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百十四部院大臣年表一【崇德三年至康熈三十年】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八旗通志》卷首之一 天章一 圣祖仁皇帝御制诗 赐给抚远大将军图海的两首诗 辅佐两朝处理机密政务，重用元老大臣；手执兵权登坛拜将，向西平定秦地，建立的鼎盛功名与日月同辉，绘制在麒麟阁上的功业长存。其二 威名传扬万里，成为长城般的屏障；旌旗壮盛，远征以安抚边疆；飞驰传送捷报，凯旋后立即上奏，使天下太平。赐宁古塔将军巴海诗【并序】镇守宁古塔等处的将军巴海，是丰沛旧臣，肩负镇守边疆的重任，宣扬威德，招徕远方之人，朕对此非常嘉奖。因此赐给诗篇，以表彰你的功绩。早已以威名著称，将略雄伟高明；军营镇守海云之东。旌旗所到之处，战争的气势消散；营垒开设之时，武功更加壮盛。终将使版图内的地方归顺教化，使远方边地都沐浴皇上的恩德。论功行赏，世代赐予丹书铁券，你应当长久思念报效国家的忠心。赐奉命大将军杰淑诗二首 卷起旌旗，风势顿生，豪壮之气飞扬。早早手持代表皇命的龙节，平定南方。军队秋毫无犯，百姓心中喜悦；彻底扫除欃枪，奏报凯旋之章。其二 旄节和斧钺刚到，父老便前来迎接；楼船一出动，海上风波便清平。国家疆域已经安定，奠定千秋万代的基业；应当树立铜柱，留下万古不朽的声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年〕 赐辅国将军俄启诗【并序】内大臣、辅国将军俄启，侍从于帷幄之中，勤劳而功绩显著。他能在百步之外射穿杨柳，射出的箭快如闪电。因此赐给御制诗章，以表彰他的射艺。观赏德行自古以来就是上古的风尚；手持满月般的绿沉弓，鹰视虎顾，箭如流星，远处也能命中；箭穿杨柳，成为当世英雄。赐大将军安亲王岳乐诗二首 大规模开设册府，记载建立元勋；讨伐有罪者，安定百姓。你的将略雄伟，功绩指日可待；天潢贵胄应当获得上等赏赐，在明光殿举行盛宴，赋诗赐以彤弓。其二 洞庭、南岳全都纳入封疆，九代以来的功勋声名刻在景钟之上。眼下所见的穷荒之地也都是赤子，早日销熔兵甲，劝导三农从事农作。赐防军统领桑格 百战所成的威名早已远扬，多年来手执兵权镇守边疆。向来知道你果敢勇武而兼有韬略，应当建立宏大的功业，肃清鬼方。大阅 南苑风高，积水已经退去，随即催促羽林军队整肃貔貅之师。九天之上鼓吹齐鸣，金镯发声；万乘天子的旌旗仪仗簇拥着翠虬。马蹄经过之处，残雪全都消尽；銮驾声音回荡之处，北方的云气浮动。宣扬威武正当天下太平之日，自古以来治理国家都有宏大的谋略。赐施烺诗 海上局势不得安定，防海战船在波涛间出没，震惊沿海百姓，使捕鱼、煮盐、养蚕、织布、耕种、收获的利益全都丧失，百姓都失去了生业，朕心中常常为此怜悯忧伤。近来滇、黔、陇、蜀、湖湘、百粤都已经全部平定安宁，唯独小小的台湾凭借险要地势顽固抗拒。你施烺奉命前往征讨，决策进取；楼船所指之处，将士同心，于是攻克岛门，进逼其营垒巢穴，以勇气振奋士气，以诚意促使他们归顺。捷报送到宫阙时，正值中秋；面对这一佳节，朕欣闻凯旋奏报，想到瀛壖百姓得以登上安席，因而稍解朕南顾的忧虑。只因你的功劳重大，朕当日便解下所穿的衣服，快马赐给你，并在衣上题诗褒奖。岛屿之上全军进入沧海，一战便使其投降。帆船驶来如同蜃市，捷报直达龙楼。上将能够竭力效命，奇功根本在于用谋取胜。伏波将军的声名与你同样美盛，南方地域全都安定，水流平缓。命裕亲王福全、皇长子胤禔率军征讨厄鲁特。赐给他们诗篇。我勤勉地怀念天下万国，愿保有三阶而求得天下大治；中原四海之内都是赤子，境域之外也全是百姓。小小的蠢类忘记了蒙受庇护，天意使战争得以平息；他们执迷不悟，想要梗阻教化，只好出兵讨伐有罪者。军事谋略期望能够无敌，王师出动也师出有名。亲王宗藩分掌铁钺，皇长子统率旌旗；防备猛虎要凭借郎将，貔貅之师壮盛禁营。玉戈凝聚清晨的光色，金甲映照秋日晴光。俘获敌人，不留下残余之类；筹划边防，因此重视这次出征。将士们按鞍而坐，军令严肃；横持长槊，凯旋的文书已经写成。边疆烽火台上升起烟火，塞上牛羊正在耕作。遥远荒僻之地与内地安定为一体，归来奏报足以慰藉我的心情。赐总督佛伦 东方表率闻知你的风教，西秦之地便如逢甘霖。宣扬清正，了解百姓疾苦；激励清廉，劝勉官员遵守官箴。你有旷世无双的高洁操守和超越常人的千古忠心。封疆大臣有赖这样的重臣，抚育百姓，代替朝廷深切分忧。赐将军孙思克 恭敬地奉行上天讨伐有罪者的命令，军威日盛，战事不断告捷。各营张开犄角之势，扼守要害，并以偏师控制咽喉之地；很快就能乘胜穷追，尽显统帅节制之奇谋。鹰扬之威凭借远大的谋略，久负盛望于西部边疆。示大将军伯费扬古 手执斧钺亲自驱逐敌寇，分派军队扼守要害。先前作战能够遵循指示授予的方略，行动时往往掌握权宜机变。鸮鸟的巢穴全部覆灭，妖狐的性命苟延残喘。楼兰必须一同消灭，功劳应当胜过勒石燕然。悼念兄长裕亲王 在花萼楼前分别，已经过去春夏之时。天刚亮便挂起锦缆，日暮时停泊在樵夫渔父之间。吴越当年的景色依旧，江湖之上各自安然。你留心民事十分重要，隔了一个月，音信却渐渐稀疏。阅浙江驻防将士射箭 羽林旧将分驻防守重地，吴越是著名的地域，也是自古以来的要害疆土。讲习武艺正适合在清闲宴饮之日进行，人人都各自擅长技艺，能够射穿杨柳。题咏桐老图赐裕亲王 丹桂的秋香飘散在碧空，青桐迎着露水，枝叶扶疏。愿像花萼楼前的老树一样，使帝子王孙永远在此结庐居住。国舅佟国维六十寿，作诗赐给他 你是高门中的领袖，以谦退礼让著称；才华声望高雅，冠绝椒房。谦和而不凭恃勋臣的尊贵，谨慎恭敬而能承受皇上的宠爱。愿你如长鹤般寿算绵长，愿上天增加筹算以保佑国家；又如老松长青，得到仙人传授的养生方法。愿夫妻举案齐眉，共享团圆之庆；特赐流霞美酒，捧来祝贺寿筵。挽兄长裕亲王诗二首 花萼楼空虚，梦中悲歌；晚年景象令人伤感流泪，泪声同秋雨一道湿润。身影追逐碧天而长，清美的颂歌连同香桂；慈悲的心已经厌倦帝乡。即使有徽章和爵秩，也只能寂寂地叹息时光流逝。其二 年少时一同居住，相处情义深厚。读《孝经》，作诗阐明务本的道理；携手前往慈宁宫问安，乐于行善从未停息。神思超然物外，暂且停下繁多的忧思。题写旧日血泪染红的稀疏窗棂。河南巡抚赵弘燮入宫觐见，寻求训诫。朕故作截句一首赐给他。宣布抚慰安定百姓，在于自身廉洁刚正而兼具刚柔；率领属员应当温和谦逊。中州民俗大多忠厚，务必使政事和平，不要过于严厉。将军潘育龙长期任职封疆，所以慰问并赐诗。少年时勇敢作战，开启元帅之业；长期任职三秦，内心如铁石般坚守土地，防备边疆。凭借雄壮的谋略，披坚执锐冲入敌阵，表彰功劳赐以彤弓。天下太平时应当珍惜老臣尚在，史册还会酬报往日功勋。白发之年怡然养神，保存硕果；愿你再添寿数，以承受深厚的恩宠。赐将军吴英 镇守水陆边疆，六十年间曾经历百战；驾着轻船远渡蓬台，海中巨鲸和大鱼使岛屿间的风浪全都消散。烽火烟尘之中，老将尤其应当立下壮志；朕心中常常想着施恩延寿。波涛若有作乱，必须先行平靖；勤勉防微杜渐，谋划尚未发生的祸患。赐大学士温达 自幼便存有敦厚孝友之心，中年时的美好声誉如兰草般清芬。在枢垣和华省任职，处理封事，储备粮食，治理国家而政声显著。三殿的诏令文书有赖你作为辅弼，九霄的雨露使你调和羹汤。君臣如今都已经须发苍白，应当时时想到虞廷进善旌表贤能的故事。浙闽总督范时崇入宫觐见后将要回京，朕每每想到他的祖父是开创基业的宰辅，父亲又是忠义著名的大臣，因此对他优厚而看重。如今因他即将返回任所，特意书写御制诗为他饯行。

译辅佐唐朝的九位贤佐，开创天命；在三台论道，识别国家的栋梁。执笔在文学馆撰写表章，秉持忠贞以保持岁寒不改的操守，声名成为栋梁。祖先的功业和家族声望隆重，子孙如兰桂般相继；美好的声誉传遍浙闽。镇守封疆，谨慎抚育百姓，唯愿地方安宁，努力保持精诚。在大西门晋升八旗官员后检阅骑射而作 骑射是用来观察德行的，自古以来就是旧制；保持长久安定，珍惜将领年老，长久治理而厌恶用兵。频繁训练虽已成为定法，但忠贞才是根本；应当先知晓亲近上级的心意，不必询问个人恩惠。题朱伦瀚手指画雪梅竹 指端描绘出凌寒的梅花，老干上只有一枝，在雪中培植。仿佛是江南春色已晚，红花遍野，遮蔽了青苔。又 白雪覆盖石林，竹子时时催促腊月终尽；梅花旁云彩飘荡，远处山峰长久面对着翠色屏风般展开。两广总督赵弘灿入宫觐见后赴京 镇抚封疆，历任多年；滇、黔、百粤之地凯旋归来。昔日以马革裹尸表达忠诚，近日蒙受皇恩，祥庆绵延万里。宣扬教化于梅岭之外，在桂江边拥节镇守；皇上恩宠优厚隆盛，以酬答耆旧，芸阁之中有御制文章，并赐给华美筵席。赐给松江提督赵珀。回想从前云间是山水秀美的地方，清澈润泽的水流直达松江。春秋以来很久没有乘御辇来到这里，时刻都曾怀念手持旌节来此。训练军队采取多种方法，娴熟步伐；安抚治理使民俗归于敦厚。建立军营正好慰藉军民的期望，使众人归服，军士的士气也随之低落。病中偶然问起工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徐元梦，他是同学中的旧翰林，自康熙十六年以前中进士的同学，如今已经没有别人了。于是率意作诗一首，用来排遣郁闷和怀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我们彼此都已七十岁，想来实在令人怜惜；在病中回想往事，不禁感慨万千。年轻时的精神都已经耗尽，老年的岁月任凭它推移变迁。常常怀念旧日所学，深入钻研经史；更想趁余暇，努力整理编纂书籍。诗兴不知从何处涌来，拿起笔又觉得韵脚难以周全。挽悼总督赵▯燮。四十多年抚治京畿附近，旗人与民众都称道善政；始终以和平保全为务。承受君恩深重，却突然去世，众人悲凉，眼泪盈眶。不畏惧刁顽之徒，长期执掌法纪；主管关钥，办事精明。官府的威仪仍在，人却已经归于黄泉；节钺空悬，令人抚辔伤情。圣祖仁皇帝御制文。赐给一等公遏必隆家庙的碑文。孝昭皇后的妇德得到宣扬，伦理亲情深厚笃实；她想到父母抚养教育的辛劳，思念祠宇中春秋两季的祭祀。朕嘉许她的心意，派遣官员督促办理。两个月后，皇后已经去世。康熙十七年十二月，工程告成，于是谕令内阁说：“详细考察明代实录，确实符合典章制度，特赐碑文，刻在坚贞的石碑上。”考察前代，君临统治天下，必定敦睦九族；宫闱教化和洽，内廷辅佐唯在贤德之人，受到的眷顾和保佑如此隆盛，应该尊崇盛大典礼，以笃厚椒房亲属之情，这是道理最为完备的了。孝昭皇后天性仁孝，温和恭敬的德行著称；长久怀有思念父母之情，每每深切感受霜露之悲。你一等公遏必隆与妻县主敬慎齐。家中享有谦逊冲和的美好声望，庄敬和美地秉承教训，养成淑慎的后妃仪范，理应赐给她丹垩之礼，使她享用苹蘩之祭。因此命令冬官主管兴建工程。事情刚在二月开始，哀痛忽然震动六宫；未能实现的志愿，朕深为悲悼。念及你是功臣和外戚大臣，又考核历代典制，在工程落成之日，特赐丰碑，以昭示国家不遗忘故旧的恩德，表示朕对皇后永远怀念抚养之恩的心意。光辉流传于泉壤之间，足以作为外戚宗属的表率；名声列入丹青，不愧为皇帝诏令的褒奖。你们所有子孙，都要能够永远保持而不厌弃。钦此。赐给广西巡抚马雄镇的墓碑。朕认为臣子之间的义理，以大节为重。然而平居无事时，人人都夸谈忠义；一旦遇到事情而为国捐躯，确实能够坚定不改的人却很少。那么所称的成仁取义之士，国家得到这样的人，应当怎样加以褒奖尊崇呢？你马雄镇，屡次历任禁近之职，被简拔授予节旄，恭敬勤谨的声誉早有闻名，安抚辑和的功劳也由此显著。哪里料到叛逆藩王违抗命令，依恃恶行而动用兵力；危急的变故发生在宫墙之内，而孤城处在桂岭之外，声息阻隔、援军断绝，形势困顿而危急。你于是以死自守，抗声斥骂贼人，终于触怒凶徒，被横加幽禁。然而仍然心切于报效忠诚，竭力图谋消灭敌寇；辗转遣送儿子，跋涉万里前来归顺；慷慨上书，一心防备二心。赤诚之心既已通达王室，全家也都在山岩边疆殉难。气节如冰霜般挺立，历经四年反而更加坚定；操守如金石般坚固，经历百般折磨仍不屈挠。可以说是壮烈了！唉！只有在面临危难时，才知道接受使命、献身赴死并不容易；疾风中的劲草，全在你一身，你实在承担了纲常的大任。朝廷养育士人几十年，有这样的臣子，也可以说没有辜负朝廷的培养了。朕因此既怜悯又嘉奖你，特按常典考定，赐谥“文毅”，提升你的品秩，刻碑于坚贞之石，以昭示后世。凡属臣僚，听闻你的事迹，都应受到激励而奋发起来，各自思量自我勉励。你的功劳，对世道人心难道影响浅薄吗？赐给福建总督范承谟的墓碑。朕认为朝廷选拔任用重臣，授予他们镇守封疆的职任，平时就应竭尽诚心和力量来安定职责；突然遇到事变，则应有凛然不可侵犯、确然不可动摇的气节，舍弃生命而取得道义，使光辉流传天地之间。这就是古人所说的不怀二心的臣子，不过如此。你范承谟，是名臣的儿子，从科举甲科中奋起，入朝侍奉翰林，出任节钺之职，都有声名功绩，表现在任官期间。到了镇守闽疆的时候，正值狂妄凶悍者盗用兵力之日，贼寇从门庭兴起，祸患在身边发生，智慧来不及施展，勇气也无暇显露；而你的志向以苟且偷生为耻，道义上不肯苟免，挺身斥骂叛贼，发誓与之不共戴天，于是导致全家被幽禁，拘押了三年。他们断绝你的衣食，用兵器威胁你；凶焰越发张狂，你的贞操却更加坚劲，最终踏上白刃而成为完人。慷慨从容，两种美德兼备。如今边疆已经平定，申明命令讨伐罪人，这才使你的臣节更加彰明，也更加深切地增添了朕的哀痛之情。特意厚加饰终之礼，以隆重的品秩宠褒你，赐谥“忠贞”。唉！褒奖忠诚、彰显善行，是帝王治理天下的大权。恩命一再颁发，朕并非对你有所私爱，而是要培植正气、树立人伦；希望软弱懦怯之士看到盛大典礼而知道仰慕兴起，有义气的人听闻美善的风尚而更加受到劝勉。把这些刻在贞石上，使你永远获得无穷的声誉吧。开国佐运勋臣武勋王扬古里、直义公蜚英、东▯毅公额宜都碑。朕认为，我国家创建宏大基业，开创无疆的盛运；既然降生了圣明神武的君主，用来剪除乱臣逆贼，开拓疆土，平定各邦，一统天下的功业，发端于东土。当时有一德一心的辅佐之臣，竭尽忠诚，奋力效命，经营四方，来辅佐宏大的谋略，从而成就大业。大概是上天特意生出非凡的人才，使他们凝聚山岳的灵气，带有风雷的气势；忠贞诚实，始终不二；刚毅勇猛，无人能比。他们凭百战功勋而名声显赫，爵位超越五等，声名流传史册，配享 太庙，与国家共同承受美好的福祉，子孙世代延续他们的恩泽，这难道是偶然的吗？当我

译列祖兴起之时，一时之间人才大批涌现，勇猛的士卒如云，善战的将领如雨。以技艺勇力著称、以功名显达的人，多得数不清。而功劳冠绝群臣、成为一代元勋的，则有开国佐运忠勇王扬古里、直义公蜚英、东▯毅公额宜都，尤其杰出。朕曾恭敬阅览 列圣实录，考察三位大臣的事迹：在军阵之间运筹制胜，作战必定取胜，进攻必定攻克；平居时则发誓忠直，赞助谋划。他们丰功伟绩，至今仍在典籍中光耀，朕未尝不追想他们的英风，因往事而兴起感慨。从前他们创业的艰难，枕戈待旦、身披铠甲、栉风沐雨的劳苦，朕常常反复追念，不能从心中抹去。戊寅年，朕巡行旧京，展谒祭祀 陵寝，追念 祖宗隆盛的功德，也追及当时辅佐创业的功臣；凡是坟墓所在，都派遣官员前往致祭，而对于三位大臣的墓，特意亲自前往奠酒祭拜，以表示优厚尊崇，仍然另派专官祭祀享献。大概因为功劳关系社稷、以死勤于国事，古人因此设有明洁祭祀的典礼。朕深切怀念他们的勋劳，特此申明特殊礼数，并撰文刻在贞石上，以昭示无穷后世。赐给一等公、内大臣、都统、国舅、谥忠勇佟国纲的碑文。朕认为，自古以来勋旧大臣一心向着王室，平居恭谨勤勉地办理职事，左右奔走宣劳；一旦奉行扬威的命令，忠诚而不推辞艰难，勇敢而不躲避危险，宏大的声名和卓著的功业光耀无穷，史册所记，确实足以嘉许赞叹。你佟国纲，天性贞正纯厚，内心深沉充实；亲身处于元舅之位，却恭敬自持；位列上公，却谦逊而能使众人服从。入朝则防卫宫禁、共同值宿，出外则管理禁军；宏大的器量早已受到朝廷重视，美好的声誉也确实得到同僚信服。近来小丑挑起争端，逼近边境，三军发兵声讨，选你辅佐主帅。你于是慷慨激励军队，勇猛地同仇敌忾。等到贼军锋芒已经受挫，将要放弃营垒偷偷逃跑时，你仍然披甲直进，持戈独自前进；锐意更加坚定，金石般的壮烈气概压倒虹霓，发誓扫除强暴之徒，永远清平北方沙漠。哪里料到上将竟然突然死于军中！你是皇帝的至亲、心腹重臣，官秩尊崇，声望高峻，功劳长久而勋绩卓著；即使跟随众军回师，也完全可以从容奏报胜利，但你心存义愤，甘愿面对艰难危险。人人都像这样，贼寇还有什么不能消灭的呢？《易经》说：“君子以此致命遂志。”《左传》说：“杀敌叫作果敢，能够果敢叫作坚毅。”只有忠诚才能产生勇气，你确实兼备二者。按照这些行为为你改定谥号，实在没有愧对之处。唉！典礼加以隆重，荣耀和哀痛全都完备；英烈的风采震动边远地区，刚劲的气节像丹青一样鲜明。九泉之下如果有知，应当没有遗憾了。只是朕顾念美好的亲戚，深切怀念老成之臣；死后追加褒奖，时间越久越感到悲痛。特命有关部门把碑文刻在墓石上，昭示朕无穷尽的怀念，也使后人知道应当受到激励和劝勉。赐给江南江西总督傅腊塔的碑文。朕认为，国家任用封疆大吏，固然在于操守清廉、端正自己而率领众人；又必须有优异的办事才能和通达明敏的见识，这样才足以振肃下属官吏，综合治理繁杂事务，安抚安定军民，不辜负简拔任用的重任。古人所说的有谋略、有作为、有操守，三者兼备，实在很难得其人。你傅腊塔，秉性忠贞诚实，才干敏捷通达。朕多次提拔你，出任屏藩重臣，入朝担任卿贰，深知你品行端正廉洁，谋略宽宏有余。想到两江地域辽阔，事务繁多，弹压治理、保境安民，急需宏大的谋略，于是授予你总制之任，使你施展治理事务的才干。你能够一心精诚纯洁，成为众职官的表率，使风气清明、弊端断绝，舆论一致称许。又能宽严相济，使纲领全部振举、细目都得到治理；教化和养育并重，也使祸害消除而利益广泛。军民和睦，乡里安宁，这正是才能和操守都很优异，难道不是国家的栋梁、群臣的模范吗？正当倚重任用之时，你却突然去世，官吏百姓歌咏追思，以至于流泪，并且请求为你立祠祭祀；由此可见他们爱戴你而不忘，也可知道你的德行恩惠尚未泯灭。朕因此深为悲痛，派遣使者前往赐祭，丧葬礼典更加优厚，赐谥“清端”，撰制碑文来褒扬赞美你。唉！人臣能够奉行宣扬皇帝的德意，使一方得到嘉惠，活着承受显贵的官秩，死后拥有荣耀的名声，刻在贞石上，流传于世世代代，难道不是美善的吗？

译《清文鉴》序。朕认为，自古圣人改变结绳记事而使用文字，使天下的义理都归于文字，天下的文字都归于六书。六书完备，义理就没有不具备的；如果不加以讲习、修正和阐明，那么形、声、会、意等笔画制度虽还存在，其中的意义恐怕就会逐渐消失了！我 太祖高皇帝开创基业并垂示训诫，至仁与天地相合，开始创制清文大字，光明如同日月。太宗文皇帝具有上圣的资质，承受开天辟地的时运，继承先志、承续先闻，大力宣扬文治。世祖章皇帝神明英武而首先出世，智慧勇略由上天授予；秉持英明果断的资质，以恭敬节俭自持；扩充宽厚仁慈的器量，以忧劳勤勉来整饬。朕以浅薄的德行承受 祖宗的宏大基业，即位多年，没有一时一刻不以法度 祖宗为念，战战兢兢地自我守持，早晚勤劳而没有闲暇；万机政务的间隙，只以读书穷究义理来尽我自己的心志。凡是五经四书，除已经翻译的以外，像《纲目讲义》等与治国之道有关的书，没有不全部翻译的。近来老成宿儒逐渐凋零，因此清文的深奥之处日益难以明白，错误相承、谬误沿袭，习以为常却不加察辨，字句偶有脱落，语音有时不正确。国书所涉及的事情极其重大，政事和文章都由此产生。若不详细加以整理订正，凭什么取得折中？若不编辑成书，又凭什么作为取法的依据？于是下诏命儒臣分类编排纂修，每天把缮写的稿本进呈。朕亲自用朱笔逐一审定，解释训诂有疑似之处，必定细辨其异同；引用依据有缺漏之处，必定援引经史互相验证。有时广泛咨询旧臣宿老，有时参照考核旧有编纂。大的方面如天文地理，小的方面如名物、形象、数目，十二字母、五声切音，都完整记载在书中，命名为《清文鉴》。用它来探求音声的本源，穷究字形笔画的详细情形。全书分为三十六部、二百八十类，共二十一卷。清文有了这部书，含义就没有遗漏，一切都得以明白。祖宗德业的源流，这正是恭敬追本溯源的深意。《易经》说：“观察人文，可以教化成就天下。”朕仰承 列祖创制的宏大规模，深深思考国家统一文字的盛大典礼。岁月历经数周，汇集编成完整的一部书。诵读这部编书的人，希望能够体会朕历年来的勤劳。由音声来探求字形，由字形来探求文章。从今以后，诏令的颁布和收纳，章奏的陈述，以及传达到偏远角落、刻在美玉上的文字，大经大法，都有依据。一言一语，都依循典章法则。希望清文国书永远流传于千百年，并与日月星辰、银河一样长久地垂耀于天地之间！和硕裕宪亲王碑文。国家的盛大气运广大深厚，宗室本支延续百世；因此厚待宗室等级次序，大力建立藩屏。何况他是同胞兄弟中最亲近的，又有美好德行广为显著，恩典始终没有间断，礼仪务求把荣耀和哀悼都做到尽善。记述他的生平，不禁更加悲叹。唯有王，是 皇考世祖章皇帝的长子，是朕的亲兄长。既然出身尊贵，年龄又居长；但天性宽厚和顺，持身谦逊自牧，虚心容纳的气量，即使疏远卑贱之人也不遗漏；矜持谨慎的内心，即使细微之处也必定整饬。至于大节，则在于发自内心地尽孝，委曲周全地奉养慈宁宫；以和颜悦色奉养亲长的诚意，把国家看作自己的家，能够早晚勤勉，奉公守职。入朝则参与听闻大政，出外则辅佐军务，帮助实现太平，共同享受清平安宁。哪里料到偶然患病，突然遭逢大祸！当王刚开始生病时，朕曾派遣医生诊察用药，亲自多次前往探视。王自以为逐渐痊愈，恳切推辞并致谢。等到朕巡行塞上时，突然听到哀讣，于是冒着炎热，加倍赶路迅速返回；停止朝会，亲临祭奠，撰写诔文抒发情怀。历经丧礼办理完毕，常常泪流满面。回头看那华美的房屋，却与春晖般的亲情幽冥相隔；岁月没有停留，转眼已经成为陈迹，怎能不悲伤呢！直到今天追想往事，从幼年开始，有时一同在寝门侍奉，有时一同游览禁苑，有时共同考察图籍史书，有时陪同护卫御驾。朕每天都深厚享有家人兄弟的欢乐，而王则更加谨慎地修治臣下职责。四十多年，未曾有过失德；上天赋予的乐善之心，哪一天能够忘记呢？经书说：“地位高而不危险，是长久守住尊贵的原因；财富满盈而不外溢，是长久守住富足的原因。”王遵行并熟习这些训诫，美德完备于自身；按法度表彰他的品行，赐谥为“宪”，确实没有辱没他。如今王的寝园在黄华山麓，河流回环、山岩环抱，既坚固又完整。朕亲自加以察看测量，于是成就安葬大事。嗣子保泰，命令他承袭旧有封爵，来继承王的事业。唉！只有王能够忠诚而又孝顺的气节，确实树立了做臣子、做儿子的典范。王的美好德行，朕来褒扬；王的后代，朕来保佑。于是根据事实撰写文章，刻在贞石上，使美好的声誉流传不朽，让后世观看的人知道应当敬仰。和硕恭亲王常宁碑文。国家因亲属关系而加以恩赐宠爱，当然没有比宗室支派更重要的；而从亲近者逐级推恩，尤其必定先从同胞兄弟开始。因此兄弟情谊既然深厚，生前加以抚恤的仁恩又更为优厚，死后凡是用来尊崇亲亲、厚重根本的措施，礼仪完备而办理丧葬荣典，典制也极其优厚。唯有王，是朕的同胞弟弟，幼年承受亲王藩封，长久沐浴尊崇，屡次蒙受赏赐；本来期望享受天伦之乐，承受朝夕相处的欢乐，能够保有长寿，盛享众多福祉。哪里料到年纪还很壮，头发牙齿都未衰老，疾病忽然侵袭，突然凋谢。追想往日，感伤悲悼实在深重，特派官员营建幽宫，又刻写铭文垂留在贞石上。唉！声音容貌渐渐遥远，可叹朱邸从此永远辞别；岁月旋转推移，惆怅黄炉永远关闭。特此颁布宠命，昭示后世，难道不是美善的吗？

译太子太傅、都统、三等公、议政大臣、吏部尚书、中和殿大学士、佐领，追赠少保，仍兼任太子太傅，谥号“文襄”的图海碑文。朕统治华夏，勤勉地寻求治理之道。如今这些辅弼大臣，同心协力辅佐，安抚安定国家，实在是朕所倚赖的。你图海，天资忠诚笃实，操行端正谨慎，勤于机密事务，周旋任事，已经多年。恭敬地侍奉君上，诚实地持守自身，深沉明察而有谋略，能够承担重大任务。自从任都统时，曾平定荆楚、西山的叛乱；回朝入值内阁后，辅佐政事也从不懈怠。后来逆贼吴三桂，凭借皇帝的宠幸威灵，在南方煽动叛乱，一时之间许多不得志之徒喧嚣着附和。察哈尔辜负国家恩德，制造事端、构成祸乱。你以将军身份辅佐信郡王，只承受朝廷谋划，出关征讨，很快奏报大功，使东方归服而平定。后来泾原发生骚动，西土震惊，命你为大将军，率领乘胜之师，回师向西。贼军正肆意狂乱奔突，打算同云南的叛逆合力。唯独你以重臣身份建立军营，于是得以横截秦陇，扼制要害、攻击空虚之处，使逆贼势力困顿窘迫，才低头垂尾，再来效命。近年以来，你镇抚三秦，威望谋略大为显著，能够使群贼胆寒。那么凡是皇帝的军队所指向之处，建立平定成功的功劳，都是你的劳苦最多。如今将爵位提升到上公，命你整军回师；正要再次烦劳你参与机密政务，同你讲论保持盈满、保全安泰的道理，共同享受隆盛太平的至治。哪里想到他在辛劳困顿之后，突然去世，使朕失去了心腹依靠，深感悲痛。虽然已经加厚恩典，赐给他美好的谥号，但朕悼念元老的心情，却始终没有停止。于是命人刻石立在墓道上，使后世追溯其功勋旧绩的人，能够有所考察。武英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佐领、加二级，谥文清阿兰泰碑文。朕认为，国家的政务全靠大臣辅弼，选拔任用贤臣并不容易。那些能够胜任股肱重任、积年累月勤劳于朝夕之间、约束自己而更加谨慎、辅佐政务而能把持大体的人，才值得朕切实倚重。对于这样的大臣，不仅在其去世时加厚年命不永的礼遇，哀悼逝者的情意也一向深厚。因此刻写在贞石上，使后世永远有所称述。你武英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佐领、加二级、谥文清阿兰泰，具有宽厚容人的德行，是能够承受重任的人才。自历任各司官职、办理政务，直到担任冢卿，没有不谨慎履行职守的，朕非常赞许你。因此让你辅佐朕一人，以共同完成国家大政。你能够同心协力，推诚布公，遵循国家荡平正直的道路，使百姓享有清静安宁、专一和谐的福祉。十年之久，从未听说你有一件过失。这不仅是朕一向所了解的，也是群臣百姓所心悦诚服的。至于你清廉的操守，尤其在朝廷中显著美好；你原来的居所清静简朴，朕曾经亲自题写匾额，以表示宠荣。况且你天性谦逊自持，只知满足于义理和本分；每次请求退职，朕总是黯然神伤，几乎想截断你的奏章，却仍温和地批答。你偶有小病，朕也屡次赐问。哪里想到近来卧病十天，竟然不起，朕为此停止朝会，内心深痛，至今不能释怀。赐给你赗马赙金，以照料身后之事；亲临丧礼举行祖奠，如同朕亲自前往；加祭并改定谥号，一切都从优办理。呜呼！追念你一生不求声名的事迹，只有在机密政务中常常出力赞助。朕不作过分的言辞，只务求传述真实情况，希望后世知道我辅臣遗留下来的美德和盛烈，足以光耀国家，成为在位官员的榜样，千秋万代不会泯灭，请看这座丰碑。福建总督范承谟《画壁集》序 朕认为，帝王的教化首先重视名节，是用来维系人心、扶持树立纲纪的。古代臣子以自身侍奉君主，守卫土地、承担疆域，有时遇到盗贼暗中滋生、豺狼突然兴起，便捐躯立志，舍生取义、成仁取义；他们激烈慷慨的气节，有时发而成为文章。即使质朴直率、没有华饰，后世评论著录时终究有不可磨灭的地方，因为这些文章出于忠义的真诚，本于正直的性情。福建总督范承谟是名臣之子，受命持节镇守闽海，正逢叛逆宦竖和盗贼兵乱，偏远地区煽动战火。他的筹划谋略还没有施展，便横遭幽禁，历经三年，贞操更加坚定。因此，他那清白不染的志向，萦绕郁结，无处抒发，只好把墙壁当作纸张，把木柴当作笔墨，题目分为甲乙，字迹分辨横竖。日子久了，篇章逐渐积累，名为《画壁记》，确实如此。最终能够始终不屈，归于正命。像范承谟这样的人，可以说是面对白刃而毫不疑惧、守护丹心而自信不移的人了。他在饱尝苦楚之后，每当想起君父便不能忘怀，所以他的诗文未必完全符合古代作者的规范；但浩然正气流行充满胸中。当胸中充塞、声音哽咽、头发竖起、风声骤生之时，土块灰丸都如同利剑，秃笔断梗也等同于霜矛；他借此写出忠孝的性灵，夺去奸凶的残魂，这又岂是雕琢辞藻、涂饰虚浮的人所能达到的呢？自从三逆被消灭，天下安宁，防典屡次增加，恩诏多次降下，已经足以延及后代，使地下之人也获得光荣。现在特准其子时崇的请求，再为他的遗稿作序。这是因为表彰善行，希望善行长存，符合《春秋》褒善的义理；序文特意赐下数篇，也属于非常的恩典。或许可以借此追慰忠魂，同时用来激励臣子的节操。钦定《八旗通志》卷首之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八旗通志》卷首之二 天章二 世宗宪皇帝御制诗 赐荘亲王 本来就像瓜瓞连绵、枝叶相连一样，亲情最为亲近；推施恩惠先及近亲，略微分说家人的道理。彻底洗去膏粱子弟的习气，必须教育他们使学业醇厚。既是股肱之臣，又兼有耳目的作用，对你的期望更加恳切。赐裕亲王 朱红王府高耸连云，翼护紫宸；作为屏藩，承受厚重的期望，亲近之臣承担这一重任。银河相接，恩波临近；玉叶分枝，承受新降的恩露。要善于体会先祖留下的谋略，唯以爱国为念；远承家法，在于勤劳爱民。同心协力辅弼朝廷，应当不会有愧；长久巩固国家美好的基业，直到亿万年春秋。赐怡亲王 天上的根盘绕着若木，枝条朝向太阳，光辉与太阳相映；葵花纷纷披展，心向北方，输诚于宫禁。棣棠花萼在春天繁荣，满布赤墀。你有办理事务的才干，屡次入朝报告政事，各司职掌没有缺失；也当记载你的忠勤，辅佐成就太平功业，长久保全功勋声名，世世代代流传。赐果郡王 花萼连枝，夹护帝京；英才挺拔秀异，确实是国家的屏城。保持冲和之气，自然享有丰厚福庆；恭敬而不劳苦，显赫声名与同气亲属共处一堂。亲近宴饮欢笑，推施恩惠；千秋万代辅佐休明之治。还希望永远发誓守持忠勤的节操，长久看着盘根错节的事业随时令而荣盛。赐大学士马齐 出入黄扉，统领朝廷簪缨中的宿德耆英；朕对你的眷注深厚。你是治理国家、济渡天下所需要的舟楫，功劳如同祈求丰年，正等待成为滋润天下的甘霖。常常把国事当作家事来思虑，更加勉励臣心以滋润君心。明君贤臣相得，传扬盛大功业；薰风千年吹拂，传播如瑶琴般的雅声。赐大学士松祝 在玉阶上观察你的风度，以金瓯卜定你的姓名。平日常依傍紫极，怎样才能使百姓获得福祉？教化治理有赖于调和阴阳，宏大的谋略寄托于老成之臣。你公正忠勤，以国事为重，竭力赞助太平。赐大学士白潢 在机密政务中辅佐，黄扉之职任重；清明时代掌理国家政务，均衡治理天下。辅弼光明，辅佐之臣共同勉励经营国政。身居三公之职，不愧为一位臣子。蓼萧承受许多雨露，恩泽应当及于老成之臣。赐大学士徐元梦 职位因中台而尊显，声名因君主宠爱而崇高；六卿推重你的旧德，百官借助你的熏陶。以宏大的谋略报效国家，切实铭记恩德而辅佐朝廷；筹划谋议的劳绩值得称道，自古以来多次蒙受君主前席相待的礼遇。赐内大臣马武 在宫禁中宣扬劳绩，作为重要的近臣；貂蝉冠服世代相承，承载历代恩诏。入内参与帷幄谋议，抒发赤诚；出外掌管周庐，辅佐紫宸。镇定安静，确实可以寄托心腹重任；老成持重，更显出性情纯厚。皇家的深厚恩泽没有私心而格外优厚；勤勉谨慎，应该频频沾受雨露恩泽。赐尚书孙柱 卿月般的光华灿烂，朝廷委任你为重臣；分掌各曹以资助国家，身列高位以救济百姓。以正直对待同僚下属，以端庄严肃统领士绅。所期望的是宏伟谋略，报效国家而不谋求自身。赐荘亲王 佩戴金印玉佩，位列通侯班次之首，站在朱红台阶的最上头。仪表足为宗室的典范，崇尚乐善；作为屏藩护卫王室，重在宣扬谋略。分赐桐圭，建置朱红王府；棣棠花萼交相辉映，照耀凤凰楼。怀着如捧太阳般的赤诚，勤勉辅佐皇家，恩泽自然长久流传。赐果郡王 上天赐予的皇族，尊贵的爵位和宗室子弟的重任；共同承担国家屏城之职，寄托屏藩的使命。敦厚而尽力辅佐，恩情丰厚；进献乐善之德，记述东平王的事迹。回望古代诸位贤哲，希望彼此约定保全美好的声名。赐怡亲王 勤政楼头，棣棠花萼芬芳。亲近贤能之臣如同心腹，借助他们匡正辅弼。忠诚谨慎，谋略显著；公正廉明，声誉威望彰显。经理度支，等待你参赞谋划；询问水土情况，奏报丰收。年年美好福庆，都是上天所赐；长久保持丹诚，通达九重宫阙。赐总督查弼纳 时世和谐，祥瑞之气充满天下。绣纛牙幢，节制两省，荣耀无比。以风霜般的严明整肃吏治，三春雨露普遍润泽百姓的心情。地位尊高，必定能建立如公卿般的功业；忠实任事，职任重大，并非只凭循廉谨慎之名。文武才能兼备，才华自然充裕，等待你建立美好功绩，辅佐太平。赐总督杨宗仁 持绛色旌节和金印，奉命出镇上游，巡行雄藩；兼承君主恩典，优厚地分掌疆域。名将归于统辖，绣错般的各州等待你筹划经营。文武同心，群吏遵守法度，军民一体；大臣的谋略深厚勤勉，早晚遵循天子诏语，必当受到酬答功劳的恩典，成为第一流人物。赐淳亲王 满树繁花，应时而荣，根柢盘曲，世世代代托身于瑶京。试看华美的花萼相承，情意更加深厚，仿佛能听到埙箎交替和鸣的声音。即使山河永存，也要永远保持后裔的事业；豆笾祭祀有序，尽显兄弟之间的情谊。作为天朝屏翰，这是宗族家庭的责任，不要辜负皇帝眷顾的真诚。赐都统拉锡 羽林十二卫，响应星文，轮值宿卫；周庐值守直到夜半。阵法能够识别风云变化，才华自然充裕；身依日月，志向更加勤勉。早年便统领鹰扬之士，熊罴之士虎拜；常常参与鹓鹭般的朝臣行列，办成捧持丹心、辅奉宸极的大事。时世清平，不必徒然羡慕奇功。赐提督郝玉麟 元帅拥持旌节，镇守险要疆域；受到特别简拔，殊荣使姓氏流芳。你是关外长城，足以凭借一面之任；胸中藏有武略，能够使四方安靖。旌旗整齐而从容，军容严肃；纪律严明，士气高扬。太平盛世重视筹划边防，颇牧这样的名将，应当在枫宸之中获得赐予的荣光。赐提督髙其位 太和之气屡次融洽，庆贺收起弓箭、专任一方；仍然推重你显赫光明的功劳。军民事务有赖伟大谋略，文武之间依靠同心协力来调和安抚。正当从容任事之时，每日谋划勇武，而勇武都来自训练。元老功臣的旌常记载着盛大功绩，雅歌应当有之，和穆如风。赐怡亲王 显赫的藩服，只有德行才是荣耀。说到贤明的亲王，你的谋略光明，早晚谨慎，以忠诚辅佐朕一人，使各项功业得以完成。朕嘉奖这种辅佐，朱红王府由此营建。上有栋梁，下有屋宇，永远安定宁静；根基坚固，楹柱壮伟。世世代代承受它，长久护卫帝京。美好的居所已经建成，就以此彰明颂扬之声。如意歌赐怡亲王 彩云缓缓飘动，鸾鸟仙鹤翩翩飞舞；骑在鸾鹤背上，驾驭两位神仙。南极星与西池相对，环佩成双，大家共同庆贺贤明的皇族。手持如意，来到面前；上面篆刻蝌蚪文字，以黄金填饰。上下晶莹闪耀，星文缠绕。今日在瑶台，喜气尤其琅琅；再听仙人之语，传唱相随到白头，如同琴弦和鸣。既说山海可以作为岁月，又说日月能够同样团圆。煌煌的带砺之誓，眷顾绵长。子孙永远保有福泽，并且不断延续。朕因仙人之语而感到喜悦，联缀作成赐给你的《双如意篇》。己酉年夏季南甸大阅 列阵整军，选择良辰。万里运输粮草，准备已经十分充足。练习作战自然能够熟习，闲暇时也要整饬纪律。临敌作战关键在于戒除骄矜。剑刃如鸊鹈羽般明亮，清光闪烁；旗帜环绕如龙蛇，红色羽饰飘扬。听那前锋的歌声响彻云霄，六月间云台之上应当合列姓名。其二 风吹拂榆树槐树，晓角声鸣。筑坛选将，任命专门出征的将领。羽箭飕飕飞射，巧妙地穿过杨枝；云旓猎猎，映照阳光明亮。扫平万里玉门关外的敌穴，三秋之时渡过瀚海，天兵前往。裹带粮食，披甲出征，必须慎重珍惜；扫荡尘世的战乱，使远方边塞清平。赐总督髙其倬 高高建立崇牙大旗，执掌国家大政；远方统辖险要疆域，功业超出常伦。两省山河由你掌管锁钥，万民的富足与困苦取决于你的经营。还持绛色大旗，开设军营；永远保持丹心，以报答禁中皇帝。操守凛然如冰霜，功绩可以同山河共存；你是匡正时局的重要镇守大臣，也是朕所眷顾的良臣。哭悼怡贤亲王二首

译宗室中的屏障藩篱，朝廷所重视的柱石；他崇尚立身唯以正直为本，应对事物本来就虚心公正。青史记载着经天纬地的谋略，丹心贯日般忠贞。含着悲哀为他写下诔文，却难以述尽他的丰功伟绩。第二首 灵帐前陈设着筵席，白日里云车载道；此时悲痛深重，万民流泪，痛惜失去了百官的老师。过去进谏和接受劝谏的情景仿佛还在昨日，仪容俨然仿佛仍在这里。可怜风雨骤急，花萼凋损，连理枝也受到伤害。怡贤亲王挽诗三十韵 上天赐予宗室亲贤，深厚地延续了宗族根本。只有亲王的德业，赞助成就了纯盛的治绩；功勋存于朝廷，天下仰赖他的道德，冠居宗室藩屏，成为百官的仪表。少年时温和恭敬，承受 皇帝的眷顾；幼年便孝顺谨慎，承受 恩慈。每次问安，总等候龙楼开启；随驾出行，常随豹尾奔驰。他的精神如圭璧般光明，纯美的资质如凤麟含彩，英姿卓异。天生才艺兼备文武，卓然端庄凝重，绝无朋党私心。三十年间无愧于臣子的道义，八年之中全赖他的辅弼才能。追溯自奉承大统以来，历数他辅佐朝政的美好谋略：辅佐治理万方，使亿兆安宁；总理整饬庶政，掌握纲纪；主持度支，使国家财用充裕；兴修水利，使功业兴盛；广施恩泽，减免赋税，蠲除拖欠；勤于筹划，栉风沐雨，劝导农耕；疏通淤塞的水流，使土地成为肥沃田地；田垄开辟之时，培养稻粟。九品官员选拔人才，分辨玉石；以六韬训导士卒，总领熊罴之师。以秋霜般威严申明法令教化，以春风般和煦的恩泽善于安抚。万里边防辅佐朝廷谋划，两军粮饷运输参与筹议。兼任宫府职务，详审艰巨事务；分析事理，辨析毫厘，区别等级。伟大的功绩本来就难以一一计数，清正的品格更使人长久思念。他防止自满，不凭恃金枝玉叶的尊贵；精诚纯白，并不求皇帝知道。乐于行善、荐举贤能，始终不懈；奉公体国，日日勤勉。宽仁体恤下属，取得群臣的信服；廉洁存心，凛然自持。八字的褒美尊崇都符合实际，四时的赏赐必定如晴日光明。庆福流布，正当欣喜天人相合；善行积累，还应期待福禄相宜。哪里料到正值盛世、将要继续歌咏赞扬之际，忽然惊闻卧病，永远分别。他鞠躬尽瘁，哪里还顾得身前的打算；只留下死后的悲痛和遗憾。还记得他恳切请求辞去吉地，最终遵循薄葬、守持遗嘱。公卿徒步跟随旌旗仪仗，老人和孩子扶持观看，在道路岔口哭泣。追赠谥号，载入光荣崇德的典章；增设祭坛，又树立记载功勋的碑。明洁的祭祀配享千秋，穿着素服含哀服丧满月。即使极尽宠荣、颁行礼数，也难以报答他的美德，穷尽言辞。应当知道他的灵魂已经归入仙籍，留下盛大的名声万古流传。年华迅速流逝，忽然又到了端阳节；在给诸王大臣颁赐箱装冰纨之际，想到我的弟弟怡贤亲王仙游已经满一年，不禁凄然流泪，于是提笔作下这首诗。美好春光渐渐消逝，暗中又换了一年。石榴花开，又是一年。节日到了，香蒲陈列如同往日；贡来的细葛布，这次先赐给谁呢？翻检文章，悲伤地阅读贤臣的颂文；拿起笔来，却懒于裁制悼念兄弟的篇章。伟大的功绩和特殊的勋劳，无以报答；为他营造吉祥的墓地，题表新坟。端阳前一日，是我的弟弟怡贤亲王逝世两周年的日子。每当回想起来，总是伤痛胸怀，于是作五言律诗记下感受。明天就是端午节，又下令停止举行宴饮祝寿。岁月像流水一样流逝，容貌仪态哪一天能够忘记？安定国家，思念柱石；寻觅诗句，梦回池塘。时令景物屡屡增添感触，情意随着五彩丝线而绵长。壬子岁九月七日，我的弟弟怡贤亲王安葬在水东村。我想到手足之间最深的情谊，又想到他辅弼的功劳、勤劳，以及进谏和纳谏的忠诚。抚今追昔，感情不能自已，因此亲自前往祭奠送葬，稍稍抒发积压的悲痛。人的神魂游于天上，魄藏于地下，这是从古至今不变的常理。但我的弟弟是亲贤之人，是国家的柱石，如今幽明异路，从此永远诀别。在深秋草木黄落的时候，我的内心怎能承受这样的凄怆，于是作这首诗来抒写胸怀。西风瑟瑟，野草茂密。我面对灵筵，奠上酒杯。荆树凋残，惊觉日已西斜；雁群零落，飞入云中，令人悲伤。遥远地一去不返，如同游仙的梦境；此行啊，不必再唱《薤露》之歌。此时亲自前来，痛苦无限；九泉之下的英灵，料想应当知道。世宗宪皇帝御制文 清文、汉文《孝经》序 《孝经》，是圣人用来彰明常道训诫、启发民众的。推究天地所赋予万物的本性，就知道人是万物之灵；叙述家庭和国家的伦理，就知道孝是百行的开端。人能够孝敬父母，在家可以称为敦厚诚实之士，出仕可以成为忠诚顺从之臣。下而对个人来说，这是立身的要旨；上而对君主来说，这是施教的根本。所以称它为至高的德行和重要的道理。自古以来，圣明帝王治理天下、经纶万物，没有不把以孝治世作为首要事务的。恭敬地思念圣祖仁皇帝继承并发扬 世祖章皇帝留下的事业。他下诏命儒臣编纂《孝经衍义》一百卷，刊行全国，传示永久。但考虑到篇卷繁多，担心读者不能全部通读，朕于是命人专门翻译经文，以便诵读学习。这部《孝经》文字简约、义理通畅，不烦劳注解便能自行明白。如果内外臣民，父亲用它教导儿子，老师用它教导学生，口中诵读它的文字，心里明白 其中的道理，亲身实践其中的事情，那么作为士大夫的，能够借孝来成就忠诚，扬名并使父母显荣；作为庶民的，能够谨慎修身、节约费用，竭尽力量奉养家庭，务必敦厚地实行根本的品行，乡里都趋向淳厚的风俗。这样，亲亲逊让就能成就教化，和气熏蒸，上下都可以达到家家可封的风俗，这就是朕深切的希望啊。

