阿济格贝勒防守，从巴颜珠尔格进入龙门，防守大军于宣府，沿途击败明军，将要攻取保安州，攻克其城，杀死守备一员。大军在应州献上所获。八月，攻取朔州，向东到达五台山，回师后随大军巡视大同城。九年二月。命令他与贝勒岳托、萨哈璘、豪格统率一万兵马，前往收取察哈尔林丹汗的儿子额哲。四月，到达锡喇珠尔格，索诺木台吉及其所属一千五百户投降。进逼托里图，担心其部众惊慌溃散，于是按兵不动。额哲的母亲，是叶赫贝勒锦台什的女孙。她的弟弟南楚以及族叔祖阿什达尔汉，都是我朝大臣，于是派他们去宣 谕招抚额哲。额哲于是奉母亲率领部众，宰桑台吉防及其部众迎接投降。当时鄂尔多斯部济农来诱使额哲前往归附，盟誓后离去。前军追上了他们，多尔衮命令留下济农的使者，派人晓谕济农：把所收留的察哈尔人众全部送还，否则就调兵进攻。济农害怕了，把他们全部送到军中。六月，军队返回渡河，岳托率一千兵护送降众，驻扎在归化城。多尔衮与诸贝勒带着额哲及宰桑台吉防，征讨明朝，从平鲁卫入境，击败明右卫兵，进至朔州，毁坏宁武关，攻破明军羊房口部队，攻取代州、忻州，在忻口击败一千多名敌兵，击败代州哨卒，追到崞县，缴获六十多匹马，进至黑峰口，斩明军哨卒四十人。从应州前往平鲁卫出边，击败明朝大同、宁远、锦州的援兵，斩获无数，仍由归化城率降众返回察哈尔。元朝玉玺，顺帝时遗失在沙漠，过了二百多年，归于元朝后裔博硕克图汗，后来被林丹汗所得。到这时，多尔衮命令额哲献给 皇上，众贝勒、大臣认为蒙古已经臣服，并且得到前代玉玺，因而上表 请求尊上尊号的事情，详见《颖毅亲王传》。崇德元年四月，晋封为和硕睿亲王。八月 皇上派武英郡王阿济格、饶余贝勒阿巴泰征讨明朝，已经越过北京，命多尔衮与豫亲王多铎防守，率军征讨山海关，以牵制明军。到达锦州，收降城中士人胡有升、张绍桢、门世文、门世科、秦永福。多尔衮听说武英郡王上奏请求撤军，于是班师。十二月，跟随 皇上征讨朝鲜，驻扎在沙河堡东冈。二年正月，与肃亲王豪格统率左翼兵，从宽甸路进入长山口，攻克昌州，在宁边城下击败朝鲜军队。又以五十人追击并击败其黄州援兵一万五千人，进而攻取江华岛。用红衣炮击溃朝鲜兵船四十艘，我军乘坐其船进入岛中，杀死伏兵一千多人，攻克其城，俘获朝鲜王妃及其两个儿子。国王李倧困窘不堪，请求投降。皇上班师 命令王与贝勒杜度约束后军，带着朝鲜国王的人质李▯、李淏以及 大臣的儿子返回。三年二月 皇上亲征喀尔喀 命令他与礼亲王代善防守留守，并监督修筑辽阳都尔弼城。一个多月工程 完工，改名为屏城。又与阿巴泰共同主持修治 盛京至辽河的大路，宽十丈，高三尺，两旁挖有壕沟。八月。授予奉命大将军印，征讨明朝，与扬威大将军贝勒岳托分兵攻取土地。多尔衮率左翼兵，从董家口向东登山，毁坏边墙进入，乘明军没有防备，攻取青山营。与右翼兵在通州会合，渡过河西，越过北京，从涿州分兵八路，右路沿西山山麓，左路沿运河，长驱直进，经过北京以西千里以内的地方，明朝将士全都溃败逃散。攻取土地直到山西边界，又返回到临清州，渡过运河，攻破济南。返回后攻取天津、迁安，从太平寨出青山关，经过二十多次战斗都取得胜利，攻取城池四十座，投降六座，俘获户口二十五万七千多。我军将士没有一人受伤。四年四月凯旋。皇帝的车驾到达 盛京，王在 笃恭殿按旗分编造册，进献所获 皇上斟酌后接受了

译赏赐马五匹、白银二万两。五年五月，与肃亲王防守，前往明义州屯田。皇上谕令驻营靠近锦州，截断敌军往来的道路。到达后攻克城西九台，把那里的禾稼全部割掉。又攻克小凌河西二台。七月，明军五百人出锦州城，夜袭我镶蓝旗军营，被击退，斩杀八人。明朝总督洪承畴到达宁远，分兵据守杏山，在城下列营并击败其骑兵，缴获马七十匹。皇上派人传达 谕旨说：“王防守时，只须坚固守卫营垒，等敌军来侵犯，再进行攻击。”这月，敌军一千多人出战，随即退回城内，我军攻击并斩杀很多人，缴获一百多匹马；又斩杀出城砍柴的敌人八十六人，并追击斩杀夜间进入义州、杀害我屯卒的明军。九月，在杏山城北击败敌军，攻击松山援兵，缴获马匹、铠甲和兵器。六年二月，攻打广宁山城，击杀松山援兵二百四十人，以及出猎于小凌河的锦州兵一百七十多人。当时，围攻锦州的王贝勒防守军移营到距离城三十里的地方，又命令每旗一名将校率领每个佐领下的甲兵五人先行返回。皇上派郑亲王济尔哈朗前往代替他，传达 谕旨对王说：“先前命令你防守并围困锦州，由远处逐渐逼近，以困住敌人。如今却在远处驻扎，使敌人能够任意田猎、运输和往来，军法在哪里？如果是因为长期驻扎而马匹疲惫，就应当全面查察，以决定去留，并且仍要严惩不善于牧养马匹的人。如今平均派遣人员返回，更是错误，这个主意是谁倡议的，分别指名拟定罪责。”王答复说：“臣因为锦州、松山、杏山三城的敌兵，其马匹都在别处牧放。如果他们前来侵犯，可以轮番抵御，所以派每旗一名官员，率每个佐领下五人回去牧马，并修治铠甲器械。又因原来驻扎靠近城池的地方草已吃尽，才移到远处就牧，这些都是臣倡议的，应当治臣的罪。” 皇上派内大臣防守军队到辽河，传达 谕旨说：“朕爱你超过其他子弟，赏赐给你的也特别丰厚，是因为你勤劳于国政，谨慎遵守朕的命令。如今正是围困敌人的紧要时刻，你却离城远驻，又派兵返回家中，为什么这样违抗命令？你自己议定罪责。”王上奏说：“臣见识平庸、谋虑短浅，背弃并违犯了命令。” 谕令判防死罪 皇上下令降为郡王，罚银一万两，夺去两个佐领的户口。六月，与肃亲王豪格一同前往，代替郑亲王济尔哈朗等围攻锦州。当时洪承畴率王朴、李辅明、唐通、白广恩、曹变蛟、马科、王廷臣、吴三桂八名大将，合计十三万兵马前来援救锦州，驻扎在松山，多次出战，王将其击退；因敌军众多，请求增援。皇上亲自统率大军前往征讨 皇帝渡过辽河，六天内疾驰到达戚家堡 派大学士刚林 传谕王防守说：先在高桥驻营，等待大军合围松山、杏山。王等上奏说：“圣驾亲临，臣等勇气增加一倍，只想努力进攻。但明军很多，臣防多次攻战，已有一些损伤。如果再迅速决战，恐怕力量不够；贸然在高桥设营，又担心敌人暗中约定锦州、松山两处夹击，请 皇上暂时驻扎在松山、杏山之间。” 皇上答应了。自乌欣河南山到海边绵延布列营垒，明军多次进犯。我镶蓝旗、镶红旗各处汛地已经击退敌军后，敌军等到我军返回营中，便又来侵犯。皇上张设黄盖，指挥布阵。明军将士望见后，都大为惊慌溃逃。王与贝子洛托防守军队，奔向塔山大道，横向攻击敌军。敌军死亡者尸体相互枕压。又与武英郡王阿济格用红衣炮攻克塔山外四座台，斩杀很多人，生擒台内副将王希贤；防守军斩杀守备二人、都司一人。吴三桂、王朴从杏山逃往宁远。九月，军队返回。命令他与肃郡王豪格防守军队返回，守卫 盛京。十一月，与肃郡王豪格代

译替贝勒杜度防守并围困锦州。七年二月，攻下松山城，洪承畴被擒。三月，攻克锦州，祖大寿献城投降。四月，与郑亲王用炮攻克塔山城，歼灭官员及士兵七千人。又用炮攻打杏山城，管粮官朱廷榭、副将吕品奇投降。彻底毁掉松山、塔山、杏山三城，于是班师。七月，叙功，恢复和硕睿亲王爵位。八年八月。世祖章皇帝即位，礼亲王召集诸王、贝勒商议，与郑亲王一起辅政。王发誓说：“如果不秉公辅佐治理，擅自尊大，天地必将谴责我。”第二天，郡王阿达礼私下对王说：“王如果登上大位，我一定跟随王。”贝子硕托也说：“内大臣和侍卫都听从我的谋划，想让王自行即位。”王于是与礼亲王揭发了他们的阴谋，阿达礼、硕托一同被处死。十二月，与郑亲王召集众人商议，停止诸王、贝子、贝勒管理六部事务。顺治元年正月，朝鲜国王李倧给王赠送礼物，王对郑亲王及诸大臣说：“朝鲜王因为我攻取江华岛时保全了他的妻子儿女，每年送来礼物，比各王送的特别丰厚，此事曾经上奏先帝。” 先帝接受了这些礼物，如今我们辅政，按情理不应有私下交往，不应接受，于是退还了礼物，并议定禁止外国向诸王、贝勒馈送礼物。这月，多尔衮与郑亲王济尔哈朗一同摄政。郑亲王召集内三院、六部、都察院、理藩院的大臣，谕令凡有政事都先禀告睿亲王；公文署名、座次、站立班次和行礼仪注，也都以睿亲王为首。三月，都统和洛辉弹劾肃亲王怨恨王没有即位，言语已经狂悖，于是召集众人审定罪案，削去肃亲王爵位；以议政大臣扬善等谄媚依附、图谋作乱，将他们处死。四月 皇上驾临笃恭殿，授予王奉命大将军印。印文说：“我 皇祖开创了伟大的基业，皇考完成并安定了宏大的事业，把重大的使命交付给朕。如今蒙古、朝鲜都已经归服，汉人的城郭土地也逐渐攻克。征讨之事关系重大，朕年幼，不能亲自参与军旅，特命你摄政和硕睿亲王多尔衮代替朕统率大军，并加给你特殊礼遇，赐给你御用的大纛、伞盖等物，以及奉命大将军印，前往平定中原。一切赏罚都可便宜行事；至于攻取的方略，你应当敬谨奉行。皇考的圣训，想来你对其中关于诸王、贝勒、贝子、公、大臣和军务的内容，已经一向熟悉。大将军应当像侍奉朕一样办事，同心协力，以谋求进取，希望 祖先和父考的英灵因此欣慰。敬慎奉行吧！于是王率武英郡王、豫郡王以及恭顺王孔有德、怀顺王耿仲明、智顺王尚可喜出发。军队驻扎到翁后时，明朝山海关总兵、平西伯吴三桂派副将杨坤、游击郭云龙送来书信请求援兵。王收到信后，立即把锦州的红衣炮转向山海关。回信给吴三桂说：“我国过去一直想同明朝修好，多次送信，明朝君臣不顾国家丧乱、生民涂炭，竟没有一句答复，因此整顿军队三次入关，只是向明朝官吏、军民表示意愿，希望他们仔细考虑与我国通好。