译清文、汉文《小学》序 古时候，八岁进入小学，教给他们洒扫、应对、进退的礼节，爱亲敬长的道理，使儿童从小学习这些，以培养他们的德性。这些说法散见于经书和传记，朱子采集编成《小学》一书，用来向人们显示教学的方法，并作为正心修身的根本。它的言辞简约，义理完备，大概是六经、四书以及性理诸书的阶梯。皇考圣祖仁皇帝曾经 特别颁发谕旨，命有司兼用它命题考核士子。天下士子本来已经都知道诵读取法了。又 命尚书顾八代一人翻译成清文，每天进呈。朕阅览后，钦定三年才完成，可见嘉惠后学的用心深厚。当天尚未刊刻颁行，朕恭敬地承受 皇考的遗志，特意命人校对，付梓刊行，以资助学习。读者应当知道纲常伦纪应当尊崇，视、听、言、动应当谨慎，以及嘉言美行应当遵循仰慕效法。修养这些品德，就在家庭日常生活的常道之中；而把它们充分扩展开来，就可以成就圣贤忠孝的大节。子弟的习行由此淳厚，教化的根本由此完备。《诗经》说：“成人有德，小子有造。”朕对此确实寄予深切希望。和硕怡贤亲王遗稿题辞 朕的弟弟怡贤亲王天资高卓，颖悟绝伦。像礼、乐、射、御、书、数这一类技艺，一经学习，没有不精妙入神、达到别人不能企及的程度的。但他的内心却谦抑逊让，总觉得自己不足。平日所作诗篇，抒写性情，和平典雅，没有丝毫尘俗腐气。然而亲王自谦学力不足，始终没有保存诗稿，所以亲王仙逝后，府邸中竟没有留下存稿。朕因回忆往年兄弟相聚时，常常集会唱和，亲王每次都把自己的作品拿来请朕指正。朕随驾在塞外时，亲王也偶尔寄来抒怀的诗句，片纸寸缣，朕都喜爱而收藏，不让它们被弃置。如今检点箱笼，得到亲王诗三十二首，于是汇编为一卷，附在朕诗集之后，以保存其大概。这些诗在亲王看来虽是余事，然而自古名臣硕彦，偶尔有吟咏著述，即使只是残篇剩简，当时和后世的人也都珍重爱惜，流传诵读，想念仰慕他的为人，原本不在于篇章数量是否丰富。这就是所谓诗因人而受重。亲王是世所罕有的名贤，又有这样清新俊逸的诗文，而且忠孝慈惠的情意，蔼然流露于笔墨之间，哪怕只是吉光片羽，岂只是朕心中不忍使它湮没，也是天下后世共同珍爱的吧。赐原任总督杨宗仁像赞 考察往代，朝廷崇尚奖赏功勋贤能之臣，姓名藏入太室，形象绘于凌烟阁。顾念我的良佐，美德没有过失；及至侍奉 圣祖开府，教化宣达直到朕这里，掌管边镇于是升迁；廉洁操守如冰在深渊，耿介性情如磐石更加坚固。嘉奖你的伟大功绩，使湖湘都受到恩泽；还没有来得及多次召见，昔日却一直深深挂念。如今看到遗像，仪态法度凝重端庄，清正的风尚和高亮的节操，都由丹青传下来。赐给你御笔，使那珍贵的篇册光彩焕发；勉励后世子孙，永远继承你的先人。和硕怡贤亲王碑文 朕认为，国家开启昌隆的运数，就会降生名臣；祖宗聚集福庆遗泽，就会厚重地生育贤能后裔。虞代群贤相继，稷、契是帝室英杰；周朝人才济济，周公旦、召公奭是姬姓宗族中的俊彦。没有不把他们记载在谋议典籍中，用歌诗颂扬。前人的功绩可以考察，遗留下来的文献都在。像朕的弟弟怡贤亲王，就是在古人中也足以增光的人。亲王秉承天地清正淳美之气，汇聚山川岳渎的精华。自从幼年起，就早早显现出高尚的品行。在禁宫中承受 教诲，遵循礼法来修持自身；在内殿承受 欢乐，尽力表现绕膝承欢的孝思，确实超出同胞兄弟。朕早已默默记在心中，所以在继承皇位之初，慎重选择亲贤来承担重任，特加恩命，晋封为亲王。朕正在服丧期间，让他承担总理事务。他处在奸邪与正直混杂的时候，以镇静使众人服从；遇到纲纪等待整顿之时，以精明辅佐万般事务。功劳既已显著，眷顾倚重更加深厚。他综理内外重大谋议，掌管兵农大计，而亲王恭谨勤劳，从不懈怠，戒惧自励更加深切。他把朕的心当作自己的心，把国家的事情看作家里的事情。详核度支积存，府库充盈；请求蠲免吴越浮粮，乡里百姓安康富足。在京畿兴办屯田，粳稻连片成畴；在江南筹划水利，河渠顺利通行。至于边疆形势，了如指掌，能够从山川地形洞察大势；胸中具有武略，在帷幄中赞成谋划，使雁碛地区军容壮盛。铠甲鲜明，使军需在龙沙充裕；骏马腾跃，百姓安宁快乐。未曾听闻征发的烦扰，朝廷得以安闲；没有人看见筹谋运算的痕迹，这是因为他暗中思考、默默筹划，竭尽精诚，所以能够随机应变，不露声色。扶持正直和公道，借此彰明并荐举有才干的人才，使他们由此奋起。度量一向谦逊，与同僚办事都能和衷协作；度量本来宽厚，属官都归于包容涵养。统领周庐的环卫事务，训练一直勤勉；制定宫府的规制，施行办理都很适当。凡是关系民生和吏治的事情，只要知道就没有不说的，经过他熟思深谋的话，都能收到效果。他恭谨慎重而不向众人宣扬，退让谦逊又唯恐占有这些名声，都是在宫禁中的秘密陈奏，哪里是外廷所能知道的？他的心迹如青天白日，独处时也没有惭愧；他的节操如美玉清冰，不受尘垢污染。研习经籍，穷究义理，得到圣经贤传的精微；辅佐世道、安宁百姓，具备帝王辅臣的才智和担当。使功业光耀于竹帛，扩大平章调和的勋劳；如瑞星祥云，树立喜起明良的典范。朕确实依赖亲王治理安定天下，亲王确实是朕辅佐成就太平的人。历经八年，始终如一，这就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上天降下的佑助，烈祖留下的福荫，把贤良辅弼赐给宗室，使他成为盛世的栋梁，

译对皇考成为孝子，对朕成为纯粹的忠臣。自古以来很少有可与之相比的，如今有幸遇到。慈惠的性情，本来应当享有长寿；和乐仁厚的恩德，足以迎来众多福祉。人们都共同祈愿，但天命的年数难以整齐。哪里料到他竭尽心力而忘却自身，终于被疾病缠身。向神祇祈祷却没有应验，寻访医药也不能治愈。亲王忠诚爱国的情怀，始终如一。病情沉重缠绵之时，他迁延回避，不敢上奏让朕知道；病危之际，突然逝去，又担心伤害朕，使诀别更加痛苦。朕正要前去探视，亲王已经升天。朕在云中远望他的幻影，灵异之物仿佛显现形象；他的有形肉身脱离尘世，智慧觉悟超越凡俗。人的出生有其由来，天理本来值得相信。亲王在幽明两界感受德行，远近之人都归向仁爱。每当颁下恩命，紫陌便日色晴明；祖筵刚刚结束，青色墓道便有和风。频繁叩拜灵帐，震动整个朝廷的悲痛追忆；争相跟随白色绋带，长路上充满悲号。朕曾经赐题谥号，略为传述大概：忠敬兼具诚直，勤慎又更加廉明。礼制重在改定名号，用一个字概括美善；意义隆重，增加谥号，以八字显示宠爱褒奖。朕亲自到郊外墓地祭奠，多次屈驾前往；时常陈设牲醴，又多次派遣臣僚，以敦促俭朴素约的风气。墓地本来由亲王自己选择，朝廷议定推崇的典礼；所需经费优厚地由官府供给。吉祥的墓地已经安定，丰碑应当镌刻。唉！想到股肱之臣的情谊深重，便把它雕刻在金镛之上；惦念手足之情深厚，便铺陈在玉牒之中。功高德厚，享有贯穿万古的宏大声名；生前荣耀、死后哀荣，具备活着的人所能得到的全部福分。将使这篇文章光彩灿烂，与星辰一同发出光辉；贞石高峻，与峰峦一同长久矗立。和硕怡亲王初次祭文 功业成就而辅佐国家，依靠藩屏和宗亲中的贤亲；教化达到太平，依赖股肱中的良辅。何况他的劳绩在朝廷中独高，守持的德行和所居的爵位都隆盛；勋劳功绩远远超过简册所载，亲贤兼备各种美德。既然忘却自身而竭尽劳瘁，朕深深悼念往事而伤怀。只是亲王是 皇考圣祖仁皇帝的儿子，是朕的亲弟弟。上天赋予他恭谨忠诚的品性，天性忠孝，敬畏晨昏定省的 圣训，谨慎遵循行止进退，尽到臣子的良好规范，仰承 慈爱的教诲。朕登基之初，继承遗命让亲王总理政务；亲王于是以光明正大的誓言自守而不欺，竭尽恭谨勤劳，从不懈怠。他刚正方直、卓然自立，在纷繁时局中保持镇静；诚恳笃实、亲自担当，在机密重要事务中辅佐襄理。因此更加委以重任，使他施展谋略：掌理军务机宜，管理度支出纳，督领周庐环卫，兴修京畿营田。而亲王把朕的心当作自己的心，把国家的事情看作家里的事情，总理宫府大小事务，谋划安排全都周详；竭尽夙夜公忠，施行办理都很适当。至于民生和吏治，察看利弊而竭力陈述；对于贤能吉士和忠贞大臣，辨别正邪而多方保护。因而能够周遍了解、旁及幽隐，使这些情况得以上达。决断事务、制定谋略，显著功绩由此迅速奏效；辅佐治理安定的大计，造成熙皞淳厚的风俗。总共历经八年，始终如一。忠敬兼有诚直，勤慎又加上廉明。朕曾经把这些表彰出来以示褒奖，亲王确实当之无愧。功劳关系社稷，确实是内外共同知道的。姓名镌刻在鼎钟之上，贯通古今而少有匹敌。这就是迎来福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列祖为皇家厚重地降生贤能辅弼，承受福庆；上天在太平运势中降生宗室亲贤。宽厚仁慈的度量，本来应当延年长寿；和平正直的胸怀，足以恭敬承受众多福分。哪里料到病候逐渐沉重缠绵，他还勉强支撑病体入朝，常常想着觐见；等到养病而迁居别处，又只怕被朕知道。朕牵挂不忘，焦急忧虑不能释怀，商量医药，痛恨救治没有办法；默默向神祇祈祷，叹息精诚祈求也没有感应。即使芳名功烈流传光耀，也不是寿命长短所能妨碍；但一德同心的手足之情，怎能解除肝肠寸断的凄怆？丰功伟绩，应当配享于 宗庙庭堂；美德和宏大声名，更应光耀并流传于史册。朕亲临朱邸，怅然望着灵帐；刚刚颁发优厚抚恤的恩典，又特意在初次祭祀时荐献祭筵。唉！顾念心腹重任，精神长存；想到手足至亲之情，声音容貌已经隔绝。濡笔记述事迹，写满百幅也难以表达；斟酒抒发哀思，流下千行眼泪也不能停止。亲王请鉴察降临，希望尚能享用并承受祭品。和硕怡贤亲王祭文 呜呼，悲哉！贤弟仙逝，忽然已经三年了。音容仪态仿佛仍在，却已经隔绝幽明；思念绵延不绝，随着时间一同积累。从前的祭奠，全都遵循国家的典制；写文祭告，也多是奉旨代拟词章。如今安葬日期已经到了，朕挥泪含痛，亲自撰写祭文，亲自率领宫中眷属以及各位弟弟、子侄等，以家人的礼节到灵柩前祭奠。至情无需文饰，只直接抒发胸臆，请贤弟听取。回想从幼年时起，我们在庭闱中趋侍，早晚相聚。等到长大后，遵奉 皇考的命令，授予弟弟算学之职，每天一起讨论。每年在塞外随驾，形影相依。贤弟完全尽到敬兄之道，朕这个兄长也深厚地怀有友爱弟弟的感情。天伦至乐，仿佛就是昨日的事情。朕登临帝位之初，实在依赖贤弟承担心腹股肱之任。贤弟秉持至诚忠贞的天性，施展辅佐赞襄的良好谋略。凡是有关吏治、民生、国政、军务的事情，没有不尽心筹划、慎重秘密地陈奏，务求天下安宁，百姓蒙受恩泽。即使宫中和府中之事，无论大小，也没有不处置得宜、经营妥当的。自古史册所传的良辅贤亲，一心一德的人，谁能同贤弟相比呢？贤弟的德行完备了，功劳宏大了，如果不赶快为之表彰，使其流传永久，朕这个兄长内心能够安宁吗？即使竭力表彰，而对于贤弟的丹心和伟大功绩，又哪里足以说是报答呢？呜呼！寿命长短不齐，是命数；生死之后难以忘怀，是感情。得到贤弟却在半途中失去，是朕这个兄长德薄；依靠朕这个兄长而使遗徽显著流传，是贤弟的福分深厚。如今朕这个兄长因为思念弟弟深切、悲痛弟弟强烈，大大彰显他的功勋名声，尊崇他的典礼。凡是料理身后之事，没有不竭尽心思的。贤弟活着时荣耀，死后也令人哀痛；名声既然不朽，寿命也算无穷了。贤弟的福分难道还不算圆满吗？假如贤弟能够享有高寿，先于朕去世，那么朕的孝子顺孙即使善于体察朕的心意，也未必能像今日朕这样，对贤弟数十年的心迹经营周详，不留遗憾。这样看来，贤弟确实享有完全的福分，而朕忧思悲痛、失去依靠，所享的福分远远比不上贤弟。朕这些年来一直追思皇兄。

译皇考 皇妣，早晨醒来便有所感怀，悲凄到了什么程度呢？如今贤弟又舍弃我而仙逝了。既已抱有终身难报的遗恨，又增添了同胞兄弟去世的悲痛。含着辛酸，忍住叹息，我怎么能够控制自己呢？贤弟忠诚爱护我的真挚心意，朕兄早已深知。况且万事都在朕的防备掌握之中，决不肯过分悲伤，以免给九泉之下的贤弟增添隐痛。朕只有恭敬地铭记在心。皇考所托付的重任，朕深深体察贤弟辅佐我的诚意。对于当日贤弟忠直规谏的话语，其中当时还没有付诸施行的，朕一定追忆并全部实行，竭力谋求政治有所成就，以不辜负皇考的嘱托。也不辜负皇考，使贤弟或许能在天之灵感到欣慰并默默庇佑。呜呼！朕援笔抒写心意，陈设筵席，奉上祭奠；悲哀的心情写满纸面，眼泪斟满酒杯，贤弟请领受这些祭品。呜呼，悲哉！和硕怡亲王诔【并序】雍正八年五月初四日，和硕怡亲王因病在任上去世，享年四十五岁。呜呼，悲哉！这是我的贤弟怡亲王，早年承受 皇考圣祖仁皇帝美好的教诲陶冶，德行才器成熟，熟悉谋略；凭借忠诚正直的心志、沉着坚毅的力量、宽厚平和的气度、精明豁达的才干，辅佐朕身，勤劳于王室事务。宫廷和王府同心一体，上下齐心，协助处理万机的功劳不可轻视；八年来始终恭谨如一。国家尊重这样的贤能辅弼，亲族之情又十分深厚，这实在是上天对国家的庇佑。这是皇考保卫安定宗庙社稷、默默佑助我贤王，使他弘扬伟大功业、长久辅佐太平，并使其享有长寿和众多福庆，上天本来将继续赐予他无穷福寿。哪里料到他的谋略正当壮盛，朕对他的倚重格外深厚，却因久病而一朝去世。朕哀痛失去股肱之臣，怅惘得难以言说，兄弟友爱的感情绵延不止。呜呼！去年冬天，听说王患病，朕心中忧虑，选派医生诊治用药，向神祇祝祷，日夜徘徊，迫切希望他痊愈。于是王有时入朝觐见，有时迁居远处别墅，恐怕病情传扬出来，使朕心绪牵挂，便强撑病体上书，多方安慰朕。等到王返回京邸，朕因祈雨回宫，听说王病势沉重，便命驾前往探视。王得知此事，便安然仙逝，大概是不愿以永别来伤害朕的心怀。呜呼！王在生死存亡之际，只知道有君主而不知道有自身；王的心意至此可以安息了，朕将要怎样表达感情呢？王去世时，王公、卿尹、僚属、官吏、武弁和士卒，敬仰王的德望、感受王的教泽、承受王的恩施的，无不震惊悲悼，仓皇流泪，相互告知说：王是国家的柱石、世人的楷模；失去了我的贤王，我将仰望谁呢？到了出殡之日，徒步送葬的有数万人，贵贱老幼，都匍匐呼号。呜呼！王活着时，人们肃然起敬；去世后，人们悲痛不已，不是王贤德，怎么会这样呢？然而王的美德和美行，不喜欢让人知道，人们也无从知道；即使朕对王了解最深，说起来也不能完全说尽。雍正四年，朕曾亲书匾额赐给王，题写“忠敬诚直勤慎廉明”八字作为褒奖；这些并非过誉，反而还有未能尽述的美德。王纯孝的本性，从幼年便显现出来，敬畏地遵从慈母教诲，谨慎约束、修饰自身，因此所受荣耀恩遇不断增加，始终没有改变。朕即位初年，命王总理国政；王屹然镇静，众人不能动摇他。这是因为王的见识和才力远胜常人，仁智兼备，决断敏捷而暗中运筹，严明而善于把握大体。他掌管度支时，赋税制度公平，收支有节；他经营水利时，劳心于种植营造，终于取得治理平定的成效；对于吏治，他兴办惠民之事，罢免旷职之人，所见所闻无论大小都详细陈述；对于人才，他不遗弃资历较浅者，不苛求小过，鉴别都很恰当，培养造就的人才很多。至于严格督率禁军，秘密筹划军机，转运粮饷、筹划边防，更加显示出他的武略。王少时就被称为神勇，留心军务，在帷幄中运筹，计谋周密可及万里，因此近年来的征讨，都很倚赖他的才能。呜呼！王的厚重德行和丰功伟绩，光明昭著于天地之间；但王当面向朕恳切请求、对国家大有裨益的事情，中外臣民没有办法全部知晓。到了如今如果不说出来，美德将要湮没，朕心中怎么忍得下去？王一片至诚爱国之心，喜好善行、施行仁政，保全端正贤能的藩王，保护忠勇的良佐；减免浮征，长久舒缓民力；补充国库，却不追究赔偿过去拖欠的赋税；对王的子孙也宽宥保全细小过失；群臣恢复原有官秩。所有这些，都是王的一片公心，是他平日的直言议论：为熙朝培植善良，为盛世广施恩泽；而他秘密恳请、传达诏命、宣扬忠诚，他对天下所建立的功劳，难道不是确实又大又远吗？考察《周礼·司勋》说：“凡有功者，书于太常，祭于大烝。”这样看来，在太庙配享，确实是因功劳而酬答德行、报偿勋绩的常典。像我怡亲王这样纯孝纯忠，光辅宏大事业，就成为 皇考的贤良儿子；以宏大的谋略和万全的规划安定国家根基，就成为 列祖的功臣。让他的神位分列配享，永远彰显特殊功勋，朝廷集议此事。众人都说完全合宜。王确实建立了不朽的盛大功业，称得上宇宙间的完人了。呜呼！礼仪文书虽然完备，悲悼反而更加深重；加上谥号、崇高封赠，不过是稍稍申诉心中的隐痛。朕上念 九庙所托付的责任，下采纳百官劝慰的话语，也只能深自节制，不敢过分表露感情。只是我们在德性和心志上的契合、兄弟之间的亲情，实在远异于寻常；感情到了极点而悲痛难抑，不得已仿照古代哀诔的体例，详述王的美德，含泪写成篇章，使千万世的子孙臣民都知道王的遗烈，追思仰慕这位贤藩。文辞如下：上天昌盛我朝宏大的国运，国家仰赖贤能重臣。兴盛朝廷厚积福庆，亲睦宗族敦厚人伦；兄弟友爱的规范，在史册上光彩如麟。朕继承大统，倚重贤亲；伟大啊，贤明的宗室，正是我的贤弟！你我手足相依，成为朕的心腹所系；兄弟和谐如壎箎，彼此如盐梅相济。朕因亲生兄弟而爱你，心意则由上天契合。朕心怀忧惧警醒，凛然如临冰渊。树立旌表，振扬教化，像饥渴一样求贤；疑难事务有丞相辅弼，亲近之臣前后相助。看这上等爵位，谁能掌握中央权柄？只有我王，地位尊崇而德行完备，如三光照耀天空、五岳镇守大地。文武兼备，怀仁抱义；总摄政务的职责，只有王无愧于此。王的心纯洁明白，如太阳般皎然；王的性情果断，如美玉更加坚硬。精心思考而独自运筹，巨大的力量足以担当重任。恭敬谨慎、竭尽劳瘁，至今已有八年。八年星霜更替，九重宫中日夜勤劳；清晨百官集于朝阶，傍晚文牍陈于案上。一个字也不欺骗，一句话便能善断。不怕辛劳，确实劳苦辅佐。心腹与朕协同响应，形影相随。有时都依从，有时答应，有时警戒，有时咨询。朕临轩俯听，王趋入殿中陈述思虑。和美相亲，仪容肃敬。朝廷安宁如家庭，千秋万岁长存。骨肉间的深恩，永远怀念而不改变。片刻尚未离开，怎么忍心长久离去？即使相隔异地尚且悲痛，怎么能容许隔世相隔？

译呜呼，悲哉！人生能够不朽的，在于德行和功业。德行达到盛大，功业高极于苍穹。浩然之气充满天地之外，精神充盈天下之中。使百姓长寿、国家长久，寿命和享有的福庆哪里有穷尽？王的大忠，可以贯穿金石；王的深仁，世世代代施行如雨露。扶助天子的枢纽，滋养培植国家命脉。像百炼之金、无瑕之璧。说他的忠诚是什么？根本在于至诚，心系社稷，屏绝私人的经营。说他的仁爱是什么？源于爱惜生命，恩惠施于朝野，却不以虚名求取市场。胸中掌握权衡，自身成为国家屏障。国家的九种赋税，默默筹划而成定算；国家的六军，勉励勤奋、警戒玩忽，调度协调都很适宜。经国治世的才略兼备贯通，明察农事、治理土地，率领官吏、安定百姓。有所听闻必定上奏，尽情陈述意见。胸怀如冰雪般清白，气息如阳春般温暖。教化遍及百姓，德泽遍及群臣邻国。以赤诚辅佐，保全了许多人的性命；青海的军队，解除其受牵制的困境。以守卫国家为心，以扭转天命为手；即使罪责也不推辞，又何必计较功劳？朕广施恩泽，确实采纳了王的意见。为王造福，使皇家血脉的福庆延续。偶然与王谈话，汗水如泉水奔涌。王叩首辞谢说：“天子的恩德惠及臣下，忠诚像这样深，仁厚又是这样盛。”刚刚上天降下钟灵之气，旦、奭般的贤臣相媲美，伟大的教化正在展开，祥瑞接连出现。哪里料到仕途通达之时，突然被死亡的车轨拘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口〕 盛大的功勋光明显赫，显贵的官秩高峻。愿功名流传于厚重的史册，配享大烝祭祀。礼仪因德行完备而备举，谥号因功业而更加尊崇。太庙庭院的礼典，王可以安然享受承受。高大的赐葬坟茔，神灵占筮显示吉利；高耸的丰碑，光辉照耀如星辰日月。穿着赤舄和衮衣，永远安居于神灵之宅；乘云马、驾风车，出游于宫阙之外。呜呼，悲哉！德行感动上天的鉴察，吉庆的征象光明显著。善良之人举动行事，祥云瑞光随之出现；善行得到众人拥戴，仰望爱戴而难以忘怀。万众齐声悲恸，祭奠时凄凉悲怆。活着荣耀、死后悲哀，在这里已经达到极致。只是朕的深情，辗转充塞胸臆；王恭顺的容貌，依依仿佛仍在眼前；王忠直的言论，历历在目，值得追忆。朕亲临灵帷祭奠，却无法解除幽深的忧愁；穿素服满一个月，也未能消释深深的悲痛。鹡鸰的声音婉转，棠棣花朵繁密；交晖园近在旁边，云气景物已先显出秋意。王有贤良的后嗣，朕将加以训诲；王有特殊的功勋，朕将为之记载。仰承皇图，难道能不自爱吗？朕抑制感情、记载悲哀，使它流传亿万代。呜呼，悲哉！钦定八旗通志卷首之二 《史部，政书类，军政之属，钦定八旗通志》

译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八旗通志卷首之三 天章三 皇上御制诗一 大阅 时常举行围猎，自古以来就特别修整武备；在南苑检阅勇猛的军队，选拔将领，又兼顾牧养天子的御马，选取良材，使骏马和骝马相配。彩色的军服和铠甲闪光，残雪映照旌旗，旗影摇动，北方的云气浮动。处于太平时代，哪里敢忘记军务？治理国家，应当知道还有宏大的谋略。大学士福敏很久没有入内当值，朕作长诗一首，赐给他。想起你早年讲经、开设绛帐，如今还要教你辅佐教化、进入黄扉。你的精神如秋水般本来没有污垢，只是这种光风霁月般的气象已经久违了。武臣如今只得劳烦你扶杖出行，文臣也应当立即整理衣冠。欣喜地遇到长至日天气晴和，等待你走过金门，沐浴温暖的阳光。四月九日，是怡亲王的诞辰，作此诗赐给他。朱邸长久沐浴恩光，银河上瑞气浮动。先前的功勋留下柱石般的声望，遗传的事业属于弓裘家法。尊崇诗礼，树立美好的典范；以公正诚信勉励自己，谋划长远事业。喜逢添寿之日，花朵开满凤麟洲。题唐岱山水画幅 天边新山如螺，翠色仿佛要浮起；坐下来一看，整个盛夏竟像深秋。山腰的古寺在青色屏障中显现，渡口的斜桥锁住碧绿的流水。清越的声响在空中吟唱，秋意肃然；寒鸦归入树中，暮烟渐渐收拢。绘画精妙之处在于生动传神，每次面对溪山，总要为之停留。赐大学士鄂尔泰 早年建立的功勋震动南蛮；在黄阁中参与谋议，长期担任艰难职务五年；忧劳勤勉，肩负调和治理两朝政务的责任；辅弼之臣中首先位列清班。确实期待你如舟楫共同渡过河川，哪里只是门庭前一湾流水？像申甫那样出镇宣扬教化，像周公、硕辅那样辅佐朝政，使我的恩泽布满人间。赐大学士福敏 元老历来是众人所仰望的，位列高峻的班列，是帝王的老师。每当朕在披香殿咨询治理之道，就恰似当年在绛帐中谈论经书。入朝辅佐经纶，常常弥补缺失；退朝后佩剑佩玉，行动从容。孩子开始求学时，遵循所读的书册，还要劳烦你开导，在讲席之下授课。赐内大臣常明 在禁苑中宣扬劳绩，长久以来恩宠深厚、志意隆盛；越发谦虚自守，洁身正己。群仆随从皇帝出行，掌管周密的宫庐；每每把嘉言良谋告诉朕，因此知道你倾吐赤诚。在清明时代，不必因直谏而触犯权贵，也不用叩首登阶求见。赐和亲王 桐圭传递恩赐，棠棣花开而庆贺欢喜；宗族连绵芳美，乐于行善，光辉载入典籍。辅佐城国和朝廷，确实称得上皇室玉叶；不愧为银河宗支。嘉奖你抒发赤诚，承受的恩宠与日俱长。赐怡亲王 边屏藩篱的重任，全赖宗臣共同辅佐、宣扬谋略；辅翼紫宸，尽心尽职，由此可知你的忠贞恳切。喜爱读书，更可见性情醇厚；在银河宗支中如圭璋般成器，在花萼楼前沐浴雨露春光。要善于体察先人遗谋，必须勤勉努力；永远承受恩泽，笃厚亲亲之情。赐大学士查郎阿 在玉阶前辅佐调和治理，在西部边疆运筹谋划。掌握权柄，凭借的是旧日德望；弥补君王过失，显著的是美好谋略。可以继承萧何、曹参的事业，也能与韩琦、范仲淹相匹敌。无论身在江湖还是廊庙，都不要放下对国家的忧心。赐工部尚书来保 卿如月光般灿烂，在朝廷中分掌事务、施行政理；全赖你匡正辅佐，遵循虞舜典制，使天工各司其职；列于周官之中，详察地利。你的诚恳确实足以昭示倡导，率领宏大的谋略，时时切实赞助政务。平和康健而老成，正应当承受荣耀恩泽，常常领在清班鸳鹭之列。命妇索绰罗氏，已经一百零三岁了。她的子孙都很长寿，五代同堂，实在是人瑞。万寿节时，她由人搀扶入宫觐见，朕高兴而作此诗。美好的德范能够修养四德，贤明的饮食调养仍然使她位居万民长寿之首。百岁寿庆的祥瑞传遍都城，五代子孙环绕膝前。在天子面前拜受恩典，沾染雨露；在人间不老，便如神仙。更愿她长寿一世，多有年高的老人，共同享受太平盛世、五谷丰登的年景。题唐岱仿各家山水画册 万柳含烟 夜雨过后，清晨烟霭笼罩着二月时节，柳条呈现轻柔的黄色和嫩绿，一片连绵。却使少妇增添愁绪，无可奈何地感叹王孙归来的心意迟迟未到。柳枝拂地，仿佛要迷住芳草小路；借着风时时摆弄纤细的腰肢。小舟划过的地方，春色究竟在哪里？水面蘸着倒影如油一般，上下都相宜。万顷恩波 浩瀚无边的水面包含太虚，映出一色琉璃般的光影。画师创新构图，画出万顷恩波。因此知道寓意深远，笔下的劝谏我应当领会。朕治理万民，驾驭国家这辆朽车，始终自我警戒；有时政理有所壅塞，有时施政或过于宽缓、或过于严猛，有时百姓怨恨饥寒，有时又发生灾异。担心恩泽不能下达百姓内心常常忧虑不安。展开画卷鉴察自己，更加迫切地由此产生深刻反省。万笏朝天 远山插入云天，像笏板一样不知有多少；黛色山影逼近天空，正值接近秋天。最喜爱坐在茅庵中度过清静白昼，常常听到瀑布泉水琤琮流响。万松曡翠 王维的真迹，连半张纸也没有留下，妙处有谁能够得到其中神髓？如今在尺幅画上重新描写，显现万松的真实风貌。苍苍青色难以用言语指明，粗壮树干盘曲攀援，像倒悬的伞盖；高大的虬龙般松树在深夜因风而呼啸。遥想山中高卧的隐士，柴门静静掩闭，聆听寒涛。万顷青荷 清和时节的风景格外秀美，划着桂木船缓缓前行；靠近岸边试穿新木屐，沿着水波重重荡漾的小钱般荷叶；荷叶因风时时飘动，映着阳光故意片片铺展；极目望向苍茫之外，只见琉璃般的水面冲破拂晓烟霭。万林秋色 黄叶、红叶交错绮丽，山色、树色被霜染得均匀，不必让诗人杜牧来夸赞，恍惚间仿佛置身于春天的三个月中。万壑祥云 万千山谷祥云弥漫，千林瑞气笼罩。这样的景色哪能只在廊庙中看见，简直只合绘入图画之中。万水朝宗 您难道没有看见庐山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万古以来如银河倚着碧蓝的天际？又没有看见龙门刚刚开辟时，神禹治水的功绩，使九曲奔腾的水流最终都向东流去？由此可知，看过大海的人，别的水就难以相比；展开这幅图，更能领悟其中的道理。万条水流琤琮作响，都会汇聚朝宗；山涧深壑水深而静，清澈而润泽。我独自悠然吟咏，兴致豪迈；防备之心在于此处，原本却并不在此处。万竿烟雨 有茂盛的竹子，生长在那渭川；它含着隔夜的雨水，又带着早晨的烟霭。它的颜色是什么？不是枯槁，也不是妖妍。它的声音是什么？不是管乐，也不是弦乐。有位客人坐在那里相对而望，正是羌民的先祖；他的屋子里有什么？只有四壁萧然。他手里拿着什么？一部讲道德的书。是位隐逸之士吗？我哪里能够招致他来呢！万峰瑞雪 玉屑般的雪花漫天飞舞，山峰插入云汉，排列如美玉。溪流因寒冷凝涩而断流，冰凌使枫叶凋零。石矶旁停着闲置的钓艇，古寺关闭着僧房。有鸟巢居在枯树上，没有人经过小桥。皑皑白雪使万千山谷迷蒙，密密层层铺满三重云霄。滕六分明就在这里，只是云深雾重，无法招他出来。赐给总河高斌 大禹治水的功绩万古令人仰赖太平，疏浚河道要随时依靠杰出人才。淮浦建立军门，借以资助保障；黄河水患治理有成，河水长久澄清。停止机巧经营，早已不再穿凿；顺应水性，仍然发誓保持朴实忠诚。潘季驯、靳辅的治河嘉谋都载在典籍中【明代潘季驯、本朝靳辅，都是能够治理河道的人】，千秋万代只有你继承他们的贤声。经过水东村、怡贤亲王的墓地，有感而作。一德叨 恩宠宗臣事业恢敬诚 天语已经确定，明达的本性根基；来此长久追想，功业垂载史册。徒然倾酒满杯，徘徊迟留而感伤万物化迁，何况又前往拜谒。陵回

译赐给尚书那苏图 你分掌衙署，位列西曹，掌管刑法，责任重大；你秉持体察宽恤之意，我嘉奖你不顾自身辛劳。佩剑和玉佩环绕在宸极，纲纪得以维持；统领俊秀人才，遵循好生之训，师法的正是皋陶。我的弟弟和亲王诞辰，作诗为他祝寿。华萼同出一枝，本来就气息相亲。鹡鸰之情虽有分别，哪里会隔绝君臣之谊？只是我作为君主，常常忧惧警惕；知道你作为藩屏，也同样辛苦。遥想我们曾在桃李树下举杯，如今已经看着岁月迅速流逝、年岁频繁更替。欣喜逢到防缕【原文疑误】，增添长寿之数。立下的誓言不要忘记，希望你保持纯正【弟弟也三十岁，所以这样说】。唐岱仿照郭熙所作山水画 丹红的山峦、翠绿的山色重重叠叠，古寺稀疏的钟声传过远处的树林。最喜爱河阳那种潇洒的景致，蒙蒙云气仿佛沾湿了衣襟。听唐侃弹琴 梧桐和竹林萧瑟森然，含着秋日的清气；银猊香炉吐出篆烟，随风轻轻萦绕；空堂之中万籁都寂静无声。唐侃操琴，琴声铿锵鸣响；一弹再抚，余音幽远。松风水月，襟怀渺然；孤鹤横过长空，鸣叫一声；繁弦微弱，竹林喧响，群鸟齐鸣。【原文疑有脱误】将军塔尔岱，长久以来功劳卓著，正在私第中颐养年寿。如今听说朕要出京行围，他不辞劳苦而来，因此作诗赐给他。身经百战归来，身体仍然矍铄；凌烟阁上的功臣姓氏，究竟有谁能与之相比？如今适合在林中享受闲适的乐趣，却怜惜你仍然随从车驾之后。虎符赫赫，承蒙旧日宠遇；竹简辉煌，记载新的功勋。为此询问你所阅历的疆场事务，或许听闻之后，便会更加频繁地挂念。【原文疑有脱误】赐给总督高斌任职之际 淮扬一带如今已经安定，早早建立了功勋节操；新开旌钺，紫气分明。正因为如此，国家经纶大业正借你来施展，须知君臣鱼水之情正需要深厚笃实。人们都说江南久经雨水而值得庆幸，众望应当归于冀北的贤才。保障百姓生计，必须懂得蚕丝之业；编户百姓一路都传颂你的声名。相马歌，赐给来保 伯乐善于相马，车下的老骥也能被他发现；如今难道没有这样的人吗？来保当称第一。从前有黄海【本朝善于相马的人】亲自传授相马之术，说相马不应只看皮毛，也不能只称量它的力量。内心端正、德行自然优良，万匹之中也不会有一次失误。天闲中的云锦般群马，经他一看，没有不全部辨认出来的。骊马和黄马六匹飞驰，协和安吉。这种相马之术固然美好，相人的道理也可以取法；何况你身居八柱之位，辅佐君王、彰明功业正是你的职分，要勉力完成这件空前的事业。用你的心辅佐我推行九德。致仕礼部侍郎衔、内务府总管丁皂保，已经九十岁了。朕每次进宫，他必定入朝请安，仍然像从前一样矍铄。因此作诗赐给他。你从前任春卿，辅佐清明之世；如今虽如万石君，目光仍然炯炯有神。赤尚勤勤恳恳、平易近人，所以理应如此。忠良之名众人都听闻，天下太平，没有战争。马援徒然随军出征，却未能懂得彭祖长生之术。曾经让灌婴、周勃等人一同归隐山林，应当乐享高寿。马尚听鸡而起，菊水无需凿井。丹霞自有登临的阶梯，所期望的是任职者众多而不至于衰老。【原文多处疑误】大学士福敏七十寿辰，作诗赐给他。你如前代文昌星宿，也是当朝王者的师表；在朝廷典范中列于鹓鹭之班，在凤凰池中树立标准。有疑问时，鸣钟便会应答；方才仰望你如雨后晴月般的胸襟。年高而有美德，初度又逢良时。厅堂宽敞，槐树树荫茂盛；盛大的筵席铺开，日影缓缓移动。春风中坐在华美席面上，以仙酒为你祝寿。确实依赖你经纶天下的才干，而弟子礼仪仍然稍显疏略。愿你自身长寿，也使天下长寿，长久辅佐太平的根基。唐岱《溪山雪霁图》熏风酿成暑气，吹拂着楹柱栏杆；黄叶沉落、绿水浮动，仿佛冰块堆满盘中。挥扇哪里能够驱退炎热，梅雨淋漓，热气蒸得齐纨湿润。忽然展开《溪山雪霁图》，六月的文筵顿时如身处隆冬。玉屏般的山峦、琼树般的林木绵延数千里，其中的村舍简直不是人间。冰冻的峡谷悬挂着珍珠般的水流，凝结而不能流动；渔矶仿佛富春江的沙滩。唐岱笔法老练而更加遒劲，远承王维，追摹范宽。姑且供病渴之人清赏，何必因炎热烦恼而忧愁长安。赐给定边左副将军、超勇亲王额驸防楞。你从前曾以特殊功勋平定月支，维系藩屏；如今又被寄托边疆重任。每每因为你的奏章，知道你忠诚恳切；却又因为你的贤能劳苦，难以推辞。开拓土地而不自夸，戎马功绩使烽火熄灭，常常慰藉朝廷的思念。汉家定远侯的事迹又有什么值得说道的？如今正可见前代谋略，万载流传。淮扬一带连续多年遭受水灾，百姓处于危急之中，因此派高斌前往赈济抚恤，同时寻求疏浚河道的方法。临行时，作诗赐给他。我背负屏风而居，奉行三无之治，垂衣而治四方边陲。我深切忧虑的是什么？所忧虑的只是百姓。为祈求丰年，日夜勤劳，只愿晴雨合时。怎样才能使天下之内家家有足够的衣食？使百姓敦厚亲睦，使农桑事业享受太平和乐？愿天下都沐浴仁恩，近来不再听到战鼓之声。如果能够年年丰收，教化也许就可以实现。近来淮扬郡，水乡自古以来就是这样。近年来水灾频繁，百姓困顿，甚至忍饥挨饿。巡行宣布命令告诫大吏，补救灾害要依靠有关官司。百姓的创伤尚未恢复，赈济抚恤应当及早施行。免除租税并截留漕粮，疏通水流兼修防洪堤坝。凡是各种规划办法，实在要借助众人的力量来施行我的恩德。你要把我的意旨布告给百姓：你将怎样疏导异常上涨的洪水，使它化为种植粳稻的田畦？怎样拯救百姓，使他们免于陷入沟壑的危险？我的忧虑因你而得到排解，你的劳苦我也应当知道。免得你为筹划治理之策而劳心，以慰藉我对饥民和溺民的忧思。赐给江南总督尹继善赴任 淮河、沛地如今怎么样了？灾害过后，实在不忍心说。近来连两釜粮食都缺少，谁来替百姓辨析三餐之需？我哪里敢吝惜司农寺的库帑，还要祈求上天的恩泽。到了春天本应举足下田，但积水仍然留下痕迹。远远察看百姓的疾苦，我心中忧虑，梦中也不能忘怀。努力替我筹划治理办法，救活百姓。赐给河南巡抚雅尔图回任 鸣响玉珂辞别魏阙，回转马缰指向中州。借助你的丹心诚意，竭尽全力使我的仁恺恩泽流布。发展农桑，谋求治国根本，为百姓筹划保障。施行政务应当从哪里入手？关键只在于不要争竞，也不要拖沓。春日，与諴亲王、和亲王游宴御园，作诗。偶然乘着芳香时节，暂且排遣闲暇；享受天伦之乐，连礼法也暂时删省。春天过了一半，园中花朵绽开笑靥；雨后山色青翠，像洗濯过的烟鬟；风吹过锦绣堤岸，香气仍然细微；鹤走兰皋，足下香篆仿佛将要斑驳。又欣喜绿油油的田地千顷滋润，稍稍宽解了云汉诗中所说百姓的艰难。雨停之后，芳林沿溪盛开，万般绮丽；红花映照着碧波，文欣泛舟桂舫，一同追赏景色。这与在芸斋中共同欢乐有什么不同呢？百和浓香熏染着艳丽花卉，几座山峰带着轻淡云气，仿佛把归来的云朵系住。今年承蒙上天降下膏泽，怎敢懈怠祈求丰年、早晚勤勉。听唐侃弹琴 《仙籁》【琴名】平放在梧桐几上，横置澄心琴，试听手指弹出的弦声。古风仍可见于巢氏，燧氏；各种淫哇之律都删去。琵琶和筝的声调盘旋，仿佛防株吟咏；琴韵高亢，如百尺垂虹悬挂在晴日的山川之间。惭愧我未能解除南薰之愠，只能领受春风和煦平和的气息。【原文多处疑误】

译朱伦瀚指头画《松阴横琴图》抱着琴走到松树下，独自坐着听流水声。这声音不在丝桐之中，却在心与手指的交相感应之间。苍龙般的松枝伸展着，清泉从它下面流过。不要为调和适意之人弹奏，只横琴一曲，写出自己的心情。康亲王七十寿辰，作诗赐给他 佳辰欣然降临，岳山自古以来就受到尊崇；藩屏宗室有宝贵的福禄，寿命绵延久远。宗室中尚且有老成之人，雕弧悬挂，正值夏令；以寿酒祝贺春日酒杯。希望臣民都长寿不老，尤其深情厚意地对待父兄。河间王曾经有献策，柱下史也不只是彭祖。愿山河与国土永远坚固，千秋万代与国家同享荣耀。题唐岱山水便面 曾听说，名山有早晚之评；可以观览，不如可以游历；奇妙到可以游历，又不如可以居住。绘画山林想来也同样遵循这个道理。唐岱笔法老练而尤其遒健，淡淡染绘云烟，秋山映照着系在茅屋上的蜗舍，占据了佳胜之地。寒江适宜垂钓，严公钓峰，树木的姿态全都天然真切。碧萝苍石，正是归来作诗的材料；还疑心山谷中风声作响之时，长风呼呼，众声相和，号鸣于万窍之间。这里应当有肥遁之人，朝廷用蒲轮征召，他却屡屡摇头；哪里像北山隐士，被征召入仕后又张贴移文，只白白招来稚圭的讥诮。工部侍郎德龄有一位贤母，作诗赐给他。修养自身，勤行四种德行；教育儿子，勉励他接受三迁之教。性情和乐便能长寿，美好的声誉就是高寿。封坛之母曾经以洁行著称，画荻教子的母亲旧称贤德；美好的母教规范流传千秋，光耀史册。题唐岱《秋林读易图》【原文疑误】含着平楚千章翠户，对着疏峰万笏青；风散日光，气候温暄。秋色美好，原来大地本来就是《羲经》。赐给塔尔岱 奔走疆场是武臣的职分，怜惜你年老而更加勤勉。旌门之下仍然随从皇帝出行，册府中早已长久记载你的功勋。只知道旗帜可以夺取，哪里知道笔也能够耕耘。作成诗篇又译写告谕，以两个字表彰你的忠勤。【原文疑有脱误】赐诗给奉天将军额洛图。留都设置幕府，抚慰镇守之职更替宣达政令。古来重视维系桑梓之地，如今成为秉持礼法的屏障。随从陪侍在豹尾仪仗旁，晋见时领着鹓鹭般的朝班。大树、甘棠，芳名美声都不要让给前人。在克勤郡王的园寝前祭酒。开创国基、承继家业，每日在藩屏之间相互辅佐，凭借一时之力扶助王业，使天下安定、宏伟基业确立。美好的德行已写入金匮，佳城之前以玉杯奠酒。银河与长天共同遥远，愿宗族支派百世敦厚。在功臣额亦都墓前祭酒。安享八方太平，竟忘却百战功勋。辅佐周室，曾有吕望那样的期望；兴复汉室，并非徒然凭借金简。香气从绿色椒浆中升起，玉液倾泻出红色。大概是臣下陪同祭祀之事，以此承继你们家族的家风。开国佐运勋臣、武勋王▯古里直义公费英东、▯毅公额亦都的墓在—— 二陵之间，松树和楸树相望，仍然可以看见当日—— 君臣相互契合的气象；有感于此而作了这首诗。想象着虖池边共吃麦饭、共同经历艰辛的情景。当年君臣如鱼得水般亲密，何必还要因《大风歌》而思念勇士？众多随驾扈从之中，还有宗室大臣。题写唐岱的《山庄春晓图》。水面清澈，碧溪与天空都清明；空旷遥远的山峰染着湿润的翠色，仍然一片朦胧。柴门没有打开，▯帷卷起。桃树和柳树遍布一川，笼罩在烟雨之中。大学士鄂尔泰去年冬天患有手足麻木不仁的病，入春后还没有痊愈。昨天上疏请求退休，既然没有准许他的请求，便作诗安慰他。黄阁中把诏令政务寄托给明达的朝廷，鹓鹭般的朝班仪态端庄，长久地参与治理国家、祈求长寿。偶尔因为求医而请假，一个多月来心中频频挂念；正值春天，病候渐渐适宜。股肱之臣还有赖于你，参术的药效却偏偏来得迟。玉蕊在夜色中争相辉映，银笺上续写唱和诗。【新春时与大学士张廷玉及内廷翰林等在重华宫小宴，有联句“思贤辅之”一句。】正当欢聚之时，仍然劳心不安；簪绂官服，姑且不要先行辞去。命慎郡王描绘盘山的山色，并即席作诗赠给他。我一向知道叔父的诗才，如今又学习绘画，尤其奇妙。既然一同来到胜地，难道没有意愿为我描写山的形貌，再吟咏它吗？题慎郡王的山水画，仍用他的原韵。美好的山峰仿佛将要断开，云却与它相连；显现在天成的古寺旁。今日坐在这里防守相应之处，何必还要穿蜡屐踏破萝烟？想来是在白莲社中，衣裙腰身青绿润泽，步行在苍苔上；柴门半掩，双桐寂静。毕竟应当防备，究竟是谁离去、谁到来？到已故大学士鄂尔泰府第前祭酒。他曾是辅佐青宫、以德义教导太子的老师，也是黄阁中的股肱之臣，长久依赖他调和元气、治理天下。哪里料想到他竟成为古人？百官失去了规范。十年来仍追念他的忠贞纯正，恰好离去，却徒然骑着尾宿而去。悲痛降临，何必还忌讳忌辰？他的嘉谋美策人人都知道。上天命令我必须遵从。【雍正十三年，皇考遗诏命大学士配享太庙，朕不敢忘记。】国家有表彰贤能的典礼，敬慎啊，朕当步其后尘。听唐侃弹琴。空旷的厅堂正值炎热夏日，清风生起。炎官远远迁徙，秋日的清爽凝聚。松涛与竹声，禁不住沉默不语；只有唐侃的琴韵铿锵作响。惭愧我从来没有抚琴的指法，不懂琴声，也不懂琴理。超出宫商音阶的，是太古之心。成连、伯牙，正是因此而成就。题慎郡王的《水阁丛篁图》。飞瀑隔开青山，散落成声如鸣琴的山涧；空轩架在它上面，烟云早晚变幻。洞口被箖箊竹锁住，案头陈列着笔砚。携客人拄着短竹杖，指向高松旁。纵情观赏本已很好，忘言无语也确实美善。题唐岱仿王防山水图。形似与否，不必讨论刻楮般的工巧；谁能凭牛目辨认颠翁？临平的秋色究竟在何处？【王防的粉本大概画的是《临平秋色》。】就在枫叶丹红、荔枝洁白之中。

译赐诗给直隶总督那苏图。滹水、松山，六次亲临观览，丰收稍稍使我的心感到欣慰。王畿千里，百姓只希望得到保障一方；你还应当敬慎，懂得这一要务。承受上天庇佑之处，幸而符合农事需要；在寂静中寻找相连的田埂，两种麦子长得茂盛，绿色铺满田野，使羽林驰驱纵横。五弟《稽古斋全集》刻成，进呈阅览后即事抒怀。华美的编集已经完成，条理井然，谦逊有度地出世，迟迟才刊刻。【我与弟弟都在雍正八年汇集所作诗文并定稿，而《乐善堂全集》刻于乾隆丙辰；弟弟直到今年才开始刻印全集，正因为这种谦逊自持，朕实在惭愧而赞叹不已。】研习古籍而得到精粹，发自内心而不枝蔓；文辞清淡而深远，笔势豪放而奇崛。恍惚忆起晴窗之下长日里埙箎唱和的时候。【集中许多作品是旧日功课，同题之作占了大半。】善于弹琴的人是唐侃，住在西山下的村中。这一天经过他的住所，于是题写此诗。百战归来，壮志仍未磨灭。【唐侃是旗人，随大将军费扬古出征昭木多，颇有功劳。在军中仍随身携带琴。到雍正年间，才获赐副都统衔，准予告退居家。】却沉溺于小隐生活，心意究竟如何？面对泉水寄托兴致，弹奏《猗兰操》；筑室居住，情趣如同安乐窝。幽静的欣赏兴致随孤鹤而去，畅谈常常喜欢有山野之人来访。一挥琴弦，应当使四山回响；面对面真正遇到的老师，所得益处更多。在香山听唐侃弹琴。听琴大概如同面对高士，必定要有相宜的地点和时节。金风玉露，正当新秋时序。【时为七月朔日。】山谷深、树林静，香山边陲，我知道其中的妙处，却不能描写；能够描写它的，除了唐侃还有谁？他住在村中，距离这里五里，因为相近，便抱琴而来。怎能不为我弹奏《高山》？唉，巍峨而高大啊，险峻又崎岖！为我弹奏《流水》；如果只看它的形态，那便是水势浩荡无边、绵延弥漫。忽然触景而描摹秋鸿。【当天弹奏了这三曲。】秋鸿沿着水洲、陆地飞行，羽翼可以用来作仪态；平生不懂宫、角之音，但其中的道理或许可以推知。停下脚步，低声沉吟以构思，于是如同绛州才子，蒙被无言，寻觅新诗；铿然奋发，如同千钧强弩。又如重瞳之人，在千军之中低沉怒喝、叱咤风云，能够拔取上将的旗帜。神思到来之时，并非人力所能为。我想赞美它，却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我幼年读孔子之书，记得孔子谈《关雎》说：“快乐而不过度，哀伤而不悲痛。”善于弹琴的人应当在这里有所体会。这才是太始的正音，值得品味其中的道理；世间的筝、琵琶、笛、筑，都不过如此罢了。题慎郡王山水小景十二幅。梅溪。幽梦来到罗浮山，春风吹入花蕾。空舟本来没有系泊，任它漂浮在这片香雪海中。桃坞。白屋附近安静幽静，深青色霞光映照着万树春色。不让花瓣随水流去，恐怕会引来问津的人。春泛。前溪新水上涨，后溪烟柳横斜。船在东风中来往，心也随着一叶轻舟飘荡。观瀑。飞瀑落入险峻的峡谷，倚着栏杆俯视平楚。天地不隐藏造化的机巧，色彩和声音都无所执着。云岚。千株大树的影子朦胧，万重山峦的形貌生动。精妙地领会米南宫的画意，在这里得到了他的衣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章〕 赏荷。明亮地敞开征士的窗户，闲对君子之花。霞光标示祥瑞，露水如镜，映照着吐放的天上花朵。山寺。棒喝，属于临济宗；幽静寂寥，是云门寺。穿着青鞋、布袜而来，究竟是谁家的子弟？梧月。古月不请自来，高大的梧桐仿佛有脚的秋鹤；梦境清冷，幽居之人正倚楼而立。霜鸿。带来塞外的寒霜，在空中写下两三行；芦花中的鸿雁睡得不安稳，却是因为思念衡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红叶。锦绣般的树木经过秋天仍鲜艳如燃烧，却不在枝头相对；停车的客人是司勋字牧之。云栈。剑门关高耸在天外，石阶栈道盘绕在云中。谁还能继承青莲居士的诗才，挥笔吟咏蜀道？雪溪 天空低沉在玉峰之外，芦苇压重在冰冻的溪边。破寒时才划动兰桨，应该只是为了访戴安道的船。赐尹继善回任江南总督 你的功绩并不只是才能出众，足以照亮群贤；在翰林院中以卓越著称，在封疆大吏中被推为老练。特意简拔你治理淮海地区，等待你奏报功成、使那里安定。那里是保障财赋的地方，民间的生计并不是你所贪图的。去年吴淞发生水灾，水势正盛；我每每想到百姓幸而得以存活，连御膳也难以下咽。赈济救急，怎样才能筹划长久的安定？安抚百姓首先要考察官吏，既要痛恨邪恶，也要彰显善行；如果确实诚心办事，万物才能取信于人；逞强自明，最终必然昏乱。安防巡抚纳敏入京朝见，现因东巡随驾，顺道派他赴任，并赐给他一首诗。属车随从，马缰如琴弦般整齐；恭敬谨慎，仍如同在羽林军中。唱和之作不必多夸耀文采【纳敏很能作诗，这次凡是奉命随驾诸臣的唱和诗，他也都作诗应和】；最要紧的是要懂得我爱护百姓的心。赐傅恒经略金川 你正值壮年，承受朝廷谋略，一箭便使天狼安定。蕞尔小小的番部，蠢动的王师必然奋扬武威。你使我不再忧虑西方，长久以来我都赞许你的赤诚。善于征讨以平定小小的边患，安抚众人并汇集各方长处，这样才能成就伟大功绩。用来干济不服王化之地，正等着看你消弭兵戈之气，使天下沐浴日月之光。孟冬上旬，在瀛台赐经略大学士傅恒以及奉命前往蜀西的诸位将士饮食，并作成这首诗。大清的声教已经遍及遥远角落，难道还有不来朝见的王吗？考察蜀地酋长以黩武之举开拓边境，这并不是我的本意。安抚良民、禁止暴行，要借助卿的谋略。出师行军逢吉日，正值初阳升起；又赐给你们饮食，恩泽如同湛露。时光流转转眼即逝，明年擒获那些番虏，还要举行凯旋宴饮，助成封侯之庆。在南苑行宫傍晚闲坐，想起经略大学士傅恒。庭院屋宇依然宁静，怎能不想起你？研墨饮茶，闲居一室，静心相处已有两年。转眼之间【南苑尚未到来，大概已经两年了】，冒着寒冷思念贤辅。此时你已经经历重重关隘，我所希望的，是明日讨伐成功，指日便可归来。经略大学士傅恒乘舟渡过蜀江，作诗呈览，我用他的韵脚作答。如果渡过江河，常常要殷切地谋划巨川；如今平定羌人，又率领军队向前进发。旌旗在冬日出发，实在辛劳，应当很快传来捷报。等到春天传来这个消息，我将等待远远渡江的归来。应该已经抵达滴博垒下，只是教行程稍稍迟延【“迟”读去声】蜀江之船【四川驿站办理不协调，所以行程稍有延误】。相隔数千里之外，难道就会彼此疏远吗？我的心仍在丹枫玉马之旁。大学士傅恒经略西川，尽忠效力，诛杀首领，攻破坚固营垒，申明纪律，大大振作军威。番部酋长困窘不堪，请求保命；经略大学士锐意要彻底平定，没有答应他的请求。朕施行宽宏解网之仁，下诏命军队班师，召大学士回朝。他辅佐谋划，劳绩十分显著，特作诗赐给他。安定边疆、取得功绩，本来就是为了使敌酋投降求命，如今番酋的形势已经穷困。上将有心继续进取，期待取得胜利；大君胸怀广大，无所不包。哪里还需要一个月，听到三次捷报，早已觉得千般喜悦直达两宫。像晋国那样勤劳征战，我实在盼望你速归黄阁，辅佐成就大功。驱赶鸟雀，何必一定要把巢穴全部倾覆？天地有好生之德，宽容包容，歌成《宵雅》八章。筮得《同人》九四爻，兵戈洗尽，蓬婆之地春色淡荡。首先要查问玁狁，面对其边防；安抚蜀地百姓，勤于筹划。内心与元良相契合，在泰阶之下相交。