至于今天，则不再这样做，只有平定中原，使百姓休养生息而已。”我听说流贼攻陷京城，崇祯帝自缢而亡，不禁怒发冲冠，所以率领仁义之师，抱着沉舟破釜的决心，发誓不再回军，必须消灭贼寇，使百姓脱离水深火热。伯爵派使者送来书信，是想报答君主的恩德。” 与流贼不共戴天，确实是忠臣的义举。不要因为过去镇守辽东、曾与我为敌，就仍然心存疑虑。从前管仲用箭射中桓公的带钩，桓公仍任用他为仲父，成就了霸业。如今伯若能率众归来，我一定把你的故土封给你，晋封你为藩王，这样国仇可以报，身家可以保，世世代代的子孙都能长享像河山永存一样的富贵。军队驻扎在连山，吴三桂又派郭云龙、孙文焕前来送信，请求迅

译速进兵。王日夜兼程越过宁远，驻扎在沙河，距离山海关十里。吴三桂报告说流贼已经出边，并已扎营。王命令诸王率精兵迎击，在一片石击败流贼将领唐通。军队到达关口，吴三桂出来迎接。王告谕吴三桂回营，各军都用白布系在肩上作为标识，恐怕与贼兵混杂而误杀。命令先锋进入关口时，李自成率领二十多万贼兵，从北山横向延伸到海边，列阵等待。我军人数少，面对贼军布阵，不能横向排列到海边。王下令说：“流贼横行已久，凶悍无比，而且人数众多，不可轻易攻击。我观察他们的阵势相隔太远，首尾之间一定不能相互照应。我军可以像鱼鳞一样依次攻击贼阵的末端，等他们气势衰弱时突然冲击，一定能够取胜。努力攻破这一阵，大业就成功了。不要违背节制，越过队伍鲁莽前进。”

译阵势列成后，吴三桂的军队排列在右翼，最后全军投入战斗。这天大风扬沙，近在咫尺也无法辨认。贼军奋力苦战了很久，我军两次高声呐喊，风随即停止，于是从吴三桂军阵的右侧突出，冲击贼军的中坚，万马腾跃，飞箭像雨一样射来。李自成登上高冈监督作战，知道是我军，于是胆战心惊，牵马下冈逃走。我军无不以一当百，追赶逃兵四十里，贼军大败，逃回京师。王立即在军前承 制命晋封吴三桂为平西王，赐给玉带、蟒袍、貂裘等物，命令关内军人都剃发。用马兵、步兵一万▯隶属吴三桂，吴三桂率军先行追贼。又向诸将发誓说：“这次出行是为了除暴救民、消灭贼寇、安定天下，不要杀害无辜，不要掠夺财物，不要焚烧房屋。不遵守约定的治罪。”仍然告谕官民，说明“取代残暴而不杀戮，共享太平”的意思。谕令下达后，凡是逃入山谷的百姓，没有不大为喜悦的，各自返回乡里，剃发迎降。五月初一，军队驻扎通州，李自成已在前一天焚烧宫阙，搜括金银钱币向西逃走。王命令诸王、贝勒、贝子等与吴三桂各自率领所属部队追贼。第二天，王进入京师，明朝文武百官率军民老幼焚香跪迎。在朝阳门外设置明朝旧有的卤簿，请王乘车辇。王说：“我效法周公辅佐成王，不应当乘车辇。”诸臣以周公背负屏风代理政事为例，坚决请求。王说：“我来是为了安定天下，不能不顺从众人的意见。”于是乘车辇进入武英殿，下令安抚安置百姓，告诫将 士兵进入城中，不得进入百姓住宅。有士卒屠杀百姓家，〔其〕犬将人射伤，犬主被斩首示众，百姓都像往常一样安居。为明崇祯帝发丧三天，按照帝王礼制安葬。归顺的诸臣仍任用原明朝官职办事。因为京城内外遭受贼军蹂躏，鳏寡孤独没有生活来源的人，命有关部门供养赈济。命令说：养民的方法，没有比减省刑罚、减轻赋税更重要的了。自明朝末年祸乱发生以来，刁诈之风日益炽盛，把越级上诉、相互告讦当作常事，设置圈套制造诉讼。从今以后正当革新，凡在五月二日黎明以前所犯罪行，无论大小，一律宽宥免除。违背谕令发动诉讼的，按所告之罪反过来治罪。细小事情到主管官署控告审理，重大案件经过巡抚、按察使结案；不是机密之事，不得进京越级上诉。讼师诬陷良民的，加等反坐。前朝弊政没有比加派辽饷更严重的，此外又有剿饷、练饷，数倍于正供，远的持续二十年，近的也有十几年，天下百姓嗷嗷待哺，早晨还不能保证晚上的生活。还有召买粮料等各种名目，巧取豪夺，祸害百姓。如今与百姓约定，定额赋税以外的一切加派全部删除；如果官吏仍然混杂征收、暗中加派，查实后治罪。当初，诸王大臣等追贼到望都，将其大败。李自成逃往西安，京畿附近各城都接受归降。分别派都统觉罗巴哈纳、石廷柱、叶臣及侍郎王鳌永防守并招抚山东、山西、河南。当时明福王朱由崧在江宁自立，改年号为弘光。大学士史可法在扬州督师，又设置江北四镇，沿淮河、徐州一带驻扎戍卒。王想招降他们，命南来的副将韩拱薇和将领陈万春等给史可法送信说：“我从前在沈阳时，就知道燕京人士都推重您为司马。后来入关破贼，得以同京城人士接触，您的弟弟在清班，曾托他亲手书写平安信来表达衷情，不知什么时候能够送达。近来听说道途间议论纷纷，多说金陵有自立的人。君父之仇，是不共戴天的。《春秋》的义理是，有贼而不讨伐，旧君就不能记载安葬，新君也不能记载即位，这是为了防止乱臣贼子，法度极其严明。闯贼李自成起兵攻打宫阙，亲手毒害君主和亲属，中国臣民却没有听说有人射出一箭。平西王吴三桂处在东部边陲，独自效法申包胥痛哭求救。” 朝廷感念他的忠义，顾念历代长期的友好，舍弃近来的小嫌隙，于是整顿勇猛的军队，驱除如狗如羊的贼寇。入京之日，首先尊崇怀宗帝及皇后的谥号，选择陵址安葬，一切按照典礼办理。亲郡王、将军以下，仍然保留原有封爵，不加改削。有功勋和亲戚关系的文武诸臣，都列在朝廷官班中，恩宠礼遇更加优厚，农耕和市肆都没有受到惊扰，丝毫没有扰害。正打算等秋高气爽时派将西征，传檄江南，联合河朔军队，陈列军队、整顿军旅，同心协力，报答君国的仇恨，彰显我 朝廷的恩德，哪里料到南方诸位君子苟且求得一时安稳，不审察时势，姑且羡慕虚名，突然忘记了实际祸害。我对此十分疑惑。国家的安抚平定，燕都是从闯贼手中取得的，并不是从明朝手中夺取的。贼寇毁坏明朝的宗庙神主，侮辱并牵连先人，我 国家不怕征战修治的劳苦，搜尽困敝的赋税，代为洗雪耻辱。孝子仁人应当怎样感恩图报？如今却乘着叛逆作乱的机会，拖延诛讨。王师暂时停息，便想雄踞江南，坐享渔翁之利，按照情理判断，难道能说得通吗？难道是认为长江天险不能飞渡，投下马鞭也不足以截断水流吗？闯贼只是给明朝造成祸害罢了，从未得罪于我 国家，我国只是因为天下同仇，特意伸张大义。如今如果拥立年号、自称尊号，便是天下有两个太阳，俨然成为强敌。我将选拔西行的精锐，转旗东征，并且打算赦免他们所应受的重罪，命令他们充当前锋。凭中华的全部力量尚且受制于小小的盗贼，却想凭江左一隅来抗拒大国，胜负的结果不用占卜就已经明白了。我听说君子用恩德来爱人，小人则用姑息来对待人。诸位君子如果确实识时知命，深切怀念故主，厚爱贤王，就应劝他削去尊号、归还藩国，永远安享福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朝廷应当把他当作虞宾对待，按照承继的礼仪给予礼物，使其功业如山河般长存，地位在诸王侯之上，也许才不辜负

译朝廷伸张大义、讨伐贼寇，兴灭国、继绝世的初衷。等到南方诸位贤士翩然来朝，那么你们就是公爵、侯爵，分列爵位、分封土地，已有平西王的典例在那里。只是那些拘泥事实、谋求私利的近世士大夫，喜好高谈树立名义，却不顾国家的危急，每逢大事，往往一同筑屋而不行动。从前宋人议论尚未决定，军队已经渡过黄河，可以作为殷鉴。先生是名流的领袖，主持国家最重要的谋划，一定能深思事情始终，难道忍心随俗浮沉吗？取舍、听从或违背，都应早日审定。军队即将出动，可以向西，也可以向东南，国家的安危就在这一举。希望诸位君子共同以讨贼为心，不要贪图一时片刻的荣耀，而使故国遭受无穷祸患，被乱臣贼子所讥笑。我实在对此寄予厚望。《礼记》说，只有善人才能接受直言。我恭敬地陈述内心，等待明确的答复。江天在望，远远伸颈等待，十分辛劳。书信不能完全表达心意，史可法随即派人答复。信中说：“南方先前接到友好消息，史可法随即派使者问候。吴大将军不敢立即同您通消息，并不是把深厚情谊弃置于草野，实在是因为大夫不应有私交，这是《春秋》的义理。如今仓促危急之际，忽然捧到玉璧般的书章，真如同从天而降。反复读了几遍，殷切地表达情意，仿佛因为逆贼还没有受到上天诛讨，烦 贵国为我们忧虑，我们既感动又惭愧，恐怕您身边的人不了解情况，认为南方臣民苟且偷安，江左竟然忘记了君父的怨仇，恭敬地为 贵国详细陈述如下：我们的大行皇帝敬天法祖，勤于政务、爱护百姓，确实是尧舜那样的君主。由于庸臣误国，导致发生三月十九日的变故，史可法在南枢待罪，来不及救援，军队驻扎在淮河上游，凶讯随即传来。大地崩裂，苍天倾塌，山枯海泣。唉！人谁能没有君主？即使把史可法在市朝处死，作为告诫泄愤者的戒律，又哪里足以向地下的先皇帝谢罪呢？当时南方臣民悲痛，如同父母去世，无不捶胸咬牙，想要集合东南全部军队，立即消灭凶仇。而几位老臣认为国破君亡，宗庙社稷最为重要，于是共同迎立今上，以联系内外人心。今上不是别人，是神宗的孙子、光宗的儿子，也是大行皇帝的兄长，名分正当，言语顺理，天意与人心都归向他。五月初一，銮驾到达南都，百姓夹道欢呼，声音传到数里之外。群臣劝进，今上悲痛不能自胜，推让两次、三次，只答应监国。等到臣民多次伏在宫阙前请求，才在十五日于南都即位。从前凤鸟聚集、黄河水清，祥瑞不止一种；就是告祭宗庙那天，紫云如伞盖，祝文升入云霄，众人共同仰望，欣喜地传为盛事。