译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率军进剿番酋，忠诚奋发，志在消灭敌寇，屡次上奏请求进兵。朕衡量形势、推求事理，准许班师，休兵息民，这是治理国家的长远谋划。匈奴尚未消灭，何以顾及家庭？这正是票姚校尉等武人锐意前往建立功业的气概。大学士是辅弼朝廷的元老之臣，竭尽诚心辅佐教化，名声光耀旌旗和太常之旗，实在不必同披甲执兵的边帅争夺一日的战功。作诗来晓示他。姑且从三面放开，使蜀地夷人前来陈说。鼎鼎然等待你们取得成功，汇集众人的思虑、广泛吸取益处。卿确实勤劳，却使百姓远道劳苦。我并不是崇尚武力，难道喜好战争就不应当戒除吗？功绩只在于和解，众人谁能赞同这种做法？功业成就而万骨枯朽，又有什么益处？壮志不必仿效票姚校尉。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赐第位于东安门内偏北，朕命人将其修建经营。如今他奏凯回朝，恰逢宅第落成，特作一律诗赐给他以作纪念。票姚将军赐第落成，新歌咏凯旋归来；春日得意，上将如鹰飞扬。如今诸军奏报功绩，长久以来承受仁德；君子得到休息，熊罴之梦已经实现。敌酋惊骇，涂地匍匐；臣从此安坐调度，使盛世鼎盛铺展。我将教化恩泽均施天下。二月十四日，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奏报：金川番酋莎罗奔、狼卡携带其徒众，互相率领跟随提督岳钟琪，于二月初五日亲自来到军门，筑坛纳款，匍匐叩头，永远发誓归诚。经略大学士升帐接受投降，开诚布公地加以抚慰晓谕。远近番、汉官兵观看者有数万人，没有不欢呼雀跃、手舞足蹈的。大功终于告成，边境得以安宁。捷报由驿站传来，欣喜之下作诗一首。停止战争才是武德，这确实如此。我的恩泽如春，经略宣扬并共同施行。喜闻捷报传来，玉阙之外又有什么不同？俘虏来自金川，番酋在道路左侧，心悦诚服。军士在行伍之间，气势更加鲜明。单骑如汾阳王，不必拿来相比。全都因为忠诚赤心，感格上天。穹天 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在金川奏凯，率领诸位将士回朝。赐宴丰泽园，以彰明饮至之典礼。即席作长律一首。卡撒功业完成，整军回归。太平盛世举行凯旋宴，晴丽的阳光照耀。两阶陈列干羽舞，遵循虞舜的典礼；六律宫商调和，演奏《采薇》。湛露之恩应当教化施行，赐宴于帷幕殿中；又庆贺甘霖遍降，遍及春日的京畿。保持盈满、保守安泰，勉励同德之臣；停止武事、修明文教，严肃谨慎地告诫诸事。香山听唐侃弹琴 多年过去，唐侃的琴声寂静了。最好是在山深雨过之初，想借此排遣胸怀，先请你抚弦弹奏。千万不要弹《关雎》。为二十一叔慎郡王作生辰诗祝寿。圣祖含饴弄孙的恩德与上天同样深厚，追随皇祖时，我和叔父正好并肩。吟咏歌唱，还记得彼此唱和的日子【过去在书房中与叔父以韵相和的作品特别多】；彼此一同到了不惑之年【叔父今年也四十岁】。爱好学问和文章，使家谱增光；作为屏翰，效法英贤。三阳初发，岁序更新，春光富盛；进献寿礼，又欣喜福泽如河川。为大学士来保七十寿辰作歌赐给他。七十岁称为古稀，确实也常有；但在纶阁中的大臣，却很少见到这样的人【叶韵】。如今你身居台衮之位而达到黄耇之年，一生诚实谨慎，因此获得深厚福泽。在金门早晚勤勉办事已经很久，鲐背之年精神仍然抖擞。汉代的万石君，如今可以做你的朋友。我作歌、备春酒为卿祝寿。歌词取其易于明白，卿只管接受；努力辅佐我，成为我的左右之臣。为固伦额驸、超勇亲王策楞寿终作诗以寄哀悼【有序】额驸在 皇祖在位时，因其是著名藩王而选他尚公主；他在边疆效力，建立了显著功绩。皇考授予他定边左副将军之职，晋封亲王。在额尔德尼招之战中，他浴血奋战、率先登城，万众披靡，狡猾的敌寇因此收敛踪迹。朕对他的眷顾优厚隆盛，额驸更加忠贞尽职，始终如一。实在是皇亲贵戚中杰出的贤良之人，成为王国的屏障和辅弼。他去世时，赐给优厚的祭奠和抚恤，并且命令配享。在太庙崇奉祭祀，在贤良祠奉祀，以报答他的特殊功勋，使众人有所效法，知道劝善，又作成长律诗。用来表达哀悼和怀念。壮年时便迎娶公主，盛名传遍遥远边塞；宣扬谋略，建立伟大功勋，不必读书才懂得大义，每逢临阵总能冠绝三军。如今老成之臣凋零谢世，朕为你忧伤不已；寄托在你的后嗣身上，希望他能够承担【命世子成衮札布继承爵位，任札萨克盟长，将来也希望他能够胜任定边左副将军之职】。重重惋惜贤良藩王，命令在宗庙祭享以报功，同时用来劝勉忠诚勤劳之臣。前往清河祭奠超勇襄亲王、固伦额驸策楞。灵柩肃穆地停在河岸，归葬于佳城，离别了塞外的云。就凭这一点，也足以说明他始终怀有大义【额驸在世时曾奏告皇考，愿意在身后仍归葬京师，陪葬大长公主园寝；如今他的儿子奏请，朕已经准奏，并命令一切丧葬仪式都按照宗室亲王的例子办理，由官府负责料理】。果然卓越超群，超过前人所闻；中年便如此早逝，自然令人悲伤哀痛。今日怎能忍受哭悼这位有功之臣？听说灵柩将从漠北边地启行，仍使三军洒下血泪。赐健锐云梯营军士饮食，即席作诗【有序】朕在实胜寺旁建造房屋，用来安置云梯军士，命名为健锐云梯营。房屋建成、军士安居后，现因来到香山方便，便赐给他们饮食。这个营的将士都是去年在金川立功的军队，正好有金川投降的俘虏以及临阵俘获、学习工程建筑的几个人，命令他们附居在营房旁边。这一天也让他们列在众人末席，使他们一同预受恩惠。还记得前一个冬月，云梯军士开始操练【戊辰年冬月，有在香山检阅云梯兵的诗作】。功业完成，效法古代止戈，使众人安居。实胜寺旁，华美的宴席正值雨过天晴，吃着宴席剩下的食物。何必吝惜呢？连豚鱼这样的微物也可以得到恩惠。为五弟和亲王四十岁寿辰祝寿 灰烬飞入缇室，正应验历法，预示长寿之数增加；同在绣纹装饰的府第中，良辰可喜可贺，天伦之乐至为美好，尊贵而不必文饰。酒杯高举如持北斗，倾倒红酒以相娱；诗作仿效东坡，为卯君祝寿。从此每逢打开书卷的岁月，都能听到棣华相继歌咏《九如》的声音。示谕山东巡抚准泰 巡行山左之前，回忆那里接连发生饥荒，百姓的疾苦，我每天都在思念。休养生息三年，如今情况怎样？不要粉饰虚假的景象，进献颂词。赐河东总河顾琮 遥远堤防的工程简要而有成效，使洪涛平息、无事发生；经常运用智慧而不劳苦，泉闸、湖垸善于蓄水和泄水，永远希望通过漕运济运千艘船只。赐两江总督黄廷桂 迎接銮驾，守卫并清道，建立旌节；长期以来宣布政令、体察民情，我嘉许你勤勉爱民的德行，也嘉许你率领属员。贤能之臣哪里需要张设锦帐？我只喜爱阅看田地和百姓，细细考察各地刚柔不同的风俗，周遍询问丰歉之年。凡事都适中，才有可庆贺之处；虚心自守便不会偏私。这里人文兴盛，还应当勉力使民风返朴还淳。阅视河道，示谕总督高斌 水乡之国百姓众多，金色堤防。祖宗制度传承下来，巡行的期限要善于遵守；取得功绩贵在无为而治。持守正道，裁抑浮泛的议论；开诚布公，汇集众人的思虑。你问我有什么训示？现以五言诗示意。赐浙闽总督喀尔吉善

译巡行吴地和越地，顺便经过这里，恐怕耽误农桑；等候正当时机，使赋税缴纳完毕。由于民俗本来美好，不需要再三勉励；要善于催促征收赋税【今年南巡时，原来江南积欠二百余万，而浙江省向来没有拖欠，特意加恩免除本年正赋三十万两，以表示奖励】。阅看杭州旗兵 处在太平盛世，恐怕军容松弛；这是文教昌明的国家，更应当重视武备。早已向往防守会稽，登临禹迹，正好让浙江之水检阅军兵。羽林军的旧将如今还有谁【皇祖驻跸杭州阅武诗中有“羽林旧将分防重”一句】？七萃营的材官，古来无人能相比。四十年后再次遇到盛大典礼，行伍之间踊跃振奋，远胜平常的情形。双忠祠【有序】乾隆十五年，驻藏都统傅清、左都御史拉布敦诛杀叛臣朱尔墨特那木札尔；他的党羽罗藏札什率兵助逆，两位大臣因此殉难。追赠伯爵，给予优厚抚恤，运送他们的灵柩回到京师；朕亲临祭奠，建立专祠祭祀他们，命名为“双忠”，并作诗记述此事。卫藏西南的夷人处在极远边疆，归入我朝王化已有一百多年。起初还只是羁縻，后来接受贡賮，设置军队加以守卫【雍正年间才命大臣驻在那里，率领绿旗兵防守准噶尔】。番人习俗崇尚黄教，成败得失都把这件事看作转机，哪里会把它当成小事？有个小丑背弃深厚恩泽，夜郎自大，轻视朝廷使臣；借口太平而劳费物力，向他显示大信，停止屯兵，杀害兄长，虐待下属，于是更加肆无忌惮；又同外部贼人互相援助，使人死于刀下，掠夺财物，从中阻断驿路，使军书无法传递【朱尔墨特那木札尔是颇罗鼐的儿子。朕因为他的父亲勤劳，颇能安抚整治疆土，封他为郡王。后来颇罗鼐去世，他承袭父亲的王爵，却用诡诈言辞请求撤去驻藏官兵。朕考虑到他既然请求撤兵，如果不答应，反而足以引起他的疑心；所以依从他的请求。从此他肆无忌惮，杀害兄弟和侄子，残害所属部众，派使者向准噶尔求援；不久又阻断驿站，使军书十多天不能传到。两位大臣窥知他的叛逆阴谋已经暴露，于是决定先发制人诛杀他】。当时奉命监察那片土地的，就是傅清和拉布敦。他们亲眼看见叛逆势力日益猖獗，气焰炽盛不息，将要燎原。战守不可偏废，但兵力薄弱，官军远在万里之外，又受蜀地关隘阻隔。以国事为重，其他事情我都置之度外；两人同心，利刃足以断金【叶韵】。知道即使不能生还，也有九死一生，只希望办成大事，以报答深厚恩典。朱尔墨特那木札尔，你来这里，我要告诉你大义所在：上天没有两个太阳，你怎能忘记你的父亲？你父亲承受藩翰之任，而你这个凶恶首领罪祸已经成熟，势力也已壮大【“张”读去声】。你轻视两位大臣，以为他们有什么能耐吗？西藏已经如笼中之鸟、砧上之鱼，指日便可全部占有。两人挺身前来见你，你忽然起了疑虑，暗中召集群丑，拿起戈矛。傅卿直上前去扼住他的手臂，说违反王命者当诛，不能延误；拉卿拔刀刺入他的颈项，说罪在首恶，不牵连其他人。罗藏札什是他的羽翼，仓皇逃跑，叫嚣如猪突；桀犬吠尧，各自为其主，蜂聚蚁集而来，凶猛纠缠。唉，两位大臣力量不够，却视死如归，舍弃了自己的生命。小丑的乌合之众很快被捆缚，排成一列受戮，首级悬在长竿上。诛除叛逆，安抚顺民，妖氛平息，卫藏安宁，万众同心如一。忠臣报效君主就是这样，智慧和勇武兼备，诚意可以感通上天。从前常常捶胸痛恨，如今终于吐气扬眉，仿佛拨开云雾看见青天。不必劳烦一旅之师便剪除首恶，哪里只是使万人免于沉沦？尸祝社祭，众人长久以来的志愿终于实现；在绝远边疆千秋流传。灵柩肃穆地归回故里，建立祠堂，亲临祭奠，恩泽屡次宣示；赐爵、封赠，延及后世。作诗寄托哀悼，表彰功勋贤臣。双忠之气，浩荡千古；双忠之力，可以抵敌万军。痛骂贼人，仿佛常山奋战；诱杀楼兰，成就大功。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关于忠节事迹的略传，这篇文章留待日后编入信史。大学士髙斌七十寿辰，作诗赐给他。早年在黄阁供职，侍奉金銮；晚年才觉察到扶着鸠杖行走已经困难。国家安治理政，借助卿来作为保障；功业告成，使我永远安定。读书从未懈怠，是你一生的志向；要增加寿命，何必依靠九转丹呢？满朝白发苍苍的老臣，朕长久以来一直牵挂他们的辛劳，仿佛都在河边劳作。为原任大学士龙翰傅先生八十岁生日祝寿。光明清朗的风度，向来为众人所仰观；在绛色帷幕和黄阁中统领儒冠之士。你的身世声名，应当比拟济南的伏生；年高德厚，本来就同沛地的桓公相同。以松与鹤为友，还用酒来助兴；孙子曾孙环绕膝下，应当多多进餐。服食还丹来增加寿数，哪里需要借助它？以两字传授经义的事业，永远不会废止。赐给盛京将军阿兰泰。出外则任边城干将，入内则侍奉皇帝【阿兰泰在御前侍卫中行走】；骑马时精神矍铄，至今仍然精力充沛。东都留守的职分，明明就是如此；应当让年高德劭的人防卫里边的人【阿兰泰年六十多岁而须发全白，所以这样说】。赐给吉林将军傅森。在几个地方开设将军府，都有声名；镇守大东，辅翼陪都。将军究竟有什么事情，没有功勋业绩？国家多次受到恩泽而复兴，正值太平盛世。经过功臣费英东、▯古里等人的墓地，题诗抒发感慨。桥山柏树林立，郁郁相望；开国时同心协力，想来有如杜如晦、房玄龄那样的一两位忠臣。如今随从御驾出行，逸乐和勤劳都涉及你们，怎么能忘记呢？亲自到墓前洒酒祭奠，追念当年的事情【癸亥年初到盛京时，凡是功臣的墓，朕都亲自前往赐奠】；派人祭奠，依然是为了表彰旧日的劳绩【这次重新来到这里，各自派大臣前来致祭】。触动我悲怆地抬头远望的地方，山陵的气势与北方的云气相接。赐给河东河道总督兼署山东巡抚白钟山。治理河道是为了保卫百姓，表里本来相互关联；何况一身兼任重要职务，承担万姓的艰辛，岂能只营求供奉，不是为了办理巡行之事？建立官位必须以事业和名言为依据，从前的做法可以遵循。《双烈诗》。所谓《双烈诗》，是仿照《双忠诗》而作的。从前驻藏都统傅清、左都御史拉布敦诛杀叛臣朱尔墨特纳木札尔，因为人数少而力量不足，两位大臣死于国事。然而他们最终能够铲除元凶，使边远地区安定，所以朕亲临祭奠、建立祠堂，并作《双忠诗》来表扬他们的功勋。去年命定北将军班第、议政大臣鄂容安驻守伊犁时，两位大臣已经上奏说阿睦尔撒纳有反叛的意图，朕命令他们可以相机办事，希望把祸患消灭在未发生之前。但两位大臣犹豫观望，以致叛贼逃脱，反而使贼党得以结伙赴约，袭击我军营。两位大臣力量不能抵敌，捐躯于沙场，同样属于死于国事。一人勇敢果断，建立了功绩；一人徘徊不决，坏误了事情。然而他们临难献身，奋勇而不顾自身，也有值得哀悼之处。如今大军已经平定伊犁，逆贼穷困逃窜，不久就会献俘。两位大臣的灵柩运到京城那天，朕也将亲自前往祭奠，并作成这首诗。所谓《双烈》，大概不如《双忠》那样完美。

译从前有傅介子，亲手斩下楼兰王的首级；通权达变，建立特殊功绩，美名流传千秋。何况统率三军，已经查明那里的逆酋；凭一个武夫的力量，为什么还要迟疑徘徊？大军撤走后，偏师五百人留在那里擒取枭首；有密约说要入朝觐见，却拖延到八月二十五日，三处共同谋划。阿睦尔撒纳来到阿尔台角落，将要聚集他的部众，带着妻子儿女逃走【叶】。这就是预先有所防备；他的妻子儿女全部被阿巴噶斯收押。他们截断我军的文书驿路，克什木在巴朗和伊犁逞凶抢掠，两路军队如期发动，猖狂叫嚣【叶】。贼众像蜂群一样聚集，又像蚂蚁一样杂乱，无法爬梳清理【叶】。两位大臣知道敌不过，整个军队将要投降；而贼人又截断归路，加上聚集的蚍蜉般的巴朗间谍传话，假意说是我的同伴，慢慢准备马匹和骆驼送他们返回京城。两位大臣大怒，唾骂说：天朝没有这种偷生的行为！他们决心以死效命，把死看得如同归家，背弃义理而苟生，岂肯如此？于是奋勇率军继续前进，气势冲天，头发几乎冲起兜鍪。最终知道事情不能成功，便饮剑自尽【叶】。等到问罪之后重新整顿军队，难道还会推辞道路上满是积雪吗【叶阿睦尔撒纳叛乱后，过去认为事情难以成功的人，都说果然不出所料，伊犁终究不能平定。朕料定叛贼阴险多诈，他的优势在于此，他的失败也在于此】。伊犁的众人不过是一时附和，最终不可能人人都听从他。如果稍稍拖延，叛贼又会另生变诈，反而错失事机。因此正当惩罚永常怯懦退兵的罪过时，立即催促西路军统帅，限定日期进军剿灭。很快在今年春天直达伊犁，逆贼失去据点，奔逃窜匿】。不久重新平定伊犁，对被胁从者宽免其罪，对其中一二名助恶者【指阿巴噶斯、克什木一类】则加以拘捕，其余俘虏都加以防守。刘渠魁逃窜到异域，玉师奋力远道搜捕；又听说哈萨克把他捆缚进献，深切地与我同仇敌忾。下令寻找两位大臣的遗骨，用灵柩送回故乡；亲临祭奠，依照双忠的旧例，可惜眼泪不禁涌流。当初如果听从我的话，哪里会有今天？他们不忠于国家而能成就烈名，是因为自己始终不改【叶】。归根到底，这不是贪生怕死之人的作为，却使我悲伤。那些在朱门中歌舞的人，以及在青史上争名作文的人，我难道是为了他们吗？长歌用来表彰他们，到此才停止。舒布图铠巴图鲁歌。能够以一人抵敌千人万人。从前也只有能将，凭借众人的力量；至于一人奋勇抵敌二千人，从前从未听闻，今天才开始有这样的人。这就是竒彻布，过去担任侍卫，轮值宿卫【叶】。去年随军监视包沁。包沁人竟然通敌【厄鲁特人称火炮为包沁，掌管火炮的人也称包沁。上年正月，他们的宰桑阿克诸尔率领二千多人来投附叛贼阿睦尔撒纳的叛乱，包沁人煽动后逃出卡伦，被官军歼灭】。贼人来包围他的帐篷，想要肆意加害。竒彻布丝毫没有惧色，慢慢系好弓箭袋，手持弓箭走出帐篷，跨上马时声音如霹雳。贼人聚集叫喊，一群群靠近，随着弓弦声倒下；贼人退却后又重新前进，倚仗人数众多，长枪火铳竞相逼近。竒彻布边战边退，找到一片柳林作为屏障。贼人把他包围了好几层，担心误伤自己而没有开铳的空隙，持枪的人也不敢前进，前进就被箭射死，尸体横陈。二千人各怀二千种心思，一个人却夺走了二千人的胆魄。渐渐到了天黑，贼众向西逃奔。竒彻布回来报告特殊功绩，赐金、赐爵以酬劳勤苦。他又请求随军出征【原文疑误】。宴息舒布图铠巴图鲁神勇的名声，你本来就应当得到。荆轲、孟贲不过是匹夫中的豪杰，日月一出，火炬的光自然就会熄灭。我歌颂嘉奖你，难道只是徒然勉励我八旗，使之永远成为典范吗？三巴图鲁歌。巴图鲁，是勇力冠绝全军的人。从前我八旗人中，常常有这样的人；近世以来，却很少听闻。大概因为太平日子已经很久，严冬才显出松柏最后凋零；到了春天，怎么能与榆树柳树有什么不同呢？近来西部边疆正好用兵，折冲御侮的人都想效力奔走。舒布图铠已经超群，三位巴图鲁也是其中勇武的一员。额纳伸去年在伊犁，跟随将军出征；将军派他去询问事情，他便单骑直接进入，众贼纷纷左支右绌，他射死数人，知道事情不能成功，便用刀自刎，准备报效君主。其一是巴宁阿【读作麻韵】。仓促动乱之时，将军前后受到卫士遮蔽保护；他发箭没有不中，箭射中后没有不死，杀人如麻。将军派他出去，巴宁阿说：‘朝廷任命的官员，苟且偷生要逃到哪里去呢？’他竭力与敌人交战，直到看见将军尽节，然后才伏剑自杀，这种义烈确实值得嘉许。两人死后，竟然又苏醒过来，被宰桑巴磉发现；宰桑认为他们志气壮烈，养护了数月。等我军再次进入伊犁，才得以回归军中。另一人名叫富锡尔，将军命他携带印信出走，返回京城。无奈贼人蜂拥聚集、蚁集成群，不能出去，他便把印信沉入水中，奋力作战而受伤，生命将尽；伊犁喇嘛救了他，使他没有死。因此赐额纳伸为‘卓礼克图巴图鲁’。卓礼克图，是节操义行卓然不凡，永远不改变。赐巴宁阿为‘昆都尔巴图鲁’。昆都尔，是力量能够抵敌万人，尚且绰绰有余。赐富锡尔为‘哈布台巴图鲁’。哈布台，是能穿透杨树、贯穿坚石，技艺无与伦比。回想去年，迅速建立功业，没有丢失一支箭、遗下一个箭头，难道不曾有所期望吗？小小的叛贼刚刚萌生逆志，还未能铲除祸根，我的两位卿却在沙场双双捐躯，也是我坐在远方谋划而不够精密。欣喜我八旗人多有忠诚，旧日风气并未远去；把你们垂示为仪范，我也以喜悦之情留下定评，使美名传到西海。挽悼原大学士傅龙翰先生的诗。拖着衣带回避省视【前一个冬天先生抱病时，朕曾亲自前往探视。后来他病重，担心朕挂念，便告诫家人不要把病情告诉朕。等到听闻死讯前往哭悼时，尚未完成大殓】。临终更衣时慎重对待始终，过去曾受赐绫帛而感叹。从今以后融帐空空，失去了作为仪范的老成宿儒。回忆你年少时给我的启迪，来不及询问楹柱前的奠礼，遗憾无穷。赐给山东巡抚鹤年。在粤海任职巡抚已经很久，又治理青齐而被选任抚治。嘉奖你品行卓异，为我牧养百姓。坐镇青油幕府，扈从紫气轩车。奔走劳碌哪里值得看重，努力施行善政，勉励徐源。赐给河南巡抚图尔炳阿。河南与行在相连，迎接御驾；道路上重视农事，询问农田情况。所幸年成没有歉收，又欣喜大雪接连覆盖。安定百姓只在于选择官吏，想到百姓安乐，常常先为他们忧虑。中原的风俗仍然朴实，这里应当宣扬正直之风。赐给江南总督尹继善。幕府山边开设幕府，政教风规能像茂宏那样吗？保境安民，务使兆民得到福祉；皇帝清道安宁，只求一己的闲适吗？你历任数省，建牙之处如今又镇守全吴。官吏百姓彼此熟习，不要说容易勉励；你要想到事情艰难，不要随意谋划。赐给总河白钟山。主管河道，任职最为长久，自然完全知道防护修治必须谨慎；不要因为暂时无事而侥幸，应当努力建立长远谋划。何况又经历了新的淤塞【上年河水在孙家集决口，导致荆山桥淤浅，上游积水入春仍未干涸，恐怕妨碍耕作，已急命疏浚引导】。这实在是我深深忧虑的事情，勉励你建立治河的功绩，以减轻我日夜筹划的忧劳。赐给苏州巡抚爱必达。

译青齐一带如屏障般守护宿卫，保全吴下的节度；新迁百姓的隐情以及民间疾苦，都要使之上达官府并加以砥砺。希望确实做到适当，须知有关键所在，难道只是贵在没有私心吗？此地经历灾害损伤之后，施惠救济切不可拖延。赐给闽浙总督喀尔吉善。海疆水乡，久已声名远播；坐镇此地宣扬风化，嘉奖你能够连续统率而仪容威严。如今如同陶侃一家父子；从前韩宏【喀尔吉善的儿子定长任贵州巡抚】推行春季巡行的惠政，我正要把你们父子看作共同治理之臣。百姓长期称说供给和安顿之事，何必讲究华美装饰？山川美好秀丽，这个地方确实优胜。赐给浙江巡抚杨廷璋。监司任职长久，自然完全了解民情。关键在于能够倡导率领百姓，难道只贵在廉洁清白吗？艰难经营九年，积蓄生息，使五方百姓免于饥饿溺亡。我的心中切切盼望你勤勉，认真抚恤百姓。赐给贵州巡抚定长。迎接銮驾时应当入朝觐见、陈述政绩，同时可以省亲，这份心意本来值得嘉奖【定长上奏请求入觐，恰逢南巡，想借迎接銮驾的机会顺便探望他的父亲喀尔吉善，所以准许他前来】。推恩难道只有一个人吗【京中随驾前来的各位大臣，获准请假省亲、省墓的很多，也不只定长一人】？西南门户得以巩固，礼乐使獞苗得到新的安抚；只愿那里长久安静，使福泽惠及百姓。钦定《八旗通志》卷首之三。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八旗通志》卷首之四。天章四。皇上御制诗二。赐给安徽巡抚髙晋。江南分为上下两段，各自按事务繁简设置抚治之任，因此把责任寄托给你。特别因为你谨慎勤勉，应当胜任凤庐一带。要记住那里屡遭灾害的地区。赐给河道总督白钟山。南巡江南地区，周遍巡视各处，不使河工官员背负弓弩迎候。朝廷嘉奖你疏导河道，应当从优叙录，难道会因为小节而考核臣僚吗？二十一叔父慎郡王挽辞十韵。我们同年出生，也情投意合，年少时便长久相伴。在膝下陪伴，听闻礼教。在床前领受嬉戏和甘饴；后来虽然各自学习，时常又共同作诗【见《乐善堂全集》中】；等到我亲自处理机要政务，才…… 王爷足以成为表率仪范【乙卯年冬天由贝勒晋封为郡王】；从进呈的奏牍中可以听到嘉言，在掌管旗务时可以看到宏大的谋略【曾经奉命管理旗务】。闲暇时兼擅绘画，清雅的文辞中尤其剩下诗篇。晚年致力于置办醴酒【用杜甫的话】；两鬓早早添上白发，都是因为一个儿子夭亡，遂使百事废弛。没能像规劝子夏那样规劝他，因此只能继承孙辈的枝嗣【王早年失去儿子，没有后嗣，因而命皇六子出继，承奉祭祀】。叔父辈如晨星般稀少，回头顾望，怎能不悲伤？仲冬南苑大阅纪事。二十年举行一次，难道是因为次数太少吗【乾隆己未年大阅至今大概已经二十年了】？《周礼》规定清楚，按节候举行；论到便利之处，设置军容来向西域展示【当时哈萨克、布鲁特、塔什罕回人等都命令前来观看】。等候看见平定坚昆的捷报【近来盼望将军兆恵的喜讯，心情格外急切】。好整以暇，千面旌旗飘动，既整齐又奇伟；万炮在风中轰鸣。天气晴朗和暖，将士们夹带棉衣，这都不是朕的恩泽吗？总之如此。天恩。赐给浙闽总督杨应琚。岱甸乌台已经建立，铜邱的幕府也已开设。调任闽海，要员们都欣喜福星到来。三代以来镇守疆域，把一生的经世济民之才寄托于此。我心中对此寄托很深，元气贵在培育。挽悼故大学士黄廷桂。华丽的灯火和盛大的音乐正在广泛陈设，正当时局紧迫之际，忽然惊闻辰尾骑的消息。慈庆宫的朝仪难以同时停罢，强州酉节的景物又使人双泪垂下。屈指算来，军务兴起已经五年，储备军需的各项事务都合乎预先谋划【凡是军需事务，有些朕预先规划并传谕批示，而甘肃尚未接到的，等到驿递文书送到，没有不恰好相互符合的】。确实是贤良的辅弼，苍生的福星；痛惜之情摧心裂肺，敢问 上天 运送军粮、赈济百姓，以及临终前仍在反复叮嘱的两件事【遗疏中深以调配马匹和筹办地方赈恤等事务尚未完成为遗憾，朕看奏疏后悲伤不已，不忍读完】。鞠躬尽瘁，如今实在又出现了一个诸葛亮。筹划军务而带病尽力，尚且劳心劳神。驿馆中谁来为他施下鹊针【当时他以督办军需的身份前往凉州，虽然疾病日益严重，仍勉强处理政务。边地向来缺少良医，经布政使蒋炳奏报后，立即命福隆安带御医前往诊治。刚刚出发，坏消息突然传来，怎能不极度悲痛】？赐给丧葬费用，他将要归葬故里。以椒浆寄托悲痛，朕一定亲自前往。

译镇守疆域历经三十多年，公正而明察，众人共同传颂。想到皇考在世时，臣下所剩无几，便鼻子发酸；再次思及此事，又感到忧伤。故大学士黄廷桂的灵柩抵达京城，朕亲自前往赐奠。政务繁多，饮食减少，头上的赤星衰颓，临终易箦时还反复叮嘱军饷事务，裁处公正谨慎，终于死于任上，父子都为之感伤。马光返回陕西，士民悲哀。怎忍让巫祝先行，带着桃茢，一同与公卿向玉罍酹酒？夺走我的良臣，为什么这样突然？不让他留下来听凯歌归来。赐将军兆惠书写在扇面上的诗。火岭炎热蒸腾，正是将军仍未解下马鞍的时候。国威传扬万里，臣子节操统率三军。赠赐奖勉以表彰赤胆忠心，手持之物与白羽扇相同。看着黄香，思绪漫然引发；问候之事全都平安【兆惠的母亲年事已高，当时常派人去问候】。固济尔巴图鲁璊绰尔图尽节诗。璊绰尔图是索伦侍卫人员，曾因浴血奋战立功，因而赐号以表彰贤能【璊绰尔图于乾隆二十一年冬随大军进剿阿睦尔撒纳，与哈萨克交战有功，特赐此号】。固济尔，为什么说他敢于勇战、能够摧毁坚敌？也只是说他勇敢罢了；但他的大节却显著光明。兆惠确定返回回城【哈什哈尔】时，驿递文书一一报告说：有个叫玛穆特的人被回部掳去，去年此人曾作为厄鲁特人随军服役。将军派遣侦察骑兵，他也跟随前往旃【当时将军派散秩大臣达什防楞以及璊绰尔图、莫宁察、岱屯等率领一百名士兵先行捕捉俘虏；玛穆特是莫宁察的厮养】。忽然被贼回部截住，敌众我寡，实在难以抵挡；箭已射尽，只能守在空屋中，奋力突围，挥拳搏斗。莫宁察战死，岱屯也捐躯了。璊绰尔图身负重伤，想要自刎却很困难，突然被生擒捆走；到了霍集占面前，他挺立唾骂贼人，怒目切齿，头发冲冠。巴图鲁侍卫，难道会害怕你们这些狂妄的贼人吗？天兵如今即将到达数万人，后续军队接连而来，以千人抵御你们万人，你们的灭亡转眼就会来到。霍集占于是大怒，拿刀刺向他的脖颈，将达什防凌也一并杀害，同时遭到捆绑牵引。霍集占愤怒地斥骂你们厄鲁特人【叶】同为唇齿，为什么反而让中国官军用铁钩钩住四肢？他的死最为可怜。这些事情都是亲眼所见，修饰言辞难道敢因此获罪吗？只是因为人数不足，早晚只能苟延残喘；等到逃回回城，才又得以见到兆惠。听到这些话，先是喜悦，继而泪流不止。喜悦的是我军还有这样的人，流泪的是自己派出的人已经牺牲【叶】。据实详细陈述经过，悲痛的眼泪令人不忍看下去；与统帅大臣一同加恩抚恤，不胜怜惜【璊绰尔图等人此前已经按照军机处和兵部关于阵亡的例子赐予抚恤，如今得知他们死事英烈的情状，又命令查考其子嗣，优厚加恩抚恤】。他们可以作为睢阳张巡那样的忠臣、常山颜杲卿那样的义士；古代有这样的人，今天难道会没有吗？作诗记录并传述他们。《双义诗》【有序】副将军富德到达叶尔奇木，回城已经平定后，痛惜去年将士为国事战死，尸骨暴露在沙场，于是为他们筑坟立墓，并因此上奏报告。大概随将军兆惠奋力守卫的人已经平安无事，而从旁出发捕捉俘虏以及在路上遭遇贼人的人，突然牺牲，实在出乎预料。当时纳木扎尔、三泰正好奉差前往而遇难，于是《双义诗》由此写成。过去双忠平定事变而集成大功，双烈能够忘却自身；如今双义在无形中平定乱事，在有北之地彰显节操，也同样光明显著。这些人都是我八旗世臣，与国家共同休戚；他们在九泉之下含笑，已经知道世袭俸禄一定会受到保障，而朕午夜抚心自问，哪里只是像手足受伤那样悲痛呢？用兵既然不是不得已，尽节而死难道是朕愿意听到的吗？而且就这次战役而言，如果不是生擒两名首领，又凭什么洗雪我三军的怨恨呢？然而既然已经建立大业，难道能避免损失吗？即使是步卒和厮养，也深切怀有共同仇敌之心，由此可知我国豢养旗人，是万年巩固的根基，并非周、秦、汉、唐那样一兴兵便使天下骚扰、怨声载道的情况。这又是朕深感庆幸的地方。过去双忠共同成就大事，双烈能够忘却自身【两件事都见前集】。如今作《双义诗》，详细说明缘故如下：纳木扎尔曾经赞助北路军务，奋勇剪除叛贼，因功封伯【纳木扎尔先任都统、参赞北路军务，曾擒获喀尔喀叛逆青滚杂卜，论功加封伯爵】。副都统三泰，英气很超过常人，两人都是御前侍卫，平素都知道他们的忠心。纯兆惠、富德等人从军已久，勤勉效力，想代替他们侍奉年老的母亲【将军兆惠、富德的母亲都年事已高，近年来他们领军讨贼，所以特意选派这两位大臣前往替代】。二臣被选拔出来，去年黑水的战事【事情见前】。坚守时派遣索伦人给爱隆阿送信，权且退兵催促后援，可以支持一百天，赶快进兵，不要迟疑【将军兆惠等人突然被贼军截住，当时爱隆阿拒守河边驻扎后方；将军兆惠从包围中派两名索伦人取间道传话，大军尚未集结，可以迅速退回阿克苏，等待后军一齐进援】。将军和参赞如果轻率前进，只会一起被焚毁，应当等待大军一同到来，何必忧虑狂猿般的贼人叫嚣【当时授纳木扎尔为靖逆将军，三泰为参赞大臣的副职；兆惠已经知道这件事，所以也命令他们暂且退回等待后军】。那时二臣骑驿马前往军门，经过爱隆阿的营地，接近黑水河边，却没有遇到所派的人；忽然听见前方炮声，知道贼军正在与我军交战。听到交战却以退逃为耻，于是只带一百多名骑兵奔赴义命，一同牺牲【叶】。凶信通过驿站传来，悲痛的眼泪伤及心魂。假如早知道拒守、退兵等待，熊罴般的众军一同进发，就可以建立功业，怎么会都沉沦牺牲呢？即使早到一天，与兆惠的军队会合，也可以立即返回今年的驻地，哪里用得着以身殉难？【叶】不在前，也不在后，这实在像有神意安排。富德从和阗再次到达黑水津，叶尔奇木投降等各项事情，粗略分别说明了；想到我军将士在沙场化为飞灰，黄头虽不完备，也姑且掩埋尸骨筑成坟墓。猿鹤过去属于虚幻传说，如今坟丘墓地却可以依循。于是把这些事情上奏，向西遥望频频挥泪；树立丰碑，表彰墓门，直到千秋万代，留在西海边。捐躯本来就是臣子的节操，对你们来说不必讨论；但对朕来说，怎能忍心？这个仇恨终究一定要伸张。考察六人的行迹，虽然事情不同而内心相同，都与国家共同休戚，直到死而后已。说：忠臣的事迹往往被史笔错误传写，愿长久传述他们的真实事迹。《赐明瑞》【有序】参赞大臣、毅勇公明瑞，因为叛逆首领大小和卓木望风先逃，便率领前锋精锐前去拦截；而贼人从小道传递消息，叛逆首领于是兼程逃走。明瑞在霍斯库鲁克追上他们，以远道奔驰而来的军队，击溃据险拒守的敌人；衔枚列队的士兵刚刚九百人，吹哨据守山梁的敌人却将近六千人。军队所指便能折断敌势，敌人负隅顽抗的气势如同卷起箨叶的风。转战三时，败退一百里，俘获活口、斩杀敌人，辎重全部收缴。而将军富德等人也因为两座城已经平定，统率军队防剿叛逆，计算日期便可擒获。若不是他志向坚定、秉持忠诚，哪里能够取得如此隆盛的功绩、摧毁坚固的敌人？即使古代名将，又有谁能够与此相比？因此赐下这首诗来彰显他的功绩。

译世代贵族更兼有勋戚身份，少年时便能老成持重；从军使他熟悉军务，多次作战取得英名。正好叛贼狂妄逃遁，于是率领精锐军队出征；想要拦截，却先走漏了消息，于是紧随踪迹不舍，借助地势横行。敌人虽然占有人和，我军实际上拥有强劲的骑兵。只有九百人到达贼军面前，却有几千人迎战；以少数士卒战胜多数敌人，勇气又得到助益。以忠诚来勉励自己吧，俘获两个贼首，连卫青、霍去病也要让出功名。将军兆惠、富德派遣乾清门侍卫前来请安，朕作诗赐给他们。数年相隔万里也不算遥远，遥远的是将要相逢时，隔着五次朝会却反而感到劳苦。等待仪仗迎接回銮【当时将军等人凯旋到达京郊，计划于二十七日谒陵，返程时举行仪式迎接慰劳】就像三秋般漫长，思念转为无聊。二月二十七日，在郊外慰劳军队，出征将军兆惠、富德及各位将士礼仪完成，记下此事。在京城县郊南亲自慰劳军队。在圜坛陈设黄麾、仪仗和大纛，感谢将士建立功勋。出师的本意姑且只是试探【西陲战事开始时，厄鲁特各台吉率众归附，请求出兵非常迫切。我国喀尔喀牧地的形势不能错置，否则祸患无穷；趁着敌锋尚未形成，派偏师试探，特意谋划借助当地形势来安抚他们。所以祃旗、命将的典礼概未举行。详细内容见乙亥告成碑记。如今准噶尔已经平定，回部各部也依次平定，实在承受了上苍和宗社的巨大福佑，并不敢说预先就能料到会有今天】。今天奏报凯旋，完备礼仪，解除铠甲，收起兵器，停止征伐，论功行赏，策励忠勤。在膝前抱见，询问经历【国朝旧制，凡出征将领成功返回，都举行抱膝跪见礼，以表示优异待遇。如今立即遵行】。转眼已经五年，悲戚中又含有欣喜。同心协力相隔万里，哪里会长久分别？终究还是欢快地吟诵《采薇》。勇将归来，也兼有福将。穿上绣有文饰的衣服，脱下戎装。不要轻易说已经偃武修文，只怕很快便会嬉乐安逸、文武松弛。饮至庆功哪里值得夸耀畅快？应当在和乐持盈之中，更加勉励自己谨慎防范细微之处。三月初一日，朕驾临殿上，定边将军兆惠、副将军富德等率领立功归来的各位将士朝见，作诗记载此事。黄麾簇拥着仪仗，正衙排列整齐。奏凯歌而来，朝廷乐舞全都演奏；解下佩剑，卸去冰甲，摇动玉佩，卷班按队，叩拜金阶。幸而遇到平定大功，干戈得以收藏；何况正值熙和之时，风和日丽。范士燮说：“我岂敢忘记戒惧、矜慎、保卫和防守？”这句话应当长久铭记。大学士来保八十岁寿辰，作诗赐给他。年满八十，头发如梨花，福禄更加增长；历经三朝，身处禁近之地，勤劳辅政，声名卓著。经过宫阙，不要忘记；向东海而去，作为乡里长者，想必很有兴致。精神矍铄，夫妻相敬如宾，和谐如琴瑟；在孙子曾孙膝前徘徊侍奉。白发苍苍的元老中多有黄发老人【当时大学士史贻直也已经七十九岁】；这自然是朝廷的大吉祥征兆。为五弟和亲王五十岁寿辰祝寿。星台太史送来书信说：“王府的佳辰，瑞气弥漫，仿佛吹奏葭管以应节气，气势正盛。计算年龄，正如刺绣线增加纹理；年岁相同，正可与蘧使对照尼父的诗例。长髯仙人的寿筵，君王铺陈文采，姑且称作《鹡鸰颂》；只是怀念敬业之意，从前曾与众人同在。” 赐山西巡抚鄂弼。这是你初次任职巡抚，朕嘉许你辅佐朕。希望你施政应当革除琐细弊端，以奖励贤良来移风易俗。你是众官的表率，俭朴是晋地百姓长久的保障。不要轻视家族声望，勉励自己继承美名。阅看健锐营操练武艺。健锐营的营制已经确立，勤于教导子弟兵。果然取得实际成效，得以完成大功，建立平定大业，岂敢因此懈怠而不再整治军务？应当更加精简、精良地操练；赏赐遍及弓箭，也亲自考核。在昆明湖泛舟，示谕尹继善。朕泛舟昆明湖，带着近臣尹继善南行，他也同船而行。忽然博古的人说：“盛世沿袭汉代的名称，似乎不值得笑。”但他说的意思确实很好。黑土并非沿袭劫掠之事，火焰也不是从尧时的神池听闻而来【都见于《三辅黄图》】；难道始于茂陵的刘郎吗？暂且不谈古代，只说今天，即使说是沿袭汉代，朕也不回避。开拓疆域到二万里以外而用兵，才经过五年，西海一带都将成为我所属之地。年年入贡，朝见丹墀。伊犁可以耕种放牧，人口日益繁衍。烽火不再燃起，边疆得以安宁。一只狼和一千只羊，不能作为比喻。试问元封年间能够做到这样吗？写在扇头上，赐给驻守伊犁的内大臣阿桂。如今掌管属国事务，正如当年的班定远；今日的冠军将军，也如昔日的霍票姚【阿桂平定回部时历次作战，奏报奇捷；如今统率留驻伊犁的军队，巡视各部，屯田政务和抚辑事务都办理得当；他的勇决沉着，几乎兼有霍去病与班超的长处】。冰雪道路上无需借助扇子来消暑，只愿把仁爱的风吹拂到万里之外。赐给两江总督尹继善。保障三省，忠勤之名显著于两朝；任职长久，没有人超过他【尹继善于雍正七年任江苏巡抚，随即兼理节制事务，历任两江、云贵、川陕等重要职任；而两江总督至今已经三次任职，前后经历三十多年】。幕府之中独自称为最善，能够使军民信服，又能上下调和；还擅长吟诵文章，可以与吉甫相提并论。赐给江南河道总督高晋。从前抚治安徽时防备水患，督理淮河；如今建立旌旗【高晋过去任安庆巡抚时，奉命担任副总河，使他熟悉河务】。朕选用贤能，只在于切实尽职；你确实应当两代主持河务【高晋是高斌的嫡亲侄子】。一心如水般清廉，努力吧，为国任职便是继承家族声誉。赐给湖广总督爱必达。坐镇荆襄，足以保障；江浙百姓远道而来迎接，说道：“有世代为臣的忠臣，常怀报国的诚心；清廉勤勉地考核官吏，治理百姓疾苦，通达民情；苗疆长期安定，办法没有超过不扰民而施行的。” 赐给闽浙总督杨廷璋。过去在西粤开设幕府，后来到南闽，如今又在此建立总督衙门并兼管浙省，这也是旧制【闽浙总督驻衙于闽，并兼管浙江省，是旧有制度】。胜任职务，朕嘉许你的政绩，百姓都感念你。不要叹息年近七十【廷璋七十三岁，精神仍然健旺】；老成之才正有所倚赖，调养身体还须更加注意。赐给江西巡抚常钧。经历百战得以归来，九歌之中出现了出任牧民之臣【常钧在西部战事中多次建立功绩，凯旋后屡次升迁，升任河南巡抚】。无端又泛舟于河洛之间，却有办法免于沉沦。熟悉道路，轻车熟路，自然容易【去年杨桥漫口，因为胡宝瑔一向熟悉河南水利，曾有调任的奏议；但当时水势上涨，听说封堵时，常钧督促堵塞五道，颇有行军治军的法度，功劳很大】。贤能勤劳，还要体恤百姓；频临西江鱼米之地，姑且与百姓一同休养生息。赐给安徽巡抚托庸。相连的疆界前来迎接銮驾，咨询政务时引导大家同舟共济。道义上应当继续勤勉，宣扬事业可以修明；年老了看起来身体反而更强壮，百姓实际得到的粮食没有虚浮。虹宿之地遭受灾害，敬重地做好赈济救恤。赐奠大学士来保，又作诗一首。一生忠实勤勉地行事。历经三朝，任禁近之臣，老成可惜；太多的谢意【去年大学士史贻直、梁诗正在半年内相继去世】，深厚稳重又有谁能与他相比？哪里还要问生死是否由命，因此才知道长寿的根本确实存在【来保享寿至八十四岁】。且看城市中防守之处，应当会有因他去世而停止舂米的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半年〕 庄亲王七十岁诞辰。我的叔父年长我十六岁，如今也已年近古稀；年纪接近尊长，在乡里没有第二位这样的老者。整个藩卫之中，贤友很多，而与我情谊深厚、承蒙关爱者更是少有。追忆宗帝的恩泽和教诲。