大江中涌出楠木十万章，帮助修建宫殿，难道不是天意吗？” 过了几天，便命史可法巡视江北军队，限定日期西征。忽然传来我大将吴三桂借兵的消息。贵国攻破并驱逐逆贼，成为我先皇帝之后，举行发丧礼仪，扫清宫阙，安抚百姓，而且停止剃发的命令，以表示不忘本朝。这些举动，震古烁今，凡是大明臣子，无不长跪向北，顶礼叩额。难道仅仅如明朝谕旨所说的感恩图报吗？谨在八月略备筐篚，派使者犒劳军队，同时想请您裁决，联合军队向西讨伐。因此王师已经出发，又驻扎在江淮，却承蒙明朝的教诲，引《春秋》的大义来责问我们。说得好啊，推论开来确实如此！然而，这段文字说的是列国君主去世、世子应当即位，有贼未讨，不忍让君主死后无所归属，因此立此说，是可以的。至于天下共同的君主，亲自殉于社稷，太子皇子遭逢非常变故，却仍拘泥于不立即即位的文义，实在是坐失大一统的道理。中原沸乱，仓促出师，将凭什么维系人心、号召忠义？紫阳《纲目》继承《春秋》的体例，其中特意记载了王莽篡汉、光武中兴、曹丕废山阳公、昭烈帝即位、怀帝愍帝亡国、晋元帝继承基业、徽宗钦宗蒙尘、宋高宗继承统绪等事，这些都是在国仇尚未消灭之日，赶紧正定帝王名号，《纲目》从未斥责为自立，大都按照正统承认他们。甚至像唐玄宗逃往蜀地、太子在灵武即位，议论者虽然责难他，也未曾不承认这是权宜行事，只是庆幸他能够光复旧有疆土。本朝传承十六世，正统相承，自治冠带之族，继承绝嗣、保存灭亡的国家，仁恩远播。贵国过去在先朝时，早已承受封号，记载在盟府之中，难道没有听说吗？如今为本朝的灾难痛心，驱除叛乱逆贼，可以说是大义，又在《春秋》中留下了显著的意义。从前契丹与宋和好，只是每年输送金帛；回纥帮助唐朝，本来也不图谋唐朝的土地，何况 贵国深切顾念世代友好，以义举兵，万代瞻仰，正取决于这一举动。如果乘我方危难，抛弃友好而崇尚仇恨，谋求这片土地，却不能把恩德贯彻到底，就是以义开始而以利终结，被贼人窃笑了。贵国难道会这样吗？过去先帝怜悯盗贼，不忍全部杀戮，剿抚并用，贻误到今天。今上天资英明，时时刻刻都把复仇作为念头。朝廷之上，同心体察国事；披甲执胄的将士，含泪枕戈待旦。忠义之民和军队，愿意为国而死。我私下认为上天要亡逆闯，应该不会超过此时了。俗话说：“树立德行务必使其滋长，铲除恶势务必彻底。”如今逆贼还没有受到上天诛罚，探子得知他卷土重来，逃往西秦，正在图谋报复。这不只是本朝不共戴天的仇恨，也是 贵国除恶未尽的忧患。伏望坚定同仇敌忾的情谊，成全有始有终的德行，合并军队进讨，到秦中问罪，共同斩下逆贼的首级，以发泄普天之下的愤恨，那么 贵国的义声将照耀千秋，我国图报只看自己的力量。从此两国世代相通、结为盟好，流传无穷，不也是美好的吗？至于歃血结盟，本朝使臣早已在路上，不久将抵达燕京，带着盘盂举行盟礼。史可法向北遥望陵庙，眼泪已经无从挥洒，自己陷入极大的罪责，罪当万死。所以没有立即跟随先帝，实在是因为社稷的缘故。

译传记说：“竭尽辅佐之臣的力量，再以忠贞继承下去。” 史可法处在今天这个局势中，恭敬地献身效命，能够尽到臣子的节操，这就是报答。希望殿下明察。书信送到后，公布交给内院。此前，京畿初步平定，王派辅国公屯齐哈和度防守并迎接。皇上驾临时上奏说，京师的形势适宜建都 皇上居于天下中央谋划治理，四海之内都来朝拜，可以慰藉天下仰望的心情。到这时，率领诸王。迎接 銮驾于通州，十月 皇上御临皇极门 赐予册书、宝印，封叔父为摄政王，立碑记载功绩。恢复豪格肃亲王的爵位，晋封阿济格为英亲王。与吴三桂、尚可喜从边外赶往绥德，恢复多铎豫亲王的爵位。与孔有德、耿仲明从河南赶往西安，进剿贼寇。定都以后，豫亲王返回征讨江南。二年五月，郑亲王等议定摄政王的仪制，比诸王有所增加。礼王说：皇上以前不敢违背礼制，其他地方就按议定的办法实行。第二天进入。朝见的诸臣都跪下，于是转回车舆，责问大学士刚林等说：“诸臣为什么在这里下跪？” 这是皇上朝门，在其他地方实行这种礼仪还可以，竟然在 朝门，难道有让人完全接受这种礼仪的吗？把这件事告谕众官，让他们知道。御史赵开心上疏说：“摄政王见诸臣跪迎便转回车舆，这是因为诸臣只知道尊敬王，却不知道王所尊敬的是 皇上。摄政王兼有叔父的亲属关系和摄政的尊贵身份，本来就与诸王不同，然而群臣 拜见摄政王，应当同朝见 皇上的礼仪有所区别，应当明确制定仪制。又说，称号一定要先正名。皇上谕令说，称为“摄政叔父王”，只有叔父和 皇上可以这样称呼；如果臣民都这样称呼，就会尊卑没有区别。我认为应当在“叔父”之上加一个“皇”字，这样上下才有区别，名分和意义才确定。奏疏交礼部议定，照此实行。