译祖皇帝边疆事业由来已久，德行和功业都很光辉；朱邸中常常借此作为仪范，愿福寿绵长。（康熙六十一年，奉皇祖命令，王公教习子弟学习枪箭。） 到协办大学士、尚书、武毅谋勇公兆惠府中，祭奠并洒酒。过去的艰难险阻已经渡过，百年光阴今日忽然消逝。昨夜大星陨落，前日还在密席上同列朝班。（前日养心殿军机大臣等一同进见，我说应当到府中静养。昨日两次命御前侍卫带医生前去探视，说病情稍有好转。今天早晨急忙询问，却已经报称去世了。）一旦悲痛，叹息又哪里来得及；千般劳苦往事，记忆并不遥远。遗憾没有握手诀别，城阙深宵已经锁闭。赐给江南总督、大学士尹继善。昨日已经任命你入阁辅政，江南仍有赖你随驾出行。明代称贤臣必推王守仁、石永，汉家推重盛世则有韦贤、韦平；封疆大吏之中，你的声望一直为时人所推重。执掌旌节三十年，唯有你最为老成；也知道你内心诚挚，依恋北阙，等待宣召入阁，辅佐枢衡。赐给江南河道总督高晋，叠用旧作诗韵。东南号称水乡，保障河道的重任交给你这位持有双旌的总督，难道只在于兴工开凿吗？只应当竭尽敬慎忠诚。堤防坚固，幸而黄河刷口已经安稳；拓宽疏浚水道，使淮河清澈畅通。（近年来清口宣泄的办法，高晋善于体察我的意思，在闸门启闭尺寸方面，一概以高堰五坝为准，不惜拆毁清口坝而承担劳费。因此多年之间五坝不过水，下游田地房舍都得到利益。）确实是你推行得好，不必再需要赞颂之声。赐给湖广总督吴达善。在甘肃、陕西赞理军务，在云南、贵州筹办军饷，建立总督府，在两湖地区治理繁剧事务，使万姓都获得安宁。称赞你而不和睦，这种说法很少有。（民间有湖北督抚常常不能和睦的谚语，有人又受风水家的说法迷惑，认为这是地势造成的，其实是谬论。难道吴达善会有不和睦的事情吗？）明白的期限和照办的事情都没有差错；官场风气确实懈怠疲弱。（湖北吏治自爱必达、周琬以来，因循欺蔽，比各省更差。现在命督抚诸臣努力挽回衰败的风气。）怎能不在这些方面加以留意。赐给闽浙总督苏昌。你曾在楚、粤宣扬功绩，如今又安抚浙、闽；在边疆之外和内地长期任职，声望越来越和厚。早已心地清白如水，应当知道寿命可比松柏；自然应当随驾出行，世代本来就是从龙之臣。赐给安徽巡抚托庸。又顺流而下到大江，来船行驶了许多路。随驾陪行时，常常借机询问众人的隐情，于是访察群臣的才能和操守。古松仿佛很有精神，秋水又怎么样呢？恐怕耽误行程，只停留数日，便叫你回去。坐在天成寺楼上，作成诗句；命尹继善依韵唱和。石阶高高盘绕，牵马登上春山；拂去晓烟，澄澈的山峰排列在两扇门前，争相映照阳光。山涧转过千重盘曲，尚且带着冰；松树比六朝时还更加古老。天空悬着一面明镜，不需要点灯。寺楼上，我与老翰林相携而坐，问你能不能像栖霞那样安居。大学士尹继善随驾行围，因而请求赋诗；我挥笔写成一首，调笑他。长久以来把驰马射箭的本领置之脑后。（过了五十岁以后，虽然每年仍然行围，却不像从前那样骑着飞驰的马下峻阪了。）偶然在兰阪上骤然催马，虽然已经五年没有射鹄，原来却屡屡射中麚鹿。（过去喜欢射鹄，闲暇时常召集侍卫等试射，射中率常有十之八九。自壬午以后因手臂有病，不能随心所欲，至今已有五年没有射鹄；但骑射仍照常纵马发箭。）二十四日行围时发箭连续射死五头鹿，二十五日行围又射死三头。（尹继善看见后惊叹为神异，于是命我射一头疲惫卧倒的鹿，直到第三箭才射中鹿身；鹿翻身起来，带箭逃走。）只是因为把优良的弓贬称为众人所用的弓，众人便笑称这是“马步一张弓”。（绿营不熟习骑马奔驰，马弓的力量通常低于步弓，所以有人把马弓和步弓说成“一张弓”来向众人夸耀。我们满洲人则骑射更加得力，因此马弓比步弓更强。尹继善久任外职，熟悉绿营的说法，所以借此取笑他。）随驾行围的老翰林催促我作诗，像司马相如那样以诙谐进谏，不知是否相同。

译题写扇面赐给经略大学士傅恒。南方边远之地炎热烦闷，军营中的筹划事务很多；大体情况应当全部记住，细小事务也不要推辞亲自办理。世上谁能知道我的心意？天边却要与故人分别。愿这股风到处传扬，使武功和仁德一同彰显。经略大学士傅恒奏报已经收抚猛拱土司，赐诗以示奖励。猛拱输诚，备船帮助军队渡江。朱波早已失去藩篱。（猛拱土司浑觉派遣头目脱猛乌猛到腾越，表示诚心愿意备船帮助军队渡江。等到经略大学士傅恒军队驻扎戛鸠江时，夷目等已经把船只停在江岸，于是从允帽寨口渡江。如今奏报八月二十四日到达南底河，脱猛乌猛又率猛拱城长前来迎接，并把船只停靠在河边等待渡军。傅恒先派领队大臣公奎林率精锐五百人前往平定其城，等后续部队全部到达后，集中兵力进驻猛拱。猛拱是江外的大部落，缅甸贼军依靠它作为屏障。如今既已收抚其地，那么缅甸贼军的门户已经失去，我方实际掌握了胜势，也如平定准噶尔时先取乌梁海一样。）乌梁海的情形，是先收服归附准噶尔，再容易扫除夷人；你身先诸军共同辛苦，我心中嘉许这位贤能辅臣。佛肩仔一带秋雨之中，令人欣喜的是渡过了瘴气弥漫的江水。军队已经行进了两个月的路程。（傅恒于七月二十日从腾越统兵出关进剿。后来道路更加崎岖险峻，又逢秋雨，地面泥泞，积水很深。平时赶马可以涉过的溪流，不借船桥便无法渡过。换作别人，很少有不畏难而停滞的；傅恒却督率士卒扎筏架桥，甚至横放一根木头在水面上。） 亲自先涉水，为众人作倡导，因此人人都受到感动激励，很快把事情办成。虽然正值多雨、江水暴涨之时，我军仍安然渡过，没有阻滞。奏报说，九月初十日估计可以到达蛮暮，并与副将军阿桂会合，议定分路攻取老官屯；比前一年军队出发的日期早了将近两个月。（伊犁已经平定很久，干戈早已收藏；缅甸为何昏乱狂妄，竟把此事当作小小骚扰？西部边疆平定后，已经庆幸收兵息战，所以在回部献俘时曾说“从今以后更愿不要再有这样的事”，这正是我的心愿。缅甸夷人偏处荒远边地，我起初并没有勤劳远征、开拓边疆的意图；即使他们开始作乱，也不想兴师声讨。可是贼首竟敢凭借险远之地抗拒我的威严，而且宽限一年等待他们悔罪，他们仍然冥顽固执。这关系到国家体面，形势上难以中止，不得已用兵的苦心，上天实在可以鉴察。）从前你确实在帷幄中参与谋划，今天又奔走疆场效力弓刀。不要学谢安隐居东山安逸，也要像裴度经过上蔡一样承担劳苦。静候红旗飞马报捷，再次在紫阁中刻写高功。（此前西师之役，只有傅恒与我志同道合，独自辅佐完成成功，曾在紫光阁画像记功，列在第一。如今事情重大而人才少，不得已命他前往经略；他辛劳备尝，功绩更加显著。等待大捷迅速奏报后，再在阁中画像标记，用以彰显厚重的赏赐。） 到和亲王府第祭酒，长久抒发悲痛之情。探视病情时还在问候起居，握手询问病情回转；听到哀讯，已经传达到枫宸。你是朝廷的屏障和辅弼，我有所作为正是倚仗着你；这次远征没有再回来，亲近的弱质和儿孙都在怜惜你背弃而去。高年妃母奉养我，如今我当代为她申明奉养之意。（裕贵太妃住在宫中，今年八十二岁，实在难以排遣悲伤；我应当代替她申明奉养，以满足她颐养高年的心愿。）一旦失去弟弟，又失去贤能的辅臣，自己还有什么心情庆祝六十岁。到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府第，赐酒祭奠。你从瘴气弥漫的边地勉强带病回来，我正为此欣慰，转眼间却忽然增添悲哀。鞠躬尽瘁，确实已经结束了！到府第前写下悲痛，竟然会有这样的事吗？千载不磨灭的，是你入南方征战的遗恨；走到半途，渡河的栋梁却被夺去了。你一生忠勇，继承了家族声望；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我一定教养培植他。赐给山东巡抚富明安。你长期承受宣抚之责，辅佐方伯，使地方得到治理安定；在幕府中开创新局，继承前人的规制，重视根本事务。（大学士阿尔泰此前任山东巡抚时，督促所属专门致力于农桑、水利等实政，规划周详，政绩被称为最优；崔应阶继任后也遵守而没有丧失。我曾谕令富明安应当一概遵循成规，同时更加勤于考察属吏。）勤勉考察各级官吏，举用清正之才，裁减繁冗事务，增加户口，这样确实差不多了；应当说古今相距很远吗？齐鲁是大省，小事也不能少一人。你完全具备颖阳的才干。赐给两江总督高晋。疆土相接，所以前来在车驾道路旁迎接；六年如同一日，丹心专在防河积谷，凡是筹划考察吏治、安抚百姓的事情，都尽心办理。恰逢老成之臣，看到丰收年成很多，原本应当因此高兴。（去年江南各地秋收都达到十分，高晋说这是多年来仅见的情形。）任用贤能官员少了，便容易感到不安，是这样吗？回任之后勤勉处理各种政务，难道只在于辛劳随驾出行吗？追忆故大学士忠勇公傅恒，依照去年到府第赐酒祭奠诗的韵脚作诗。去年你从滇南带病回来，正好在这里相见；如今追忆往事，不禁悲哀。（傅恒去年从滇南回来，在天津复命，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如今我再次驻留此地，追忆起来因此黯然。）朴斋的景物依然如此。过去在前席交谈的人如今在哪里呢？古来我们同为阅历世事的过客，如今谁是能够兴云致雨的栋梁之材？自怜自己不能贡献涓埃之力，后进之人正应当竭力培养。赐给大学士高晋，命其回任两江总督，依照去年赐诗的韵脚作诗。去年曾经在道路旁迎接你。（去年春天东巡时，高晋因为所辖江省与车驾道路相接，上奏请求前来迎接；返回任所时曾赐给他一首诗。）旋即任命你入黄阁，是因为鉴察到你的素来忠诚。（四月间尹继善大学士职位出缺，朝廷内外都很难选择合适人选；因为高晋任职历练多年，做官公正，于是简选任命他，并仍兼管两江。）正好京畿附近去年秋天积水淤塞较多。（去年秋天京城附近积雨较多，永定河和北运河都有漫溢之处，应当通行相度修治。高晋一向熟悉河务，办理详细谨慎，特意命他来京，顺路会同裘曰修、周元理悉心勘察办理。）召你前来相度，议定治理平定之策。南方人盼望你回去，必定很高兴；北阙在此与你分别，不免感到惆怅。内外都需要贤才辅佐治理，朝廷苦心简选任用，不敢轻率行事。检阅武备。八旗子弟组成的军队健壮精锐，在这里营聚居住，没有其他诱惑。（起初在这里建立健锐营，选拔八旗勇壮之士居住其中；因为此地距离京城较远，没有外界习俗的诱惑，而且各营聚居，技艺容易精勤。平定西部边疆时使用了他们，颇有成效。）平时勤奋操练，自然能够达到精熟；一时可以用来砍杀冲阵，将来可以作为干城之士，也已经取得了明显成效。西征军队颇有名声。赐给山东巡抚徐绩。在新疆效力多年，又被简选授任齐东安抚之职。（徐绩由山东按察使进京，奉命驻哈密办事，又调往乌鲁木齐，前后共三年。）难道只是说要像抽丝一样从事保障事务吗？何况如今道路已经熟悉，驾车也轻便。小处防范而遵循大法，看重的是这样考察吏治、安抚百姓；要以诚心笃实行事。风土情况不必说了，早已熟悉并且知道；由暗昧学习而达到明白。赐给赴任的闽浙总督钟音。海疆和江防的保障，把仪范寄托给你；不要动怒变色，不要声张，安置整饬地方，安宁地述职。进前来接受询问，仿佛在前席交谈；归途车驾却已渐渐远去。离开朝廷，分掌两省疆域；一路连年康宁，应当知道你就是带来福气的福星。勉励你始终不要改变初志，你光明昭昭的志向，本来不会不清醒坚定。

译到故大学士傅恒墓前，赐酒祭奠。佳城近在咫尺，位于车驾经过的道路旁；到此停留，因而洒下桂浆祭奠。已经过去二十年，担任次辅又经历三年；阴阳相隔，在你之前我应当彼此怨恨；此后回顾我自己，反而更加悲伤。昭陵虽有无忌陪葬的先例，哪里能因此赐酒祭奠？只是痛悼文皇。赐给伊犂将军舒赫徳。伊犂远在万里之外，抚慰军民不同于守卫内地；屡次取胜于此，难道只是把保障边疆的责任寄托于此吗？因此特意任用老成之人，本来是希望旧日同僚能够常相聚会。只是严峻的边疆倚重一人，粮食少而事务繁多，怎么能不受这样的妨碍呢？我也因此更加振作精神。吟咏题写在墙壁上的玉韘，赐给将军阿桂。开弓的臂力确实足以挽动六钧，玉工雕琢成器，刻在崖壁上，任凭人们徒然讥笑。沙苑的诗没有什么意义【用方岳秋崖的事】，也可以看出浯溪的笔力有神。我的臂病多年，疏于射鹄，心中十分惭愧。近来盼望书写祥瑞麒麟，良玉等物度量相称，哪里能相互配合呢？赐给你在燕然山刻石记功。题写扇子赐给将军阿桂，六韵。你掌握军队出征，选拔俊杰豪士；事情无论大小，都一心操持军功。功业如筑九仞之山，更应当谨慎立志，使各军和洽，这实在值得褒奖。探查道路，是想趁敌人懈怠的空隙【阿桂奏报督率军队进攻巴，占据贼人因接近巢穴而据守的险隘，贼人竭力抵抗，官军多次进攻都未能攻下。如今在菑则大海山梁以西，探知有昆色尔喇嘛寺，再往西是章噶。如果从昆色尔攻占章噶，那么菑则大海、拉枯喇嘛寺都已被拦截在其内，贼人自然不能据守。到那时，或者顺着山脚下到河边，或者渡水向西，都可以绕到勒乌围以南，以防止它同噶喇依往来的道路。海兰察亲自到那里审察地势，统领军队进攻，约在初三、初四之间即可奋力前进。凭我军精锐捣击敌人空虚之处，料想没有不能攻克的，等等。所筹划的很合乎时机，急切盼望捷报迅速到来】攻打碉堡，直接可以压倒危急险阻。我住在避暑山庄，原本并没有暑气；你效力辛劳，实在值得嘉奖。我作七言诗赐你题诗扇子，愿你唱着凯歌三首，换上征袍，再接再厉。指日将亲自到郊外慰劳你，在紫阁上铭刻功勋，尊崇的爵位也将得到。在郊台迎接慰劳将军阿桂及凯旋的将士等，作凯歌十首。郊台仍然是这座郊台吗？多么幸运，又逢重修盛典之事！不要说数年之间经历了离别，精神仿佛每天都相伴。功臣率领众人拜祭，排列灵旗【郊外慰劳的仪式：在台上陈设将军、参赞等获得的胜利军旗，朕亲自率领立功的将士以及王公大臣等行礼。当时台下吹响海螺，铙歌奏乐】军士吹响海螺，显扬武威的仪乐奏起，唱铙歌，行抱见礼【拜祭军旗的礼仪完成后，皇帝驾临帐幄，将军、参赞快步来到座前，行抱见礼，分别加以抚慰，赐座、赐茶，仍遵循祖宗以来的家法】诘问军务。家法万年流传。已经出师回军，本来接受的是投降【不是擒获贼人、消灭寇敌，所以没有举行郊外慰劳的典礼】；庚辰年在郊外慰劳，典礼盛大，放牛归马，这是我的一贯心愿。何曾预料到会有凯旋献俘之事，如今竟在这里同时实现。准部回到城中，定在五年；金川的小股寇敌也像从前一样。嘉奖我的将士，他们长久以来奋勇抗敌，使我不知不觉面对他们增加了悲悯之情。地势险要，加上众人的意志坚定【促浸逆贼倚仗地势险要、碉堡坚固，众多贼人同心抗拒。这件事虽然比平定西域规模小，但逐步苦战而取得胜利，攻打擒获的艰难程度，比以前不止加倍】树林和碉堡一处处地战斗前进，规模虽小于从前的战事，困难却超过数倍；想到这些，心中常常感到欣慰和感慨。凿穴居住，以躲避火器，最后在蕃城面缚出降【官军包围进攻贼人的巢穴，用大炮从四面轰击，贼众都凿地藏匿，以躲避炮火。如今地穴将要攻破，逆酋胆落计穷，于是率领他的兄弟甲尔瓦沃襍尔斯丹巴，以及两名土妇和助恶的大头人丹巴沃襍尔阿木鲁绰窝斯甲尼玛噶喇克巴，还有两名喇嘛及大小头目二千余人出寨，跪捧印信，请求免于诛杀，于是全部被擒获】贪生怕死如同蝼蚁，本来就是这样；全族聚集起来将被焚死，这话难道是真的吗【此前投出的番众都说，听逆酋等人每每说，如果官军攻到巢穴，困窘得没有办法，就相聚焚死，不肯被官兵擒获。当时认为番人的性情最忌讳自杀，不过是故意说假话掩饰，企图狡猾逃脱，因此多次谕令将军等严加防备；如今果然没有出乎预料】忽然经历五个春秋的军务，栈道虽然崎岖，却仿佛平坦的驿道【栈道虽险，与金川相比却是平坦道路了】；道路两旁花红柳绿。是谁使人后悔去寻求封侯？脱下战衣，换上吉服，龙纹彰显奖赏，特别的恩典十分稀有【郊外慰劳时，将军等都穿着甲胄入朝觐见，随后随军奏凯而回，使众人瞻仰军容的盛大。入朝以后，才解下铠甲换上吉服。将军阿桂实为这件事的首功，特赐四团龙补服，以表示优异】同心协力，又选拔最优者，解下天厩的马，赐给六匹飞马【将军阿桂及副将军丰升额、参赞海兰察，并赐御用鞍马，骑乘着随驾出行】军队荡平金川，永远不再有波乱；像潢池盗贼那样跋扈，最终又能怎样呢？良乡远近的百姓，大都欢喜地前来听凯歌。凯歌也哪里是容易听到的？五年辛勤，劳苦了众多军队，我实在从未安宁。五更之中多有防备和忧虑，与你们共同分担。赐给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一等诚谋英勇公阿桂六十寿辰的诗。功劳高出众人，赐给冠服；寿日之时，福气充满门户，光耀吉祥。凭谋略和勇武奏报平定玉垒，回来后让你协助辅佐黄扉。六十寿辰从今天开始庆贺，二十四考应当超过古人七十岁的年纪。不说保全，只勉励你勤勉努力【我曾经说，史书称宋太祖能够保全功臣，认为这是好事。可是想要保全功臣，说明心中已经先存有‘他将来会有过错’或‘我将来会怀疑他’的念头，这不是以诚意对待臣下的道理。君主和臣下之间，只愿臣下长久享有美名，以宣扬谋略、辅佐政事，何必预先存有保全的意思呢】名声如同郭令公，难道不是吗？在阅武楼检阅军队，因而作六韵诗以记其事。节日前检阅军队，郊野宽阔，军队穿着彩色战服，光彩焕发而全不寒冷；不能不使用，仍要以此备用，不忘记危险，怎敢倚仗安宁。新疆旧部如今同扈从北路西行的军队一起，允许一同观礼【大军平定两金川后，在其地驻营设镇，并令其余各土司分年入朝觐见，使他们更加感受恩德、畏惧威势。这是第一次举行此事，派定明正等十八处土司、土舍、头人共二十四员名，命成都将军明亮带领他们入朝，同朝正外藩、年班回部以及哈萨克使臣等一同参加朝贺宴赉，恰好在阅武楼检阅军队。因此下令旧藩、新部以及此次来朝瞻谒的土司甲尔叅德沁等都可以参加观看】攻破险阻，冲锋陷阵，有的曾经见过【近年攻打擒获金川时，我八旗将士越过险阻、摧毁坚固工事，勇猛锐利百倍，番众等都见到而畏惧震慑。至于满洲军队行军布阵严肃，训练精强，则是他们从前未曾听见、见过的】端正旗堂阵列，使初次观看者消除兵戈之气，共同沐浴和煦阳光，畅达训练军队之心；郑重扬威，朝见者难以表示正道，仍然颁赐礼物【检阅军队的礼仪结束后，所有参与此事的将校、兵众等都按照惯例行赏】武臣没有比登上将坛更为尊重的了。临幸大学士舒赫徳府第，赐酒祭奠。随从皇帝出行将要参加襄助大礼，中途忽然长辞人世【圣母山陵大礼，在二十五日安奉地宫以后，恭敬护送神主，按例应由满、汉大学士各一人襄助此事，因此命舒赫徳随行。可是舒赫徳忽然在十九日傍晚得病，急忙派遣御医诊治，希望】

译【迅速痊愈，没想到病势日益加重。他病中还念念不忘想要襄助二十五日的大典，到二十二日酉时突然去世。听到这件事，实在深感震惊哀悼】失去了这样的辅佐，太可惜了。今年正月遭遇圣母大丧，二月底又有皇四子之丧，如今舒赫徳又忽然病逝。皇四子的事情关系到天性亲情，不能不悲伤；舒赫徳辅佐处理政务，实为国家得力的大臣，一旦失去他，痛惜尤其深重。这些事情都是因为今年流年驳杂所造成的，星命家所说的道理或许也有根据。国内外竭力宣扬国事已久，而机要文书又谨慎地交给老成之臣掌管；老成之臣逐渐凋零丧失，每逢触及这些事情，总会引起悲伤。苏尔相诗。派遣前往缅甸屯地，却被扣留【庚寅年春天，因缅甸匪徒恳求解除老官屯之围，曾有奉表、送还人员、纳贡的说法，但很久都没有实现。于是命云贵总督彰寳派人前往询问，彰寳却突然派都司苏尔相持檄文前往缅甸境内。缅匪首领诺尔塔于是将苏尔相扣留在老官屯。苏尔相多次想要自杀，但没有成功，在那里被留了八年。丁酉年春天，缅匪首领得鲁蕴愿意把苏尔相送还，禀告边境官员。总督图思徳据此入朝报告，但不免流露出迁就缅匪、敷衍了事的意思，被缅匪窥知后，缅匪又待价而沽、反悔不定。缅甸首领绽拉机又从中牵制，更加导致反复拖延。幸而我预先料到图思徳才识拘浅，不能担任此事，于是改令他巡抚贵州，调李侍尧代替他的职务，并命阿桂前往缅甸相机筹办。二人处置得当，缅匪才知道畏惧。四月二十七日，派人将苏尔相及其随行的弁兵等送还内地。阿桂等于是审讯并记录其他犯人的供词，上奏后才知道苏尔相在那里所遭遇的情况，因此对他感到怜悯】如今知道悔罪并送还他，作为军队的传闻后效，实在不是好事。事情贵在先声，这话确实有道理【缅甸水土恶劣，从前官军到那里往往多染病，甚至有人死亡，实在不是可以用兵的地方，因此决定不再加兵。去年平定两金川，接受俘虏、诛杀逆贼，命令所留的缅甸首领秤官猛等几人观看；他们都战栗恐惧，不敢抬头直视，于是放他们回去。秤官猛等便在缅甸传述中国的威武。恰逢缅甸首领懵驳已经死去，他的儿子赘角牙继位，颇为知道悔恨和畏惧。得鲁蕴等又深深担心获罪于天朝，最终难以安居，于是考虑上表纳贡、送还人员，请求允许开关通商。他们悔罪的心情，实在是先前声威震慑的结果】瘴疠之地、瘴气弥漫的乡土，怜悯你被扣留已久；冰天雪窖，难道和他所处的环境有什么不同吗？如此比较起来，他家中没有儿子、没有妻子，说起来已经超过他了。苏武始终没有投降匈奴，不过像卫律、李陵那样罢了。处在冰天雪窖之中，咬雪充饥、吞毡为食，哪里能够度过十九年之久？回国后担任典属国，赐给他二百万钱，汉朝奖赏忠臣，不能说不厚重，但李陵还认为这很薄。大概李陵既然已经投降敌虏，所谓被休弃的妇人，本来就不会说好话。至于娶妻生子，那么苏武本来不能说是完人，难道也要让他咬雪吞毡来延续岁月吗？司马迁所说的依附青云之士，正是史书的美处所在，而史书的弊病也正在这里。因此借苏武的事一并说到这些。观看八旗军队冰上技艺并行赏。年末时，家家多感到困窘，按惯例因冰上技艺而广施恩惠，施恩之举忽然令人惊异；这一天凭借观看冰上技艺行赏，远远不同于往年侍立。观看时彩色旌旗遍布，遵循国家制度持旗，仍然使弓箭显耀军威【往年走队时，按照八旗旗色各自背负小旌，和弓箭相间排列；今年因为处在二十七个月之内，全部撤去旌旗，只命令持弓箭练习射箭】借操练慰劳并施恩惠，并不是没有事情可做，只是在其中酌情采用【检阅冰上技艺本来是年末给兵丁行赏，因此命令照常演练，确定等级差别；而今昔相互比较，更加令人感到凄凉】追复睿亲王的封号，并恢复其宗族后嗣承袭封爵，赐予谥号，配享太庙，作诗以记其事。考察宗族盟誓中的逸事，扩大亲亲之恩并褒奖功劳；核查八旗方面遗留下来的传闻，申明冤屈，因而使断绝的后嗣得以延续。睿亲王属于本朝的美善藩屏，分居而执掌政务，勤劳于王室，辅佐忠诚，确实是同姓宗室中的贤良之人。安抚平定燕京，伟大的功绩又居诸王之首。然而因为任职尊重而遭人嫉妒，也或许因气势强盛而招致怨尤；如履薄霜般的祸端暗中积累多年，戴着盆子呼天的冤屈却在死后突然兴起。指称收殓衣服作为证据，按道理知道必定不是这样。于是罗织罪名，深文周纳，案件比‘莫须有’还要严重，只凭众人的怨恨构成贝锦般的诬陷，而执掌者把它制作成判罪文书，尚且不是 亲自执政的年间，假传诏令最终按照重典处理；这些事情都是我恭敬查阅实录所得。实录可以作为鉴戒，睿亲王确实有大功。在危疑之时，面对拥戴之事，他拒绝群臣的议论而匡扶年幼的君主。等到平定叛乱、肃清局势之际，迎接 圣驾而开始建立宏大的基业，并且告诫同列诸王不要谄媚，勉励他们尊崇 君主和亲长，又斥责同胞兄弟的过错，义理正大、言辞严厉，件件都保存清楚，班班可以考查。追念他的忠诚，明亮如白日青天。嘉奖他的壮伟谋略，确实足以使今人信服、后世传扬。假使他果真有不轨的志向，并不是没有可以乘隙而为的机会；可是他在寝息起居之间早已发誓守持忠贞之心，难道反而会在黄泉之下萌发叛逆的迹象吗？无缘无故地暴露他的罪状，我每每内心悲痛。像这样却给他加上叛逆的罪名，理应昭雪他的冤屈。追念往昔，并不是由于亲自裁决。我亲自裁决，不怕推翻已经形成的案件；为了国家特意叙述他的成就，只求符合公正的评论。因此恢复他的王爵，仍令世代承袭；茅土封爵一并记录他的宗族支系，使他们全都列入 玉牒，修葺园寝，使春秋两季享祭配 享太庙，并在殿庑的筵席班次中补列，传以连篇文字；按照改谥一字的规定，推行祖宗的恩意。辨明诬陷足以胜过金縢之书，勉励子孙敬慎承受、守护祖宗事业，哪里还需要烦劳呢？铁券于是制成，作四韵诗并写长篇序言。流言使人恐惧，像周公一样；周公是在生前遭遇流言，而王却已在死后【睿亲王的冤狱与周公遭受流言相似，但周公受诽谤是在生前，所以恐惧尚有等待澄清的可能；王则是在身后遭到诬陷，因此是非无从自我申明。然而我恭敬查阅实录，为他昭雪，比起感应风雷而发现金縢之书的故事，似乎更加光明正大】没有侥幸居位的私心，真正是睿亲王；有谁能与他比肩？忠臣的谥号增加一个字，并不是私人的恩惠；把千秋后的定论交给众人共同判断。让他配享太庙、世袭封爵，推及祖先的恩泽，亲睦宗族，敦厚叙伦，勉励宗室建立功业。命令仍按礼制称述郑亲王、豫亲王、肃亲王以及克勤郡王原来的封爵号，并赐予配享，作诗以记其事【有序】追溯王室的藩屏，他们共同扶助永远长久的 宏大基业；考察宗族盟誓中的爵位，各自都显著具有非同寻常的伟大门阀。事情发生在本朝，是最为 盛大的功绩，都是前代少有听闻的；每每加以寻绎考察 实录中的文字，因而有追述功劳的典礼。考察礼亲王府，实在只有让王四 路分兵歼灭萨尔浒的援助，助长 神武，连续扎营，并且攻克山海关；奋力整顿军队，忠贞辅佐 圣明，因而特意表彰他的忠诚；诛杀逆贼恶人而不徇私情。至于郑王，属于居处接近 分派守卫

译太祖把他从宫中抚养成人，起初参与平壤之盟，随即鼓舞宁远的勇气；遵化、归化屡次建立丰功，松山、杏山多次施展胜算，剪除强藩而成就统一。他能预先识察先机，接受摄政之任而疏陈千言，监国陈述 前代法宪。若论功劳之最，只有豫亲王尤其超群：年幼时统领偏师，承受嘉名的最初赐予；独自抒发长远谋略，举出大势而制定完整规划。等到进入燕京，便专掌边镇军权；攻破潼关而追击流寇，狂妄贼人的魂魄不久便僵灭；平定江南而安定中原，游荡的残魂自然消灭。又如肃亲王，凭百战而称雄；恢复秦地城池，消灭蜀地贼寇，功勋尤其崇高。其他如克勤郡王，多次出征取得胜利，招降纳贡朝鲜，谋划图取明朝边塞，功略更为优异。这些都是同姓宗室的股肱之臣，名声都显赫著称，照耀当年耳目，为人们所艳羡称道。可是时间久了，旧有封号全都更改，虽然世代相承，遗风也几乎泯灭。因此命令恢复原来的封号文字，使它们同竹帛一样永远新鲜；并命令列入配享的厢位，使他们都享受馨香祭祀而不废替。其余凡是类似的，都给予详细考求；追念他们栉风沐雨的劳苦，使考察典籍的人知道宗室功业不朽；比照山河长久的誓约，使承袭爵位的人怀念祖先功烈而不忘。用这首长歌加以记载，并附写短序。贝勒让位给皇帝，如同汝阳【太祖在诸子中认为礼亲王年纪最长、功德盛大，众望都归于他。太宗为礼亲王，于是作议书说，继承大统必须得到圣明君主，才能平定动乱、达到治理，成就统一；自顾德行浅薄，希望共同推戴贤明之人。四贝勒继承帝位入朝后，把议书遍示诸贝勒、大臣，众人都很高兴。太宗多次辞让，礼亲王的意愿更加恳切，于是太宗接受了】萨尔浒之战彰显我军武威【萨尔浒之战，礼亲王同太宗跟随太祖立功，详见此前所作《萨尔浒山书事》】推戴年幼君主，显出忠诚【叶】不偏私于子孙，德行更加彰显【世祖继位时，礼亲王之子硕托、孙阿达礼曾谋划拥立睿亲王；礼亲王揭发了他们的阴谋，并将他们诛杀】在宫中抚养子侄，按其名字称作济尔哈朗【叶郑亲王是太祖的亲侄，幼年在宫中抚养，号和硕贝勒】战功很多，难以详细叙述。与摄政王一同执政，也提出谋略，善于远取云贵，见识早而力量强【郑亲王病重，世祖前往问候，他哭泣着回答说：‘臣承受三朝深厚恩德，未能仰报，实在悲痛难忍；只愿以攻取云贵、消灭桂王、统一四海为念。’世祖因此大为悲恸。逆藩后来谋划的事情，果然没有超出郑亲王先前的预见】年幼时统领偏师，建立功绩，受到很高的褒奖。圣祖嘉奖并赐予美名【叶：豫亲王年幼时统率偏师，屡次立功，太宗嘉奖他，赐号“额尔克楚呼尔”】；直入潼关，贼军逃奔商州，回师平定江南，疆场功劳没有比他更大的。允良防守有方【王的战功很多，难以逐一列举；至于攻破潼关、追逐闯贼以及平定江南，尤其是他最显著的功劳】；整顿军队进入蜀地，肃亲王阵斩巨寇张献忠【叶：肃亲王射杀张献忠，并消灭群贼，平定陕西】；尽皆平定内地，震慑各羌。礼亲王的长子智勇双全【克勤郡王是礼亲王的长子，有谋略和勇力】；凭借忠诚质朴之心，又勇往直前【叶】；盟约既定，攻克朝鲜，功劳得以成就【克勤郡王曾与大贝勒阿敏、郑亲王一同征讨朝鲜，攻克四城，劝朝鲜王李倧投降。当时阿敏怀有异志，想直趋朝鲜王京，李倧携家属逃走，派遣臣下进昌君求和，众人商议同意，阿敏不同意。克勤郡王秘密与郑亲王议定，驻军平山城，派使者前往劝告李倧。李倧回报说愿意每年进贡方物，于是答应他投降。结盟之后告知阿敏，阿敏以没有参加盟约为由，仍然纵兵大肆抢掠，劝止他也不听，又命令李倧的弟弟李觉与阿敏结盟，于是才回师】；遗憾的是未能参与平定北京【叶：克勤郡王于崇德三年因病死于军中，太宗听闻后悲痛哭泣，给予特别的恩礼，所以未能来得及与众人入关平定燕京】。这些人都是宗室中的杰出人物，使皇族增辉；恢复原有封号，并配享太庙【叶】。其余尚未办理的，交付有关章程，并命逐一核查宗室盟誓【叶：其余宗室诸王、贝勒等功绩显著，而其封爵后来被降夺的，都命宗人府查明上奏】；为冤屈昭雪，表彰善行，以示后世勉励。祖 宗的恩泽赐予后世，使本支繁衍昌盛，百世都兴旺昌盛。经过礼烈亲王园寝，赐酒祭奠，因而作六韵诗。朝廷追溯先闻，论及让位给帝王之事【太祖升遐后，王在诸皇子中最年长，而众人的希望都归于太宗。王的儿子岳托、萨哈璘请求顺从众人的心意拥戴太宗。王说：“这本来就是我的心愿。”于是写下议书说：“继承大统，必须得到圣明的君主，才能平定祸乱、实现治理，成就一统。愿意奉戴四贝勒继承帝位。”议书送入朝廷，遍示诸贝勒、大臣，众人都很高兴。把此事告诉太宗，太宗再三辞让，王的话更加恳切，众人的意见也更加坚定，太宗于是】

译【同意了】；道路顺便经过，赐酒祭奠以示勤敬【从潭柘寺到香山的御驾道路经过王的园寝，因而亲临洒酒祭奠】。唐代的宁王没有逼迫抗拒吴王，超过太伯有功勋。乌拉【平声】突阵如风卷【王曾随太祖征讨乌拉，布占泰率兵三万人抵抗，众人都愿意交战。太祖还不想用兵，王说：“我军士卒饱食、战马强健，利在速战，所担心的只是布占泰不出战罢了。现在他的军队已经出现在平原旷野，可以一鼓作气擒获他。”太祖于是命令进兵，王跟随太祖亲自冲入敌阵，大败敌军，随即攻克其城。布占泰逃走，王又统率精兵截击，再次击败他，布占泰仅以自身逃脱】；攻打抚顺时，占卜得雨仍然欣然进军【天命三年四月，太祖征伐明朝，大军分两路进发，天降大雨。太祖想要收兵，王说：“天虽然阴雨，我军都有防雨器具，何必担心沾湿？况且上天降下这场雨，是为了使明朝边将的意志松懈，使我军进兵出其不意。这场雨对我军有利，对他们不利。”太祖认为他说得对，于是进兵，攻下抚顺、东州、马根单三城以及堡寨五百余处】；宽甸之战勇猛，诛杀上将【天命四年二月，明朝派遣经略杨镐，发兵四路前来侵犯。太祖率军亲征，王在界藩山督兵，斩敌百人；又在萨尔浒山击败明总兵杜松等。明总兵马林的营地在尚间崖，总兵潘宗颜的营地在斐芬山，彼此形成犄角之势。太祖命步兵接战，敌军从西面突进，王立即策马迎战，直冲入敌阵，与诸贝勒一同大败敌军，斩获过半。总兵刘綎从宽甸路来犯，太宗督兵登冈冲击，王率左翼兵从西面夹攻，敌军溃败，刘綎死于阵中】；凌河之战宽赦俘获的监军【天聪五年八月，我军包围大凌河城。明军前来援救，在距城十五里的地方驻军。我右翼军冲入并击败他们，生擒明监军道张春等人。张春见到太宗不下跪，太宗想杀他，王说：“此前我所俘获的人，没有不收养的。况且此人既然以死尽忠为可贵，怎么能杀他来成全他的志愿呢？”太宗高兴，于是赦免了张春】；为大义灭亲，舍弃孙子【崇德八年八月，太宗升遐，世祖继位。郡王阿达里和贝子硕托谋划拥立睿亲王多尔衮，王揭发了他们的阴谋，两人都被处死。硕托是王的第二子，阿达里则是他的孙子】陪祀太庙，推恩以扩展礼制【今年正月降旨，命王与睿亲王、豫亲王、郑亲王、肃亲王、克勤郡王一同配享太庙】；三次洒酒祭奠，不禁清泪流下。祖宗留下的恩泽，延及后代。阅武。城内迁来的火器营聚居训练，技艺图谋精进【火器营士兵过去居住在城内，跟随八旗操练，技艺不能精熟。癸巳年开始，在西顶北面的蓝靛厂测量土地，建造营房，把城内火器营士兵的一半迁到这里集中居住，并派大臣主管督率，使他们就近按时学习操练。士兵既得到训练，又节省租赁居所的费用，比从前已经显出改观】；远离纷华，按令远离各处市集，租赁费用仍然节省。众兵子弟属于八旗，谨慎教养；这是根本，百世都应以此为权衡。五年阅兵一次，并不是只考核技艺；技艺成熟，因此下令施行赏赐。阅看侍卫射箭。阅射以整饬军务，按班次分派侍卫官，已有二十年没有举行了【二十年没有阅看侍卫射箭了。现在命令每天选取侍卫二十人，在出入贤良门校射，进行阅看，按照三旗的次序轮流阅看一周】。稍有闲暇便亲自观看发箭，以两箭都中为表彰【每人发射两箭，两箭都射中箭靶的，就立即赏赐以示表彰】。开弓射箭，惭愧只有自己困难【过去阅射时，必定亲自射箭，让众人共同观看，曾经有发射二十箭命中十九箭的情况。自从手臂疼痛以来，久已疏于射箭，虽然技艺发痒想试，却不能勉强自己，心中很是惭愧】。在殿庭亲自教导众人，遥想贞观年间的美好足迹。赐诗给奉天将军弘晌。各省将军驻守奉天，职任最为繁重，旗人和民人混杂，居于文武大臣统辖的雄藩；任用简约，宗室大臣和俊杰共同任职。圣祖的孙辈，勉励你们吧；勤于教养，使这个旧有的风俗根本长存。赐诗给吉林将军福康安。随军征讨，能够奋勇用武【福康安以侍卫身份奉命征讨金川，奋勇作战，功绩显著，记录其功劳，授予嘉勇男世爵，列入紫光阁前五十功臣】；兼任两部，也通晓文事，知道可以担当栋梁之任，因此授予节钺；分别迎接銮驾，仍然随从皇帝出巡。鉴察你的忠诚并非不嘉奖，勤勉继承你父亲家的声名【福康安是已故大学士忠勇公傅恒的儿子】；努力吧，不要辜负你所听闻的教诲。示谕盛京五部侍郎。陪都的五部完备官署仪制，实际上各自都能尽职，各有主管之事，难道只是供养高官，像前代陪都那样【盛京设置户、礼、兵、刑、工五部，每部设侍郎一人掌管。凡盛京事务，都分别按照各自职掌归属办理，并不像前代陪都那样虚设官员，成为安置闲散人员的地方】？也经常选拔才俊，调入朝廷任职【侍郎中遇到才干谋略练达的人，任用于京城各部或外省督抚的，都有这种情况】。曹郎中一半用本地人，一半由京员兼任【五部司官过去一向任用本地人员。雍正五年，皇考认为各员一向有串通欺隐的弊端，全部撤回调补京城官缺；又命令在京各部堂官选派人员前往补授。乾隆八年，皇帝临幸盛京，看到各员颇知勤勉，积习也已经改悛，于是下令各司员一半任用本地人员，一半由京员迁调，使他们不妨碍升迁仕途。乾隆十八年又谕令吏部议定，盛京司中员外郎、主事各缺，京员用十分之七，本地人员用十分之三，以归于公平】。台职应当全部裁撤，这样才恰当【明朝末年南京兼设都察院官属，却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我朝盛京则不设置此职】；与南京大不相同，纷纷议论，只会造成扰乱，最终有什么益处？祭奠克勤郡王园寝。每次陈述开国之策，都合乎圣人的心意。王的战功很多，而且在天聪年间曾陈奏应当善于抚绥降人，并请求在山海关、通州、燕京三处中迅速谋取一处，以奠定宏大的基业；又请求在金州驻兵侦察等事【太宗都嘉奖并采纳了】；不只是勇武之众。唯独嘉许他的才干谋略；沉埋在佳城，留在故里，亲临祭奠以示厚重，彰明善行，使人有所观感。我对他的这番心意很深【王的后代继承封爵者改封为平郡王。今年春天，因其开国功勋，藩封爵位世代延续，本来应当恢复最初的封号，使继承爵位的人看到这个名号，追念先人，不忘先人对国家的功劳，常常怀有仿效和勉励之心。为训示宗亲有益，曾命军机大臣会同宗人府核议，著为定例】。赐祭功臣扬古利之墓。其为人和勇气超过汉代长孙无忌，陪祀之礼可以比拟唐代；追思他，祭以麦饭，恩典应当合宜地以椒浆致祭。百战功勋杰出，唯有胜利；一片忠心诚实而且善良【扬古利因功授超品一等公，世袭罔替，公号为“英诚”】。两朝功勋显赫，在异姓功臣中唯独封王【扬古利幼年随父归附，太祖非常惊异，日益信任，于是命令他入侍，并让他尚公主。他每次随军征伐，必定身先士卒；即使太祖下诏令他停止，也不停止；有时受伤仍然包扎伤口继续前进，因此功绩最多而且最为显著。崇德初年】【随军征讨朝鲜时，误中炮弹受伤而死。太祖亲临哭祭，悲恸不已，亲自查看含殓，追封为武勋王】。赐祭费英东之墓。

译归附以来便显示出超群之才，独自奋勇向前，眼中没有敌手【费英东自幼随太祖征讨三十多年，总是身先士卒，冲击坚阵，凡是当其锋芒的敌人没有不溃败的。曾随军攻打叶赫，城上箭石如雨，太祖两次命令他退下，他回答说：“形势将要危急，绝不能退。”最终攻克了城池】。太祖嘉奖并称他为“万人敌”【他随太祖征伐明朝、攻取抚顺时，明军前来援救，炮声使费英东的战马受惊逃逸，众人都不敢前进。费英东回马大喊，挥令诸军一同进攻，于是击败敌军。太祖拍着大腿叹道：“真是万人敌啊”】。随军征战三十年，荐举贤能先加以奖勉，弹劾恶人先加以教诲【太宗曾经告谕群臣说：“费英东见到人有不善之处，必定先亲自斥责，然后才弹劾；见到人有善行，必定先亲自奖勉，然后才举荐。因此被弹劾的人没有怨言，被举荐的人也没有骄色。没有听说诸臣有像此人这样直接陈奏善恶的”】。追念开国功勋，赠封他确实合宜。赐祭额亦都之墓。勇武冠绝天下，年少时便认识真主。额亦都十三岁时，亲手杀死杀父仇人，避居嘉木湖村。过了几年，太祖经过那里，额亦都认定他是真正的君主，于是跟随出行。他骁勇善战，能够以少击众，所向克捷。太祖知道他的才能，日益信任他。曾经攻打巴尔达城，他率精锐首先登城，跨过城堞作战；飞箭贯穿大腿，箭杆插在城堞上，他挥刀斩断箭杆，战斗更加奋力；身中五十多处创伤也不退却，最终攻克城池而回。他的勇猛果敢就是如此。忠心竭尽，确实异于常人；所受恩顾也超过同辈。风雨之中精神守护松楸；碑碣之前，元孙能够继承勇名【额亦都的元孙丰升额承袭果毅公爵位，昨日作为副将军征讨金川，奋勇作战，功绩显著。皇帝嘉奖他能够继承祖先的遗风，于是在公号上加“继勇”二字以示表彰。可惜他因病不能长寿，皇帝抚念此事，为之叹息】；世世代代都有贤良之臣。挽悼故大学士兼两江总督高晋。本来是为了修筑堤坝而借重你的宏大谋略，哪里料到你竟因病不起，死在中都【去年河南省决口较大，不是姚立德等人所能办理的。因高晋熟悉河防，便谕令他率领熟悉工程的人，准备驰赴工地，督察堵筑，不料他忽然患上重病，死在工地，因此深为悼惜】。只是因为下楗工程屡屡失败【祥符的时和驿八堡以及仪封的十六堡，决口都曾合龙又重新决开，屡次耗费工程。现在时和驿已经堵闭坚实，而仪封的工程在腊月十八日才刚刚合龙，十九日又突然塌陷，引河也再次淤浅，仍需疏浚，这是历来筑河中从未见过的情形。高晋大概因为工程长期不能完成，忧虑惭愧而致病】；又遇到侄子败坏事情【高晋的侄子高朴在叶尔羌勒索回人珍宝，又借开采密尔岱山玉石为名谋取私利，使回众受苦受累。若不是及早败露，几乎酿成事变，已经罪不容诛；甚至串通奸商，派家人把他私自贩运的玉石运到苏州出售，获得巨额价钱，实在出乎情理之外。其家人经过江宁时，曾拿着高朴的禀帖向高晋问安，高晋不但没有追问他前往苏州的原因，反而顺从他的请求，发给他回程防票。这实在不像高晋平日的作为。于是传谕责问，高晋惭愧恐惧，引罪自责，觉得无颜见人，病情于是日益加重。若做出这样的事还不知道惭愧忧闷，也就不成其为高晋了】。对此漠不关心，难道是你吗？忧愁因而致病，最终仍以忠节善终，入祀贤良祠，还有什么遗憾【此前据袁守侗等人奏报，高晋痰咳咯血，久治不愈，渐渐不能睡眠进食，病情很重。于是派太医院堂官陈世琯，命乾清门侍卫布彦达带同他驰驿前往诊视，并谕令高晋加意调养，戒令不要带病亲自前往工地，希望能够迅速痊愈。昨天高晋自己奏报服药见效，已经能够进米饮，知道谷物的味道；现在忽然据袁守侗等人奏报，高晋于本月初六子时气绝去世。皇帝为之叹惋不已。高晋秉公持正，察吏惠民，是督抚中杰出的人物；即使说到他熟悉河务，一时也很少有能与他匹敌的人。皇帝深为失去这位得力大臣而惋惜，又念及他勤劳于国事，下诏入祀贤良祠，】并派侍卫前往祭奠，恢复他生前被降职革职的处分，并给予恤典，善终的礼仪十分完备，高晋也可以没有遗憾了】。哪里知道我怀念贤臣的痛惜之情。怀旧诗二十三首【内录十二首】。三先生三首【内录一首】。龙翰福先生。先生名福敏，康熙丁丑年中进士，入翰林。皇考居藩邸时，就延请他来教授我和弟弟们读书。雍正初年，任浙江巡抚，升任湖广总督。后来因为任浙江巡抚时过失较多，被罢职归乡。不久又重新起用，连续历任左都御史等职。我登基以后，对他给予优厚礼遇。不久授任大学士。先生做官时，政绩没有特别显著之处，但为人方正严肃，而且能够用多种方法诱导启发学生，以课读为长处。我起初跟随外傅读书，学习的基础得以建立，实在是由他的教导促成的。所以我每次追念他，都不能忘怀。今古既然不同，教法也应当有所不同。古代大约教导数年，如今则在出阁时开始【出阁读书之事，明末诸臣常常争论。我朝家法，皇子皇孙无不在六岁时就跟随外傅读书】；回想起我六岁左右的年纪【“舞勺”指六岁时】。皇考选拔贤能的老师，我便跟随老师学习经书，哪里只是学习《少仪》而已。老师循循善诱，十分善于引导；又严厉得如秋霜。他把背诵的内容传授给我，从幼年起我就很聪敏，并不是说要自我夸耀、迎合整齐。每天的功课常常很快完成，老师便为此留下我【我小时候每天所授的书都很容易背诵，功课常常早早完成，先生就对我说：“今天的功课虽然完成了，为什么不连明天的功课也一并学习呢？”到了第二天仍然如此。我的弟弟和亲王资质稍微迟钝，每天的功课总是落后，先生便说：“弟弟在书斋里，哥哥怎么能不留下来等他呢？”又命令我增加功课，等他完成后一起散学。当时年幼，未免不把这当作怨恨；现在想来实在对自己很有益处，所以我所读的书比别人多一倍，确实是老师善于诱导的力量】。因为这样，我所读的书多了一倍，全都受益；平生的资质又有谁知道呢？孩童时的怨恨，反而引起老年时的悲伤。不能失去赤子之心，怎么能不产生深长的思念？唉，我从先生那里得到了学习的基础。五位阁臣五首【内录三首】。故大学士鄂尔泰。鄂尔泰是康熙乙卯年举人，任内务府员外郎。皇考一向知道他的名声。登基初年。特意提拔为江苏布政使，升任云南巡抚，不久晋升云贵总督，兼管广西，治理三省苗疆，改土归流，功绩最为显著；其余政绩也多有惠政，所到之处官民都感念他的德行。雍正九年，授任大学士。召回京城，入阁办事，并任军机大臣。我登基以后，更加深重地倚任他。乾隆 十年在任上去世，遵照 遗诏配享 太庙，并入祀贤良祠。鄂尔泰性情严正，而且镇定沉着，有古代大臣的风范。确实也是无人能够比得上了。

译我的业师只有三人，其中三人的情谊和志向在诗中分别剖明【指徐、张、嵇三位先生，见《三先生诗》】。皇考重视英才贤能，大都 命书房中传召鄂【尔泰】、蒋【廷锡】；以阁臣蔡【珽】、法【海】以及九卿胡【煦】、顾【成天】、刘【统勋】、梁【诗正】、任【启运】、邵【基】、戴【瀚】等人前来。他们先后入值，学问也已成就，可以说是老师；但实际上的朋友还不足以担当绛帷之名。现在偶然举出鄂尔泰作为其中的杰出人物。他在内外勤勉宣扬政令，长期辅佐初政；皇帝命他总理【初即位时依照惯例设置总理事务王大臣四人，即庄亲王、果亲王、鄂尔泰、张廷玉，都是遗诏中所指定的人】顾问，充任左右群臣仰望的人物，镇抚百官，推行美政惠及九州；对人的好恶稍有偏失，尚且涉及性情阴阳，否则便不是这样了。下诏命其配享太庙，表彰善行，流传不朽。故大学士一等忠勇公傅恒。傅恒是满洲勋戚世家。他是孝贤皇后的亲弟弟。起初由侍卫充任御前侍从，不久授任内务府总管，升任侍郎，充军机大臣，迁任尚书，协办阁务。乾隆戊辰年，任金川经略，晋升大学士，并兼程统率军队进攻莎罗奔、郎卡，二人听闻后恐惧震慑，款服请求投降。因功封一等忠勇公。西师战役中，他与我志同道合，协助赞理军务，终于成就大功，功臣图像绘入紫光阁，位列第一。到缅甸违抗命令时，傅恒坚决请求出征。己丑年春，授任经略，率精锐部队前往征讨。自戛鸠济师以后，他身先士卒，艰苦劳顿无不经历，于是收服猛拱，所到之处都取得胜利。进攻老官屯时，他已经染上重病，却仍然勉强支撑督战。叛逆首领畏惧，请求解除包围，而我也因为当地水土恶劣，预先下令防备并撤兵。庚寅年春回到朝廷，病情日益危重，到七月中旬便去世了。我亲自前往赐酒祭奠，丧仪按照镇国公的规格办理，入祀贤良祠。傅恒在军机处二十三年，每天侍奉于帷幄之中，尽忠之诚一向显著；只是年纪还不到五十岁，就鞠躬尽瘁。失去我的贤臣，每当想到这件事，便又悲伤又惋惜。世代承袭的臣子，又是关系更近的亲戚，忠诚之心一向为我所信任，于是命他学习政事，他的办事才干也日益进步。金川出征时担任经略，军旗因而改观，奋勇【金川的莎罗奔、郎卡这些小丑横行作乱，本来并不难治理；但督臣张广泗处置失当，军队疲怠而轻视敌寇，导致这类人势力更加猖獗。后来派讷亲前往督办，他又畏缩偷安，害怕面对敌人，以致功绩长期不能完成，于是分别治罪。命傅恒率军担任经略，亲自奔赴战阵，接连攻克坚固碉堡，营垒焕然一新，终于擒获并杀死奸渠梁尔吉。叛逆首领听闻后胆战心惊，这才悔罪请求投降】然而当时的情势不宜深入，郎卡既已恐惧震慑，便特许他归降归顺【郎卡窘迫投诚，傅恒还想进兵，不准许他的请求。我察看当时的情势，只能这样办成此事，于是下诏准许受降，立即命令军队班师】凯旋时在黄阁中赞礼，赐给章服三次，晋升【傅恒成功后，赐给红宝石顶、金黄带、四团龙补，以表示特别恩宠。后来赏赐兆惠等首功之臣，都以此为例】西征两次用兵，他与众人同心，不顾众议，谋划军务无不协调，终于成就大功。后来征讨缅甸，他极力请求前往以抒发忠诚；猛拱收服以后，进攻老官屯，只因为水土恶劣，军队中很多人生病，正值敌方悔罪请求，于是撤回军队【傅恒攻打老官屯，昼夜不停，期望一定攻克。叛逆首领害怕，愿意接受招抚，恳请解除包围，傅恒却不答应。但我想到瘴气流行地区水土恶劣，又听说军士大多生病，不宜长期停留在那里，便提前下令撤兵，傅恒这才奉命回来。等到回来时，病已深入膏肓，无法救治，真是可惜啊】然而由于染瘴很深，又因悔恨毁坏功业，郁闷之中便永远离开了人世，临终礼典空留缱绻。哎，我的社稷之臣，本来期望他宁在近年少长【上声】于我，却骑箕而逝，令人惋惜而又遗憾。故大学士来保 来保侍 皇祖在位二十多年间，历任一等侍卫 皇考在位时改任内务府总管，我即位后授任尚书，六部曹司都任遍了。乾隆十二年升任大学士，充军机大臣。二十九年在任上去世，入祀贤良祠。来保性情端正谨慎，年纪达到大耋，精神仍不衰退；他老成持重的风范，足以作为众官的榜样。我每次向他询问康熙年间的事情，他都娓娓道来，听起来很有趣，而对于 巡幸、行围等典礼尤其熟悉，因为他在 御前任职最久，也善于相马。我曾作歌赐给他，这也是他其余值得称道的事情。的人 起初供职于批本处，后来充任侍卫。防备弓箭，本来就是他所熟习的；忠厚勤勉，更是他一向的本性。他的晋升一向有常规，从不失去尺寸。屡次升任掌管内府的官职，也长期任职。因为受到恩遇，于是命他掌管各部曹，很快又参与诏令文书的草拟和发布，反复任职以后，已经深具老成，于是独自获准【叶】虽然没有显赫的名声，却有宽厚从容的气度。读书通晓大义，即使位至万石，也还要落在他后面。钦定八旗通志卷首四 《史部、政书类、军政之属、钦定八旗通志》

译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八旗通志卷首之五 天章五 皇上御制诗三 五功臣五首【录四首】故协办大学士、一等武毅谋勇公兆惠。平定西域，兆惠实在是首要功臣。由于傅恒协助赞理，平定西域应当按照萧何不战而定的旧例，列在第一；兆惠便紧随其后。兆惠由中书起家。皇考在位时刚设立军机处，兆惠便与舒赫德一同任章京，因此二人都熟悉政事。我登基以后，知道他的才干可以任用，多次升迁到侍郎。金川战役中，命他前往总管粮饷事务，不久充任军机大臣。乾隆乙亥年，我军抚定伊犁，但逆贼阿睦尔撒纳暗中蓄谋叛乱，煽动众人作乱，逃身远遁。于是命兆惠为将军，驻守伊犁。听闻呢吗等人发生变乱，便整顿军队向东回师，中途多次歼灭叛军，后来在鄂垒扎拉图被包围。恰好我派遣的图伦楚等率军赶到，兆惠奋力作战得以突围。戊寅年冬，进逼叶尔羌城，我军已经因长途跋涉而疲惫，而叛逆首领两和卓木聚集部众阻挡拒战。当时我军三千人，渡河的只有四百人，于是在黑水筑堡固守，相持三个月，想尽办法歼灭贼众。己卯年春，舒赫德等统兵前往援救，而我先前派遣运送马匹的阿里衮等也已到达，内外夹击，贼众溃败，于是回驻阿克苏。两名首领逃窜到拔达克山，追击至此后，他们分别被杀并献上首级，回部全部平定。赐给兆惠世袭一等公爵，晋升协办大学士，并赐红宝石顶、金黄带、四团龙补，全部按照傅恒的规格办理。凯旋时举行郊劳礼，在紫光阁赐宴，详细情况见记事诸诗。兆惠只比我大三岁，正是应当倚重任用的时候，却突然在甲申年冬因病去世。我亲自前往抚慰祭奠，立即命他的儿子为额驸，下诏令入祀贤良祠，并优厚地加以抚恤。每当想到这件事，悲悼惋惜怎么能够停止呢？西师历时五年，准部和回部两次进讨，两次进讨共两次受阻，兆惠都亲身经历【兆惠搜剿准夷余孽时，有鄂垒扎拉图之围；进讨回部叛逆首领时，有喀喇乌苏之围，都能够率全军突围而出，历经险境而获得成功。由于他一向忠诚笃厚，再加上谋略勇武，所以能够得到上天保佑，使军队行动顺利】并且都安然脱险，完成功业，承受 上天的重大造化。若不是忠诚深厚，加上勇武谋略昭著，怎么能团结众志，形成坚固城池？赐给他锡箔保【蒙古语“锡箔”就是“岩保”的意思】平定战事，协助传布诏令，赐给章服，以表彰元勋，应该永远承受恩泽。在太平时代辅佐有道之君，长久以来只比我年长三年，为什么不能与我同老？故户部尚书、一等果毅公阿里衮。钮祜禄氏是我们满洲的大族，而额亦都巴图鲁是 太祖 太宗朝的开国元勋，阿里衮是他的曾孙。乾隆初年任御前侍卫，升任兵部侍郎，历任巡抚、总督。壬申年冬回朝，任户部尚书兼管步军统领。丙子年冬命他前往军营任参赞大臣。戊寅年冬命他与副都统鄂博什一同运送马匹接济军队，当时还不知道兆惠等人已经遭到袭击逼迫。阿里衮不怕劳苦疲惫，快速赶路前进。己卯年春，舒赫德前往援救，贼军在呼尔满阻挡他，阿里衮恰好赶到，解除了包围，与舒赫德一同赶赴黑水，同兆惠夹击贼众，率全军突围而出，于是命令他袭承果毅公爵位，功臣图像绘入紫光阁。凯旋后又任尚书兼协办大学士。戊子年春命他前往云南办理缅甸事务，与大学士、公傅恒分路进剿，在蛮暮、新街的战斗中都有功劳。己丑年冬因染瘴气，肩背生疽，派遣医生赶来医治却没有痊愈，哀悼惋惜，按照典制加以赠恤，礼仪上入祀贤良祠。阿里衮性情诚实笃厚，遇到事情尽力承担，从不躲避艰难险阻，我因此优厚地眷顾他。去年秋季的中期 在盛京拜谒 陵园，三位开国大功臣的墓葬陪葬在其中，现存【额亦都与扬古利、费英东都以开国佐运勋臣的身份陪葬在福陵、昭陵之间。去年秋天恭敬拜谒祖陵时，曾亲自到三位功臣墓前祭酒，并作诗记述】如今的阿里衮，是额亦都【“额亦都”急读就成为“额都”】的第四代孙，勇武怎能匹敌他的祖先，忠诚笃实却完全相同。兆惠被回部包围在黑水，回部众人如蜂群聚集；当时舒赫德统兵迅速前往援救，又被凶悍的敌人阻挡，进退到了两难境地。恰好阿里衮运送马匹继续快速前进，率领的士兵也不多，趁夜袭入贼营，掀动贼营，贼人惊骇，以为神兵从天而降，成群逃奔。两军都善于回归【阿里衮解围马匹快速前进，所统兵力不多；解救舒赫德等在呼尔满的包围后，又到喀喇乌苏夹击贼众，兆惠等也率全军突围而出，回到阿克苏整顿军队后再次进兵，于是逐步平定了回部】再次进军建立了大功，后来又前往征讨缅甸，染上瘴气，可惜丧失生命。一再忘却自身，劳苦奔波，想到他便不禁拭泪。幸而他的儿子善于继承【阿里衮的儿子丰升额袭承公爵，升任尚书，授副将军，征讨金川，在逊克尔宗战役中奋勇建立功绩。因为能够继承祖父的风范，在公爵称号上加“继勇”二字。凯旋后图像绘入紫光阁，又加封一等子世爵。本来因为他年纪壮盛，可以继承父亲志向，为国家效力，却不久因病去世，更加令人悲叹】在金川建立特殊功勋，凯旋后因病去世，悲痛惋惜，哪里忍心说起。已故的云贵总督将军、一等诚嘉毅勇公明瑞。明瑞是 孝贤皇后的侄子，起初袭承承恩公爵位，选任侍卫。乾隆丙子年，升任副都统，命往伊犁军营任参赞大臣。不久迁任户部侍郎，与将军兆惠一同征讨回部，在喀喇乌苏遭到袭击包围时竭力抵抗贼军。己卯年春，我军内外夹击，贼众惊慌溃败，两名叛逆首领望风逃走。明瑞统兵在霍斯库鲁克追上他们，交战三时，斩首数百，又在阿尔楚尔击败他们。叙功时在公爵称号上加“毅勇”二字，功臣图像绘入紫光阁，晋升都统，升任领侍卫内大臣。壬午年，授任伊犁将军。乙酉年，统兵再次平定乌什事务，详细情况见《乌什战图补咏》。丁亥年春回朝，正值缅甸匪徒滋扰，杨应琚处置失当造成贻误，命明瑞任云贵总督前往代替他。随后又授任将军，命他相机进剿，于是统兵从宛顶进发，贼军在蛮结集中全部兵力抵抗。明瑞身先士卒督战，乘大雾逼近贼寨，攻破其象阵，斩首二千多人，生擒三十四人。捷报传来后，加封一等诚嘉毅勇公世爵，赐红宝石顶、金黄带、四团龙补，以表示优异，并将承恩公爵位命其弟奎林袭承。

译明瑞又在天生桥击败贼军，从宋寨经次邦海，取道猛密，践踏贼境数千里。不久从大山移驻猛腊，多次交战并取得胜利。参赞额尔登额停兵在旱塔，巡抚鄂宁十次发檄文催促援救，他拖延不进，贼军侦知我军孤立无援，便像蚂蚁聚集一样前来抵抗。明瑞因绿营士兵疲惫患病的很多，命将领分队掩护他们撤出，而自己亲自殿后，在小猛育接战，贼军更加纷纷聚集，明瑞身负重伤而死。事情传来后，我悲痛惋惜不能释怀，于是下令从优议定抚恤，并建立旌勇专祠祭祀他。灵柩运回时，我亲自前往赐奠，将额尔登额在他的灵前肢解处死，这仍不足以消解我的遗恨。总共经历一百多次战斗，每战都冲在众人之前。军中并不因为他出身世家而看待他，却有这样的人才。读书通晓大义，挽强弓的力量少有人能与他相比。身材虽短小，却精悍强健，谋略也兼且出众。功劳难以屈指计数，嘉奖赏赐并不是因为亲属关系。征讨缅甸到达猛腊时，独自深入，屡战屡胜。可恨遇到嫉妒功劳的人，在河上逍遥旁观。陈【明瑞军队驻在猛腊，孤军深入重地，本来应当有后续部队接进。当时额尔登额分驻旱塔，如果像星驰一样赶来援救，未尝不能合力奋勇进剿；即使不能成功，也可以全军撤出。然而额尔登额嫉妒明瑞独自建立大功，观望不前。当时鄂宁任云南巡抚，十次发檄文敦促，他却转绕回铜壁关，拖延半月，才到达宛顶。明瑞因为没有援助，最终捐躯。额尔登额实在是死有余辜】奋力作战却断绝了后继，最终把生命捐弃在你那里，对我没有悔恨怨言，却增加了我的悲痛辛酸。不必读杜牧的诗，说这是超过赵使君的事。故大学士舒赫德 舒穆噜也是满洲大族。从前徐元梦以翰林身份兼通清文、汉文，在 皇祖在位时就受到众人推重，舒赫德是他的孙子，很能继承家学。雍正年间，他因考试翻译而授任中书；军机处刚设立时，与兆惠一同任章京，所以也通晓政务体要。我即位后，授任御史，三次升迁到侍郎，兼任步军统领。戊辰年，升任都统，又迁任尚书，充军机大臣，随经略大学士傅恒前往金川办理军务。甲戌年以后，一直在军营中，官职再起再罢。戊寅年冬，以白衣身份留驻阿克苏，听到兆惠黑水战事后，立即通过驿站飞速上奏，又选派精锐部队奔驰援救，仍授副都统、参赞大臣。己卯年春，击溃贼众，平定回部，升任尚书，给予世职，功臣图像绘入紫光阁。戊子年春，前往云南筹办军务，因为陈奏不当，交部议处罢职，授予都统衔，前往乌什任参赞大臣。辛卯年，土尔扈特汗渥巴锡等率全部部众归顺，调往伊犁办理安抚整顿事务，事情全都协合机宜，于是命他任伊犁将军，不久授户部尚书及领侍卫内大臣。癸巳年秋，晋升大学士，召回朝廷，兼管吏部、刑部。甲午年秋，率满洲兵前往临清剿捕逆匪王伦等人，刚用六天便办成此事，赐戴双眼孔雀翎以表彰他的才能，又授予云骑尉世职。后来因为平定金川，功臣图像绘入紫光阁，文武大臣中能够再次参与功臣图赞的不过几个人而已。丁酉年夏，随从皇帝到易州敬襄。山陵大典时，忽然染上时疫，派医生诊视，没过几天就去世了。赐给丧服，赐予抚恤，入祀贤良祠，并在回京以后亲自前往祭奠。舒赫德老成练达，足以胜任委任，而且只比我大一岁。没想到他竟这样迅速地突然去世，我曾作诗惋惜他。考察他的生平，多以功绩显著，所以选取他显著的事迹，列入功臣之中。遇到顺利之事，颇有智谋；碰到艰难之事，有时也会失算。但他终究从政已久，经历事务而明达练达，屡次罢职又屡次复起，我内心一直珍惜他。英彦的仕历更加老成，于是掌管诏令文书。西师中屡次建立功劳，但职位只是参赞。土尔扈特归顺【“土尔扈特”急读就是“土尔扈”。我最初听到渥巴锡等人来归的消息，担心伊勒图一人不能把事情办理妥当，因此命舒赫德前去处理。舒赫德到达伊犁后，对于安设汛地、设置侦探、筹备储蓄、秘密防备等一切事务，无不处理妥当，所以新投归的人一到便像回到家乡，详见我以前所作的《土尔扈特归顺记】办理确实妥善【叶】六天平定临清，足以证明他是伟大的干才，调和治理之事原本不久，功勋确实可以考核；怀念旧人不能忘记，凄然提笔写下这些。五督臣五首【其中录四首】故大学士、陕甘总督、三等忠勤伯黄廷桂。阁臣兼任督臣的，共有四人。黄廷桂应当列在第一位。但这四个人中，有的没有入阁办事，有的虽然任职军机处，却没有实际事迹可以记载；而在封疆大吏中，都是政绩卓著的人，所以一并列出。督臣也像舒赫德列入功臣、梁诗正列入词臣一样，这是惯例。黄廷桂，镶红旗汉军。康熙五十一年，充任侍卫。不久任防领。雍正二年，授任宣化总兵。五年，升任四川提督。皇考了解他的才能，升任他为四川总督，仍兼管提督事务。乾隆元年，将川陕总督合并为一职，廷桂专任四川提督。这年冬天，内调为銮仪使。乾隆二年，署理天津总兵。乾隆五年，调任古北口提督。乾隆六年，授为甘肃巡抚。乾隆十三年春，署理陕甘总督。这年冬天，调任并授为两江总督。乾隆十六年，调往陕甘。乾隆十八年，调往四川。乾隆十九年，擢升为吏部尚书，仍任总督。乾隆二十年五月，授为大学士，兼管总督事务；六月，又调往陕甘。廷桂所到之处，都竭力整顿，吏治肃然；遇到事情从不徇私隐瞒，全部核实后上报，确实诚实笃厚，很值得嘉奖。他任陕甘总督时，正值西部边疆用兵，廷桂筹办军需，极其劳苦；凡是饲养、解送驼马以及转运粮饷等事，无不办理得精细周妥，丝毫没有加重百姓负担。供应军需数年，内地竟不知道有军粮之事。至于他的谋划，全都符合机宜；每当传谕批示还没有送到甘肃，廷桂的文书已经到达，往往恰好相合。后来叙定准噶尔的功劳，授予其子骑都尉世职，不久又晋封三等忠勤伯，赐双眼孔雀翎、红宝石顶和四团龙补服，以表示宠爱眷顾。

译乾隆二十三年冬天，廷桂督办军需，前往凉州，病情日益严重，却仍勉强办理政事。边地缺少良医，布政使蒋炳上奏后，立即派额驸福隆安带着御医前往诊视。刚刚出发，廷桂已经于乾隆二十四年正月病逝。皇帝看到他的遗疏，得知他对调运饲料、马匹以及地方赈济事务尚未筹办完毕深感遗憾，更加悲伤。仍命福隆安驰往祭奠，赐银一万两办理丧事，准其入祀贤良祠，并命人撰写挽辞四章，其中说：“鞠躬尽瘁，如今确实只有诸葛亮才能承担这样的评价；除这个人外，没有其他人足以当得起这句话。”西域平定后，又追绘他的画像于紫光阁；我亲自为他题赞说：“没有共同参加凯旋宴饮，悲痛惋惜怎能承受；直到今天想起这件事，仍然为之流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西部边疆用兵时，军需是最重要的事务。刘统勋任陕甘总督时，听说阿逆发动变乱，曾建议放弃巴里坤；皇帝担心他动摇军心，立即罢免并逮捕治罪，改用黄廷桂接任，筹办军务，这才取得成效。黄廷桂特别善于利用熟悉的道路筹划事务，确实竭尽劳苦，各项事情都没有耽误；又把百姓放在首位，从不增加赋税，遇到灾害仍然赈济抚恤，向朝廷报告时直截了当地陈述，因此可以同主吏相比。他在萧关一带勤于供应运输，朝廷据此论功，赐予勋章、服饰和其他异数。他治理政事颇为崇尚严厉，显赫的声名长久流传；然而公正无私，任劳任怨，向来如此。两朝所造就的人才，像这样的人确实很少遇到。故大学士、前两江总督尹继善。皇考在位时，能够被提拔任用、镇守一方的人，到了我即位以后，仍在世的逐渐少了。只有尹继善任职多年而且长久。尹继善姓张佳氏，是前大学士尹泰的儿子。雍正元年成为翰林，雍正五年升任侍讲，兼任户部郎中。奉命前往广东审查勘验布政使、按察使两司受贿徇隐案件，查明属实后即署理广东按察使。雍正六年三月，以内阁侍读学士身份前往江南协助办理河务，八月署理江苏巡抚。第二年二月实授，仍兼管河务。雍正八年署理江南总督，十一年调任云贵广西总督。乾隆二年秋天，入京供职，因父亲年老请求留在京城，授为刑部尚书。乾隆五年授为川陕总督，后来又调任两江、两广总督。乾隆十三年，大学士傅恒奉命经略金川，尹继善前往担任参赞，兼署陕甘总督。乾隆二十一年实授两江总督，兼管总河。乾隆二十九年晋升大学士，任军机大臣，仍管总督事务。乾隆三十年召回京城入阁办事。乾隆三十六年任职期间去世，皇帝听闻后深感悲痛，立即派皇子祭奠，赐给丧葬抚恤，并加恩准其入祀贤良祠。满洲翰林中，文学优长而且能够通达政事的人，没有谁超过尹继善；况且他还是 皇考留下并始终任用的大臣。尹继善公正、端正、厚道，所到之处都把爱护百姓作为首要事务，因此很有声誉。临事时不动声色，但无论大小事情都能得到妥善处理。他筹划河工等各项事务，也能协助处理机要。他对待下属，表面上似乎上下和睦；但遇到有劣迹、应当弹劾的人，也并不多加宽免，因此人们都爱戴而又敬畏他。丁丑、壬午、乙酉三次承办南巡事务，不追求奢华，不任意摊派，确实能够深刻体察我的心意，尤其值得嘉奖。尹继善任督抚四十多年，在内阁只有六年，他的事迹大多表现在外任时期，所以仍把他列在督臣之中。督臣们对他怀念不忘，而环顾满洲翰林，很少有能够继承他的人，更加令人感叹。八旗读书人借由进入翰林词林，表面上获得了职位，却染上汉人的习气，大多忘记世代相传的旧业。问他们弓马之事，就说：“我是读书秀才。”等到问文章，又说：“我是旗人后裔。”在这两方面都失去了进退取舍，所以很少有大成就。从开国直到现在，任事有功、奏绩显著的，这类人只有一两个。其余人大多昏昧无能，尹继善是其中的杰出人物，也多亏有他。训导启发，八年后做到总督。这样的异数，谁能遇到？他既然政事明达练熟，性情又温和厚重，所到之处都能处理妥帖。自此福气和器量都很充足，作诗也略像白居易，唱和之作颇为丰富。他独自喜爱“驰驿观山”的做法——南巡时遇到山水名胜，略加巡视便立即启程，从不留恋久坐，而景色概貌也不会遗漏。尹继善私下把自己比作驰驿观山，听说后我不但不怪罪，反而嘉许他深深符合我“寄托意趣于外物而不留恋外物”的意思；我过去每次作诗都曾提到这件事。他知道其中的寄托而不留恋。故大学士、兼江南河道总督高斌。高斌起初任内务府司员，雍正四年任苏州织造，六年升任广东布政使，不久调任浙江、江苏以及河南，九年授河南副总河，十年春调任两淮盐政；这年冬天兼任江宁织造，十一年春，皇考命令他就近学习河务。雍正十二年春署理江南总河，我即位后命令他实授河道总督。乾隆六年调任直隶总督，十年擢升吏部尚书。十二年夏授为大学士，十三年闰七月以大学士身份兼管江南总河。十八年因河员应当追缴、核减的款项，听任其拖延，又因淮水冲决邵伯二闸，被罢职留在工地效力。二十年死于治河工地。念及他是为朝廷效力的旧臣，给他追赠内大臣衔。乾隆二十二年南巡时，又想到高斌任总河时颇有劳绩，例如毛城铺用来分泄流向徐州的黄河水，规定水位达到七尺才开启；后人不采用他的办法，遂使黄河水势减弱、泥沙淤积，暗中留下河患。至于三滚坝泄洪湖水大涨时，高斌坚持封堵，下河地区也多次因此受益，他对民生的功劳自然不能泯灭。虽然张家马路以及运河两闸不免过于自信而造成贻误，但功过不能相互掩盖。本朝河臣虽然比不上靳辅，但与齐苏勒、稽曾筠相比，大概还是有过之无不及。因此命令把他与靳辅等三位臣子一同列入河壖祠祭祀，并恢复原职。高斌存心忠厚，又以理学自居，人很方正；他办理河务确实能够体察国家、竭尽忠诚，不涉及虚伪，所得报应应当不会差错。可是他的儿子高恒在任盐政时接受商人贿赂，依法伏法；他的孙子高朴前往驻守叶尔羌后贪污违法，勾结奸商，盗卖私玉，赃款超过数万，并且摊派、连累回人防守，导致激起变乱。这实在不是情理所能容忍的，因此立即在回疆处以大辟之刑，仍不足以掩盖他的罪过。高斌的后人不应如此。我虽然怜悯高斌，但实在不能废弃法令而曲加宽贷。他在内阁任职不久，但治理河道的功绩显明可考，所以在督臣中提到他。

译本朝善于治理河道的人，靳辅、齐苏勒、高斌都可以列入；高斌的功劳可以比靳辅，并不只是急于保住堤工。至于他与齐苏勒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齐苏勒只把保守堤工当作要务，至于为百姓着想的大局，起初并不考虑。只是高斌坚持封闭三坝，对自己的判断过于用力；下河地区曾经因此受福，但遇到异常涨水也受到逼迫。乾隆癸酉年秋天，洪湖水位异常上涨，从高堰五坝泄下的水，使高邮、宝应两湖都无法容纳；高斌仍不肯开启车逻、南关等坝，导致洪水冲突，冲毁堤岸。不仅下河地区遭受严重灾害，濒临运河的高邮、宝应各州县也都受到祸患，因此责任有所归属，朝廷便治高斌之罪。以此抵罪，是国家劝善惩恶的法则；但最终仍体谅他的用心，准入祠祭祀并恢复原职。壬午年又南巡时，我亲自确定清口的水位标准，预先拆开东西两坝，连续多年已经取得成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尺、十丈〕 等水势减退后，仍按照水位标准依次镶筑堤坝，酌情留下二三十丈的口门。自从确定水位标准以后，河臣按照办法逐步拓宽清口，连年获得收成，下河地区也从中受益。去年秋天黄河冲决，洪湖水涨，水势逼迫得没有办法，只得徐徐开启闸坝，否则就会冲溃堤岸。去年秋天，豫省黄河漫溢，流入淮河，水势极其浩大，估计洪湖一定无法容纳，因此事先筹划，传谕萨载逐步拓宽清口，并在各闸坝酌情开启泄水。萨载遵照办理，把清口东西两坝全部拓宽六十丈，又先开启山盱、智信两坝，随后开启仁义、礼三坝，并同时开放南关、车逻、昭关各坝，运河两岸才得以保全。下河地区虽不免遭受一些局部灾害，但泄下的水势比冲决时缓和，所以祸患没有太严重；又预先筹办赈济抚恤，百姓都得以安居。可惜高斌当时未能想到拓宽清口、开启闸坝，才造成癸酉年的过失。如果高斌有知，也应当叹息当初没有认识到这一点。故大学士、兼两江总督高晋。高晋是大学士高斌的侄子。起初任知县，后来屡次任职于山东运河道。乾隆十四年，擢升山东按察使。第二年，调任安徽布政使。二十年，擢升安徽巡抚。不久协同白钟山办理南河事务。二十六年，授江南河道总督。三十年，擢升两江总督，命令他统理总河事务。三十六年，授为大学士，仍管两江总督并兼任总河。高晋历任封疆大吏三十年，勤勉奉职，诚实任事，尤其能够整顿吏治，尽心为民，官吏不敢欺骗他而百姓爱戴他。这大概是因为他从县令起家，对下情无不深刻了解。至于治理河道，他颇为仿效高斌，采用其纯正之处而去掉其偏执之处，因此没有什么过失。凡是修筑堤防、疏浚堵筑等事情，都用心实在地办理。当今通晓河务的人，没有谁超过他。去年秋天，豫省祥符、仪封一带黄河漫溢，河流改道，堵筑工程不是姚立德等人所能承担的，因此命高晋率领熟悉南河事务的将弁驰往督办。可是两处漫溢工程屡次堵塞又屡次决开，长久不能完成。高晋忧虑成疾，病势日益危重。尚书袁守侗通过驿站上奏后，立即派侍卫和防太医院使前往诊视，并传谕让他安心调养。御医到达才几天，他竟然去世了。皇帝听闻后深为悲痛，优厚地给予抚恤，加恩准入祀贤良祠，并作挽词悼惜他。高晋老成敦厚朴实，既有实际才干又有治理才能，确实是督臣中杰出的人物。虽然他任大学士，却没有办理内阁事务，所以仍列在督臣之中。高晋年纪虽然比我大几岁，但精力并未衰惫，我希望还可以依靠任用他。没想到他竟因勤于办事而去世，深深感叹贤臣凋零。回想我刚即位时，大臣们都比我年长，而且很多是 皇考所选拔任用的；如今旧臣竟然没有一个人了。即使有比我年长的人，也都是我防范、擢用的；而年纪比我小的人，也间或有凋零的。这就是《怀旧》诗所由作的原因。历来提拔督抚，都把德行、才能和器量同等看重，因此在下级官员中百人里也未必有一两个。出身知县而能达到这种地位的人，必定超过众人；高晋正是这样的人，所以对下情全都洞悉，又兼且熟悉河务，长期作为重要官员受到倚重。这次因为治理河道的决口来到豫省，却屡次耽误工程，心中愤懑，因而得病不起，确实令人痛惜。历历怀念这些旧臣，他们在内外都能资助我综合处理政务，而我还没有卸下肩上的重任，唉，正期待贤俊之士与我共同承担。阅武。已经很久了，如今举行阅武。应当谨慎啊，仍要整治军备，并希望不必使用；平时操练以等待成功，履地云梯和捷连环火器等都要操习。雄健者按劳行赏，使全军士气普遍振作，如同薰风吹拂。赐给两江总督萨载。两江总督按例兼任河务，事务重大而且繁多，这一点胜过高晋。过去听说家训，在萨载这里得到了体现。高晋是大学士高斌的侄子，长期听闻家训，熟悉河务，因此被选任为两江总督并兼管河务十多年。萨载能够汇集众人的意见，像在幕府中开张罗幕，治理建业也没有辱没职守。把河道改流到陶庄，很有可取之处。陶庄引河从康熙己卯年南巡时就奉命开挖治理，但河臣总是认为困难，因循拖延而没有完成；等萨载到任，入京觐见时我当面谕令他到工地察看，他便极力请求开挖引河。引河之事与我的意思相合，于是乾隆四十二年二月上奏报告工程完成，引河畅通，形势非常顺利等。于是交给有关部门从优议叙，授予世职，以表示奖励。懂得要务并竭尽忠诚，还有什么需要特别告诫的呢？军队肃整，百姓和睦。赐给苏州巡抚杨魁。你长期任府、道官员，上下事务都已熟悉，知道你一定不喜欢趋奉逢迎；更应当体察百姓的困苦饥饿，在奢俭之间有所节制，既要施行养育教化，又不可遗漏勉励。希望你勤于根本事务，周到诚恳地办理政务。耕作应当询问仆人，世代勤于掌管河务。奉翰被选任南河总河两年，如今特意因为豫省工程需要善后，所以调往东省，借重他熟悉河务而行事无碍。最重要的是谨慎防守，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此前并不在于奇特，如今还等待合龙，盼望传来好消息；我远远关心、遥望此事，也因此引起愁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赐给仍管浙闽总督的大学士三宝。浙闽海疆事务重大，幕府中的任用即使简要也很难做到万无一失。要懂得大体，难道只期望小范围安定吗？迅速革除艰难废弛之弊，猛厉与宽缓相互调节，才能得到适宜的治理。徐徐回到内阁，端正办理政务。阅武。祖宗制度确实流传久远，杭州驻有八旗。

译宏大的谋略只应谨慎施行，武备不可疏忽。既然已经操练，仍应经常阅看；即使安定，也不要忘记危险。我已经很久没有亲自驾驭弓箭了。弓箭是我朝的家法，即位以来常常率领侍卫等较射习劳，每次阅武都亲自操弓射箭给众人看；自壬午年手臂疼痛以来，虽然骑射照旧，却停止步射已有十多年。每次追忆以前的事情，都不觉惆怅。如今手臂久病，为此感到惭愧。阅看江宁旗兵。告诫你们正当出发前来朝见之时，我在江表光临阅兵。武威正在振扬，微风不动而旌旗肃然，清晨的太阳使彩色铠甲更加光耀。此时询问民俗，我想到要继承和发扬先祖的事业，驻守此地。当日的意义深远长久，不要忘记你们祖先为国家尽忠。昔日他们曾随豫王抵御外侮；豫王擒获明福王，平定江南，其功劳不可泯灭。戊戌年春天，有人上奏请求为他申明冤屈、洗雪罪愆，并恢复原有封号，配享祭祀。太庙。凡是这样做，都是为了表彰前人、昭示后世，激励我爱新觉罗宗室。而当时随王抵御外侮的，都是我八旗子弟兵。如今驻防江宁的人中，或许还有他们的曾孙、玄孙。书写扇面赐给大学士阿桂，当时阿桂正在兰州剿灭回部寇乱。近日重写《诗经·小雅·北山》篇，因事怀念贤臣频繁出征。三番两次劳烦你筹划江河事务，如今又前往甘肃剿灭回部叛乱。只是敌人凭险据守绝壁和深堑，严密包围，坐待困窘；上报战功的确切消息迟迟未到，因而我和你一样感到愤懑。你长久劳苦，我很忧虑你的父母无人奉养，也挂念你这个股肱之臣。我赐扇给你，借此稍解炎热，因此题写五言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两江总督萨载上奏报告得到了雨水，皇帝作诗以记慰问，并书写扇面赐给他。江南农历五月插秧时，全年农事最要紧的是盼望早些得到雨水滋润。闰五月盼望高田得到雨泽，若再迟些就来不及了。刚商议设坛为百姓祈雨，随即就承蒙降下丰沛的甘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尺、半月、三日、五日、七日〕 朕接到黄绫封缄的奏章，报告中所说的事情，朕实在欣喜，也实在忧惧，特谕知卿。题弘旿山水画二帧。竹林小径通向幽深处，万竿青竹相连；豁然开朗之处，有一座溪边亭子。主人想要描写湖山的情趣，应该着眼于神韵，而不只是形貌。右题：竹阁临流。枫溪曲折了几道，水流回旋。我沿溪顺流观景，一叶小舟划开水面。还不肯让秋风吹落树叶，只怕妨碍杜甫诗句中涉及重重层叠的意境。右题：枫溪纵苇。阅看火器营士兵后作六韵诗。火器确实是军营所必需，营地修建在水边，是想借远离城市来达到精纯训练的目的。万炮同时发射，千军同心一意；武功成就之后，怎敢忘记法令，众人都应遵守。幼年习武也值得嘉许。火器营士兵纪律整齐、技艺娴熟，其中十岁子弟演习发射进步连环枪，也能依法操作；幼童竟能做到这样，也值得嘉奖，因此命令普遍加以赏赐，以示奖励。勤劳和思虑周全都是美德，表彰勤劳，赏赐教养，必须一体公平。经过南岭阅看健锐营操练后作。健锐营设置已久，远离奢华之地，使官兵习于勤劳。香山最初设置健锐营时，选取八旗精壮子弟编营聚居在那里，远隔城市的奢华，对习劳练武尤其有益。自来他们出战勇猛，多次借此建立功勋。营中官兵屡次奉调出征，最为勇敢，平定西陲和两金川都立有功绩。这天观看操练，果然超出众人，因此按等级赏赐并表彰善行，使等第分明。四月二十一日亲自阅看健锐营的鸟枪、弓箭、马上四枪四箭以及各种技艺，都能熟练而超群，因此命令颁赏；其中超过众人的加倍赏给，以示优厚奖励。阅看武艺。不敢荒怠而仍勤于考察其由来，治理国家常常趁驻跸之暇，于是阅看训练貔貅之师。云梯兵按两翼登上梯垒；健锐营练习云梯、马步射箭、鸟枪等技艺，最为精熟。每次校射时，云梯兵按旗分列两翼，争先奋勇登攀，尤其以迅捷著称。总兵在射场试射；这天适逢寿春镇总兵袁敏、重庆镇总兵马镇国前来朝见，因而命令他们试射，以观察其技艺是否熟练。朕未能亲自示范法度，略觉惭愧而无暇顾及；往年每次阅武，都必先亲自射箭以示范。自庚辰年手臂患病后，步射难以拉满弓并命中，每每引以为愧，这一点在诗中屡有提及。阅看武艺。长河右岸，修建了火器营兵营，使其隔绝城市，因而能够专心精进技艺。火器营于乾隆癸巳年移建在西顶左侧的长河岸边，另设为一营，因远离城市，可以专心习劳练武；其中演放进步连环枪法，有的儿童也学习这种技艺，最为精熟。近年每逢经过西顶的道路方便之处，便顺道简略阅看，也想在途中兼行赏赐。恰好哈萨克阿卜勒比斯派他的儿子噶岱前来朝见，带他观看广阔的校场。旌旗使风采壮盛，彩色军服在阳光下闪耀；三次进退便轰然发射，如两队奔驰争逐、雄健如电。只是小队试演，并不是为了向远方来人炫耀惊奇；但其中寄托着整治军务的用意，不可忘记保全太平的心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十三日、十五日〕 祭奠克勤郡王墓园，叠用戊戌年诗韵。

译让帝的长子首先陈述拥戴太宗的心意。克勤郡王岳托是礼亲王代善的长子，有谋略和勇力，屡立战功。天命十一年八月，太祖升遐，岳托与弟弟萨哈璘认为太宗具有圣德，秘密商议拥立，并告诉父亲代善说：“国家一天也不能没有君主，四贝勒才德冠绝当世，深合先帝圣心，众人都心悦诚服，应当赶快继承大位。”代善说：“这正是我的夙愿。”于是连夜写成议书，第二天遍示朝廷中的诸贝勒、大臣，遂议定奉太宗继位。天聪年间，他又奏请善待降人，并请求在山海关、通州、燕京三处赶快选择一处进取，以安定大局，太宗嘉许并采纳了。崇德三年，命他为扬威大将军，与睿亲王分道征讨明朝，所向皆克，后来在军中因病去世。太宗听闻后震惊悲痛，停止进膳三日，下诏封为多罗克勤郡王。康熙二十七年，圣祖为他立碑记功；乾隆四十三年，因王号后来改称平郡王，又恢复原号，并命令配享太庙。忘却自身家室，只为国家竭力；既勇猛，又深谋。祖先所嘉许的人，朕亲自前来祭奠。在深宫陵寝中命其配享太庙，彰显善行的心意仍然深厚。赐祭奠功臣扬古利之墓。他原是别部的首领。扬古利姓舒穆禄氏，他的父亲郎柱本是库尔喀部的首领。圣人报仇时才十四岁。郎柱率领部众归附我方，太祖派他的儿子扬古利入侍，不久郎柱被部众杀害，扬古利亲手杀死了杀父仇人，当时才十四岁。太祖非常惊异，日益信任他，并把公主嫁给他。他每次随军征伐，都身先士卒；下诏命他停止，他也不停止；有时奋力作战受伤，仍裹着伤口奋勇攻击，因此功劳最多，前后大小百余战，俘获不计其数。崇德初年，他随军征讨朝鲜，被炮弹击伤而死。太宗亲自前往，悲痛哭泣，察看入殓，追封为武勋王；顺治年间配享太庙。康熙三十九年御制碑文记载他的功劳，雍正九年加封号为英诚。他一生以所重之事为努力目标，忠心赤诚，而且勇猛无比。在鼎湖相伴，近在咫尺，千载之后仍加以护卫。精神。赐祭奠功臣费英东之墓。在萨尔浒之战中冲锋，首先建立功劳。费英东姓瓜尔佳氏，先世是苏完部首领。太祖最初跟随他的父亲索尔和率部归附，授为一等大臣，娶公主为妻，辅佐处理国事。萨尔浒之战时，明朝经略杨镐率四路总兵杜松、马林、李如柏、刘綎分路来犯。杜松驻军萨尔浒山顶，费英东率部冲破其军，死者相互枕藉。杜松战死后不久，马林、刘綎两军也都覆没，李如柏逃归。这一战，明朝以四十万兵力分路来犯，五日之间精锐几乎被消灭殆尽，形势如破竹一般，实在是费英东首先建立的功劳。他奖励善行、斥退恶行，凭忠诚献策以成就事业。费英东性情忠直，敢于进言，奖善黜恶，从不屈挠回避。太宗曾对群臣说：“费英东见到别人有不善之处，必定先自行斥责，然后再弹劾；见到别人有善行，必定先自行奖励劝勉，然后再举荐。因此被弹劾的人没有怨言，被举荐的人没有骄色。从未听说诸臣能像此人这样直陈善恶。”天聪初年配享太庙，顺治十六年追录辅佐开国之功，列为第一，晋封三等公，世袭。康熙三十七年御制碑文表彰其功勋，乾隆四十三年以费英东为开国功臣之首，特晋封一等公。两座陵墓相近而彼此相望。来往之间，仿佛守护云气和风势。赐祭奠功臣额亦都之墓。自古以来，凡开创基业，必定依靠英杰和贤能之臣。白山圣人兴起，东海有额亦都这样的杰出人才。额亦都姓钮祜禄氏，先世居住在长白山。他幼年时父母被仇人杀害，十三岁时亲手杀死杀父仇人，避居嘉穆瑚村，依靠姑母生活。恰逢太祖经过额亦都所在之地，认定他是真主所用之人，他便辞别姑母随太祖而行。额亦都骁勇善战，能以少击众，所向克捷。他忠诚勇敢，曾督兵攻打巴尔达城，正遇浑河水涨，便用绳子连接士兵，使他们鱼贯渡河；夜间率精锐攻城，守军惊起，拼死抵抗。额亦都跨上城墙作战，飞箭射穿大腿并钉在城垛上，他挥刀砍断箭杆，战斗更加奋力，身中五十余处创伤仍不退却，终于攻拔城池而回。他的忠勇大多如此。用兵四十余年，每次战胜敌人得到赏赐，总是分给有功士卒，从不据为己有。天聪元年追封为公，配享太庙；顺治年间在墓道立碑，以表彰他的功劳；康熙七年特授他的儿子遏必隆为一等公。祖德与忠诚相合，清静而勇猛无比，长眠于佳美的坟域。一德相同，永远彼此亲近。赐奉天将军永玮。将军虽担任镇守要地的重要职务，却胜过其他人。奉天是旧国的屏藩，寄托着长远的谋划和教养，更应以自身作为表率。六部的政务应当平允办理。你是圣祖的曾孙，应当这样勤勉劳苦，究竟应当怎样做呢？赐吉林将军庆桂。吉林与京师相连，因朝见而随驾日夜趋行相从。你虽然没有读过父亲的书，却仍然承继着世代的德行和规矩，应当让你学习政事。你曾在军机处行走，如今已经可以镇守边疆。孔子教导孟武伯的话，你还应当思考。庆桂多病，而且还有生母，所以这样训示他。赐示盛京五部侍郎。陪都的制度仿照京城，五部原本都应各自配备官员。盛京是陪都重地，依照京城制度设置五部堂司官，但吏部的铨选考核专门由京师统辖。只是一部只有一名侍郎，统领众务应当更加想到艰难。一个部中虽然不像京城那样分设各司，但郎中、员外郎等官员也并不少。虽然说汉语容易、清语难，如今人们大多以汉语为易、以清语为难，不能只看新的风气而忘掉旧有的风气。太平日久，旗人中习惯汉语的很多，能够熟练清语的反而少，朕对此非常忧虑。盛京是国家根本之地，大臣们应当督率官吏和旗人熟习国语，崇尚满洲淳朴的旧风，不要让他们沾染汉人的习气，竞相崇尚奢靡。明朝末年的流弊，与此相去甚远。明末陪都设置部、院以及诸寺、监，虽是安置闲散人员之地，却结党分门、互相攻击；更有甚者，假借直言之名遥相控制朝廷，以至言论越来越纷乱，政事越来越混乱，日积月累而导致明朝灭亡。我朝陪都五部各自尽职，从来没有明末的恶习，这也是祖宗留下的良法美政，足以作为法典。你们要敬慎，遵守六项考核以表率士大夫。赐山东巡抚明兴。

译布政使黄图治理山东，已经取得教化成效；巡抚山东而使地方安定，但官场风气在松弛之后再整顿，并不容易。山东此前因巡抚国泰贪污营私、布政使于易简同谋欺瞒，以致吏治废弛，仓库多有亏缺，所以命令彻底清查，限期责令补足。百姓的隐忧和灾后的救济，更加难以处理。自辛丑年豫省青龙冈决口，黄河水下注，城武、金乡、鱼台、济宁等处受淹严重，多次降旨加恩、延长赈济，并命地方大吏率领属员切实力行妥善办理，不得使一个百姓无所安身。灾民获得赈济抚恤超过一年，费用也不吝惜。受灾较重的州县，既已降旨抚恤，又因为自去年二月合龙以后，当地低洼地仍未能完全干涸，便再次多次颁旨加恩，照常赈济，直到今年闰三月，使灾民能够得到接济，即使耗费帑项也不计较。恩惠很少能遍及偏僻地区，你应当竭尽力量及时办理。巡行夏季，古谚所说的义理尤其重要，供帐不必追求装饰得华美好看。赐两江总督萨载。节制治理江南，已经历多年，对吏治很熟悉，也完全了解河工。只应更加谨慎勤勉地办理各项事务，不要因为自以为知道而松懈。自身不担忧劳苦，士人和武官也不可松弛。想要使百姓富裕，应当长久崇尚节俭。晏平仲以克己推己及人的原则作为准则，你我应当相同。赐安徽巡抚富躬。分巡地方历任十年，升任巡抚。富躬由吏部司员历任道员十余年，后来由广西布政使升授安徽巡抚。没有妨碍冯唐那样因年老而被弃用，应当思考黄霸那样的贤能。要少使百姓受扰，谨慎处理后续的狱讼，警戒此前的过失。应当迅速恢复勤勉办理各项政务，不要因为扈从圣驾而拖延。去年冬天，该省颍州府阜阳县有监犯王刚等人越狱一案，富躬因失察被降为三品顶带。赐江南总河李奉翰。在南河任职已久，熟悉应变权宜之法；每次协助豫省河工，更加努力宣扬常道。近来遇到危险，仍然勉励你的志向。此前因为李奉翰熟悉河务，命他前往豫省河工堵筑青龙冈决口。壬寅四月初十日，坝工已经挂缆合龙；十一日坝工突然蛰陷，李奉翰督率人夫抢救，转身时金门裂开数尺，他失足跌入，被门缆挂住，胸部受伤，夫役将他救出，得以保全。大学士阿桂的奏报送到后，朕深为怜念。如今在迎銮的境上，因他河工劳绩显著，赏给骑都尉世职，并命他的儿子、銮仪卫治仪正李庆徴承袭，以表示优厚眷顾。他不辞劳苦，确实使朕怜惜。如今河道恢复，虽暂时无事，更应谨慎防守堤防；“戒有愆”二字，是做官的箴言，你应当听取。自身务必勤勉，志向务必谨慎防守。赐漕运总督毓奇。骑着青骢马巡察漕运，恰好遇到黄河决口的危险。毓奇由给事中派出巡察漕运，不久升任内阁学士，仍兼任巡漕。当时辛丑年青龙冈决口尚未合龙，毓奇往来督察漕运而没有耽误，因此升授漕运总督。由于参赞筹划很切中要害，往来奔波而不辞劳苦，于是命他担任今天的职务。幸而漕船能够按旧河道随帮航行，期限很快超过一个月。去年据毓奇奏报，漕船尾帮在十月二十三日全部渡过黄河，核算各帮回空抵达下一站，比常年可以早一个多月，办理得很妥善迅速。应当更加竭尽力量，正逢其时。赐浙闽总督富勒浑。你从前曾在武林担任巡抚，如今开府统辖浙闽，只因迎接圣驾而来；隔省又要阅看岁防。今年春天不要过分劳烦供奉事务，水路和陆路都应努力调和安排；军队和百姓都要识大体，不要苛求小节。这些话要牢记，朕谆谆教诲。阅看杭州旗兵。驻防这里已经有一百多年，渐渐受到杭州风气的侵染，几乎和杭州人一样。大家一齐说话，确实又有什么益处？这种众口一词的情形，可以比作楚国人同时发声。如今各省驻防旗兵的清语大多生疏，然而声调还不至于大错；假如他们说汉语，就和当地汉人没有区别，受当地风土习俗影响也是无可奈何的，但绝对不能让他们忘记清语。还有什么事情不应当忧虑？应当回归旧俗，不要忘记服从祖制。从前先王命皇子射箭，姑且用来给众人示范。如今年老不能亲自示范，实在惭愧而无暇顾及。阅看江宁旗兵，叠用庚子年诗韵。洗雪过失、表彰功劳，使史册重新光明。国初平定江南时，擒获明福王，确实是豫王的功劳；戊戌年春天曾降旨洗雪此前的过错，恢复封号，配享太庙，以表彰从前的劳绩。如今江南文风兴盛，只可惜过去关东的武德辉煌。武德辉煌的一日，八旗驻防本可完备而安宁；如果听任其松弛，恐怕仍会像南渡之后长期偏安那样。原本可以守住自己的境地，却沉溺于淫逸，实在厌恶福王。按福王在江宁监国时，形势虽然危急衰弱，但如果果真能够想到平乱图存，卧薪尝胆，未必不能苟延岁月，如同宋朝南渡后的偏安。然而他却信任马士英、阮大铖，只沉溺于声色享乐，以至于国势沦亡，无法挽救。我豫王乘雾渡江，援军全部溃败；他的灭亡，实在是自己造成的。赐陕甘总督福康安。庸臣姑息养痈，终于酿成祸患【辛丑年甘省逆回苏四十三滋事时，李侍尧正获罪在狱。念及他平素尚能办事，因而不计前过重新录用，授为陕甘总督，把一切善后事宜责成他办理。谁知李侍尧姑息养痈，四十六年就发生邪教回民修理石峰堡之事；上年五月又把堡垒修葺加固，并且竟敢公然纠集民众聚集在礼拜寺谋逆，旗帜、帐房、器械等一切物资全都齐备。逆民蓄谋三四年之久，而李侍尧安坐省城，竟像聋瞎一般。他前后造成贻误，实在百口难辞。】邪教煽动回民，使地方不得安宁，因此兴师出动健锐营【本年四月，邪教回民田五等在小山起事谋逆时，李侍尧滞留靖远，以审办贼党为名，却不亲自带领官兵设法剿捕。等到贼人两次翻山逃窜，又肆意煽惑、侵扰百姓，经过多次严防训饬，李侍尧才前往军营。当时料定他必然不能妥善办理，于是命福康安为陕甘总督，同海兰察带领巴图鲁侍卫等驿马先行前往督办；又命大学士阿桂、尚书复兴挑选健锐、火器营精兵二千人带往剿贼，以期迅速办成此事。】于是更换总督以安抚生灵，前锋旌旗已经夺取要地【福康安刚到甘省军营，便商议命海兰察筹划、勘察进兵道路，并侦察贼匪，擒杀贼众，夺取牲畜器械。随后从隆德进剿底店，带领巴图鲁侍卫督率官兵奋勇杀贼数百人，生擒三十多人，直捣石峰堡。调集的各路官兵也都到齐，声势十分壮盛，从四面围堵贼巢，设法进攻，切断他们的水道。贼人的形势已经困窘，像釜中的鱼、笼中的兽一样，过不了几天就可以全部消灭。该省民情已经安定，只须慎重筹划善后事宜，以期永远安定罢了。】这一路真可称作遇到了福星，善后仍应慎重筹划；要在无声处听察，在无形处勉力体察。阅武。