六月，豫亲王攻克扬州，史可法殉死，随后攻下江宁，在芜湖擒获朱由崧，江南平定。闰六月，英亲王进剿贼寇到武昌，向东进至九江。原明宁南侯左良玉的儿子左梦庚率众投降，于是班师。七月，王给豫亲王写信说：“王派贝勒博洛等招抚常州、苏州、杭州、绍兴各府，降服原明潞王朱常淓、淮王朱常清，这些我都已经知道了。大军日久劳苦，王可以率诸将士返回京师。南京改称江南省，应天府改为江宁府。王斟酌留下军队，交给贝勒勒克德浑、都统叶臣驻守。朱氏在任官员改任其他职务，所铸钱币留下充作军饷。洪武陵设置太监四名守陵，士兵四十名，拨给田地供祭祀使用。投诚官员有的来京，有的在当地安置。王斟酌办理。”又给英亲王写信说：“你先前曾称流贼已经全部消灭，李自成死后，又说交战失败共十三次，那么先前所说消灭贼寇，竟然完全是空话。如今又听说李自成逃往江西，你既然说在江西等候。” 为什么竟然已经出发了。八月，英亲王返回京师，王命令停止派官员出城迎接。不久议论英亲王出征时的罪过，降为郡王，事情详见本传。十月，告诫浙江总督张存仁说：“凡是各官赴任时，我曾多次告诫要尽忠尽职，不要向本王谄媚馈赠。你是镇守一方的大臣，应当为属官作表率，却送给本王缎茶，难道没有听见先前的谕令吗？以后不要再这样。”这月，与郑亲王、肃亲王一同入朝谢恩。皇上赐给良马，恩典出 谕说：“凡遇朝贺大典，朕接受王的礼仪。像这种小节，不要同诸王一样。” 王上奏 皇上年幼，臣不敢违背礼制，等到 皇上年纪长大、正当盛年，凡有 宠恩自然不敢推辞。十二月，召集诸王、贝勒、贝子、公及大臣等，派人。

译传话说明尊崇 皇上，告诫不要谄媚，并且说：太祖 太宗所留下的基业，我一定尽力谋求保守，等到 皇上年富力强，就立即归还政权。又说：“先前没有册立肃亲王，并不是我个人的意思，因为诸王大臣都说：‘如果册立肃亲王，我们都没有活路。’所以没有册立。”传话完毕，只有豫亲王没有回答。使者回来报告后，又派人传话说：“从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太宗去世时，我正在 朝门的帐篷中坐着，你和英亲王跪请我登上尊位。你说两旗大臣中归心于我的人很多，众亲戚都来劝说；我当时以死发誓，这才作罢。这话难道是凭空捏造的吗？”豫亲王无言以对。诸王请求议处他的罪，王认为事情发生在赦免之前，而且告诫他自行反省，并非要加罪于他，便免除了他的罪。三年正月，派肃亲王征讨四川流贼张献忠。二月，召集尚书公英俄尔岱，告诫说：“我代理 皇上摄政，只是担心事情太多而有所缺失错误，使百姓无所安身，因此日夜焦虑思虑。我又一向患有风疾，劳累困苦难以承受。即使我有过错，也不要有所顾忌或徇私，请逐一指陈出来。国家事务各有专门负责的部门，户部只依靠英俄尔岱，内院只依靠范文程、刚林、寗完、我额色赫，你们都应当努力，不要害怕劳苦。又说诸王都应当优厚供养，使其安享荣华，至于跪拜等礼仪尤其可以省略。近来肃亲王出师，我为他设宴饯行，解下金鞍和良马赠给他，王屈身接受，我心中很悲伤，至今因此想要禁止这种礼节。你应替我好好向他说明。五月，率诸王大臣出安定门，为出征苏尼特部的豫亲王送行，谕令将帅都应亲自冲到阵前，奋勇破敌，不要退居后方而冒充虚名。八月，豫亲王击败喀尔喀部土谢圗汗、硕雷汗，凯旋而归。王在乌兰诺尔迎接他，宴请并赏赐出征的王、贝勒以及外藩台吉。原文疑误：‘防四年’中的‘防’字疑为讹字。四年七月，召集各部尚书、启心郎，告谕说：内大臣、礼部都认为豫亲王功劳卓著，应进封为辅政叔王。我起初也想到这一点，但因为王是我的同母弟，犹豫未能决定。现在想来，黜免和升进是 国家的大典，哪里容得下顾虑私情？你应当与诸王商议实行。又告诫豫亲王说：‘你继承我的摄政职责，要更加勤勉。’不久，停止郑亲王摄政，恢复阿济格亲王的职务。十二月，因为患风疾不能跪拜，听从诸王大臣的意见，元旦节礼仪中皇上先行礼，随后起立等候；进酒时入班行跪礼，这些礼节都停止。五年二月，肃亲王平定四川凯旋。王因肃亲王徇隐随征的军统领希尔根冒功，又想提拔罪人扬善的弟弟吉赛，屡次告诫仍不认罪，便命诸王大臣议罪，将他幽禁。七月，王见三桂的儿子应熊穿黄纱衣，责问此事，原来是豫亲王给他的，便罚豫亲王银二千两。十二月，大同总兵姜瓖叛乱，派副都统阿喇善，协助英亲王围剿。六年二月，王亲自率军征讨大同，驻扎在固尔班口。有硕雷汗部下七人前来归降，说硕雷汗的兵马距离这里只有十日路程。王于是出张家口，奔赴喀尔喀，走了三天，因为马匹瘦弱且道路缺水而停止，仍然移军讨伐姜瓖。三月初一，驻扎在桑干河，先派官员招抚浑源州、应州。几天后，应州随贼的副将张祖夀、山隂随贼的知县刘永锡，各自到军前投降。