译健锐云梯营实际上始建于戊辰年，事情因伐促浸【促浸即大金川】归降而暂告结束，宽免了它的死罪；后来它背弃盟约，猖獗作乱，酿成祸患，最终消灭了大、小金川【自戊辰年在香山设置健锐营，训练八旗精锐，多次调出征战，勇敢一向著称；平定两金川，确实借助了它的力量。】兴办屯田已经很久了，确实依靠众军的力量，也借助于训练。准噶尔和回部得以荡平，全都依赖于此【健锐营列队驻扎集中于此，距离京城较远，没有外界习俗的诱惑，技艺容易精勤纯熟；平定准噶尔、回部时使用他们，都取得了显著成效。】实胜寺有碑记载功绩，编纂文章赞美文皇帝【过去我太宗文皇帝曾以偏师在松山、杏山击败明军十三万人，回来后在盛京建实胜寺，以彰明功绩。此前己巳年金川凯旋，于是就西山旧寺修葺更新，命名为实胜寺，用来承继先前的荣光，详见《实胜寺碑文》。】所以每次驻跸这里都要阅武，以示遵循旧制。既然沿用前代规制，就应当借此整饬军务，同时施行赏赐。给以【健锐营的鸟枪、弓箭，以及马上四枪、四箭等各种技艺都能精熟，即使十岁以下的儿童也有能够熟练学习的。每次亲临阅视，都命令分别颁赏，其中技艺超过众人的加倍赏赐，以表示鼓励。】这些举措难道是徒然的吗？无非是为了敬慎勤勉地治理而已。题写扇面赐给陕甘总督福康安。山庄风土很好，时令适宜，雨水和旸光调和；因此起居舒适，饮食也更加丰盛。你在新疆劳苦跋涉，办理各项政务，借此规诫磨炼自己【此前命福康安前往关外玉门县所属惠回堡查勘地震偏灾，优厚抚恤，并修筑土堡营房，使其一律完整。事情办完后，又前往巴里坤，会同都统奎林查勘那里是否可以增兵屯田，妥善筹划确定办法，以便长远施行。又想到去年福康安剿捕逆回之事，成功迅速，十分值得嘉奖。于是作此诗，题写在扇上赐给他。】题扇追念去年，嘉奖卿已平定功业，作歌称颂。裕亲王广禄八十岁生辰，赐诗为他祝寿。想到我同…… 曾有几个人年老以后更加长寿，年岁相近【“长”读上声】。正好比我年长五岁，福禄一齐来到；到了八十岁，善于射箭的兄长如今也不如从前的筋力【裕亲王是世祖的曾孙，今年八十岁，比我年长五岁，过去曾管理十五善射，精通弓箭。】练习搜猎，我还勉力保持精神。儿孙们行礼后，王坐着接受，这成为天家的佳话，流传万春【今年六月二十七日是王八十岁生辰，特意派皇八子永璇带领皇孙绵惠、绵亿、绵志、绵懃，携御制诗章以及匾额、楹联、如意、冠服等物前往赐给他，并命永璇等向王行礼，王坐着接受，以显示我朝家法中尊崇礼遇亲王贤臣的深意。】伊犁将军伊勒图病逝，作诗悼惜他。镇守伊犁边陲二十年，始终不动声色，安静地镇抚那里，真像充国屯田一样建立了制胜之策【过去汉代赵充国任后将军时，建议罢去骑兵一万人，留下屯田，并条陈十二件便宜之事，宣帝采纳了他的计策，羌人投降的有三万多人。伊犁自平定准噶尔、回部以后，大力推行屯政，乌鲁木齐等各城命大臣分别驻扎经营，屯田民户日益增加，兵饷也不需耗费。实行二十多年，天时顺遂，地利得到开垦，各处屯田连年大丰收，这都是伊勒图总理得宜的功效。】又像郭子仪召回纥饮酒一样，使人感到他确实没有欺诈【唐代郭子仪镇守河中时，仆固怀恩叛乱，诱使回纥、吐蕃等三十万人侵犯边境。郭子仪只带几十名骑兵，免胄出见，以大义责备他们，回纥等都放下兵器下马拜道：“果然是我们的父亲。”于是邀请他们饮酒，赠送锦缎，重新订立誓约。如今伊犁自平定准噶尔、回部以后，伊勒图担任将军，以诚信驾驭他们，额鲁特、回部等都安居乐业，宁静守法，与内地编户百姓没有差别。像哈萨克的阿布赉、阿布尔比斯及其子干里苏统罕和卓等人，都敬重礼遇伊勒图，有的称他为父亲。这固然是国家的德泽和威望远播，也由于该将军一向威名卓著。万里长城以外，他是万里疆域的柱石；想到这一点，确实就在于他分担了我的忧劳，使我长久不必西顾。恩德施及于此，怎会减少？只是内心十分悲痛【伊勒图坐镇伊犁将近二十年，抚绥额鲁特及回城各部，使那里安宁，免除我西顾的忧虑。昨天听说他患病，特意派御前侍卫公丰伸济伦带领御医前往诊视，希望他能够痊愈。如今突然听闻他逝世，内心深为悲痛，于是下诏晋赠一等伯，并命其子世袭；仍赐银一千两，办理他的丧事，命丰伸济伦前往致祭，并按照公爵给与丧葬礼仪，以表示优厚眷顾。】赐大学士伍弥泰。你比我年长一岁，看起来却像比我年长许多，仍然可以辅弼赞助政务。何必说车马悬置、步履艰难呢？昨天还说行动蹇涩【伍弥泰去年因感染风寒疾病，行走困难；如今调养数月，精神已经恢复如初。】如今精神已经痊愈，愿意留下你们二三位老臣作为朝廷的贤臣陪伴。赐山西巡抚伊桑阿。首善之区的巡抚职任，称职于其中丞【“称”读去声】。你奉命来到这里巡行，应当只把吏治弊病放在心上而不可懈怠；百姓的艰难困苦，不要遗漏，务期使闾巷百姓得到安宁。那些事务哪里需要共同张罗【“张”读去声】？只须勤勉修治文德，已经施行的政务都是你的家风，努力效法去做。

译题写唐岱《寒山万木图》。书院当年供奉的人还认得它的笔意，这确实令人欣喜。它流落人间已经很久，如今又收入石渠阁收藏，屡次得到鉴赏。陕甘总督福康安上奏，甘省及时降雨普遍沾润，田禾有望丰收，作诗记载欣慰之情，并题写扇面赐给他。甘省近年来雨水和旸光如同福星降临，百姓庆幸安康；由此可知过去官员曾以灾情为蠹害【从前甘省因为王亶望捏造灾情、冒领赈济，年年报告旱灾而实际上并没有旱灾，侵吞监粮，各属官员也随风仿效。事情败露后，严加惩处，分别治罪，详见辛丑年《言志》诸诗。】同时也说明协和时令、治理政务贵在得人。高地低地的田土都沾受深厚恩泽，东西两河可以预卜秋季丰收【据福康安奏报，兰州、巩昌、平凉、庆阳、宁夏、西宁等府，以及秦州、阶州、泾州所属各地，在四月中下旬和五月上中旬分别报告已经得到深透雨水，麦、豆、青稞生长茂盛，早播的秋禾已经出土，晚播的也已播种齐全。甘州、凉州、肃州等地也在五月十六、十七日得到降雨，又依靠渠水灌溉，禾苗生长。陕西夏收丰稔，总计收成九分；如今雨水调和，秋田长势旺盛，百姓欣悦。至于宁夏各渠坝需要加砌和增筑、使之加高加厚的地方，也都一律赶办完工，放水更加畅通，上下田地灌溉充足。甘省过去一向捏造灾情、冒领赈济，自福康安到任后彻底革除积弊，加上近年来雨旸应时，把歉收转为丰收，实在值得庆幸边疆得到了适当的人才。】这使我心中宽慰，题写扇面，遥遥赐给你，使你布施我的薰风，恭敬地勉励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七日〕 阅武。健锐营驻扎于此如今将近四十年，虽处安宁也不能忘记战备，耳闻目睹便知它确实得力【戊辰年在香山设置健锐营，训练八旗兵丁，一向号称精锐；此前平定准噶尔、回部、大、小金川，多次调遣出征，确实十分得力。】难道只是骁勇腾跃值得嘉奖，内心的坚毅也同样可贵【满洲兵临阵以退缩为耻，不像绿营有懦怯恶习，常有士兵不顾将领、脱逃的事情。此次因为台湾逆匪林爽文等纠众作乱，调兵进剿，却因黄仕简、任承恩二人观望而贻误军机，以致贼势猖獗。总兵郝壮猷所带兵丁遇贼溃散，退回郡城，他们畏缩失律，罪无可逃。若绿营将领、士兵都能像八旗精锐一样奋勇坚心，扎稳脚根向前进攻，自然早已擒获首领、消灭贼众、办成战事。】间或借此整饬军务，也借赏赐来宣示恩意【香山距离京城很远，健锐营列队集中驻扎，没有外界诱惑和习气，所以能够操练精熟。每次驻跸此地，必定亲临阅视，分别颁赏，其中技艺勇力超过众人的加倍赏赐，以示鼓励。】阅看火器营官兵。火器营分建在长河两岸【癸巳年在西顶北面的长河岸边修建营房，把城中火器营官兵的一半迁到这里居住。此地距离城中稍远，使他们能够专心操练、学习武艺，技艺更加纯熟。】使他们远离城市，更能够达到精纯；九进操练后才真正发射【每次大阅时，火器营操演九进，才开始发射连环枪；当天进行小操时，三进便发射。】《六韬》并非徒然遵循，云梯营一例施赏，恩惠本应均等【昨天驻跸静宜园阅看健锐营官兵，分别颁赏；今天前来阅视火器营，不只是考察他们的技勇，也是为了使恩赏均匀。】阅武。巡行地方所重视的，是整饬军务；文武修治，昨天已经考察了士子，今天应当阅看众军。熊罴般的勇士分列成队，鹅雁般的队伍聚集成群。本来可以因百年太平而懈怠休息，却应以一日勤劳来酬答将士。略行赏赐而合乎制度，也足以令人欣喜。岂敢说天下已经太平无事？戒备安定的心意正十分殷切。赐两江总督书麟赴任之作。入朝觐见，正逢六辔齐驾，琴声于是随安福而行【御舟名】。从析津来到歙、徽，灾务使我忧念得到宽解【乙巳年上江安庆、徽州等府遭受旱灾，书麟当时任安徽巡抚，督率所属办理赈济抚恤事务，十分尽心，使受灾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确实宽解了我的忧虑。】廉洁谨慎的家风，希望你担任此职时继承它【书麟之父高晋此前任两江总督，廉洁谨慎而且有作为。如今书麟升任这一职务，也应当努力继承家风，才不辜负我简拔任用你的本意。】渔舍蜗庐并非异样景致，龙陵虎阜使我想起从前的吟咏；我说卿此次前去推行政务一定很好，请把我心中牵挂百姓的一片心意寄托在那里。赐山东巡抚长麟。山东与京畿相连，因此可以接连前来驻跸，也允许你追随陪行，除去积尘案牍【长麟任山东巡抚，很能整顿地方，严厉认真地缉捕盗匪。上年十二月连续多次捕获积年贼匪的窝点，包括捐职运判田玉堂以及包五、李德明等三案，共二十多名贼犯，平息盗匪、安定良民，充分显示出他确实用心任事，已经交由吏部议叙，以示奖励。】你有谋略，确实是干练之才，逢到丰年，幸好可以共同庆贺【上年各直省都获得丰收，山东据报收成九分有余。】民生元气需要深厚培育，这五个字并非虚誉，你应当更加勉励自己。阅武。清晨乘轻车经过南山，阅武劳军之事不能删减。所惭愧的是亲自倡导【“倡”读平声】却没有骑马前往【过去阅武必定骑马到教场，有时还亲自驾驭弓箭以作示范；以身先行本来应当如此。近来年近八十，虽然精力仍然健旺，也应当节省劳力以顺从众人，因此希望乘轻车前往，终究还是感到惭愧。】怎敢忘记众人的力量？近来平定蛮夷【自从在香山设置健锐营以来，多次派兵出征，多次取得成效。上年台湾逆匪作乱，先派翼长等八人前往领兵作战，后来又选派巴图鲁一百人跟随福康安等进剿，果然迅速取得功效，实在是奋勇出力。但我的心中更加警惕，整饬军务的念头不敢有一日忘记。】越是这样，越应当严格训诫；只须努力，视其等第分别颁赏，不要说这是例行公事、借此游乐，无非都是政务。各种政事全都相关。赐凯旋将军福康安、参赞海兰察等宴席，即席作诗。去年这个时候还没有启程，今天已经办成军务凯旋，设宴迎接；计算起来，仍然提前了一个月【福康安于上年八月初旬在山庄奉命前往督办剿贼，如今在七月中旬以后凯旋到此复命，计算日期尚未满一年。】这一路驱驰劳苦，实在依靠众人的力量；英国的威势在海岛山峤间扬威，功烈最为显著。

译祖宗的德泽在山庄护佑，实在昭明；回想日夜筹划，并非徒劳，心中虽得到安慰，仍不免惭愧：为什么会使愚民甘愿触犯法令？论及武备边防，竟然逐渐松弛；说到文职官员，大多都成为贪官【台湾设置总兵、道、府等大员，如果都能用心整顿，奸匪怎会藏匿不露？只是武职不把操练防守当作事务，文职专门存着肥私囊的心思，于是彼此谋利，导致吏治和军防日益废弛，逆匪便无所顾忌，最终酿成大案。】事情败坏、军车受挫，才知道确实是我的过错；伏在刑具之下，又怎能推辞，相信他们确实承当得起【逆首林爽文等刚开始滋事时，总兵柴大纪先以回郡调兵为借口，后来又拖延不立即前往剿贼，只以困守诸罗来博取我的怜悯。等到福康安等人到达，才查明他贻误军务的原因，已经命令革职，押解治罪，他实在不能巧言辩解。】善后虽然可以说大端已经确定，但我仍然牵挂东南【福康安平定台湾后，命令他留在那里详细斟酌善后事宜。大体已经确定，只是治理要靠得人，不能只靠成法；想到普吉保任台湾总兵，声望不足以资助弹压，而奎林所获罪责较轻，他的操守和训练又是我深信的，因此命令他前往代替普吉保任总兵，希望他能够整顿、振作军队，使东南海隅永远达到安宁。】详细陈述善后十六条，因此在两个月内驻留远方【台湾善后事宜，必须有福康安的忠诚精明才能筹划。等到他详细陈述十六条事宜，果然都切中弊病根源，命廷臣集议后批准施行。福康安回程日期也因此推迟了两个月。】抒发谋略，安定万姓；赐宴君臣，防备一朝。想到你的父亲，应当感到欣慰；永远把你视如儿子。共同接受恩典，接受恩典的地方，人们知道吗？不嗜杀戮，因而得到…… 上天恩惠昭著【逆匪林爽文等固然罪大恶极，但也有良民受到他们胁迫；如果把这些人全部一并诛杀，也很令人怜悯。临行时，我因此谆谆告诫他“胁从者不治罪”的道理；福康安果然体察我的心意，专心生擒首领。只有抗拒者才痛加剿洗，凡是投降者一概宽免。正是这一念不嗜杀的心，使他能够承受我的恩眷。】西域、金川的宴饮，紫光阁、台湾的凯旋宴席，适逢山庄，怎敢说已经成就七德七功【自我即位以来不敢轻易谈论用兵，但此前平定伊犁、安定回部、收复金川、诛杀王伦、剪除苏四十三、肃清田五，以及这次擒获林爽文，共有七件不得已而用兵的事情。它们都仰赖上天鉴察，终于取得成功。如果像唐太宗那样夸耀陈述七德、把功劳归于自己，实在令我惭愧。】又报答了一件归诚之事【往年缅甸之役也是由于事情实在不得已。当时预计很快办成，我因水土恶劣、怜悯将士多有患病，恰逢缅甸酋长也请求宽免罪责，于是命令撤兵。这件事二十年来已经置之度外。近日据云南督臣富刚奏报，缅甸新掌国事的孟陨进贡称臣，因此这件事虽然当年没有完成，如今得到归诚，也算偿还了我过去的愿望。】应当戒除自满、保持盈满，永远增加警惕；使百姓安宁、众人和睦，长久培育年成。归政的日子应当不远了，更要这样孜孜不倦地勉励自己、奋发图强。命令在台湾为福康安等功臣建立生祠，并作诗记载此事。三月就取得成功，实在奇速；纪念他的功勋，合当为他建立生祠，使这块美玉般的碑铭传扬忠贞英名，表彰消灭那些萑苻盗贼的志业，默默地移易台湾土地的面貌，使百姓永远安乐从事生业，海湾不再动荡。王师所到之处，有的说应当建立，有的说应当毁去，似乎处理各有不同。近年以来，各省建立生祠，实在已成为欺世盗名的恶习，因此下令严加整顿禁止，并把现有的生祠一概拆毁。如果如今特命台湾建立福康安等人的生祠，实在是因为台湾自从逆匪肆虐以来，荼毒生灵不下数万；福康安等人在三个月内将其全部扫荡，郡中百姓都登上安席。这些功勋确实值得记载，而且也能使奸顽之徒有所触目警醒，从而暗中消除凶狠暴戾之气。此举表面上似乎同先前禁毁生祠的做法不同，但崇尚实绩、斥责虚名的用意原本相同，谁还能横加议论呢？况且这也可以激励大小臣工：如果确实一心为国爱民，确有美善政绩，本来并不禁止为其建立生祠。崇尚实绩、排斥虚名，政道正在于此。题写《弘旿山水册》。十二重城楼，高得难以计数；云端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玉楼。说给世间那些谄媚求仙的人听：这里根本没有路，白白地寻找也是徒劳。赐给山东巡抚长麟。山东百姓是多么幸运，屡次获得安抚，又正逢巡抚贤能。我所嘉许的，是你恭敬谨慎，因为多年无事而不敢放松。须知安定百姓在于考察官吏，不必徒然勤于扈从巡幸；务必增进美政，保持盈满而不自满。勉励你以美善政绩称誉泰谦，巩固之道，也在于我自己不断警戒防备。即事。检阅武艺，因此举行赏赐。自从在这里建立健锐营以来，每年都到香山，亲自检阅各兵的技艺，分别赏赐，既是表示奖励，也资助旗人的生计罢了。游山偶然题诗。这天因顺便办事，于是到宝谛寺、宝相寺各处拈香，又到香林室稍作休息。游山不是为了纵情观赏，检阅则是为了考察高下。哪能忘记百年之计，准备必须殷切；一敬便登临黄绫本来就将写满了，姑且用五言诗来简略题写。往年驻留此地，所到之处大多留有题诗；如今因为黄绫本将要写满，所到之处尚未题写的很多，因此有意简略吟咏。题写弘旿《香山九老图》，仍用白居易诗的韵。分成各班，每班都凑足九人；两次下令游览，白头老人还须再来。辛巳、辛卯两年，都因为恭逢圣母七旬、八旬大庆，于是下令举行九老会：诸王和在朝文臣为一班，武臣为一班，致仕者另为一班，各有九人，命他们游览香山，以符合“九老”的嘉名，并希望以后每十年举行一次，使这一盛典长久延续。幸而三次观览的绝佳愿望已不可得。辛丑年本想第三次举行此会，但已经不能实现；回想往事，怎能不令人惆怅。今岁难道还能欢娱吗？今年朝臣因为祝贺我八十万寿，想请仍旧举行这一典礼；我认为辛丑年既然没有实现愿望，如今又怎能忍心用它来自我娱乐？况且诸臣之中年长于我的也很少，所以没有答应他们的请求。再次举行宴会，我实在不忍心只为宴饮欢乐；完全置之不理，又嫌疏远粗略。只是因为政务喧闹之余，姑且来此一趟；尚且勉强能够行动，还不需要人搀扶，于是静心省览诸诗，又抚看宗臣过去所绘的图。图就是收藏在这里的香山静宜园图。哪里还需要拿它同白家比较高下？大抵这种佳话，还是不说为好。命令将领、侍卫内大臣、一等超勇公海兰察入昭忠祠，作诗以记其惋惜。

译他本来因索伦兵亲手擒获巴雅尔而受到赏识。乾隆二十年，大军进讨准噶尔辉特台吉巴雅尔，巴雅尔率其属众投降，因而被封为汗。后来阿睦尔撒纳再次反叛，巴雅尔随即附逆；大军穷追不舍，巴雅尔逃入塔尔巴哈台山谷藏匿。当时海兰察正任马甲随军出征，奋勇独自追赶，射中巴雅尔使其坠马，于是将他生擒。事情上报后，海兰察立即被提升为侍卫，以示优厚奖励。由此可见他是勇力和谋略兼备、赤心忠诚而无人能比。此后每逢用兵，他屡次参与参赞军务；每次作战都取得胜利，深明进退的尺度，竟然一个字也不识，却每每能够符合《七略》的谋划。台湾和廓尔哈两次战事中，福康安同他并肩作战，朝廷崇重其爵位，赐给黻衣，希望他永享福祉。丁未年台湾逆匪林爽文等滋事，命福康安为将军，并命海兰察为参赞；不到几个月，逆匪全被擒获。事情办成后论功，因而晋封为三等超勇公，赏戴红宝石顶，赐四团龙褂。这次廓尔哈侵扰藏界，仍命他为参赞大臣，同福康安前往征讨，七战全胜，贼人震惊畏惧而请求投降。大功告成后，又晋封为一等超勇公。去年冬天回京时，我正希望他长久承受宠恩、永远享有福祉，没想到今年春天染病，不到十天便突然去世，实在令人深为惋惜。所有饰终的典礼和恩典都已经赐予；又想到这次深入贼境，山路崎岖狭窄，艰苦备至，他得病未必不是劳累困顿所致，因此尤其怜悯悲恻，命令将他入祀昭忠祠，以彰明功勋，也用来勉励那些为国效力、尽忠的人。可是，他为什么竟然 将星陨落，令人悲痛惋惜无尽。虽然不是战阵中阵亡，也应当入昭忠祠祭祀。用这五个字申述我的怀念，千秋万代都要叙述他的美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年〕 《钦定八旗通志》卷首之五。《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八旗通志》卷首之六。天章六。皇上御制文。《八旗姓氏通谱》序。我。祖。宗承受。天命而兴起，恩德遍及东方土地，威势震慑并覆盖各地。当时万姓之中，追随如龙、依附如凤的众人，云集响应，像车辐和鱼鳞一样聚集；强者率领部属归诚，弱者举族内附。我祖宗建立军队、设置长官来统治他们，分隶各旗来加以区别。其中有勇猛如熊罴的将士，有忠心不二的臣子，在疆场效命，在帷幄中谋划；亲近他们如同肺腑，以婚姻加以联结，用爵位和诰命酬答他们。等到入关定鼎之后，有的聚居辽左，有的散居燕畿，赏赐他们土地田产，并惠及他们的后代。直到今天，已有一百五六十年，人口生聚繁衍，有时数以万计，有时数以亿计。历代朝廷休养生息，温暖滋养、抚育保全他们，全都勤勉于我朝美好的军队，因而都能世世代代不断发展壮大。朕思量 祖宗恩德深厚，不能不继承修治美好的事业，使其更加绵延巩固于无穷。又考虑到物产丰富、地域广大，世代次序日益久远，族姓日益繁多，如果不为他们明白标示族统世系，使他们知道世代德业的由来，就将不能思念先人的勤劳，也无法光大彰明前人的功业。于是取出金匮石室所藏的文献，征集记载，考察图谱，查明他们入我朝以来得姓的起始，以居地为表，以姓名相系，连缀官阶、功勋和事迹，编成小传。勋旧、戚畹以及庶姓，都清楚完备，秩序井然，与国史相互表里。从前周代小史确定世系、辨明昭穆，《左氏内外传》说，天子树立德行，便因出生而赐姓，分封土地而命氏；司商则吹律来确定姓名。大概万物以天为本，人以祖先为本；树木有根，枝叶由根附生；水有源头，水流由源头流出。谱牒，是用来联结涣散的人情、维系日渐衰薄的旧俗的，不可忽视。考察古代先民遗留下来的风气，是敦厚朴实，并不是仅仅凭借世俗声望相互夸耀。这部书的编纂，不像魏晋隋唐的谱牒之学那样炫耀博闻、广泛附会，以高门富贵和阀阅为崇尚。《尚书》说：“古代我的先王以及你的祖先和父辈，都共同参与劳苦与安逸。” 又说：“只有你的祖先和父辈，世世代代笃守忠贞，效力于王室，继承你的旧业，不要辱没祖先。”前代的人既然用忠实勤劳庇护他们的后代，凡是享用祖先旧有德业、承受先人田业的人，怎么能不使那事业败坏呢？《尚书》又说：“遵循你祖先所实行的道路，彰明你君主所具有的正义。” 这就是朕对你们的深切期望啊。

译《新刻稽古斋文集序》。我的弟弟和硕和亲王所著的序、论、诗、赋、杂文，名为《稽古斋文集》，共若干卷，于雍正八年秋编次完成。到了今年夏天，将要交付刊刻，他来请我把过去所作的序重新书写一遍，冠于各卷卷首。距离上次作序，匆匆已经十七年了。我和王幼年一同学习，一同受课，学习作诗和古文词。那时侍奉皇考膝下，优游于书府，每天沉浸在经史文字之中，世俗的网罗和尘世事务，一丝一毫也没有侵扰我们的心。我们两人相互观摩以求进步，互相勉励，彼此契合而没有隔阂；这样将近二十年，天伦之乐没有超过这段时光的。文集中所收的作品，大多是至性真情的流露，洋溢在纸墨之间；读他的文辞，可以想见他的为人。不过，我和王同时订定诗文，我在乾隆元年勉强听从内廷诸臣的请求，刊布了《乐善堂文集》，到如今已有十一年。王才开始把这部文集交付刊刻。他迟疑慎重，不自满自夸，这种谦逊的德性和高雅的胸怀，足以作为学习的典范。这正是我深感惭愧而又赞叹自己不能及他的地方。另一方面，我又有更深的感触：自从我登上帝位以来，万般政务都由我亲自处理，每天战战兢兢，如驾驭朽木、面临深渊，尚且不足以形容。虽然旧日的习惯还没有忘掉，有时也寄托情怀于笔墨之间，但想要像从前那样畅快专心地纵览古今、流连陶醉，其中的快乐已经无法再得到；而王也主持旗务，掌管内府，辅佐治理国家，不再有过去在书斋中考古求学的旧日乐趣。想来这样的文章，大概也很少了。我每次翻阅旧作，俯仰回顾往昔，没有一次不因此抚卷长叹。所以王来请求作序时，并不只是重新抄录原序就能完全表达我的意思，便又这样重新作序。王的年岁日益增长，德行日益增进，文章日益增多；将来若有第二集、第三集问世，我一定以这次为例，逐一为王作序。《惇叙殿柏梁体联句诗序》。乾隆丙寅年秋八月，在瀛台惇叙殿设宴款待王公宗室，这是效法皇祖。当时，朕的叔父中列王爵的有四人，皇弟中封王的有二人，皇子三人，宗室王公中有爵位的三十二人。想到我的众位堂兄弟、子侄、孙辈，同姓同出于 皇祖，有的等待封爵，有的爵位不够，不能列入宴席；十年以来，没有举行亲亲和睦的典礼，亲族之间的情谊因而疏远了。于是也命令他们入座参加今天的宴会，共六十二人；因事故当天没有到达的，又有五十多人。唉！自黄帝、虞舜以来，有大德而获得相应地位、俸禄和声名，寿命又像我皇祖这样长久的人，能有谁呢？即使是子侄的繁衍，文王也不能超过他；使眼前这些众多而恭敬有礼的子侄，我 皇祖。皇考亲临、凭临其间，我和诸位弟兄、子侄、孙辈同姓之人举杯祝寿，那种愉悦鼓舞，又会是什么样子呢？欢乐到了极点便转为忧戚，本来就是感情必然达到的情形。然而今天的宴会，是因为我 皇祖。皇考确实亲临其间，确实凭临其上。诸位伯叔父自然会认为我的话没有错，于是也就洒然怡悦了。从前汉武帝举行柏梁宴，同姓宗室只有梁王刘武和宗正刘安国而已，其余都是群臣，但尚且因此留下诗篇。唐明皇把集仙殿改名为集贤殿，招纳俊才的意义很高尚，但亲近的周亲却没有参加，也是典制上的缺失。朕如今把“崇雅”改为“惇叙”，来记载今天的事情，又倡导以此作首句，等待众人的诗作完成。今天这些铺陈文采、写成诗句的人，全都是我 皇考遗留下来的教诲所垂示的结果，又何必仿效金谷园赋诗的旧例呢？《紫光阁五十功臣像赞》〔有序〕。西征一战，幸赖 上天保佑，乘国家时运，借助众人力量，共同筹划谋画，幸而终于取得成效；这本来不是我一人敢于预料、敢于期望必然成功的。然而稍微可以答谢众人的议论、满足内心深切愿望的，没有别的，只是赏罚确实可信，并且能够迅速因应事机。俗话说：“太阳到了正中就要晒干，拿起刀就要砍下去”，说的是应对时机应当迅速。《尚书》说：“罪行有疑虑时只从轻处置，功劳有疑虑时却从重

译奖赏”，说的是赏罚应当确实可信。时机从无穷的源头发生，却要以应对万变的极致来回应，这大概难以言说。至于赏罚确实可信，似乎不是难事，但也有难处，就是不能根据事实分别处理，反而在其中掺杂个人意愿。况且只有在罪行有疑虑时才从轻；如果没有疑虑也从轻，那么苟且偷生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呢？功劳没有疑虑而从重奖赏，道理本来如此；如果有疑虑却屡屡从重奖赏，那么冒领奖赏的人就会生出念头，而真正有功的人反倒会受到冷落。由此可知，不能有疑虑。没有疑虑而且功劳确实是真功，奖赏才应当从重；罪行确实是真罪，惩罚才应当坚决。这样一来，那些舍弃性命、粉身碎骨、冒着箭石、冲入刀锋箭镞之中的人，谁不会因奖赏而受到鼓励、因惩罚而受到警戒呢？如今事情已经平定、功劳已经完成，便把诸功臣的画像绘在紫光阁中，朕亲自用丹砂和铅粉题写，每人各系以赞文；既不过分誉美，也不崇尚辞藻，只据诸臣的实际事迹加以记述，并把其中的道理像上面这样阐明。云台有二十八人，凌烟阁有二十四人，而这五十人，是因为国家内外统一、出力的人很多，这里仍然只是选取其中最为显赫的。至于斩将夺旗、建立一项功绩、获得一项功名的人，也不忍心让他们湮没无闻；还将绘制他们的画像，命儒臣缀写赞辞。大学士、一等忠勇公傅恒。世代显贵的勋臣，同国家休戚与共。早年征讨金川，也建立了特殊功绩。平定西师，只有你与我同心协力。鄼侯萧何不曾出战，也应当列为首功。定边将军、一等武毅谋勇公、户部尚书兆惠。济尔哈朗、喀喇乌苏两处番人袭击逼迫，都保全无虞。以智慧渡过险境，以诚信感动众人。功勋卓著啊，开拓了我的疆土。原任定北将军、一等诚勇公、兵部尚书班第。元帅统率军队，平定伊犁；而何阿逆叛乱，乘危乱变故，在意料之外出兵，投身西方沙漠，故里只迎回灵柩，悲痛啊，洒酒祭奠。原任靖逆将军、三等义烈公、工部尚书纳木扎尔。我怀念他的贤能勤劳，命令将领前往代替。正值黑水猖獗，鼠辈凭二百人抵御万贼，因而舍身殉节，以勇气辅以忠诚。定边右副将军、一等靖远成勇侯、理藩院尚书富德。古人说：“福将确实有这种说法，所遇之事都吉利。”勇冠军门，不只是勇猛，又兼善于谋略。吉林人才中的佼佼者，特意赐给侯爵。原任大学士、三等忠勤伯、陕甘总督黄廷桂。在外任封疆大吏，在内掌管诏令，使他治理储备事务，随机权变而不屈服；竭尽忠诚、耗尽智慧，办事符合我的心意。还没有共同参加凯旋宴饮，就突然去世，悲痛惋惜怎么能承受。参赞大臣、工部尚书舒赫德。多次被授予重大职任，也多次被降职。磨砺他的意志，考察他的才能。白衣、白水，听到了黑水的消息；安定众人，进军援救，爵位和品秩又得到晋升。参赞大臣、一等果毅公、兵部尚书阿里衮。富德进入援军，驻扎在呼尔璊；参赞军务进到戈壁，马匹不能前进。于是用马匹帮助军队，夜袭敌营；共同办事建立功绩的，是鄂博什。原任参赞大臣、三等襄勤伯、总督鄂容安。世代为臣而通晓文书，善于料敌论兵；可惜不通语言，于是不能洞察实情。变乱突然发生，奋力作战而终结生命；任用不当而违背了他的才能，实在是我的过失。参赞大臣、一等承恩毅勇公、户部侍郎兼副都统明瑞。他是椒室的至亲，年少而志气豪雄，认为可以造就，便让他学习从军；他独自出入，既忠诚又勇壮，多次建立大功，符合我的期望。防賛大臣、工部侍郎、副都统阿桂。阿克敦的儿子，性情很是防敏，极力请求从军，确实如此！只是他的身体瘦弱得衣服都不能承受，内心却可以成为国家的干城。楚材接连出现，成为国家的栋梁。原任防賛大臣、三等子、户部侍郎、副都统三防。率领二百人一同前往军营，面对敌人却退却，难道可以说他像这样忠诚吗？早些听到消息，怎么会导致自身丧命？既没有前进，也没有退后，失

译去了两位贤臣。原任防賛大臣、前锋统领、骑都尉，又云骑尉鄂实。他的兄长为节义而死，他的弟弟怎忍心坐视；为了替兄长报仇，坚决请求不止。在黑水遭受挫败后，又以捐躯赎罪，超越并洗雪此前的罪过，恩赏延及后代。领队大臣、内大臣博尔奔察。他虽年老而精神健旺，仍请求出征，是索伦人中的巨擘；能够挽五石弓，还能像猛禽搏击一样杀敌，使飞鸟也无处逃生。马援归来，朝廷以特别的恩典荣耀其老年。领队大臣、副都统塔什巴图鲁端济布。在黑水作战时，他先于众人直接渡河，坚守营垒等待军队，实为端济布；兵力众寡稍有不利时，他在仓促间周密防守，夺回人马，既勇敢而且谋略高强。领队大臣、防军统领爱隆阿。他出身将门，是杰出的人才；拍着弓、抚着大腿，接受将军的檄令，奋力作战而全军归来，整顿军队再次进军，凭借勇气加强防守。他的弟弟巴灵阿尽忠而死，捐弃了生命。领队大臣、前锋统领、墨尔根巴图鲁玛瑺。

译他以侍卫身份随军出征，多次建立奇功。即使敌人有数万人，他也单骑直接冲入，攻陷敌阵。战马倒下后他跃起，张弓射击；敌人惊得咋舌，称他为天上的雄杰。领队大臣、内大臣、副都统巴图济尔噶尔。他是都尔伯特部中杰出勇悍的人，朝廷嘉奖他心地正直，授予本朝官职。每逢交战，他都秉持义气而不顾自身安危。军队渡过和阗，没有辜负朝廷对他的恩遇。散秩大臣穆尔徳、木图巴图鲁、齐凌扎布。他是旗籍蒙古的偏校，随军出征，杀敌时尤其奋勇。像鹘鸟飞入鸦群一样，他与噶布舒分守和阗，保全众人并成就事务，而且还很有谋略。散秩大臣哈坦巴图鲁噶布舒。他跃马张弓，作为先锋在阵中奋战，进入俄罗斯，取得阿逆的消息。和阗平定后，评定功劳、叙录勋绩，穿着锦衣回到旗籍，任散秩大臣。副都统噶毕雅图巴图鲁额尔登额。他在军门主持事务，勤勉办理各项事务，也能奋勇作战，突击敌将而勇往直前；进入防达山，索取叛逆的首级，晓谕远方各地，这些都是他的伟大功绩。内大臣鄂齐尔。前面没有坚强的敌手，后面也没有回头的念头；手持长矛一声呼喊，千名敌人便纷纷溃散。他英气勃勃，身躯雄伟，是与萨拉尔盖同部的人。副都统鄂博什。索伦营总，乙亥年出师，年老却更加壮健，很懂得军事机宜。厄鲁特、回部的人都听说过他的名声，他纵身上马，如同鹰击兔子一般。副都统、图布巴图鲁温布。他生来不知畏惧，作战不知退却，也没有受伤。额头像铜，背脊如铁，弓力足以担水，箭锋如同锹铧。温侯名叫布，是这样吗，不是这样吗？副都统、克特尔克巴图鲁由屯。他本来就是射猎禽兽的能手，连狼都来不及逃走；用这种本领杀敌，就像从袋中取出奇物一样容易，多次建立功劳。又因历任世职，朝廷以崇高的官阶酬报他的劳绩。原任副都统、骑都尉，又一云骑尉三格。浑齐暗中逃走，因疏于防守而被降职处分，便随军出征赎罪；每次作战都竭力奋战，在黑水战死。朝廷免除他的罪过而论功，绘像于紫光阁，彰表其忠诚于无穷。原任头等侍卫舒布图铠、巴图鲁竒彻布。包沁发生叛乱时，他以一人抵挡千名敌人，因此赐号巴图鲁。从这个人开始，后来又屡次作战，在防哈萨克时一直到最后死在那里，怎么能不感到极其痛惜。头等侍卫博克巴图鲁老格。哈萨锡拉叫嚣作乱时，他正赶往羊群途中，便用计解除危难；后来又随军出征，屡战屡进，单骑冲突，如狮子奋力迅猛。头等侍卫“墨尔根巴图鲁”达克塔纳。围攻库车时，命令他防守要害，侦察敌人前来援救，便周密防备以等待。敌人退却，他就前进；敌人前进，他就退却，把敌人引到大队之前，既能牵制又能击取。头等侍卫萨穆坦。厄鲁特劫掠运输，引发争端而彼此残杀；他察觉时势，出力于疆场，首先被选拔，前往防达山，翻译语言并晓谕劝解，和索伦人一起取得敌人首级归来。原任二等侍卫、固济尔巴图鲁、云骑尉璊绰尔图。他擒捉俘虏出来，却被回部人阻挡；人数少而敌众，抵挡不住，箭也射尽，实在可叹。他辱骂敌人至死，虽然死了却犹如活着。当时与他共事的是达什防凌。二等侍卫“哈朗圭巴图鲁”塔玛鼐。听到战斗就高兴，置生死于度外，五次更换战马而前进，始终不退却。他把自身安危置之度外，虽然胆大勇猛却缺乏谋略；凭此冲击敌阵，足以胜过五百头牛。原任二等侍卫“哈布台巴图鲁”富锡尔。三位巴图鲁中的一人，要遮色楞忽然落入敌人的计谋，没有来得及张弓，便挥舞白刃，仍然斩杀数人，至死也不退却。二等侍卫额尔克巴图鲁海兰察。猛烈的风扫过枯草，迅速行动有什么困难？也依靠众多杰出之士，在塔巴台摧毁敌人、攻克坚固据点；射杀巴雅尔，是他的伟大功绩，勇敢无人能比。原任二等侍卫、云骑尉富绍。黑水修筑栅栏尚未完毕，敌人蜂拥蚁聚般来侵犯，纷纷扰扰，密集无边。他手持将军的命令，意气昂扬，往来慰劳众人，却被火铳击毙，实在令人悲伤。三等侍卫、赛音博勒克巴图鲁扎竒图。像狗盗、鸡鸣这样的人，孟尝君也不舍弃；偷马又有什么妨害呢？正是在用人之际。他从间道传递檄令，首先选用此人；两位英雄并肩作战，冲出万军之中。三等侍卫什伦、哈什哈、巴图鲁、阿尔丹察。他骑着两匹骏马，放出两只神鹘；回旋如瓦雀，敌人伏藏而不敢发作。他与扎竒图一左一右旋转抽击，最终使军队获得消息，效力尤其突出。三等侍卫、卓里克图巴图鲁五十保。军中的檄令再次发出，又选拔五位英杰骑驿马奔驰，超过一个月迅速到达北京。他们舍身报国，事迹多得无法计数；选取其中最突出的，绘制图像并撰写赞词。谨按：五十功臣赞中，防布登扎布、色布腾巴尔珠尔、扎拉丰、阿罗卜藏、多尔济属于外藩；豆斌、高天喜属于汉人；萨拉尔、阿玉锡、达什防凌属于额鲁特；额敏和卓、霍集斯、鄂对属于回部。因此这里只恭敬地录载傅恒等三十八首。命令追复睿亲王的封爵，并恢复开国时有功诸王原有的称号，同时准许他们配享，颁谕。亲近亲族，彰明善行，是王政应当首先实行的；使断绝的世系得以延续，使受屈者得到昭雪，是圣人经典所重视的。我自登临帝位以来，隔日便恭敬阅览。列祖 列宗实录一册，因此得以全部了解。祖宗创业的艰难，以及当时懿亲、忠臣勤劳辅佐、平定中原的情形，其伟大的功业和特殊的功勋，实在是自古以来未曾有过的。当时防范功臣、赏赐爵位、尊崇封号，作为酬答的待遇，本来就十分优厚。到了后来，有的人在世时因事获罪，随即被降爵削职；有的人的子孙承袭爵位时，又更改了封号。如今平心衡量、按理判断，如果不为他们追溯、阐明并宣扬功绩，追复旧日恩典，内心实在有所不满足。因而想到睿亲王多尔衮，在开国时首先统率军队进入山海关，扫荡贼寇，肃清宫禁，分派诸王追击歼灭流寇，安抚平定边疆，一切创制规模，都由他筹划经营，防（原文疑误）即奉迎。世祖车驾进入都城，奠定国家、开创基业，成就统一天下的大业，他的功劳最为显著。但因他担任摄政多年，威权和恩赏不免有专擅之处，诸王大臣也难免因畏惧而忌恨他，于是他死后被苏克萨哈等人构陷，授意其属下，首先告发诬陷他谋逆，经诸王议定罪名，革除爵位。当时我（原文缺字）。世祖章皇帝当时还年幼，从未亲自处理政务。睿王如果果真萌生异志，那么当时兵权在手，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做？况且吴三桂所迎接的、前朝旧臣所奉戴的，只知道有摄政王而已，他的势力更没有难以号召之处。即使我满洲大臣中有忠诚笃实的人，也必然不肯顺从。然而他如果真想图谋不轨，要暗中除掉异己来实现逆谋，并不困难；却不在当时乘势取便，直到死后，只因穿用僭越规制的明黄色龙袍，就把它指作觊觎帝位的证据，这合乎情理吗？况且英亲王阿济格是他的同母兄长，在追捕流贼返回京城时，谎报李自成已经死亡，而且不等（原文缺字）。

译等候班师，睿王立即派人斥责他的错误，并免除王公等前往迎接的礼仪。又因阿济格出征时，胁迫巡抚李鉴释放免于逮捕审问的道员，以及擅自到鄂尔多斯土默特取马，命令议定他的罪行，降为郡王。他平日办理政务，像这样秉公持正，难道果真有叛乱之志，还是没有叛乱之志呢？又据《实录》记载，睿王召集诸王、贝勒、贝子、公、大臣等，派人传话说：‘如今看来，诸王、贝勒、大臣只知道向我谄媚，没有见到有尊崇皇上的人，我难道能容忍这种事情吗（原文疑误）？’ 太宗去世后，继承皇位的君主尚未确定，英王、豫王跪下请求我立即登上尊位。我说：‘你们如果这样说，我就应当自刎，发誓至死也不从命。’于是拥立（原文缺字）。皇上继承大统。在这样危疑的时刻，让我做君主，我尚且不能接受，如今竟然不敬（原文缺字）。皇上，却向我献媚，我怎么能容忍？从今以后，有尽忠于（原文缺字）。皇上的人，我任用他、爱护他；不尽忠、不敬事（原文缺字）。皇上的人，即使向我献媚，我也不宽恕他。并且说（原文缺字）。太宗恩养我本人，对我特别不同于其他子弟，大概是深信诸子中只有我能够使他们成就。每次读到《实录》中的这些记载，没有一次不为此流泪。那么睿王立心处事，能够笃实尽忠，感戴（原文疑误）。深厚的恩典，深明君臣大义，尤其是史册中罕见的事情。假使睿王当时像宋太宗那样处心积虑，那么怎么肯再次以死坚决推辞，而不被邪说动摇呢？如今却使睿王死后长久抱着无法昭雪的冤屈埋于地下，我深感怜悯。假如当时睿王的叛逆踪迹稍有确证，革除爵位的处分果真出自世祖皇帝的圣裁，我又怎么敢重新推翻定案？然而此事实在是由宵小奸人策划构成的冤狱，而睿王的政绩都记载在（原文缺字）。《实录》中，记载的都是大功而没有叛逆的迹象，又怎么可以不为他昭雪呢？昨日在乾隆三十八年，因他的坟茔长期荒废，特地下诏酌量修缮，并准许他的近支宗亲按时祭扫。然而睿王一生尽心于王室，这些还不足以慰藉他所成就的功劳。我认为应当加恩恢复睿亲王的封号，追谥为‘忠’，补入（原文缺字）。玉牒，并命令补立继承人承袭爵位；按照亲王园寝制度修缮他的坟墓，仍命太常寺春秋两季前往致祭。他原有的传记还有尚未详细记载之处，一并交给国史馆恭敬地照办（原文疑误）。将《实录》所记载的内容恭敬地辑录下来，增补宗室王公的功绩，用传记加以彰显，以阐明宗室功勋的深意。又如豫亲王多铎，跟随睿亲王进入山海关，肃清京城，随即率军向西平定流寇，向南平定江浙，实在是开国诸王中战功最大的。后来却因睿亲王的诬陷案件受到牵连，降为郡王。此后又改封信郡王，虽然直到今天仍然承袭，没有断绝，但由于豫亲王的功勋远超同辈，本来就应当世代承袭原封，以彰显特别的恩眷，哪里可以因为捕风捉影的小过失，就轻易贬降改易呢？我认为应当恢复他的原封。又如诸王中身披铠甲、手执锐器，开拓疆土、建立统一大业的人，礼亲王代善后来改封康亲王；郑亲王济尔哈朗后来改封简亲王；肃亲王豪格后来改封显亲王；克勤郡王岳托后来改封平郡王。他们当时都大力建立雄伟谋略，充分彰显卓越功业，记载在宗室盟书中。如今他们子孙所承袭的，都不是最初受封的名称，外人不了解，便妄自猜疑宗藩。国家创建之时，他们有巨大的功勋劳绩，而后代却都不能长久承袭原有爵位，似乎是典章上的缺失。即使本支承继家业、延续福庆，随着离祖先越来越远，也恐怕会忘记先世受封的缘由，不能顾念封号、奋发效力；这对宗室子孙的影响非常重大。何况功臣世袭封爵之中，扬古利的英诚公、费英东的信勇公、额亦都的果毅公，都以原有封号相传。他们承袭爵位的子孙，都能够追溯祖先的功勋门第来彰显伟大功绩，不失为世代簪缨、名门望族的遗风。如今对于亲王贤臣的后代，竟然改掉他们最初受封的美好称号，凭什么传给后世，以表示酬报功劳、追念根本的道理呢？我认为应当恢复他们原有的封号。着令军机大臣会同宗人府悉心妥善议定，具奏。其余宗室诸王、贝勒等，如果有显著功绩，而封爵后来曾被降夺，除非本人身负重大罪愆，本来不应重新获得优厚典礼；如果是承袭爵位的子孙获罪而被议处，只应斥责其本人，不应追贬其祖宗世袭的爵位，这样才公平允当。也着令一并查核议奏。再有配享（原文缺字）。太庙的诸王，只有通达、武功、慧哲、宣献四位郡王，其（原文缺字）。太祖 太宗 世祖时期，竭力征战、历经风雨的亲藩，如同前面所列的几人，都没有包括在内。这大概是由于当时议定礼制的诸王各怀私意，于是埋没了他们的功勋，不能一同配享太庙、共享祭祀香火，怎么足以彰显公道？所有睿亲王、礼亲王、郑亲王、豫亲王、肃亲王、克勤郡王，都着令补置牌位，配享太庙，用来安妥有功的宗室，彰显优厚的恩典。至于通达郡王，是（原文缺字）。显祖的儿子；武功、慧哲、宣献三位郡王，是（原文缺字）。景祖的儿子。当时虽然本人已经配享太庙，但由于三位郡王的宗支已经列在《觉罗宗室王公表传》中，也没有为通达郡王单独立传。《国史传》又因为他们属于宗室皇族，使这四位郡王没有可以附着的传记，也显得是典章上的缺失。着令交给内阁、国史馆补立传记；将通达郡王列入宗室武功等三位郡王之中，排在《国史》中诸大臣传之前。当时的记载如果简略，功绩无从考核，不论详略，都各自立传，以求凭信于事实。

译《增订清文鉴》序 考察古代语言文字的流传，不能不随着地域和时代而发生变化。想要观察它们的会通之处，只有语音和意义两端是关键。只是把它施用于翻译时，既有因为文字不得其音而产生的错误，也有强行从文字中索求意义而更加错误的情况。从前评论《通鉴辑览》时，纠正前史译本失真的问题，于是有校正《金元国语解》的诏命，以及编纂《西域同文志》、撰写序文等著作，又连续类推引申了这些道理。如今《清文鉴》增订完成，特作此序以畅明其旨意，告示后人。文字不得其音的情形，例如把‘明安’写成‘猛安’，把‘穆昆’写成‘谋克’，还可以说只是对应的字音不相合罢了。更严重的是，竟然根据字形和字法来寄寓褒贬，如《金史》把乌珠写作兀术，把贝勒写作勃极烈，或写作孛厪，就是这种情况。况且同一个‘防’（原文疑误）字，古人给承袭世爵的人命名时写作‘罗卜藏’，而在司法文书中却写作‘罗卜赃’，沿袭流传到今天仍未改变，难道不是非常荒诞吗？至于强行从文字中索求意义，例如把蒙古语‘鄂博特’这一堆叠性的统词，曲解的人把‘鄂’解释为嵯峨的‘峨’，把‘博’解释为軷祭的‘軷’，自以为语言出自经传，最终却求不到意义，于是连它的读音也一并弄错了，不是更加悖谬吗？大概对应字音本来就没有意义。比如国语称‘天’为‘阿卜喀’，蒙古语称‘腾格里’，西番语称‘那木喀’，回语称‘阿思满’，用汉文去寻求它们的意义，都无从索解。再比如用汉字‘天’按照国书合音来拼写，字应当写作‘梯烟’。‘梯烟’难道有意义吗？难道‘梯’一定是梯磴的‘梯’，‘烟’一定是烟霄的‘烟’吗？穿凿附会的人又把‘梯烟’错误解释成‘梯烟而上’，作为‘天’的意义，这可以吗？我曾经推究这些道理：前代君主中，那些无暇兼治汉文的，既然任凭讹传谬说承袭下去而不加纠正；那些兼治汉文的，又反而受到汉文牵制，不能广泛订正各地方言的差异，精细研究声律的根源。这就像用水来增加水，谁能食用呢？并不是空话。洪惟（原文缺字）。皇祖圣祖仁皇帝 神灵天资聪颖，考订制度和文字，依据（原文缺字）。列祖创制垂示的规范，国书广大精微，贯通完备。御定《清文鉴》全面折中，完备周详。只是当时编纂诸臣依照国语分类编排，没有列出三合切音的汉字注音。其中还采录经传中的成语来辅助训诂，时间久了容易助长附会穿凿的习气。朕志在切实继承（原文缺字）。朕命令指授馆臣详细加以考核，每一门类开头列出国语，旁边附列汉字对音；有一个字的，有二合切音的，有三合切音的，使等量的音节没有丝毫差错，这样因不得其音而造成的文字混淆就少了。解释全部采用日常通用的语言，希望人人都能明白。那些从旧编章句中摘取俗解，以及用‘之乎者也’作文的，一概删去。这样，因强行索求意义而造成的文字混乱，也就少了。总计续入新定国语五千余句；其中古代官名、冠服、器用、鸟兽、花果等有助于参考的，另编为补编，列在卷末。希望满洲、蒙古以及我的子孙臣民能够共享同一种文字，使之流传于世、施行久远。这就是序。《满洲蒙古汉字三合切音清文鉴》序。从前已经作了《增订清文鉴序》并颁行，对于穿凿字法、错误地寄寓褒贬、曲解方言、附会汉语，以及一切务求奇异、争强好胜的做法，都已经辨析得很详细了。如今《三合切音清文鉴》编成，主管事务的人请求我作序。既然已有前序，这篇本来可以不必重作。然而前书只记载国语、汉语，没有涉及蒙古语；此书却兼载蒙古语，这是它不同于前书的地方，因此不能不阐明其中的意义。我国家自（原文缺字）。太祖 太宗以来，边疆附近的蒙古部落长期世代为臣；到了今天，喀尔喀、青海以及准噶尔的四卫拉特先后归顺，大概已经没有一个蒙古部落不是我们的臣民了。各部语言的音韵，刚柔虽然略有不同，但大体相同。即使国语与蒙古语不同，也有一两处相同。朕即位初年，认为各外藩每年来朝，不可不通晓他们的语言，于是学习它，不到几年就全部能够掌握。到今天，已经完全掌握其中的规律了。后来又逐渐学习唐古特语，进一步学习回语，也都已经学会，也都已经能够使用。既可以用来消磨闲暇，又足以联结中外的感情。由此悟知，天下的语言虽然万般不同，天下的道理却是相同的：没有谁不共同戴天立地，没有谁不以是为是、以非为非，没有谁不尊敬君上、孝顺父母，没有谁不尊重贤人、厌恶小人。那些人在语言文字中错误地保存‘我是彼非’、进入者奉为主人、出去者视为奴隶的观念，难道不是仰头向天空吐唾沫，最终反而污损自己的脸吗？所以从前有校正《金元国语解》的诏命，以及编纂《西域同文志》，都是同一个道理。虽然如此，我认为也没有什么值得深怪的。撰写《金元史》的人胡乱作文，为什么呢？因为那一类人尚且有把越人看秦人的肥瘦那样的说法，何况不是同类的人呢？又何况他们实际上并不懂得对方的语言、音韵和意义呢？那么又怎么能够保证千秋万世以后不懂这部书的人，不会又像编写《金元国史》的那些人一样呢？前书的序也命令附载在后面，希望能够一并阅读，彼此发明。《平定金川五十功臣像赞》【有序】金川平定以后，在紫光阁绘制功臣画像，并为之作序、撰写赞语。一切依照平定伊犁、回部的先例办理。其缘故和意义，前序已经说得很详细了。这里还要再说什么呢？但又不能不说，实在是因为诸位大臣竭力效命、施展谋略，有的在宴饮议事之间制定策略，有的在弓矢石砲的战阵中冲锋陷阵，而且捐躯尽节的人多得数不过来，难道忍心让他们湮没无闻，不为他们留下仪范、表彰他们的名声吗？用兵的事情，大概很难说尽。如果没有应变的谋略，缺少识人的鉴察，却只知道推举将领，那就是借兵器给寇盗、送粮食给盗贼。温福战败覆车，朕深以为惭愧；而阿桂最终能够成事，朕也略微因此挽回颜面。至于半夜不睡，吃饭时忘记进餐，也实在劳苦了。如果没有这样的劳苦，只说有兵有将，命令他们为我征伐，那就是真正穷兵黩武，把天下成败交给别人而不加过问，朕是不这样做的。阅读这篇序的人，也许能够谅解朕并非穷兵黩武，那是多么幸运、多么值得庆幸啊！希望朕的子孙都应当警惕好战的告诫，如果不得已而用兵，一定要深刻体会这篇序的意思，不要冒昧行事，那么我大清亿万年无疆的福祉，就建立在这里了。从前次绘像到今天，才过了十六年，过去的事情已经有十分之九；为此我感到悲怆，而后来的人又接连奋发，继承前人的光辉，为国家效力，人才不断涌现，因此我又为之庆贺。