军队逼近大同，派人告谕姜瓖说：‘浑源凭险固守不服，已经攻克平定；应州、山隂都已经归顺。我现在来到这里，你赶快开门迎降，就赦免你。现在如果不投降，形势逼迫之下后来投降也不会得到宽赦；与其自取死亡，不如赶快归顺。’姜瓖仍像原来一样抗拒。端重郡王博洛、承泽郡王硕塞，以及代州敬谨郡王尼堪又在太原围剿贼军，率都统阿赖出战，多次作战都获胜，斩杀伪巡抚姜辉。王在军中晋封三位郡王为亲王，告诫他们说：‘你们原来不在尊贵宠信之列，我因为你们同属宗室而加以封授。’ 太祖的孙子加锡王爵，地位次序和俸禄不得与大藩诸王相同。四月以前，派贝子务达海、镇国公屯齐喀协同征讨大同，命英亲王回京。六月，英亲王派人向王请示摄政事务，说豫亲王的儿子不应受到优待，郑亲王不应称为叔王，并自行请求封为叔王。王拒绝说：‘豫王功劳很多，而且旧封为亲王；他的儿子多尔博由我收养为子，多尼应当承袭王爵，这怎么能说是优待？郑王虽然是叔父的儿子，但封为亲王也已经很久了；你原来只是郡王，怎么能妄想超越名分？’英亲王又请求营建府第，王于是列举他擅自给大同众官加授衔级等罪过，命令他今后不得参与各部事务，不得接触汉官，并告诫众人说：‘诸王和内大臣如有干预部院政事以及内外汉官升降的，不论他说得对不对，’ 不是立即治罪，我对于各官应当升迁的就升迁，应当降职的就降职，难道能像明朝末年那样偏听人言，轻率地决定升降吗？至于诸王对不属于自己管辖的官员私下传令到府，罪在诸王；听从传令前往的，罪在众官。如遇到应当传令的事情，诸王必须先行奏报，获准后才可以传令。又谕令礼部说：我出师在外，所发布的政令必然涉及六部、都察院、銮仪卫的事务，原来设置的印信不便携带。现在仿照古制，另外铸造印信各一方，加刻‘行在’二字。以后差遣侍卫，使用銮仪卫印。七月，再次统率军队征讨大同，行军十多天，派骁军统领索浑、希尔根协助亲王满达海在宁武关剿贼，在阿噜什巴尔台等处打猎后返回。八月，宁武关伪总兵刘纬、伪道赵梦龙投降，大同伪总兵杨振威等人斩杀姜瓖及其兄弟，将首级献到军前，贼党依次被削平。九月，一等轻车都尉希福自称出使外藩有功劳，请求王优先任用。王把此事告知内大臣，议定其罪应当弃市，后来免死革职，不许入朝，也不许往来于诸王大臣之家。十月，因为喀尔喀二楚呼尔曾经侵犯边境，便统军讨伐，征调敖汉、扎噜特、察哈尔、乌喇特、土黙特、四子部落各自带兵会合，到达喀屯布拉克后没有发现贼军，于是撤军。七年二月，命令不必上奏的部务交给亲王满达海、端重亲王、敬谨亲王办理。五月，在山海关打猎，命亲王多尼、顺承郡王勒克徳浑、贝子务达海、锡翰、镇国公汉岱共同议政。六月，在中后所打猎，议定随猎的王、贝勒等没有整齐队列，贝勒屯齐、尚善，贝子扎喀纳分别处以罚款；宽免亲王满达海，但加以申斥警戒。七月，王想在边外筑城避暑，命户部核算额定征收的地亩、人口数，向直隶、山西、浙江、山东、江南、河南、湖广、江西、陜西九省加派银二百四十九万两有余，用于输送筑城费用。本月

译皇上到王府探视病情。王因锡翰与内大臣席讷布库等奏请皇上驾临，受到不同等次的处罚。八月，派礼部尚书阿哈尼堪迎接朝鲜王李淏的弟弟。阿哈尼堪启奏理部事务，诸王让理事官恩国泰代替自己办理，事情被发现后议罪：革去阿哈尼堪的职务，罚亲王满达海银三千两，降端重亲王、敬谨亲王为郡王，各罚银二千两。十一月，王因病仍与诸王、贝勒到边外打猎。十二月，在喀喇河屯去世，享年三十九岁。皇上听闻后震惊悲痛，亲自率领王、贝勒、大臣穿着丧服，到东直门外迎接并祭奠。同意议政大臣的请求，部院事务仍命满达海、博洛、尼堪三王办理。八年正月，议定由王的嗣子多尔博承袭亲王爵，俸禄按诸王的三倍发给，使用物品相同。御用物品则撤去，裁减护卫一百员为六十员，议定准许进入。原文疑误：‘防朕’中的‘防’字疑为讹字。朕最初的意思，本来想在摄政王归还政权以后，以优厚礼遇酬报他，没想到王中途去世，未能实现朕的心愿。现在多尔博应当特别加以恩礼，原议裁去护卫四十员，朕实在不忍心，仍旧留下八十员。不久，任命王的近侍苏克萨哈、詹岱为议政大臣，恢复博洛、尼堪的亲王爵位。下诏令各省输送筑城银两，全部抵作今年额定征收的钱粮。二月，苏克萨哈、詹岱等首先告发：王去世时，他的侍女吴尔库尼准备殉死，叫来从官罗什、博尔恵苏拜、穆济伦，告诉他们王曾经制作八补黄袍，命令将黄袍和大东珠、朝珠、黑貂褂暗中放入棺内。又想在永平圈占房屋，调两旗官兵驻扎，与都统和洛辉等共同策划叛逆。因为外出打猎耽搁而没有实行。于是郑亲王济尔哈朗、原文疑误：‘防亲王’中的‘防’字疑为讹字。亲王满达海、端重亲王博洛、敬谨亲王尼堪、内大臣等上疏说：从前 太宗文皇帝升遐时，诸王大臣共同发誓效忠，拥护皇上。因为皇上当时年幼，命臣济尔哈朗与睿亲王多尔衮共同摄政。后来，多尔衮独自专擅威权，不让济尔哈朗参与政事，于是让同母弟多铎担任辅政叔王。他背弃誓言，肆意妄为，擅自尊大，所使用的仪仗、音乐、卫从都僭越仿拟。至尊营造的府第与 宫殿没有差别，擅自使用织造的缎匹，挥霍府库中储藏的金银，又构陷、威逼，使肃亲王不得善终；户口和财产不归公有，都用来肥己。凡是一切政事以及批票本章，都不奉行。皇上下令把一切都称为诏令，擅自施加威福，任凭喜怒决定官员的升降，僭妄背理，实在不可。又逐条列举，并且不让诸王、贝勒、贝子、公等进入。早晨办理朝廷事务的命令，白天在府第前等候，竟把自己当作朝廷，明显有悖逆之心。臣等从前畏惧威势而忍气吞声，如今苏克萨哈等告发叛逆阴谋，详细审讯都属实，应当追究治罪，削去爵位，革除宗室籍，财产没收入官。其嗣子多尔博，准许承袭信亲王多尼的爵位。原文疑误：‘给信亲王多尼疏入得’句意及‘防’字等处有疑误。按议定办理。十二年正月 下诏令内外大小官员直言时政。吏科副理事官彭长庚上疏说：‘自古以来，年幼而登上帝位，能够实现天下太平的，没有比成王更英明的；亲自承担劳苦和怨谤，辅佐成就君主德业的，没有比周公更忠诚的。然而流言一旦兴起，周公穿着衮衣居住在东都，直到风雷引发变故，成王开启金縢，才受到感悟，而周公的忠诚更加显著，成王的英明也更加彰明。我 朝代开创基业时，盛京诸王都建立了功勋，而睿亲王的功劳居于首位。当 太宗文皇帝升遐以后，仍然坚持盟誓，扶立皇上。’ 皇上亲自恭敬地承担政事，这可以作为相信他忠诚的第一件事。遇到奸人煽动迷惑，离间骨肉亲情，如郡王阿达礼、贝子硕托私下谋划拥立，他却执守大义，立即将他们按典刑处置。史书记载排列清楚，如同日月星辰一样明白，这可以作为相信他忠诚的第二件事。等到奉 命统率军队收复明朝疆土，大权掌握在手中，关内关外都知道有摄政王。一 个人当时 皇上年幼，远在 盛京，他如果肆意自称皇帝，谁能禁止他？可是他却先驱驰安抚平定各地，整肃銮舆，恭敬迎接 圣驾。这可以作为相信他忠诚的第三件事。因此当他最初去世时，本来没有异议，后来却因为时势而无端获罪、削爵，毁灭得过分。臣曾向故老询问，听到传闻后常常抽泣疑惑，认为他的功劳多而罪过少，应当保留议亲、议故的条文。如果说他私自藏匿 皇帝服用和御用等物品，必定是他传谕织造，早晚送来，只是暂时存放在王府，并未 可以议定为图谋不轨。如今 皇上日夜勤劳求得安宁，而水旱灾害频繁发生，似乎与风雷示警相同。冤屈压抑已久，公 道理应当得到伸张，请求 赐予昭雪，恢复原有封爵，以此彰明 太祖有儿子，太宗有弟弟，皇上开创基业时有臣下，并且借此显示 太宗识人的英明，借此激励诸王尽忠的志气，那么幽明之间相互感应，灾异就可以消除。成王、周公的美名，难道只能专美于前代吗？一等子许尔安也上疏说：‘睿亲王是宗室的元勋，从前 太宗文皇帝把他当作心腹重臣，托付大事，没有见过他不忠诚。我朝皇上初定天下时，他赞助辅弼、匡正襄助，鞠躬尽瘁，安抚内外，天意和人心都归向皇上，也没有听说他有不忠。可是到了他去世那天，群议蜂起，作为皇室至亲、辛劳一生的人，竟然在一日之间被全部抹煞，这将用什么来慰藉 太宗在天之灵，激励大小臣工的心呢？从前成王感受到风雷之变，开启金縢，周公的心事才昭然大白。流传千古，睿亲王的罪固然难以推辞，但功劳也不可抹煞。如果宽免他的罪过而记录他的功劳，修整他的坟墓，使他得以沾受 恩泽于九泉之下，那么大小臣工以及异域穷谷之人，没有不赞颂我 皇上以天地为心的。奏疏一并交给王、大臣议处。郑亲王济尔哈朗、贝勒尚善等说：‘长庚、尔安妄自赞颂睿王的元勋，把他比作周公，结党煽动叛乱，应当判处死刑，家产没收，妻子儿女为奴。’ 诏令从宽处理，改为流徙宁古塔；许尔安所承袭的父亲定国公世爵，准许承袭定国公。他的其他儿子承袭。乾隆三十八年二月 谕令说：睿亲王多尔衮在 世祖章皇帝年幼登基时，摄政多年，威福专擅，不能恭谨尽到臣节。他去世以后，因为他的属人首告，经诸王大臣定罪，革除封爵，成案都在。只是想到我朝定鼎之初，睿亲王确实首先统率众人入关，肃清京城，平定中原，先前的功劳不能全部抹煞。如今他的后嗣断绝，而位于东直门外的墓地，年久之后更加荒芜，也实在令人怜悯。着令交给内务府派员前往查看修缮，仍然重新栽植松树楸树，并准许他的近支王公按时祭扫，以彰明朕追念成就功勋的心意。四十三年正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