译像阿桂这一类两次入图的功臣，难道不是德业光辉、做臣子的莫大幸运吗？与卫青、霍去病、英布、鄂千秋一类人物相比，更是荣耀优遇，远远超过定西将军、一等诚谋英勇公、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阿桂。多年担任西路军队的参赞，现已成为其中的巨擘，选拔掌握兵权【西路战事中，阿桂任参赞大臣，建立了显著功绩。因他熟悉军务，特授为定西将军，统率军队征讨两金川。阿桂接受命令以来，尽心筹划，不畏艰险，因此能够扫荡贼寇巢穴，擒获叛逆党羽，终于建立大功，实为首要功劳，赏赐爵位、绘像，并优厚赏赐章服，大力彰明酬报功臣的典制】诚实而有谋略，英勇却不凭恃武力，集中众人、出奇制胜，成就功勋并使之巩固。定边右副将军、一等果毅继勇公、加一等子、户部尚书丰升额。宜喜不动【癸巳年夏天，因催促浸淫的贼人勾结、趱拉降番暗中出动滋扰，当时丰升额驻兵宜喜，皇帝命令他就近前往大板昭堵截进剿。丰升额得到军情时，已经知道木果木发生的事情，又没有得到阿桂军营的消息，担心绰斯甲布一路的兵力分散，白白前往也没有益处，最终没有调兵前去。奏报送到后，皇帝嘉奖他有见识，特地下诏加以奖励】有坚定的见识，能够察觉时机；后来作为西路副将军，亲自督励军队。攻取逊克尔宗，督兵进攻；他是国家的忠臣，勇武继承祖先【逊克尔宗地势最险要，而且位于我军后方。丰升额督兵进攻，有时砍破寨门进入，有时架梯登墙，于是攻下碉堡、歼灭贼军。皇帝嘉奖他的勇敢，认为不愧有乃祖巴图鲁公额亦都的风范，于是在他承袭的公爵中加上‘继勇’二字，以此表彰】（原文疑误）。定边右副将军、一等襄勇伯、成都将军明亮。独自统率一路军队，颇有斩获。是姻亲外戚中的少年，世代承受恩泽【明亮是孝贤皇后的亲侄子，观察他年轻而诚实笃厚，使他学习军旅事务，任命为副将军，在南路统率军队，随即攻取马尼，接着又调兵袭取宜喜山梁，于是从北路进剿，攻克日旁沙尔尼一带，也多次建立功绩】建立功绩、抒发忠诚，因此加以褒奖，使他掌管将军印信。永远镇守筰巴【两金川平定以后，在当地设置镇安营驻守，于是授予明亮成都将军之职，以便控制治理该地】大学士舒赫德 土尔扈特安置在边城。【辛夘年夏，土尔扈特汗渥巴锡等率全体部众归顺，特意调任舒赫徳为伊犂将军，办理这件事，安置安排得十分妥善，不久授任大学士。甲午年秋，命令他统率军队剿捕山东逆匪王伦，刚过六天就把事情办成了。】命令他入值纶阁，迅速决定临清、金川两地的战事；他还没有完全了解事情的始末，在文书防承行时，也参与赞理。兵部尚书、一等忠勇公、和硕额驸福隆安。父亲平定叛乱，儿子曾经因此感到惭愧。【戊辰年金川战事中，大学士傅恒前往办理军务，当时莎罗奔、郎卡因畏罪投诚，于是上奏朝廷，接受了他们投降。不到十年，郎卡就开始侵扰邻近疆界，他的儿子索诺木更加背弃恩德、反过来噬咬，实际上深深后悔此前的姑息；如果不一举消灭他们，就不能永远除掉后患。福隆安因此多次恳请前往军营效力，都没有获准，留在宫禁近处，使他学习协助办理军务。】因此他叩头亲自请求出征；皇帝把他留在身边，使他学习筹划军务。他提出了很多好的谋略，协助皇帝广泛增益。原任参赞大臣、固伦额驸、追赠和硕亲王色布腾巴尔珠尔。在伊犂竭力效命，多次建立战功；在金川参赞军务时，仍然奋勉勇敢、忠心效命。他抱病留在军营，皇帝不让人上奏，遗憾的是最终没有起身，未能看到功业完成。参赞大臣、一等超勇侯、都统海兰察。因射杀巴雅尔而超擢为侍卫，逐步升至都统；筹划军队的计策，遇到坚固的碉堡和险要的营寨，没有不率先登上的。他勇敢而有谋略，封侯确实相称。参赞大臣、一等娴勇男、防军统领、副都统额森特。他手持虎鎗随从围猎时，就显得与众不同。命令他前往剿贼，他挽起袖子欣然前往。经历的战事多了，便参与筹划军务，独自承担一面之任，也同样把事情办成了。参赞大臣、防军统领舒常。八旗子弟总是世代为臣，经过培养造就后，命令他们从军；勇敢得可以夺取敌旗，才智足以进入幕府。北路参赞机要事务，常常借助他的谋略。领队大臣、一等承恩武勇公，加一等男、都统奎林。哥哥为国事而死，至今仍是他的遗憾。【奎林是毅勇公明瑞的亲弟弟，二人都是孝贤皇后的亲侄。明瑞任将军时，统率军队征讨缅甸匪徒，阵亡。朕常常以此为憾，不忍心再命奎林从军。但奎林一再极力请求，于是答应了他。他奋勇作战，多次显著建立功绩。】他多次请求效力，身披坚甲冲杀敌阵。他胸襟坦荡，胆气堂堂，是世家中杰出的才器，是朕所赞许的。领队大臣、三等果勇侯、都统和隆武。承袭父亲的参赞职务。【和隆武的父亲将军和起征讨准噶尔时，在辟展被莽噶里克等人杀害，议定给他世袭子爵，和隆武承袭了这一爵位。这次征讨金川，没想到他的勇敢竟然这样超过众人，于是晋封为侯爵。】他年少而老成，像锥子脱离囊袋一样显露才能，竟然很善于运用兵略。在日旁寨独自建立伟大功勋。楚材接连涌现，既令人怜惜，又令人欣喜。领队大臣、内大臣、都统、户部侍郎、三等嘉勇男福康安。代替哥哥前往，继承父亲而奋发。【福康安是福隆安的弟弟。】皇帝特别嘉许并屡加勉励；作为王朝臣子的忠勤，在登上碉堡、夺取营寨时，哪里还需要披挂铠甲？赐予“嘉勇”的名号，世代传承功业。领队大臣、副都统、三等奋勇男普尔普。父亲在当天建立功勋，儿子并不是只会玩耍的孩子。【普尔普的父亲巴图济尔噶尔以都尔伯特部宰桑的身份来降，随军征讨回部到和阗，建立功劳，官至都统。普尔普临阵奋勇，很能继承父亲的志向，于是特意赐给他男爵。】命令他前往剿贼，他竭尽全力，没有丝毫保留。手持金戈、身穿铁衣，纵使是冰山雪窖也能进出，敌人不敢与他抗衡。领队大臣、荆州将军、辅国公兴兆。回想开国之初，创业开基，宗室王公尽力效命、率军作战；承平之后承袭恩庆、安享荣华，而今能够统率军队建立功勋，这才值得嘉奖。领队大臣、广西提督书麟。他本来并不熟习战争，遇到战事却立即奋勇，唯恐辱没父亲的名声。【书麟是大学士髙晋的儿子。】后辈真是杰出！功业成就、事情平定后，任提督驻守鬰林；进攻时有壮志，防守时很谨慎。领队大臣、副都统、绰克托巴图鲁三保。

译他本是射猎禽兽的能手，野兽没有能逃脱的；用他来射击贼人，就像从囊中取物一样容易。他冒险多次前进，志向坚定而纯正，所受创伤尤其严重，因此终身给俸养活。【三保在军营中每逢战斗都勇往直前，不躲避箭矢和石块。因攻打甲槖贼寨，右臂被鸟鎗打伤，伤势非常严重，长期医治也没有痊愈。皇帝怜惜他的手臂已经残废，免令他入朝值班当差，仍保留副都统职任，使他能够领取俸禄以供养生活。】领队大臣、副都统、法福里巴图鲁乌什哈达。他的脚像镊子一样稳固，手臂像鸟翼一样有力；面对削立的峭壁和尖峻的山峰，行走时毫无畏难之色。率领队伍奋勇作战，多次攻克坚固的碉堡，羌人畏惧他，就像麻雀遇到鹞鹰。领队大臣、副都统、多布坦巴图鲁瑚尼尔图。木思工噶跃入贼人的碉堡，督率众人奋力作战，勇敢得全不退缩。巴占牵制敌人，使敌人没有防备。番人望见他们，未及交战就退避逃散。领队大臣、副都统、扎克博巴图鲁珠尔格徳。奎林深入贼阵，敌刃将要发射箭矢时将其击毙；在危急中救援，同心协力，共同建立了大功。把这些壮举写入图册以表彰，功名流传于史册。领队大臣、副都统、咱尔亲巴图鲁阿尔都。喀咱、奎林以及和隆武被阻隔在绝地，余下的勇气仍然奋发。有人说：“阿尔都占据险要牵制敌人。”二人于是得以出来，他的功劳确实特别突出。领队大臣、副都统、阿尔杭阿巴图鲁阿尔萨朗。每一步都是山地，面前有万仞高峰，根本没有落脚之处；他攀援腾跃，奋勇迅疾，于是攻破扎古。【扎古就是扎乌古，急促呼叫时就成为两个字。】他既高大又英武，是人中的狮子，确实与他的名字相称。【阿尔萨朗，国语称狮子。】领队大臣、副都统、穆腾额巴图鲁舒亮。他率领健锐营，训练有素，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即使在五步、六步这样近的距离，面对礌石和防御设施丛集之处，也击鼓奋勇，亲自冲在前面。劳苦而不夸耀，因此称得上贤能。原任领队大臣、挂副都统衔、纳亲巴图鲁科玛。堂堂正正的阵势，也能借助出奇制胜；他暗中走偏僻道路，攀葛援壁，直越山峰顶端，用火攻打石碉，攻破二百座寨堡，色格的功劳最高。【科玛在沙坝山率兵暗中行进，攀登到山顶，被贼人阻挡后，便分兵抢占色格、落喀尔都等处，投掷火弹，烧毁贼寨二百余间。】领队大臣、副都统衔、扎济克巴图鲁伊兰保。有贼必定交战，有战必定争先；他率领我方精锐部队，攻打敌人的坚固据点，立志奋不顾身，勇敢而且懂得大义。噶占攻入栈道，丹格建立旗帜。原任领队大臣、副都统衔、扎尔丹巴图鲁佛伦泰。功业已经成就，哪一个将领能不保全自己？他争先雪耻，后来者承继旧日风气而没有改变。在噶尔之战中，他直冲前进，牺牲了自身，使我心中悲恻。应当优厚抚恤，确实如此。领队大臣、副都统、三等信勇公富兴。信勇世家，志向不愧于祖先。【富兴是信勇公费英东的曾孙，因为双足有疾病，不能登山攻战；但驻守险要关隘时却非常得力。】只是由于身体衰弱、步行困难，在蚕丛鸟道般的险路上登进缓慢；但只要据守险地、扼守要害，即使千军万马也不能使他移动。领队大臣、副都统徳赫布。敌人所依仗的，是凭借坚固碉堡固守；我军所利用的，是夺取栅栏向前进攻。了解敌我双方，正是要出奇制胜；等候敌人空隙集中射击，依靠的就是善射之人。原任领队大臣、副都统莽喀察。索伦人善于射箭，其中尤以他最为出色。西路军建立功勋，功臣图像绘入紫阁。他施展猿臂般的力量，搜取敌人的蚁穴般营垒。没料到伤势严重，令人感叹惋惜，无穷无尽。领队大臣、直隶天津镇总兵、噶布什海巴图鲁海禄。资哩、美诺，都建立了奇异的功绩；夺取昆色尔时，攀援树枝、扶着山壁，固然依靠众人的力量，但他率先冲锋必定亲自参加。事情平定后论功赏赐，命令他镇守天津。领队大臣、贵州镇远镇总兵、僧格巴图鲁敖成。他是甘肃、凉州一带的老将，多次建立战功；凭借骁勇熟练的特长，命令他在巴布里征讨蛮賨，攻打敌人所依恃的坚固据点，乘着雪势攻克它，正如李愬一样。领队大臣、山西大同镇总兵、巴尔丹巴图鲁官达色。连环火攻，是国家的强大武器；率领得人，所到之处无往不利。等到接近碉堡，砍开寨门、凿出孔洞，大声呼喊直冲进去，嘉奖你独自建立的勇功。领队大臣、四川川北镇总兵、赛尚阿巴图鲁成徳。船沉之时，身处船边，摇桨前进也很艰难；受伤之后，仍然再次前进，说明他的内心坚定。审丹似乎是这样的人，却没有能够胜任。屈指计算八旗所养育的人才，报效国家并非虚饰。【叶】领队大臣、陜西固原镇总兵、法福里巴图鲁图钦保。天下太平日子久了，岂敢仗恃内部安定？永远记得文子所说的那些话，名言足以嘉奖我的各位臣子：遇到战争就奋勇，竭尽全力抵御敌人。这是世代承袭的家训。原任甘肃肃州镇总兵、札亲巴图鲁曹顺。起初由偏裨逐步升到总兵，骑马冲入敌阵杀贼，受伤后舍弃自身；恩赏延及后世，皇帝为此感到惋惜哀悼。末世朱门之家歌舞享乐，对此只是一笑。领队大臣、陕西游汉镇总兵、三等义烈公保宁。他的父亲为国事战死【保宁的父亲纳木札尔以靖逆将军身份征讨回部，在黑水阵亡，抚恤追赠为义烈公。保宁承袭爵位，因他竭力请求出师，朝廷才准许了他。他在军营中屡次建立功绩】；承袭公爵后，他不忘父亲忠诚尽职，竭力请求从军。虽然年纪尚轻，却像久经战阵的老将一样持重戒慎，胆略精强。领队大臣、山西太原镇总兵特成额。谁说世家子弟多有防范？纨绔后生也很可畏惧，因为他不忘祖父【特成额是原果毅公策楞的儿子，他的高祖就是巴图鲁公额亦都】；这正是我所嘉奖、所怜惜的，希望他成为我世代的臣子，绵延万年。原任领队大臣、陕西游绥镇总兵乌尔纳。平日仿佛怯懦，作战时却加倍勇猛；虽然屡次受伤，前进时从不回头。功业已经完成，战事已经平定，贼寨的火势蔓延开来，他死于意外，实在令人叹惜【将军等平定促浸贼巢后，扫荡了数日，噶喇依寨内忽然起火，延烧到火药局。乌尔纳督率士兵前往救援，不料火药爆炸、石块飞散，击伤头部而死。朕为之悼惜，因命有关衙门按照阵亡例议恤】。原署理福建建宁镇总兵敦柱。披着坚固的铠甲，击破锐利的武器，冲锋陷阵，无人能挡；众人同心如城，各自竭力宣扬军威，震慑卭筰，摧枯拉朽，理应庆幸已经取胜；可惜竟捐躯战场。头等侍卫、札卓穆巴巴图鲁额尔特。作为七校防卫时，与众人没有不同；到了面对敌人时，他的胆气却充满全身。挖掘地道深入敌境，越过木城，于是攻克了勒围。他的功劳确实卓著。头等侍卫、▯达克巴图鲁托尔托保。每次作战都冲在前面，三次交战三次取胜。他像那位忠臣后代【王】一样在漠北耀武扬威；漠北能够骑马，而这次却要徒步攀登万仞冰峰，因此尤其艰难。二等侍卫、拉布凯巴图鲁泰斐英阿。一根木头难以支撑，众人共同举起却容易成功。嘉奖我这些臣子，他们同心协力，各自奋战，各有成就；攻打康萨尔时，径直冲入贼营。二等侍卫、崇籛巴图鲁柏凌。

译从战场上可以看出人的立志：有的挺身向前，有的退缩躲避。柏凌虽然多次受伤，气节却始终不变，像冬天的柏树一样坚贞，真是壮士、丈夫。原任二等侍卫、额依巴尔巴图鲁达兰泰。有时仰面进攻，有时俯身压制；仰攻如鹰扑，俯压如马踏。贼人隐匿逃遁，行踪如鬼蜮；他追击败逃之敌，使敌人魂飞魄散，处处建立高功。原任二等侍卫善巴、巴图鲁萨尔吉岱。贼人的长处在于善于防守，他反过来利用这一点，攻破栅寨向前进取，威势直达滴博、蓬婆，声威远播，使人归服；可惜在阿穰曲阵亡。索伦佐领、舒克丹巴图鲁特尔惇澈。贼人所畏惧的，是强劲的弓和长箭；箭锋飞射而来，密集如刺猬，正面相对便变了脸色。索伦人手捷，射杀番兵很多，每次占据要害之处，功劳都不可磨灭。贵州副将、奢特陈巴图鲁兴奎。穷兵黩武哪里是我所愿？面对战事又怎敢忘记？因为不得已，只得日夜彷徨。优秀人才众多，都为国家筹划谋略。绘图记载功绩，永远昭示千秋。【谨按：金川功臣五十人中，于敏中、哈国兴、马彪、马全都是汉人，所以这里只恭敬地录载阿桂等四十六人的赞辞】平定台湾二十功臣图像赞【有序】近来著成《勦灭台湾逆贼生擒林爽文纪事》，其中说明伊犁回部、金川三件大事，各有专文。王伦、苏四十三、田五三件事，其功劳不足与这些相比。林爽文被勦灭之事，处在六件大事之间，虽然不能称为大事，却也不能算小事。因此，前面三件事尚未记载功臣图像，而这次福康安、海兰察等渡海搜山，终于建立了靖安海疆的伟大功勋，实在也很劳苦，不能埋没他们的功劳而不加表彰。所以在紫光阁绘制功臣图像记功，完全按照先前三件大事的做法办理。究竟因为台湾只是海滨一地，几个月便完成战事，所以将一百人的名额减为五十人；其中朕亲自撰写赞辞的五十人改为二十多人，其余命文臣拟撰，仍按上次的格式办理。用兵难道是容易的事吗？从前汉光武帝曾说：‘每次发兵，头发都要因此变白。’何况朕已年近古稀、将近八十，须发早已一半花白，而拓土开疆远远超过光武帝，又有什么希望而要举行好战之举呢？实在是因为海疆百姓的性命不能不顾，不得不发兵；为了安定靖宁而用兵，是应时应势的用兵，不是喜好战争。然而也正因为是应时应势的用兵，幸而得到上天助顺，使战事迅速成功；朕因此感谢上天的 鸿大恩赐无法用言语形容，而又不能不把这些话说出来。古人曾说：‘满洲兵一到，纵横天下，无人能敌。’如今朕所派出的巴图鲁侍卫、章京等只有一百人，已经足以抵得上数千人的勇力。绿营兵虽然很多，却怯弱而没有用处。这次精选屯练兵以及贵州、广东、湖广的兵士，得到将近一万人，统一指挥使用，于是扫荡巢穴，擒获逆首。难道绿营兵果真没有用吗？也在于率领他们行动的人为他们打下根基、首先倡导，并且加以鼓励。像福康安渡海以前，台湾绿营已经共有四万多兵，为什么不能成功？就是因为没有能够率领他们行动的人，难道不是这样吗？况且台湾一年三熟，甘蔗和番薯更加丰饶。朕如果稍微有丈量田地、增加赋税的意思，就会导致百姓发生变乱。上天一定会降罪于朕，不能像这样迅速成功。后世子孙应当知道这个道理，不要相信那些浮泛的富国言论；应当爱护百姓、减轻赋税，明察慎重地使用兵力，这样或许可以长久承继下去。这都是承蒙上天眷顾。近日朕以宫商之音逐章吟咏三百篇，充分体会其中的意义，竟然如同童年在书房学习《诗经》的时候。然而那时只知道诵读章句，如今则进一步探究其中的意味。于是想到《采薇》《出车》等篇，是在上位者慰劳下属，其意义正确，所以属于正雅；《祈父》《北山》等篇，是下属怨恨上司，其意义有所变异，所以属于变雅。上位者慰劳下属是可以的，下属怨恨上位者却是不可以的。为什么呢？下属怨恨上位者，固然说明处于下位的人不知忠义，但也一定是处于上位的人有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这才是最不可取的。我满洲旧日的风气，以不能为国事捐躯、死在家中为耻；他们怀抱忠心、懂得义理，比起《祈父》《北山》中怨恨上位者的情形，究竟怎么样呢？至于绿营兵中很多人怯弱畏惧、思念家乡，这种情况自古就有，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但居上位者不可不保存《采薇》《出车》的用意，更不可不知道《祈父》《北山》的苦衷。如果一概不知这些道理，只想开疆拓土，这确实就是好战黩武；希望这种做法能够成功，岂不是车头向北却想到达南方吗？所以朕因撰写《功臣图赞》而再次申述这个道理，用来告诫世代子孙，也告诫后世一切用兵的人。大学士、一等诚谋英勇公阿桂。对外平定战事，对内守护国家，功业始终显著；传递军务文书，心志常常与朕相同。回朝后辅佐谋划，剪除逆贼、消灭凶乱；三次登上紫光阁，福分深厚，功勋崇高【去年在山庄筹办台湾军务时，阿桂留在京城办理事务；七月间又命他前往河上防备办理堵筑事宜。这次军务阿桂并未亲自办理，只是间或提出方略，奉谕令查阅防务并覆奏，很多意见与朕相同。后来捷报传来时，阿桂刚刚办完差事回到京城，所以一并给他议叙；又因为他的班次在前，故列为功臣之首】。大学士、三等忠襄伯和珅。承受皇帝的训示和诏谕，兼通清语、汉语；军书纷至沓来，他明察而果断。平定萨拉尔时，也曾督率作战；赐予爵位以勉励忠诚，终于成为国家的栋梁。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陕甘总督、一等嘉勇公福康安。在金川领兵，已经建立伟大的声名；镇守边疆，吏治整肃，政事成功。解围擒获逆贼，是能人才能做到的事。加崇封赏，特别赐予恩典，以嘉奖你的忠诚。领侍卫内大臣、三等超勇公海兰察。勇猛，却不懂书籍，谋略胜过有才智的人；单骑弯弓，贼人不敢正视。想要擒获活口时，射箭也不让敌人死去。进升爵位、赏赐服饰，这些赞美之词难以尽述。工部尚书福长安。父亲、兄长以及自己都曾建立国家功勋，亲近英年时便学习政务；他的内心非常纯正。承受防务，参与谋议，有见识而恭敬地申明忠良应得的报答，并且得到麒麟图像。闽浙总督李侍尧。从四川边疆入朝觐见，奉命前往福建边疆。论作战固然已经年老，但谋略确实深长。运送兵员、接济粮饷，安排井然有序，没有耽误军队储备；他的功绩非常美盛。成都将军法什尚、阿巴图鲁、云骑尉鄂辉。没有先前出力训练的屯练兵，将军鄂辉实在无法率领他们行动；他覆灭贼巢、摧毁堡垒，所到之处都建立功绩，勇敢而有谋略，是国家杰出的人才。防军统领穆腾额巴图鲁、云骑尉舒亮。金川战役时，他已经担任领队事务；功业完成后，统率军队回到内地，搜捕逃散的贼人，不遗漏一个丑类，生擒并押送逆贼首领，他的才能没有被埋没。防军统领沙尔玛海、巴图鲁、三等奋勇男、云骑尉普尔普。

译随父亲进京时，才十多岁；长大以后【上声】便能勇敢而熟悉军事，有所统制；参与解救诸罗，打通府县之间的道路，首先登城拔除栅栏，两次被绘入图像。四川松潘镇总兵、奋图礼巴图鲁穆克登阿。攻打斗六里杙时，贼人排列竹子作为城墙，他直接砍破冲入，大败贼兵。贼人在陇种、鹿埵一带的山中逃遁，他搜查形迹并擒获首恶；众多杰出将领中，他尤为出众。四川建昌镇总兵、札敦巴巴图鲁张芝元。随军征讨金川时，超越熊罴之旅；这次率领番兵，因为通晓番语，能从贼人部属那里活着获取贼人的道路情报，严密防守，最终俘获活贼，他的功劳确实很大。台湾镇总兵、冲杰巴图鲁普吉保。攻克笨港，原本已有防守之功；没有解救诸罗的贼众，难以通过建立战功赎罪，于是奋勇不顾自身，扼守科仔坑，使逃贼无路可走。【谨按：台湾二十功臣赞中，王杰、董诰、蔡攀龙、梁朝桂、许世亨都是汉人；穆塔尔是四川土司，所以这里只录载阿桂等十三人的赞辞】平定廓尔喀十五功臣图赞【有序】。廓尔喀畏惧朝廷威势，请求投降归顺。武功告成、战事平定，功臣出力，应当绘图撰赞。按惯例应当议定爵位，以军机大臣为首。但大学士阿桂认为这次前往绝域，历经险阻，劳苦实在非同寻常，应当以大将军福康安为首。朕因此嘉奖认可他，替这件事作序说：自武成以来绘制功臣图像，到这次总共四次【紫光阁绘制功臣像，分别为之撰写赞辞，自平定西域、两金川、台湾直到这次，共四次】。用兵哪里是容易说的事？必须出于不得已，不能出于贪图土地、倚仗强力；要审察时势、顺应机会，既明察又果断；赏赐必须兑现，惩罚必须实行，同时还总要依靠天命。承蒙上天赐福、帮助顺利，舍弃这些条件，没有不失败、并且招致穷兵黩武讥讽的。伊犁回部、金川已经受俘、事情办完后，朕已经不再萌生用武的念头。没过多久台湾发生叛乱，福康安等渡海勦灭贼人，不久便生擒贼首，所以这次战功图仍依照惯例以阿桂为首。如今的廓尔喀又在西藏数千里之外，绝壁直冲云天，急流逼临峡谷；如果不是福康安、海兰察二人同心协力、鼓足勇气并身先士卒，绝不能取得七战七胜的功绩。首先绘制他们的像，确实符合朕的心意，也符合众人的期望。西师、金川功臣各一百人，朕亲自撰写赞辞的各五十多人，命儒臣撰写赞辞的各五十人，以凑成一百之数。台湾功臣中，朕亲自赞颂的二十多人，命儒臣赞颂的三十人，以凑成五十之数。如今平定廓尔喀的功臣，朕亲自赞颂的十五多人，命儒臣赞颂的十五人，以凑成三十之数。这是因为西师及金川历时长久、拓地广大，所以人数较多；台湾很快成功而土地不广，所以人数次之。廓尔喀则又比台湾更快，土地虽然险要，实际上并不广阔，所以朕亲自撰写的赞辞不过十五篇，儒臣撰写的赞辞也只十五篇。但若以总数相比较，仍然超过凌烟阁、云台所表彰的人数。这实在是 昊苍防佑国家。祖宗教导培养所留下的人才接连出现，为国家增光。我以微薄之身，恭敬谨慎地承受这一切，唯恐盛满而招致祸患。况且我归政之年已近，年老而畏惧任事，哪里敢再有其他图谋呢？大学士、一等忠锐嘉勇公、两广总督福康安。经历百战已久，两项功绩也将近完成。近来遇到的险绝，是前所未闻的。七战七胜，跋涉险阻，乘筏渡水。旧有功勋，新加谦让——这次讨伐廓尔喀，福康安身先将士，履险临深，无战不胜，大功终于完成。他的忠贞确实超过常人。若按爵位论，阿桂本应居首；但阿桂认为此次没有亲临战阵，上奏谦让福康安列为首功，实在公允而且值得嘉奖。于是批准了他的请求——嘉奖其为首功。大学士、一等诚谋英勇公阿桂。年过七旬，身体仍然康健，从不谈论自己的功劳。辅佐皇图，赞襄国政，威势足以使国家长久安定——这次出兵，一定要大大彰显国威，然后才允许敌人投降，或许可以长久安定，不再产生事端。唐太宗所说“向他们显示必定能够取胜，他们的和顺才能巩固”，正合朕意。福康安确实能够仰体此意，竭力完成特殊功勋；阿桂原有协同谋划之功，也不可掩没——确实是一位有容人之量、宽厚有德的大臣。大学士、三等忠襄伯和珅。国家用兵，筹划军机、传达诏令，功绩超过汉、唐、宋、明四朝——这里说的是汉、唐、宋、明——清文、汉文，蒙古文、西番文，也颇能通晓大意——去年用兵时，所有指示机宜的文书，常兼用清文和汉文。此外，颁给达赖喇嘛以及传谕廓尔喀的敕书，还兼用蒙古、西番文字。群臣中通晓西番文字的人，实在难得。只有和珅承办蒙古文书谕令，都能办理，次序井然——勤劳于文书和蒙古文事务，确实称得上能干。原任领侍卫内大臣、 一等超勇公海兰察。勇敢而有谋略，任侍卫后屡次封公——乙亥年征讨准噶尔时，海兰察当时以索伦马兵身份从军。此前，辉特台吉巴雅尔率领属下来降，已经封为汗。等到阿睦尔撒纳再次叛乱，后来巴雅尔也跟随作乱，大军追击甚急，他逃入塔尔巴哈台山中。海兰察奋力穷追，将他射落马下，于是生擒回来，因此被破格提升为侍卫。此后每次派他出兵，他无不奋勇争先；而且判断敌情、策划应援，仿佛一向熟悉韬略的人。然而他屡以战功进封公爵，这次又因参赞之功完成，再晋封为一等超勇公，实在是索伦人中的杰出者——索伦中的巨擘。身着绣有龙纹的礼服，赐予龙袍，四次绘像，福禄很少有人能与他相比。不久死于家中，令人无限怜惜。户部尚书福长安。外戚世家，家国一体。兄长勤劳于远征，弟弟辅佐近在朝廷的政务。即使相隔鸿沟，在宴饮筹划之间，也无不同心协力。不能说已经不关己事——“已”读上声，是“已经”的“已”——征讨廓尔喀时，我与军机大臣等筹划军机，福长安尽心辅佐赞助，完全符合我的心意。他本来就把国事看得最重，怎么能说只是认为事不关己呢？兵部尚书庆桂。

译正所谓故国幸赖有世代为臣的人才，衡量才干授予官职，并不是以卑下者越过尊贵者——引用孟子的话——掌管兵部，熟悉政务——明代最重视兵部尚书的职任，凡遇到军事兴起，都把事情交给他办理。自中叶以后，明朝君主不亲自处理政事，又没有识人的明察，而担任这一职务的人，大多是庸懦的腐儒，动辄受到牵制，更肆意收受贿赂；这样一来，国家的事情哪里还值得过问？近来我作《凯旋兵丁各归营伍纪事文》，曾经指出其中的过失，以昭示惩戒。至于我朝用兵，只任用将军、参赞，相机进攻夺取，因此所向无敌；兵部所主管的，不过是设置驿站、安顿人员，以及送往迎回等事务罢了——元长的儿子——庆桂是尹继善的儿子，尹继善字元长——难道竟然胜过父亲了吗——从前西域用兵，只有傅恒与我一心主张必须办理。当时尹继善任陕西甘肃总督，很不愿意用兵，这也是拘守书生常谈，不足以认识事机。当时又考虑到办理军机不是他的长处，因此命黄廷桂调任陕西甘肃，专门办理此事，所以西征军功告成，他虽是世臣，却未能列入战图。如今庆桂以军机大臣的身份得到皇帝恩典，获得这种荣耀，反而觉得胜过父亲了——绘像从庆桂开始。工部尚书和琳。俘习浑、雅满泰二人同为驻藏大臣，却平时对廓尔喀的事情置若罔闻，把西藏的一切事务都交给噶布伦等人，任凭他们胡作非为；等到廓尔喀侵扰西藏，又不能带兵征讨，反而想把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迁到内地，竟然甘心抛弃西藏，不知他们是什么心肠。因此命令把他们二人在西藏枷责，作为推诿国事者的警戒——选用贤能的人代替他们，条理井然。和珅的弟弟，难以想见竟能有这样的成就——和琳先任御史，多次奉命巡察漕运，对河道、漕运很能认真疏浚督催。因为完全了解他的才能优长，又知道他是和珅的弟弟，去年命他前往代替俘习浑等任驻藏大臣。他沿途据奏催促乌拉，规定期限，严格申明赏罚；军装、火药源源不断地运送，没有延误。到西藏后办理粮饷事务，整顿西藏各项事务，一切都井井有条。起初没有料到他竟能胜任我的委任，使国家得到一位良材，尤其令人欣慰——嘉赏得到世代为臣的人才作为国家的栋梁。四川总督惠龄。和琳督催运粮到西藏西部——济咙以内的粮运乌拉，专任和琳往来督催，可以没有差误，但也只能到西藏西部边界，大军所到地方之后的道路，也难以兼顾——军队进入贼境后继续运送，留下粮资——当初任命惠龄为四川总督时，就命他一同到军营，授为参赞大臣。又考虑到大军深入贼境，军队行进而粮食随行最为关键；惠龄在调度方面既不如福康安，战阵方面又不如海兰察，因此使用他的长处，不如干脆把后路粮运专门交给他负责。他在拉子地方设法赶运粮食、军械，以及雇佣商民长途运输等事务，全都安排周全；并不贪求战功、希望获得优厚奖赏，这种心意也值得嘉奖——粮饷戒备而不匮乏，因而帮助武功成功，也很值得嘉奖，起初被绘像。原任都统衔防军统领、巴图鲁台斐英阿。首先攻打察木，既而攻克济咙，亲自冲在士卒之前，奋勇建立功绩，于是进至帕朗，逼近甲尔古——台斐英阿自从在察木进兵以后，无不身先士卒，往来截杀，最为奋勇；等到进攻东觉山梁时，还使用火炮轰击，击毙红衣、绿衣贼目。后来进攻甲尔古拉，又直冲上前射毙红衣贼目，不料中枪身亡，实在深为痛惜——直进，牺牲自身，令人痛惜，内心悲痛。防军统领、巴图鲁额勒登保。石碉、木栅像鱼鳞一样层层叠叠的贼军防御，形势如同卷起竹箨一般被摧毁，迅速得像倒塌的墙。将军所指示的事情，没有不领会的——额勒登保当时任翼长，主管军前各队营务和调遣事务，所以能够领会将军的意图。这里指这次前后七战，他率领精兵攻打碉堡、夺取栅寨，所到之处无不取胜——率领精兵，扎营坚守。原任副都统、巴图鲁阿满泰。遇到极其险要的地方，没有不亲自冲在前面的；哪里只是依靠力量勇敢，实在是因为忠诚坚定。攻打堆补木时夺桥而死，未能以马革裹尸，因而更加令人哀悯——官兵攻取济咙官寨并抢夺热索桥，从峨绿大山绕到上游，扎筏渡河，又攻克协布鲁贼寨，阿满泰无不身先士卒、鼓舞勇气，痛杀贼众，忠诚诚恳确实超群。到了攻打噶勒拉堆补木、过河时，看见贼匪正要撤走桥板，便直冲上前抢夺，士兵乘势争相进攻；他恰好在前面中枪落河，水深流急，正值争先攻击之际，来不及打捞寻找，连用马革裹尸带回也不能做到——更加值得怜悯。副都统衔、驻扎西藏协办事务大臣、巴图鲁成德。曾经争论巴忠的事情——上次廓尔喀侵扰西藏边境，巴忠授意噶布伦丹津班珠尔答应以银赎地，成德并非不知道；但听说他当时曾极力斥责其错误。只是巴忠依仗在御前行走，擅自专断各种事情，成德虽争辩而不能改变，心中仍然意气雄壮——仍有雄心；攻克聂拉木——贼人占据聂拉木官寨，成德与穆克登阿率兵乘夜前进，距离官寨一里多时，穆克登阿从西南、他从西北进攻，投掷火弹，烧死烧伤许多贼匪；逃出的又被官兵杀死二百多人。寨中还聚集着贼匪，于是命令我军四面围困，没有一人漏网，很能显示勇略——也显示出韬略胸襟；再次进攻贼军，另分一路——后来大军从色达木一路深入贼境，福康安派成德从哈那衮木山一路进攻。他与阿尼雅布等攻克扎木后，又听说前方有铁索桥，便悄悄从树林中行进，夺取并占据大河东岸的贼卡，乘夜夺桥，又攻克西岸贼卡，沿途杀死俘获很多贼匪；又从江各波迈山梁直趋陇冈，与彦吉保会合，形成两面夹击，占据陇冈，所有贼卡都被焚毁。这次成德分路攻剿，功劳也值得记录——绘像以表彰其功绩。谨慎考察：廓尔喀十五功臣赞中，王杰、孙士毅、董诰都是汉人，所以这里只记录福康安等十二首。钦定《八旗通志》卷首之六。《史部，政书类，军政之属，钦定八旗通志》。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八旗通志》卷首之七。敕谕一。天命、天聪、崇德、顺治年间。天命三年四月辛丑。颁给统兵贝勒及诸臣训习兵法的文书说：凡是安居太平，贵在守持正道；用兵则以不使自己劳苦、不使军队疲敝，以及运用智巧谋略为贵。如果我军人多而敌军人少，我军应潜伏在幽隐险要之地，不要让敌人看见，只派少量士兵去诱敌。诱使敌人前来，就是中了我的计策；诱使而敌人不来，就详细察看敌城堡的远近。距离远，就竭力追击；距离近，就直接逼近城池，使敌人拥集在城门处，再加以掩击。如果敌军人多而我军人少，不要仓促逼近，应预先退却，等待大军。等大军已经集结，再寻找敌军所在，审察时机，决定进退，这就是遭遇敌军野战的方法。至于城郭，应看地势是否可以攻取，可以攻取就进攻；否则不要进攻。如果进攻不能取胜而退兵，反而会损害名声。能够不劳军力而战胜敌人的，才称得上是有智巧谋略的良将。如果劳费军力，即使取胜又有什么益处？大概统制敌军、行军作战的道理，是先使自己处于不可战胜的地位，以等待敌人可以被战胜，这才是最好的办法。每一牛录制造云梯两架，出甲士二十人，以备攻城。凡是军士从出兵之日起到班师为止，都要各自跟随本牛录，不得离开。如果离开本旗，便逮捕审问。五牛录额真如果不把所颁布的法令告诫晓谕众人，就罚五牛录额真和本牛录额真各一匹马。如果告谕他们而他们不听，就把违抗命令的人论罪。五牛录额真和本牛录额真，凡有委任的职务，应当自己估量确实能够胜任就接受，不能胜任就不要接受。如果不能胜任却强行接受，委任你的意思难道是为了你一个人吗？统率一百人的，一百人的事情就会失败；统率一千人的，一千人的事情就会失败。这是国家的事情，没有比这更大的。至于攻取城郭，不在于一两个人争先恐后地冲进。一两个人轻率前进，必然导致伤亡。受伤的人得不到奖赏，即使牺牲自身也不算功劳。等到阵列已经部署完毕，再争着首先登城；守城的将领才记录其先登之功，驰报固山额真。等到围攻的军士从四面一齐进城、城池陷落以后，固山额真才吹响螺号，使各路军士听到螺声后一齐进攻。又。谕告李永芳说：“你们明朝出兵到疆域之外，护卫帮助叶赫，所以我才兴师而来。你只是抚顺的一名游击，即使交战也一定不能取胜。如今我告谕你投降：你投降，我军当天就深入；你不投降，就是你耽误我深入的日期。你不交战而投降，就让你照旧守职，供养你，你的军民也不扰害。你一向多才多智，是个识时务的人，不必说你了。即使是没有什么可比数的人，也还将举用他们，与他们结成婚姻。何况你难道不能得到更加优厚的宠遇，与我同等的大臣并列吗？你不要交战，交战的话我的箭哪里能辨认你？必然万箭齐发，你没有力量取胜，又有什么好处？你出城投降，我军不进城，你的士卒都能安全；如果我军进城，男女老幼必然惊慌溃散，对你也非常不利。不要说朕只是虚张声势、恐吓你而不可信。你想想，一座小小的城池，我如果不能攻下，何必兴师而来呢？错过这次机会而不谋划，后悔也来不及了。城中的大小官吏、士兵和百姓等人，献城来降的，我保证你的父母、妻子、儿女以及亲族都不会离散，难道不是很幸运吗？降不降，你要仔细谋划，不要因为不能忍受一时的愤怒，违背我的话而败坏事情、错失时机。” 天聪三年十一月庚寅。谕告八旗固山额真说：“因为攻克遵化，从固山额真、甲喇额真到登城的士卒，依次给予赏赐，并不是因为固山额真亲自登城，而是因为他督率得当、守备坚固，所以施行赏赐。今后凡是攻城时的赏赐，以此为例。朕和你们经历险远艰苦才到达这里，已经原文疑误。” 上天保佑。然而，这还只是上天保佑我的小处；日后上天对我的大保佑，还在后面。这次出行既然已经承受……原文疑误。上天眷顾。凡是固山额真以及大小各官，都应当用心约束本旗人员，明确告诫他们，爱护士卒如同子弟。如果能申明纪律，像爱养子弟一样爱护士卒，那么本旗士卒也会把你们看作父母，自然不会忘记教令，在临阵之时，在你们面前尽力，不违背纪律。果真能够如此，本旗士卒又怎么会有陷入重罪的呢？如果各旗大臣不勤加告诫，以致有人胡乱行事、作奸犯盗却不加诛治，那么纪律就会废弛，作恶的人更加猖獗；若加以诛治，那么辛劳疲惫的士卒又确实值得怜悯。你们固山额真、甲喇额真、牛录额真，应当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勤加教训所属士卒。至于你们大臣各官，平时在家时是怎样期望的？不都是说，怎么才能在皇上和诸贝勒面前遇到敌人并效力，以此显露自己呢？为什么最初的心愿忽然忘了，竟然习惯于贪求财物、沉溺于懒惰，各自躲在帐中，不让人看见，这样苟且偷安，倘若……原文缺字。上天眷顾。大业既然已经成功，即使想图谋建立功名，还能够得到吗？今后各人都应当努力尽到自己的职守。天聪四年二月丙辰。谕告贝勒及诸臣说：“你们诸位贝勒、诸臣，仰承……原文缺字。” 上天保佑，凡是所做的事情，都以合乎义来处理；不要贪污而谋利自己，不要偏袒包庇而徇私于人。下属的士卒高兴，那么……原文疑误。上天也会嘉奖他们。事情有因不知情而错误妄行的，这属于无可奈何的事情。例如喀克笃礼，命令本旗萨木哈图巴图鲁替本牛录运取栅木，以此使他受苦；又让他前往登昌黎城，这是不明白事理。你们诸位贝勒、诸臣，对于本旗中出力劳苦的人，应当像亲身经历他们的劳苦一样对待，流泪怜悯。如果不加怜悯，即使是平素亲信的人，也不会竭尽忠诚、为你们效力。从前吴起为士卒吸吮疮疡，士卒的母亲却哭了。有个士卒问她说：“你的儿子生了疮，将军为他吸脓，你为什么哭呢？”那位母亲说：“我儿子的父亲受伤时，吴将军也为他吸脓，他后来就死在战场上。我怕这个儿子也会像他的父亲一样，所以哭。”像这样的厮养之卒，幸而能够生还，应当想到要任用他们，为朝廷和诸贝勒建立功业。凡是一次奋勇登城的人，如果再次遇到登城之事，即使他想前往，也切不可让他前往。天聪五年七月戊戌。谕告领兵诸臣说：“听说自古以来用兵征伐，有道的受到上天保佑，无道的遭受上天谴责。所以自恃力量而任意杀戮掠夺的，没有不失败的；能够完全遵循正道而努力实行仁义的，没有不兴盛的。因此天运循环，只是更换君主，不更换百姓。若是上天意愿所归向的，就是这些百姓。如今……原文缺字。”

译上天的心意所向，哪里能够预先知道？朕只是想要仗义行事，制服敌人、养育百姓罢了。你们诸位大臣应当申明法纪，训诫士卒。士卒要谨慎遵守，切实记在心里，务必努力实行正当之事，不要做奸邪之事。否则如果作奸作恶，做出悖逆扰乱之事，那么或责罚或诛杀，都是自取其祸罢了。至于俘获的人，不要使他们的夫妻、父子离散，不要剥光他们的衣服。你们诸位大臣以及士卒，都应当对此加以戒慎。又 谕令征讨明国、统领军队的诸位大臣说：“沈阳、辽东这些地方，原本并不属于我们，而是上天赐予的。如今如果不进行征讨，坐看汉人开拓疆土、修建城郭、整治铠甲兵器，使其完备，我们难道能够安然居处吗？朕想到这些，所以把出兵所得的汉人财帛，以及同朝鲜通商所得的货物，全部拿去同蒙古交换马匹，兴兵征讨。这次行动倘蒙……” 上天保佑，凡是俘获的人，却使他们的父子、夫妻离散，剥光他们的衣服，实在非常不善。像这样悖逆、扰乱、盗贼般的行为，你们诸位大臣和各军士应当反复切实地晓谕他们。可是传达谕旨时都只是唯唯听命，等退下后就忘了。这就是因此生事横行、招致罪戾的原因。如今朕自己没有闲暇安逸，每天从事战争，有时敌人困窘而来投降，有时……” 上天垂佑而取得胜利，那么自然会有卸下铠甲休息的时候。从征讨明国以来，无论攻城还是野战，所向无不取胜，然而我们为什么常常心怀畏惧？明国屡战屡败，却常常不知道畏惧，大概是因为他们虽然不擅长骑射，但在作战时，熟悉文武法令的缘故。过去金国征伐宋国，遇到宋将名叫宗泽的，金兵十三战都失败了。随后有一名宋将率兵来援，想要交战，守城的将领阻止他说：‘正值六月酷暑，挥扇乘凉尚且不能忍受，哪里能够披甲作战呢？’士兵听了，都没有斗志，于是溃败。因为一句话的过失，城池最终被金国夺得。又如阿敏贝勒驻守永平时，曾认为我军软弱，说：‘这样怎么能够战胜敌人？’那位贝勒如果这样说，士卒谁肯效命？又如顾三台额驸，被革去固山额真一职，并不是因为临阵怯懦、不能胜任职务吗？过去攻打昌黎时，本旗一名士卒受伤而死，有人用绳子捆住他的脚拖回来。既然作战时使用士卒，却不加以体恤，谁还会拼死直冲向前呢？一定要在士卒受伤时亲自看视并调治，这样才可以做主帅、固山额真。若能如此，士卒就不会吝惜生命，而会在主将面前效死受命了。我军总数虽然很多，但如果固山额真、梅勒额真、甲喇额真、牛录额真分别把所属士兵召集起来训诫，仍然会觉得兵力少。关键只在于申明法令、爱惜士卒，谁会不愿意为你们效力向前呢？天聪五年八月戊申 谕令围攻大淩河的诸位贝勒、大臣等说：攻城恐怕士卒受伤，不如挖壕沟、筑墙来困住他们。他们的军队如果出来，我们就同他们交战；外援如果到来，我们就迎击。正黄旗固山额真楞额礼率领本旗军队包围北面的西侧，镶黄旗固山额真达尔汉额驸率领本旗军队包围北面的东侧，阿巴泰贝勒率摆牙喇兵在后面防守策应。正蓝旗固山额真觉罗塞勒率领本旗军队包围正南面，莽古尔泰、德格类两位贝勒率摆牙喇兵在后面策应。镶蓝旗固山额真宗室篇古阿格率领本旗军队包围南面的西侧，济尔哈朗贝勒率摆牙喇兵在后面策应。蒙古固山额真吴内格率领本旗军队包围南面的东侧，正白旗固山额真喀克笃礼率领本旗军队包围东面的北侧，额尔克楚虎尔贝勒率摆牙喇兵在后面防守策应。镶白旗固山额真伊尔登率领本旗军队包围东面的南侧，墨勒根代青贝勒率摆牙喇兵在后面防守策应。正红旗固山额真和硕图额驸率领本旗军队包围西面的北侧，大贝勒率摆牙喇兵在后面防守策应。蒙古固山额真鄂木兑率领本旗军队包围正西面，镶红旗固山额真叶臣率领本旗军队包围西面的南侧，岳托贝勒率摆牙喇兵在后面防守策应。归降的各部落蒙古贝勒，各自率领所属军队包围空隙之处。总兵官佟养性额驸率领旧汉军，装载红衣炮，沿锦州大道扎营。各位将领分别固守自己的汛地。天聪八年二月乙亥 谕令守卫锦州的多尔衮、萨哈廉两位贝勒说：你们可以率领驻防巨流河的四位大臣所统兵马，以及四路哨卒的一半，前往那里。酌情派几个人，袭取明军哨卒所守的房屋，捉住他们的人。又听说敌人的哨骑很多，可以乘夜越过他们的地方，捉拿俘虏。如果我军先行，已经越过他们后面的汉人，必定会被你们俘获。你们所前往的地方，务必左右严加防备。如果俘获了人，就把书信交给他带去；如果没有俘获，就把书信悬挂在十三站山坡上，然后回来。巨流河的兵将、哨卒等，可以从你们北路捉拿俘虏，直到闾阳峪会合军队。捉拿俘虏以后，可以把百姓居住的台堡数量登记报来。你们千万不要倚仗兵势而不加意防备。天聪八年五月甲辰 谕令留守盛京的济尔哈朗贝勒说：凡有敌人来侵犯，应当详细、确切地商议，审察时机前往救援，侦察敌情，慢慢前进，千万不要深入。如果深入导致我军一两人受伤，那么敌人就很难再次战胜了。敌人既然深入我国境内，何必惊慌？如果想要前往救援，盛京驻守将士可以让大臣孟阿图、萨壁翰、舒赛、噶布喇统领，谨慎守卫，不要违令，不要妄自行动。即使有敌人，也不过是南路朝鲜在安宁无事之时，乐于挑衅而来罢了。沿海各岛的汉人，已经全被孔元帅带走，其余的又被尚总兵官掠走，如今皮岛所剩的只有几千人，他们一定不会来。即使有敌人来侵犯，也不过是侵犯边外的蒙古，不敢侵扰其他地方。可以命图尔格率兵防守那里；即使有敌人到来，图尔格驻防的地方也不可轻易救援。尤其需要担心的是，大淩河新近归附的官员恐怕会暗中逃跑，应当严加防备，早晚详细察看。至于士兵，不要让他们闲居，各种盔甲器械都命令修整；倘蒙…… 上天眷顾保佑，或者夺得一处地方，前来调遣你们，也未可知。城头设置的炮，等城工完毕后，各按汛地布列；把预备随征的小炮排列在城下，时时操练演习。天聪八年十二月

译谕令前往征讨瓦尔喀的吴巴海、荆古尔代说：现在命令你们前往征讨瓦尔喀，所到之处不要怀有其他念头，只管谨慎办事。各项副职和委任都不可怠慢忽略。听说你们将要掠取的地方，有一千多人在尼满地方筑城驻扎，这个地方应当前往掠取。各屯户口多少，吴巴海全都知道，可以同他商议。能够夺取的，量力夺取。那些分达里居住的屯落，可以询问向导前往，先夺取这个屯落。凡是攻取、掠取这些屯落，并没有统帅和哨防，不过松散地分散在各个村落罢了。然而他们虽然愚昧，你们从宁古塔出发的那天起，就要防范，不要让他们察觉；望着有烟火的地方，用智谋夺取它。所有俘获的人都应当加意看守，遇到天寒就给他们火，不可让他们冻伤。如果得到食物，一定要平均分给他们吃。此前派遣的达朱户因为疏忽而遇害，只因他自幼效力有功，才命令他承袭官职。你们如果也因疏忽而遇害，难道有像达朱户那样的功劳吗？或者俘虏逃跑，或者自己被杀害，都是由于同他们相处日久而毫无防范，以及奸淫他们的妇女所造成的。以前东果魁满征讨瓦尔喀时，每次奸淫所俘获的妇女，你们千万不要仿效，不要因为他们物力丰足，认为留下他们没有益处，就任意侵夺，连一点东西也不可侵犯。不得违背朕的命令。又 谕令前往征讨黑龙江霸奇兰等人说：你们这次初次经过那里，道路遥远，关键只在于不疲倦、不懈怠，奋力直进罢了。至于俘获的人，必须用好言安抚，遇到饮食，就同他们一体分享。这样，他们的叛乱之心从哪里产生呢？与从前在各处俘获的瓦尔喀人相比，这里的百姓语言同我国相同，把他们带来可以为我所用。攻取、掠取时要这样告诉他们：‘你们和我们本来是一国的人，我皇上长久以来就想收服你们，只是没有空闲罢了。你们因为不知道典籍的缘故，竟然到了这种地步。’你们应当这样谕告他们。大丈夫凡是接受委任，都应当谋求报效。古元坛宝藏中说：‘年轻力壮时不建立名声，年老时只能徒然悲伤。’这话确实如此。我们如果不努力谋求建立功业，回到家后即使后悔又有什么用呢？又在攻取、掠取之后，或者报捷，或者派兵押送俘虏，都一定要让他们经过科尔沁国舅吴克善所属的席北绰尔门地方；至于派人迎接报捷者和运输兵粮者，也一定要在这里等候。应当攻取、掠取的地方，有夏姓武因屯长喀拜的随役二人，库鲁木图屯长郭尔敦的随役三人，以及纳屯一人，如今都已经命令他们从军了。你们率领这些人去攻取、掠取其他屯落，如果所获已经确定，就不可侵犯这三个归附的屯落，应当仍然把他们留在原处，并告诉他们：‘因为你们来归附，我皇上特意把你们留在这里。今后应当经常往来；如果稍有间断，我们一定会再来掠取你们。’如果攻取其他屯落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也不必留下这三个屯落，应当全部防备他们前来。来时从小刀以及一切器械，都可以收缴，务必让他们结队而行，不可分散。又 谕令朱延庆等人说：‘你们所上奏的话非常好，凡是进言的人，正应当这样。陈奏时，有些进言的人往往搜集古事来陈奏，他们所说的固然都是书中已有的内容。凡是人进言，必须确实指出某人贤能、某人不肖；对于主持国政的各位大臣，必须明确指出某大臣能够胜任职务，某大臣只图谋私利，某人徇私庇护自己偏爱的人，某人倾陷伤害自己所憎恶的人，务必直接指明姓名来上奏。再者，朕自身如果有过失，也必须确实指出事情来报告。凡是国家的贤才，都可以荐举，不要说贤才为什么这样多，朕还认为不够呢。你们知道他贤能而荐举他，他后来或许改变初衷，做了不善之事，那也是他自己做不善之事，同荐举者有什么关系呢？现在朕将录用你们三人，并且使大小臣工都明白朕的意思。’ 天聪九年 谕令驻防上都的吴拜等人说：诸位贝勒派遣的人，如果在阳石木遇到，你们就立即同他们一起来；如果在浑河以西遇到，可以让他们换马骑来，你们可以侦察明朝边界沿线的巡哨后回来；如果在辽河遇到，也应当让他们换马骑来，你们应当到杜棱城侦察，沿边跟踪而来。如果遇到使者，你们应当挑选二十匹精良的马，前往召来济席哈、海塞，率领他们一同来；如果没有遇到使者，就到海塞、济席哈那里，命令二人迅速前来。你们可以派人越过上都向前巡哨，等诸位贝勒的使者到来，你们就立即同他们一起来，不必等待诸位贝勒。凡事都要加意防备，扎营不要停在一个地方，白天驻扎的地方，夜间一定迁移；即使火灾之患也应预先防备。又 谕令征讨瓦尔喀的诸位将领说：你们到达各处后，身体不要懈怠，心志要安定而不可松懈，加意防备，不可疏忽。不要使人家的父子、夫妻离散，不要奸淫人家的妇女，不要掠夺人家的财产，都要收存起来带回来。你们的随从中即使有一两个人逃走，也与你们无关。至于他们的首领率领众人带着财物逃走，都是因为使他们夫妻离散、肆意奸淫造成的。如果这样，罪责就要连累主帅；以下各位将领不得违背主帅的号令。主帅也不得隐瞒部将的功劳和罪过，必须登记在册。至于马匹，不可在驻营时就立即放牧，不要贸然给它们饮水，要等汗干了，喂过草后才可以饮水。到了分兵前进的地方，不要立即用谷物喂马，先喂草，等马腹稍微胀大后才可以喂谷物。你们各位将领不要违犯这条法令，也应当时时向所属部众申明告诫。崇德三年

译谕令奉命征讨明国的大将军多尔衮等人说：此前多罗武英郡王在丙子年领兵征讨明国，攻克昌平。当时你们各位官员还像渔夫下水取鱼一样，用手擒捉，用胳膊夹住，又用嘴叼着出来。像这样贪图掠夺财物，以致获罪的人很多。朕难道愿意让你们触犯法律吗？乐于加罪惩罚此前作乱的人，正是想让后来的人引以为戒，使他们不再作乱罢了。而且朕看见你们有罪，感到非常悲悯。朕并不是夸耀自己、把自己比作古人，只是常读古史，看到其中说：‘夏禹在路上遇到罪人而哭泣，侍臣说：“这是犯法有罪的人，大王为什么哭呢？”禹说：“尧舜时代，政教德泽宣示于百姓，所以人们没有犯法。如今我哭泣并不是为了囚犯，而是我的政教德泽不如尧舜，以致有罪人，所以哭泣。”’因此朕看见你们有罪，也感到非常悲悯。你们要彼此勉励，坚决执行军令，不得有丝毫怠慢玩忽。如今蒙古、汉人、朝鲜诸国都已经归附，军士很多。你们不要只凭自己的强悍勇猛来威慑人，各自都应申明纪律，不要有任何厌倦。因为你们正是众人所仰望的人。如果能够以礼自持，再用和睦来辅助，那么归附的各国一定会认为我国强盛而有德、勇武而有礼，从而更加心悦诚服。凡是做主帅的人，在临阵之时，如果只考虑自己一人的功劳，却不顾士兵的伤亡、军队的失败以及国家声名受损，就不是主将。兴兵征讨，应当想到对国家有益，并使自己建立功劳。凡是在军中议事，遇到意见悖谬的人，就应当当面劝告，不要闭口不言，回来时再找借口替自己解脱。也有人在当面故意说些隐约的话来辩解，事后就说‘我曾经这样劝告过’，这些都不足以作为凭据。一定要当面向众人明说，而众人不听从，回来时才可以据理辩解。至于在阵前俘获的将士，听凭俘获的人收养在朕这里。不要参与朕的事务；与其收养这些人，不如养护我新近归附的人，以及对旧日贫困苦难的士卒施恩，这样更好。崇德四年八月甲午 谕令出征库尔喀的主将萨尔纠等人说：你们可以在喇发地方养马后前进。你们兵力少，应当合成一队行进。如果获胜，不要贪图所得而轻易杀人，不要任意掠取把人当作俘虏。对抗拒的人，要谕告使其投降。杀伤我军的人，自然应当诛杀。如果归附，就编入户口，命令他们进贡海貂皮。要谕告他们弃恶从善，安置整顿完毕后，只可以派人来报告一次。如果频繁报告，恐怕兵力少而耗费力量，往返不便，也会受到朝鲜的扰害。顺治二年二月辛酉 谕令定国大将军和硕豫亲王多铎说：听说你们在潼关击破流寇，于是取得西安，朕不胜欣喜。起初曾指挥你们前往夺取南京，如今既已攻破流寇，大业已经完成，就把那里的事务交给靖远大将军和硕英亲王等人。你们应当审察时机，立即遵照先前的命令，赶往南京。大丈夫为国家建立功勋，正是趁此时机，你要努力。随同英亲王、豫亲王的乌真超哈，从固山额真、梅勒章京以下的兵丁、绵甲、红衣炮，全部分为两半，命英亲王统领一半，命豫亲王统领一半。如果相距已经很远，可以仍按原来的安排。至于英亲王逗留不进的原因，实在是因为王与贝勒、贝子等臣下为办理自己的事情，越过边境经由土默特、鄂尔多斯地方，绕道去取骆驼、马匹，又转入边境，以致逗留；他的罪责不小，特意谕告你们知道。你们仍然遵照先前的命令前往征讨南京；流寇残余的气焰，责令英亲王追剿。又 谕告靖远大将军、和硕英亲王阿济格：你们从京城出发在先，定国大将军、和硕豫亲王等出发在后。如今豫亲王等已经到达潼关，攻破流寇，攻取西安，还不知道你们的军队到了什么地方。这都是因为绕道越境，经过土默特、鄂尔多斯地方，向伊国索取物资，转而进入边境，以致逗留迟延造成的。现在豫亲王的军队已经命令遵照此前的命令，前往平定南京。你们仍可遵照此前的指挥，将流寇的残余势力务必全部剿除，以赎此前逗留迟延的罪过，不要因为流寇已经逃遁、西安已经平定，便不予彻底消灭，仓促率军回师。随英亲王、豫亲王出征的乌真超哈固山额真、梅勒章京以下官兵，以及绵甲、红衣礟，都分为两半：令英亲王统领一半，令豫亲王统领一半。如果双方相距已经很远，可以仍按原来的安排。顺治四年五月 谕告大学士洪承畴、巡抚土国宝：顺治四年四月初四日，拓林游击陈可搜获一道敕书，里面说：“封承畴为国公，国宝为侯爵。”黄斌卿的密信中又说：“承畴所上奏章已经转呈，国宝第二次密奏的书信也已经转奏给国主了。”又说：“内里依靠承畴杀死巴、张两位将领，外面假托国宝平定地方，那么江南就不足以平定”等话。朕看到这些，更加知道贼人的计谋实在如同儿戏。因为你们都是为我朝效力的大臣，所以他们反间图谋暗中陷害，朕难道会落入这些小人的计策吗？你们应当更加奋勉忠勤，以报答国家的恩德，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顺治八年三月 谕告吏部：朕自亲自处理政务以来，观察天下能够得到治理安定的原因，关键在于各部院。虽然自古没有防止任用诸王的成例，然而听说我 太宗文皇帝曾经让诸王在部院任职，朕想依照旧典，重新设置诸王任职的制度。朕曾经考虑过：对诸王来说虽然十分劳苦，但是如果确实都竭尽职守，整理剔除各种政务中的弊端，禁止杜绝贪污，修订整顿法令，使上下的利弊得失不至于被蒙蔽阻塞，有利于国家而达到太平，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现在特设和硕巽亲王任职于吏部，和硕承泽亲王任职于兵部，多罗端重郡王任职于户部，多罗承谨郡王任职于礼部，多罗顺承郡王任职于刑部，多罗谦郡王任职于工部，多罗贝勒喀尔楚浑任职于理藩院，固山贝子吴达海任职于都察院。诸王等应各自副助朕治理安定的本意，你部立即传告各王知悉。顺治九年十二月

译谕告多罗贝勒以下、夸兰大以上各官：历来出兵，能够保全我军而击破敌人的道理，也是你们所熟知的。你们这次昼夜急行二百三十多里，以致士卒和马匹疲劳，这是很大的失误。今后各项事务，都要同夸兰大以上官员共同商议，谨慎行事。如果遇到贼寇，需要分派众多士兵时，就在固山额真公韩岱、宜尔德中派一人，另一个人不要让他离开贝勒屯齐身边。此外如果还要分派兵力，就在防古固山额真、纛章京、夸兰大中选择可以担任统帅的人派出。不要派遣一名贝勒、两名贝子离开你们驻守的地方；你们的贝勒屯齐率领本固山所属的摆牙喇在中间扎营。贝勒巴思汉、贝子查喀纳、穆尔祜、公韩岱、宜尔德，应当各自率领所属官员及戈戚喀摆牙喇，同贝勒屯齐的军队驻扎在一处。至于被提审的章京马尔泰所管辖的阿进土雷等人，应当加以详细审讯；如果有人是坠马受到重伤、情有可原的，就押解到京城；如果确实情不可原、抛弃主帅逃散的，就在当地处斩。顺治十一年八月 谕告吏部：朕认为，表彰贤能、勉励有才干的人，国家有固定的典制。大学士范文程、额色黑、宁完我，尚书郎邱巴哈纳、车克，侍郎祝世荫，都是我 太宗在位时一向效忠勤勉的人，如今始终没有改变。有的匡正辅佐政务，尽力进言启发；有的办理部务，竭尽心力谋划事务。成绩已经显著，应当加恩晋升官秩。范文程加授少保兼太子太保，额色黑、车克宁、完我郎、邱巴哈、纳祝世荫都加授太子太保，各自仍照旧办事。赫伯昂、邦巴哈、边古曩在。太宗在位时，宣扬功劳、效力有功，如今在朕身边，勤勉谨慎，始终不懈，更加竭尽忠诚，也都应当加升官秩，以示劝勉。巴哈、边古都加授太子太保，你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顺治十二年正月辛丑 谕告吏部：朕认为贤能人才难得，政务需要人才，必须舍弃短处而取用长处，应当计较功劳而忘记过错，特此颁布恩命，任用旧臣。原任吏部尚书韩岱、原任固山额真宜尔德、阿拉善等人，都从 太祖 太宗在位时效力，有的承担部务，勤劳辛苦；有的辅佐军务，也都劳苦功高。如果因为一次过失便永远禁锢不用，朕心中不忍。现在特地恢复他们原来的任职：任用韩岱为吏部尚书，任用宜尔德、阿拉善为固山额真。赦免过失、宽宥罪责，已经广施雨露般的恩德；尽职奉公，还应当更加砥砺冰霜般的操守。希望你们永远记住这些，不要辜负朕的心意。《钦定八旗通志》卷首之七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八旗通志》卷首之八 敕谕二 康熙年间 康熙九年三月二十日 谕告户部、兵部：满洲甲兵是国家的根本，即使天下已经平定，也不能不加意爱护供养。近来听说八旗甲兵喂养马匹、整治器械，费用很多，除了月饷之外没有别的生计，不足以养活妻子家人，朕非常怜悯他们。月饷银米应当怎样增加发给？把这件事定为永久的条例，你们两部详细议定后具奏。康熙二十五年八月二十六日 谕告大学士勒德洪等：各省驻防人员中有被授予世职的，命令他们来京。道路遥远，产业又苦于迁移，此后不必命令他们来京。官员就令其仍留在原任，拨什库、兵丁则按照品级职分相称的职务安排。官弁及骁骑校的缺额，用他们补充。康熙二十六年二月初二日 谕告大学士勒德洪等：京师是重要的地方，关系重大，对盗贼凶徒，侦察缉捕应当严格。其中步兵尤其负有专责。此前步军统领费扬古任职时，严厉巡查缉捕，对所管辖的地方不徇私情。现在任步军校席特库，也能够拒绝徇私情，巡查管辖非常严格。如果步军统领、总尉都像席特库这样，盗贼凶徒害怕触犯法网，自然会收敛行迹，京师才可以得到肃清。左翼总尉穆呼达年老衰弱，右翼总尉沙木布为人庸懦，都令其解任。二等侍卫达汉泰，此人可以任用，可以担任管辖之职，让他代替沙木布担任总尉。穆呼达留下的缺额，选择人选后报告。像这样的总尉缺额补充以后，可以令步军统领、总尉等会同现任步军副尉、步军校等官员，在其中察看不能胜任管辖、庸劣的人，罢免他们。此事交给兵部。康熙二十六年二月十二日 谕告大学士勒德洪等：昨夜正阳门外失火，汉官都不去扑灭，只是袖手旁观。现在八旗都统、副都统、五旗防军统领，过去从不参加轮流值宿，可以在重要地点分班轮流值宿。如果偶然遇到火灾，就立即扑灭；倘若有传集之事，也容易迅速聚集。如今正值升平时期，并没有可以效力的地方，分班值宿以尽勤劳，这是职责所在。令满洲、防古、汉军都统、副都统、五旗防军统领共同议定后报告。康熙二十六年四月二十三日 谕告大学士勒德洪等：你们可以传谕八旗满洲、防古都统等，令各旗中阿思哈尼哈番等官以下、拖沙喇哈番等官以上，或者防末秩员，又或者起初任部院官、后来承袭父兄世职而隶属于旗下的人，如果确有正直、才干优长、恭敬谨慎、为国勤勉、平素品行端正的人，一旗之中或三四人，或一二人，凭真实而明确的了解保举上奏，召见后交部院任用。这些被保举的人任用之后，如果与保举奏报的情况违背不符，就把保举他们的都统、副都统等连坐治以重罪，一定不予宽恕。如果各旗没有可以保举的人，那就算了；或者担心保举人因害怕连坐而隐瞒真正有才德的人，不肯保举上奏，这实在没有道理。可以令各该旗都统、副都统在二十五日将所举之人引见并上奏。康熙二十六年十月二十六日 谕告八旗都统及三品以上各官：人的行为没有比孝更重要的。近来汉军居父母之丧，亲朋聚会，演戏饮酒，呼卢赌钱、斗牌，俨然如同举行宴席，完全没有守丧的样子。至于孝服、鞍辔等物所用的素白色，竟都异常华美；丧礼只应当穿用粗劣的服物，哪里适宜华美呢？居丧演戏，满洲没有这种事，汉人也没有，只有汉军如此罢了。各种品行以孝为大，像这样做还认为是孝道，其他行为又有什么值得看的呢？又有汉军外任官员赴任时，常常借京城的债，整治装束，务求极其华丽，而且多带仆从，致使债主到任所索取欠债，还要设法供养仆从的衣食，势必向百姓苛取来供给费用；亲朋和债主又接连到任所请托索取，数也数不清。这样一名官员，实际上却是许多人共同为之，以致削减剥夺小民，百姓如何承受得了？又有汉军外任官员不能骑射，便自称出外打猎，多带鹰犬，停宿在村庄，给百姓增添祸害。禽兽本来在山野，难道会在村庄里吗？又有汉军穿用的衣服物品多有僭越非分，整天聚集在一起，以马吊、饮酒为乐。这些物资财力从哪里来？难道没有向百姓苛取的吗？汉军风俗习尚的恶劣，已经到了极点。像原任总兵诺迈、原任提督哈喇库、祖永烈等，在任所买了许多良民带回；原任总督张长庚、原任巡抚张德地、韩世琦等，都贪婪虐害百姓，任官时非常恶劣。现在令汉军都统、副都统等，凡有居丧演戏、饮酒呼卢、斗牌的人，按照赌博条例严厉禁止。在外任职的汉军官员任所，如果有亲朋、债主前往请托索取，给小民带来牵累，也令其查访并指名题奏。朕发布这道谕旨，是专门为了敦厚风俗、陶冶善化人心而起，使汉军中居官的人都像总督范承勋、巡抚于成龙那样善良，朕还有什么需要谕告的呢？此谕令徐廷玺传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又 谕告满洲管辖汉军的副都统、防领等：过去因为汉军习俗不好，所以任命你们补授为汉军副都统、防领，希望你们训练他们骑射，引导他们遵守规范，一如满洲。近来发现你们并不教他们骑射，凡事也不能使他们效法满洲，反而有不肖之人恐吓汉军，指摘他们的短处，希望图谋索取欺诈，这些情况朕非常清楚。以后你们务必加以悔改，好好教训汉军就可以了。康熙二十七年二月初九日 谕告宗人府：自古帝王推广亲亲睦族的恩义，排列爵位、赐予封号，本来是想选拔贤能、建立功业，表彰善良、区别邪恶，使众人都知道自我勉励，庆泽流传后世。这是国家的常规制度，也是极其重视奖励的本意。朕深切顾念亲族，恩典礼遇不衰，到了十五岁就授予封爵。但是既然属于宗族本支，就必须都能约束自身、砥砺品行，端正善良、淳厚谨慎，更加自我刻励，举动不越法则，才不会辱没宗室。如今亲王以下、奉恩将军以上的子孙，到了十五岁，不问贤能与否，一概授予爵位，以致把这看成旧有成例，反而不知道激励劝勉。以后亲王以下、奉恩将军以上的子孙，应当等到他们多少岁时，再以什么方式辨别其贤能与否、确定其品级等第，然后才应当受封。令议政王、贝勒、大臣及亲王以下、奉恩将军以上官员共同确议后具奏。特此谕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七年、二月、九日〕 康熙二十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译谕告大学士伊桑阿等：八旗防领、佐领中担任职务的官员，有很多因疾病请求退休，其中也有因为不能骑射、畏惧困难而请求罢职的。管理辖属的职务，还是有旧人任职为好。传谕八旗都统、副都统等：从今以后，像这样请求退休的人，要详细察看；确实疾病严重不能支持的，准许其退休即可；如果虽然不擅长骑射，但能够管理辖属，仍然留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康熙二十八年九月二十三日 谕告大学士伊桑阿等：佐领所属的事务，彻底了解并详细察察，是佐领等官员的专门责任。今后凡是命令稽察的事务，佐领官所稽察的情况如果不明晰、昏昧无能，由户部题奏。现在察看贫困窘迫人户的事务，如果蒙混不清，也令户部题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八年、九月、二十三日〕 康熙二十九年正月十三日 谕告大学士伊桑阿等：近年以来，各部院满洲司官到各处奉差办理事务，很是显出勤劳。从郎中以下、职掌官以上，可以加以考察核定，以颁发恩赐。这次考察核定，分为一、二、三等作为次序。其中不能列入等次的，各部院堂官缮写奏折启奏。这里面有曾经被其他部门题奏防范而又重新任用的，不必列入次序；因为办公而获罪、后来又重新任用的，仍然列入次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九年、正月、十三日〕 康熙三十年二月初一日 谕告兵部：京师是皇帝车驾所在的重要地方，人民商贾从四方汇聚而来，京城内外的统辖必须有专门负责的人，务必使其稽察奸邪，消除盗贼，然后商民才能安居。现在城内地方既归步军统领管理，城外巡捕三营又归兵部督捕等衙门管辖，内外职责各不相同，彼此不相统属，遇到盗案反而难以侦察缉捕。以后巡捕三营也令步军统领管理，京城内外一体巡察；职责既然专一，那么在铲除盗贼、安定商民方面，或许会有所帮助。三营事务应当怎样归并管理，令九卿、詹事、科道共同确议后具奏，你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年、二月、一日〕 康熙三十年六月十六日 谕告大学士伊桑阿等：黑龙江、松花江接壤的地方，那里附近居住的根奇勒各姓中，中原有可以披甲的人，应酌情令其披甲驻防，派满洲兵八十人到那里教导他们。齐七喀尔地方，将索伦、达呼里人众酌情令其披甲驻防，派满洲兵二百人到那里教导他们。伊等居住地附近的人，也心甘情愿披甲，这样既没有远距离迁徙的苦处，也不至于需要使用糗粮。可以用这些询问都统巴海，令理藩院召集议政诸臣共同议定后报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年、六月、十六日〕 康熙三十一年五月二十八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十人、二百人〕 谕告大学士伊桑阿等：朕考虑现在正是选阅军队、准备调遣的时候。每个佐领拨鸟枪防军一人，拨前锋亲军防军各十人，汉军火器营士兵拨二千人。如果没有需要调遣的事情，朕巡历塞外时就亲自率领他们前往。这些士兵每人发给整理器械的银十两；如果今年冬天最终没有征发，所发银两可以在军饷中宽限期限，分次零星扣除。把这件事交给议政大臣、各都统，将所派禁旅的器械、军装都准备齐全，不得有缺，以便一旦调遣，立即可以出发。大臣、官弁也一并拟定出来。这支军队不过是预先准备而已，可以把这个意思传谕军士使他们知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一年、五月、二十八日〕 康熙三十一年七月十五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十人、二千人、十两〕 谕告大学士伊桑阿等：将军萨布苏上奏，请求让达呼里席白的五百名士兵学习鸟枪。用边兵训练火器，所说虽然有道理，但是达呼里席白的人众刚刚迁来，还没有安定居住，把他们全族一概令其学习，似乎不恰当。或者等到几年以后，他们安土乐业，再令其操练鸟枪；或者应当怎样筹划，另行训练？你们秘密咨问萨布苏，让他议定后回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一年、七月、十五日〕 康熙三十一年九月十五日 谕告大学士伊桑阿等：现在所准备的禁旅中，每个佐领拨防军七名；前锋军选取四百名；火器营士兵分出一半，于十月底派往大同，喂养马匹，预备征调。应派遣的大臣，令兵部奏请；曾经随朕出征的每个佐领一名防军，可以免除在外。至于在京师选拔军队以备征调的事务，也令他们议定后报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一年、九月、十五日〕 康熙三十二年二月初五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时间是康熙三十二年二月初五日。谕告内阁诸臣说：“骑射是我国振兴的要务，朕深知其中的缘故。在三旗内府佐领中，对年幼者特命官员教导，他们都熟习了骑射。由此看来，骑射的优劣，取决于教导还是不教导。凡是这些幼童，如果不从幼年时教习，骑射之事就会逐渐衰败。如今八旗官学生及佐领中闲散防护军的幼童，也应当专门派官员教习。你们会同八旗都统，详议后具奏。” 康熙三十二年二月初十日 谕告内阁诸臣说：“宗族的起源，都是由同一位祖先所生，应当极力亲爱和睦，彼此相爱、怜恤、扶持，以此维持生活。如今看到诸王以下彼此陷害，幸灾乐祸，完全没有亲睦的情谊。凡是这样的人，朕知道却不说，谁还会说呢？我们宗室如此，对人民难道不感到惭愧吗？亲爱九族，九族和睦，书中已经这样说过了。况且有人同为宗室，却用别人的祖父之名给自己的儿子或孙子命名。如今我们宗室之中，如果不确定亲睦相爱、彼此怜恤扶持的办法，长此以往，哪里有止境？朕的意思是，从今以后，入八分公以上诸人的吉凶之事会集的礼仪，依照从前所定的办法实行。入八分公以下直到闲散宗室，其吉凶之事也应当制定会集仪式。若都命令八旗会集，就不胜其繁琐了，应命令本翼会集。丧事时，同一旗内为死者服丧，其他旗只摘去帽缨。另外，闲散宗室中有极贫困的，一遇吉凶之事，便借贷办理，以至于陷入困窘。凡属于这类情况，诸王以下、闲散宗室以上，各自按照意愿拿出一两或数星银子相助；出钱者既不为难，得到资助的人也确实有所受益，大概不至于苦于债务了。”

译会集时，按照其本人品级以下的宗室来会集；闲散宗室中没有品级的，则按照其父亲的品级会集。凡会集不到的，由有关官员察议惩处。这样就能彼此认识而亲近。不仅如此，有人做不善之事时遇到他们，也可以教导他归于正道。这样，贫困宗室也不会因谋生而困顿，这就是希望宗室和睦相处、彼此优待而安居的意思。另外，宗室中如今姓名有犯忌的，宗人府都要查明改正。从今以后，每年送来的姓名，也要立即详细查察其中有犯忌的，驳回令其改正。朕把这些事谕告你们，你们会同满洲尚书、侍郎，宣示诸王及闲散宗室，令其会同定议后具奏。” 康熙三十二年十二月十四日 谕告大学士伊桑阿等说：“在战阵中受伤以及残废的人，虽然已经发给身价的一半，但不再领取钱粮，贫困者便无以为生。这些人都曾奋力作战，以至于残废，实在值得怜悯。从今以后，这些残废者中尚能支持工作的人，充任南苑门甲、仓库等处的老人缺，发给钱粮。以前充任护军校、骁骑校而尚能任事的人，任用在各馆的首领及副职缺额上。” 康熙三十二年十二月二十日 谕告兵部说：“本朝满洲官兵一向精锐骁勇，遇到敌寇必定取胜，所向无敌。从前厄鲁特噶尔丹之战，官兵不能完全体察朕的意旨，未能立即剿灭，因而错失机会，虚报功绩。朕每当想到这件事，心中就感到恼恨。因此近年来选拔查阅官兵，每年总要举行两次。朕亲自临场指示训诲。近来阅武时，看到各位士卒队列整齐，队伍分明，进退熟练，严肃而不喧哗，所有军令无不遵守。所属官员号令约束，既严明又妥善，这都是官兵同心协力、各自更加奋勉的结果，朕心中深为嘉悦。八旗前锋、护军、拨什库、骁骑兵等，各赏给一个月的钱粮。闲散官员照护军发给一个月的钱粮。火器骁骑兵也照护军赏给。凡有管辖职掌的官员，一律赏给内库缎匹。所赏缎匹，由户部会同总管内务府衙门议奏。这次阅武时官员中有降级、罚俸的，都准许开复，以表示朕体恤将士、申明赏罚的至意。至于八旗步军官兵，承担察缉盗贼、巡查治理道路等差役，十分繁多，极为劳苦，步军也各赏给一个月的钱粮。” 管理步军的官员也各赏给缎匹。奖励勤劳、体恤劳苦，用来符合朕的心意。你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特此谕告。” 康熙三十三年闰五月初三日 谕告内阁诸臣说：“盛京原有挽运船一百艘，确实是有用的器具，应当留存预备，遇到缓急之事，益处很多。盛京工部无故上奏而废弃了它们，今年从山东、天津运来的米，因此转运的船只竟然迟误。盛京工部堂官、司官，着令该部严加审讯，议定罪名，具奏。” 康熙三十三年九月二十日 谕告大学士伊桑阿等说：“朕看到四十九旗扎克萨所设置的哨兵，十分疏忽。近来厄鲁特使者数百人到来，哨兵竟全然不知道。这只是有蒙古巡哨的名义，而没有实际作用。侦察候望之事关系极为重大。如今天下太平无事，八旗大臣没有什么可以勉力奔走效命的事情，只有噶尔丹苟延残喘之际，可以酌量从各旗大臣或部院大臣中派往。每旗派护军十人，各给官马两匹；两人共给骆驼一只，由归化城携带米粮，与四十九旗派设哨兵的大臣等往来巡察。有任何动静，就可以迅速传达，不致贻误，确实大有益处。而且大臣等也能熟悉边塞情况，岂不是很好吗？这些负责安设巡哨的大臣及护军，规定每隔几个月更换一次。你们会同八旗都统、副都统、满洲九卿官员议奏。” 康熙三十六年十月十七日 谕告大学士伊桑阿等说：“右卫屯驻禁军，原本是因为噶尔丹之事预先作防备。如今噶尔丹之事已经结束，如果仍让这些兵全部驻扎，供应草料、秣粮和转运就十分困难。可以留下满洲骁骑一千人，其余蒙古分编佐领驻防的兵全部留下。此外的护军、骁骑、火器营兵都应调回。四十九旗中贫困的蒙古人，凡有命令沿边居住的，都查出后遣送到右卫，归入蒙古佐领之下充任甲士。这些驻防禁军应当立即撤回，还是等到天气和暖后撤回，你们与议政大臣会同议论后具奏。” 康熙三十七年五月二十一日 谕告内阁诸臣说：“乌喇、宁古塔、吉林、乌喇、黑龙江等处新满洲中，曾经授予官职、因年老患病而解任的，照其原官品级发给俸禄，以供养他们。对于这些解任官员，令其子弟承袭替代，则任职可以得到合适的人选，俸禄也不至于白白支出。着令兵部逐一详细查察，具奏。” 康熙四十二年十月二十九日 谕告防秩内大臣公傅尔丹说：“今天阅射时，兵丁所骑的马受惊逃逸，渐渐接近御仗。各位年轻大臣都仿效年老大臣，站在旁边观看而不行动，只有你直上前去勒住它，可以说是继承了前人的武勇。特赐给你貂皮褂一件。以后更加努力，不要因为身为大臣就不想着奋力向前。” 康熙四十五年六月初一日 谕告修撰国史的诸臣说：“开国功臣作传，应当根据他们事迹发生的先后确定次序。如果只看功劳事迹来排定次序，或许有本人功绩少而子孙功绩多的，反而把子孙列在前面，这样可以吗？如今应当分别处理。” 太祖 太宗 世祖三朝功臣以何人居首？请会同再行确定。至于历仕三朝的功臣，应当在各人的本传中一并详细记载其事迹；其子孙有立功的，附载在传后。等传记写完，可以抄录出来，分别发给他们的子孙各一份，令其收藏在家中。” 康熙四十五年十月初一日

译谕告内阁诸臣说：“敦拜从前任司官，朕多次提拔任用他直到尚书，但没有任何效力勤劳之处，凡事不留心详细查察，声名也不好。廷议关系国家大事，从前曾有事情会同议论，敦拜完全不懂事理，任意妄言，当时就应当罢黜。如今既然因年老请求退休，着令解除他的吏部尚书职任。他并不是有劳绩的旧臣，不必给予优待。凡是做人臣子的，即使到了晚年，也应当更加注意洁身自持、勤劳王事。如果说年老了就对各种事务稍不留心，不能勉力效命，难道还任用他做大臣，只是让他享受荣耀显贵吗？像这样的人罢免他，又有什么值得可惜的？”尚书温达自从任工部尚书以来，声名很好，办事恭敬谨慎而且宽厚，着令调补为吏部尚书。工部事务也很重要，但六部侍郎的声名都不太好。部臣的优劣，外省督抚却知道得十分真切；任官好坏，难道能够欺骗别人吗？户部钱粮事务的弊端很多，满汉大臣的声名也不好。如今刑部每十天汇题一次，仍然觉得弊端稍微少了一些。” 康熙四十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谕告大学士马齐等说：“翻译之事，关系重大。从前纂修实录、校对朝鲜表文时，满文和汉文的文意总是不相符合。以前大学士图海、杜立德都惶恐急切地呈给朕亲自阅览。朕苦心推求了两年，才使文义完整妥当。撰写史书之事极为重大，一个字也不能轻易增减。朕之所以不敢自行承担明史，也是这个缘故。近日大学士熊赐履把朱子书呈上来供朕阅览，其中有几句话稍有可疑，朕询问他。熊赐履认为那不是朱子的话，大概是朱子门人所记。这不过是假托空言，还可以随口辩说。如果是文案供词之事，将用什么来解释呢？可见流传后世的书籍不可忽视。” 康熙四十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谕告内阁诸臣说：“从前巡捕三营归督捕管辖时，营官侵吞兵粮，虽然兵额名数都在，京城大臣、官员的家丁却都充作士兵，冒领粮饷，完全没有实际效用。积累的弊端沿袭发展，极其松弛，以至于汉官所居住的地方盗贼屡次告发，外城官民不能安生。因此汉官上疏陈奏，朕命九卿等会议，将巡捕三营归并前任步军统领等管理，令他们清理营伍，选拔营弁，尽力搜查稽核，严厉缉捕抢劫之徒。此后盗贼渐渐减少，官民得到安宁，这是众人都知道、已经明显见效的事，并不是到了陶和气任内才命令统辖的。陶和气一人的任用与罢免，有什么关系？但是此人一经被弹劾，该部便只根据定例提出议处，绝不能互相附和，接连弹劾；这种风气也绝不可助长。而且巡捕三营的官员，有的从各省营弁中选用，有的从旗下武职中选用，都是朕亲自选拔健壮人才补授的。如果果真有一两个骄横凶悍、违法的人，言官就应当指名题参，怎么可以把一百多名营弁、三千多名兵丁一概混同指为骄横违法呢？着令仍然指名具奏。” 何况武职兵丁，兵部都可以稽察；步军统领所属的巡捕三营，也隶属于兵部。如果确实想提出意见，将兵部题参的情况上奏并不是不可以。高遐昌却说巡捕三营应当归并兵部，所说大错。又从前街道事务由司坊等官管理时，他们畏惧显要职官，剥削里巷小民，只知道勒索店铺银钱，对街道事务却毫不在意，因而弊坏到了极点，所以也归并步军统领管理。如今既然说受到街道事务的牵累，就着令高遐昌兼管一年，务必使商民不再受到困苦，并将街道大力整顿清肃。如果果真能够从容办理，那才是能说也能做的人。交给有关衙门知道。” 康熙四十八年十月初五日 谕告大学士温达等说：“朕看到八旗汉军人等用于文职的多，用于武职的少。以后武乡会试，也着令八旗汉军人等参加考试。增加的名额不过数名，却可以收取健壮勇敢的人才任用，对武科十分有益。” 康熙四十九年正月二十四日 谕告八旗都统、副都统、参领等说：“朕治理国家大小事务，必定作长远谋划、深远考虑，希望军民等确实能够长久奉行；这些事情无时无刻不在朕心中筹划。近来看到八旗人等苟且谋生，浪费极多，都是因为所属管辖人员只谋求自身利益，而族长等又不教导他们以忠孝为重，于是造成了这种结果。近来因为去年冬天米价上涨，现将二月应发的米在正月提前发放，因此米价随即稍稍降低。按理说，米价贵贱本来与八旗人等完全没有关系；如今细细推求其中缘故，八旗官兵把发给的米还没拿到家，只贪图一时小利，便立即卖掉，所得利益很少，银两却耗费了，米价又上涨，于是众人都怨恨后悔却来不及了。将来八月的米，势必在六七月间又要求提前发给；如果米价仍不降低，那么来年的米价又会和今年相同。如今天下太平日久，户口日益繁多，南方粮米连续多年不能运到的地方很多，全国之中只知道谋求利益，却没有一个人考虑日后众人贫乏。八旗官员如同同一身体、同一家庭，怎么可以一时不相互劝告、不相互训诫呢？” 今后凡是发给的米，务必大力节省，直到按照常规发米的时候，不要落入奸恶富豪之辈囤积粮米的诡计，这也是八旗人等可以效力的一方面。朕每天进膳两次，此外不吃别的东西；烟、酒以及槟榔等物都属于无用之物。试试看众人对于这些无用之物，往往每天花费几文钱，逐一询问，应该没有一个例外。更有甚者，贫穷却仿效富人，使用物品一定要求充足，并且使用不应当使用的东西，中等家产不久就会耗尽。这都是受到恶俗影响、没有教导引导的人所造成的。你们都是大臣官员，有养育、管理的职责。如今不用兵革，没有可以效力的战事，只有以廉洁自守，熟练整顿军队，并为众人的生计着想，时时体察朕的心意，多方谋划；像这样效力，难道不比在战阵中拼命所立的功绩更好吗？朕为八旗的生计考虑长远，和为天下万民谋求生计一样，对内对外一视同仁，爱护养育没有区别，所以预先令你们知道，特此亲手书写谕旨。” 康熙五十年三月初一日

译谕告大学士温达等说：“内阁翻译通本之事十分重要。如果不能理解汉文意思，或者一两句话翻译错误，对于事情的轻重关系很大。内院侍读学士、侍读官员，都是按照俸次补授的人，所翻译的本章不很妥当。朕阅看清文时，多在内廷行走；和素、徐元梦虽然是被革职的官员，如今学习翻译汉文，没有人能超过他们。将和素、徐元梦补授为内阁额外侍读学士，翻译修改本章。” 康熙五十一年九月二十日 谕告湖广总督鄂海等说：“阅看鄂海的奏疏，得知镇筸、盘塘窝等八十三寨生苗都诚心前往武昌投顺。红苗等居住在深山之中，自古以来从未归化。鄂海等宣示朝廷的德泽，传播扬布声威，全部招抚，实在值得嘉奖。如今红苗等已经去除邪心、输诚归顺，削发投顺，地方文武官员务必体察朕不分内外、都使他们享受太平、天下没有不安居乐业的心意，将红苗等安置在适当的地方，从容教化他们礼义。倘若有不肖官员把红苗视为法外之民，侵吞、侵扰、危害他们，该督抚立即指名题参。” 康熙五十二年四月初七日 谕告吏部说：“川陕总督殷泰，从前曾因病上奏请求解任调养。朕考虑殷泰清廉自守，约束属下，恩威并用，陕省军民没有不感戴他的。朕十分爱惜他，令他在任调养，已有谕旨说明。如今病势不能立即痊愈，总督印务虽然有巡抚代理，但陕西地方辽阔，最为紧要。总督的员缺不可长期空悬。殷泰着令解任。湖广总督鄂海，多次任职陕西，熟悉地方军民的性情，都能够深切了解，而且才干资质很优。将鄂海调补为川陕总督。特此谕告。” 康熙五十四年四月十五日 谕告议政大臣说：八旗的马匹都已经出场，着令按照出场马匹的数目，由佐领所属的殷实人家和该佐领共同派人拴养，照常发给钱粮。眼下虽然稍觉烦难，但从长远看终究有益。今后如有出动，就从这里骑马前往；一到目的地，那里的马匹又已到达，各方面都便利。着令详细议定拴养骆驼的地方，一并详细议奏。康熈五十七年七月十五日 谕告大学士马齐等说：“发往黑龙江、伊兰哈喇、三姓地方的人，都是因为凶恶，因而被发遣的人也日益增多。如果发往同一个地方，必定会在那里惹事行凶。今后停止发往这些地方，着令发往喀尔喀、和卜图、乌兰古木地方。那里水土很好，着令筑城安置他们，让他们开垦耕种。八旗每个佐领派防军披甲一人，于八月内马匹肥壮时前往，每两年轮换驻扎一次。那里需要有人看守；这样一来，沿途驿站就非常重要，每站都应设置车辆预备，不要使犯人过于劳苦才好。着令交给京城议政大臣会同九卿议奏。” 康熈五十七年十月三十日 谕告议政大臣、内大臣等说：每旗都统、副都统中，有的出身防军，专门徇私庇护，各项补放官员以及佐领等事务，常常拖延到数年甚至十年也不奏报；有的官员病故已经多年，却仍然发给俸禄；对一切事务都漫不经心、不加稽查，实在是废弛职守。近来听说都统石文英闭门不出，也不接见办事来奏的人，每每不等事情办完，只想着早早回去，也不来瞻仰朕的容貌，实在不成体统。正蓝旗满洲都统颜信前往出兵，他所辖满洲、蒙古、汉军三旗的事务，着令七阿哥办理；正黄旗都统巴赛署理将军事务，他所辖满洲、蒙古、汉军三旗的事务，着令十阿哥办理；正白旗满洲都统何礼奉差前往云南，他所辖满洲、蒙古、汉军三旗的事务，着令十二阿哥办理。这样办理，其他各旗也相互效法，自然一定会振作精神、勤于办事。康熈五十九年正月初五日 谕告领侍卫内大臣、议政大臣、从军前调回的大臣、八旗都统、前锋统领、防军统领、副都统等说：太祖 太宗时期，满洲兵在凡是出征作战的地方，都自行准备马匹和口粮，行军到达后便能取得胜利，从没有耽误。如今官兵凡是出动，马匹、粮饷以及一切物资都由官府钱库供应，而且还以为不够，因而产生怨言。这都是因为我们满洲的风气同过去相比已经不同，也由于所属官员没有严格督责的缘故。朕办理军务，经历的事情很多。当初攻取岳州时，只从陆路抵御，以致很久不能攻下。朕谕令在洞庭湖预备船只，从水路阻截贼军。贝勒查尼以为湖中风浪很大，船只不能稳固，恐怕会妨碍兵丁，便上奏请求撤去船兵。朕谕令说：岳州城已经被围困，不久就能攻取；现在撤退船兵，贼军可以由水路往来，何时才能攻取岳州呢？如果兵丁在水路上处于不利地位，那就同朕杀害他们没有区别。朕亲自承担责任，不撤船兵，严令看守，不久岳州就攻下来了。后来再次征讨云南时，贝子章泰、将军赖塔率领满洲兵，每个佐领拨出二十七人。总督哈詹、蔡毓荣、董继国、金光祖，提督桑格、赵徕等标下营兵，合计三四十万有余。在距离云南城七十里的地方安营，一边到湖，一边到山，却没有向湖边进兵、截断水路，贼军的米粮仍照常运输，城内并不危急。后来赵良栋率领宁

译夏兵到达云南，我们的营垒四面布置，却不就近前往交战，什么时候才能攻下城池？等到日子久了、米粮运不到，即使满洲兵没有妨碍，营兵又怎么能够维持下去呢？章泰说：兵丁都是从远方来的，而且城池早晚可以攻取，皇上怜惜养育兵丁，怎么可以让他们受到损伤？即使营兵不能抵御敌人，我们也势必要捐躯。赵良栋说：贝子如果亲自率兵进战夺城，这功劳可以请求封为亲王、郡王，为什么要发表这样的议论呢？我率领本标营兵径直前往，于是进战夺取了得胜桥，而赵良栋的兵也已经疲惫不堪。章泰对赵良栋说：你的兵已经疲惫，为什么不把你的兵撤回，令总督蔡毓荣率兵看守？赵良栋说：我拼死作战取得的地方，怎么能交给别人看守？他没有听从章泰的话，城内的贼军才开始感到危急，没过几天云南就攻下来了。这也是由于善于谋划、能够相机行动。后来出征乌兰布通时，阿密达因为天晚要求撤兵，说：皇上一定不会因为撤兵就杀掉我们，于是撤兵退回。索额图、明珠挑选了六七百名勇士埋伏起来，勇士们说：挑选我们这些人，本来料想或许要交战或追击，哪里想到只是让我们看守，彼此之间未免都有怨愤。后来中路出兵时，三品以上的大臣、官员等商议进兵的地方，众人都说不可以，只有朕和费扬古认为可以进兵，于是决意进兵。到了科拖地方，众人都不愿再向前进发，大臣等劝朕把兵撤回，巴浑岱尔也在其中。朕谕令说，要祭告 天地 太庙 社稷，亲自率兵前来，如今并没有看见贼军踪迹，怎么能突然撤兵？不准许他们的请求，令军队继续前进。噶尔丹听到我军的威势，非常惊惧，像防备逃窜一样离去。朕选派军队，任命马斯喀为将军，尾随追击噶尔丹，遇到西路军便发动攻击，大败了他们。朕把中路于成龙运来的第一批米粮，派明珠迅速送到费扬古军前；第二批米粮也立即接续运送；第三批米粮中，朕只留下十八天的口粮，其余米粮都送到西路军前，因此西路军没有陷入饥馑，都得以保全而返回。朕当时如果轻信大臣等人的话，在中途撤兵，那么两路兵丁怎么能够立功报捷呢？如今看来，领兵的大臣、官员等，只为自身打算，不把朕的事情看作紧要；内心怀有私意，彼此争论不和；又向兵丁收买好名声，多取口粮，等到不能运输时便加以抛弃，丝毫没有珍惜之意，这样可以吗？不可以！朕的满洲兵都是精锐之兵，没有什么可议论的，关键全在领兵的人能否专心办理朕交办的事情，而不求自身安逸。赏罚分明，事情怎么会弄错呢？进兵西藏时，色楞没有等候众人，独自前往。不明情况的人胡乱发表议论。额伦特因病落在后面，随后追赶到达。色楞一直奋勇向前、不顾自身安危。这样还可以说色楞进兵太快、做错了吗？如今策妄诺尔布使他的兵丁完好无损地返回，他所率领的兵丁非常感激，也只是感激他罢了，朕并不十分怜悯他。朕只怜悯西路阵亡的兵丁。事情平定之后，自然会分别加恩。至于文武大臣、官员等，如果果真清廉，自然没有什么可议论的。但是领兵大臣只专务清廉，将凭借什么来劝勉、奖赏兵丁呢？部院衙门中清廉的人，只能自守其身；办理这样的大事，恐怕不能胜任。朕年轻时，每逢讲武、练兵等事情，违抗命令的人立即依法处置，内外大小官员都知道警戒。因此看来，训练军队的事情不可疏忽。如今各喀尔喀都真诚服从朕的教化，青海等地也是如此。准噶尔妄阿喇布坦的人霸占藏地，毁坏寺庙，驱散番僧，困扰他的臣僚。青海等地本应舍弃性命、忘却自身，奋勇讨伐，却只是口头上说维护黄教，没有真心效力的人。准噶尔敦多布率兵驻居西藏，那里的以为路途遥远，我军不能深入。准噶尔敦多布从他的地方徒步走了一年多，忍受饥饿、携带干粮才来到这里。既然他所统率的兵众，凭借那样的形势尚且能够到达，我军难道反而不能到达吗？如今满洲、汉人大臣都说不必进兵。朕认为，此时不进兵，安藏的贼军逐渐到来，收服番人等事将如何处置呢？所以特意谕告你们，安藏的大军决应继续前进。康熈六十一年十二月十一日 上谕：近来看到八旗官员、兵丁中嗜酒沉湎，以致面貌失常、轻生破产、肆意妄为的人很多。其中难道没有才干可以任用的人吗？朕实在怜悯、惋惜他们。着令八旗都统把所属官兵中的酗酒不肖之徒，给限一年或二年，令其悔改。能够改正的留下；不能改正的，属于官员就立即题奏处理，应当承袭的爵职就令别人承袭；属于兵丁的就立即革退，再从本佐领的闲散人中挑选有才干、可任用的人补充，支领钱粮。这样既可以养活他们，又可以得到他们的力量。如此一来，凡是嗜酒、酗酒的人自然知道受到惩戒了。如果禁令发布以后仍然不改，一经查出，就连同所属管辖官员一并严加治罪。再着令行文外省将军、副都统、城守尉等，一体严加约束，务必使法令得到执行。特谕。钦定八旗通志卷首之八 《史部，政书类，军政之属，钦定八旗通志》

译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八旗通志卷首之九 敕谕三 雍正年间 雍正元年三月十八日 上谕：下五旗旗下的官员、兵丁，原本不在诸王、阿哥门下看守听差行走，朕和大阿哥曾经奏请，才令他们前往看守；其余人没有奏请，也全都加以仿效，今后不得再这样做。而且旗下官员也不够使用，着令拨回本旗当差行走。三阿哥门下的人，也着令拨回。如果立即撤去，也可能有不便之处，尚未可知。着令都统等详细议定，令诸王具奏。特谕。雍正元年三月三十日 上谕：八旗各佐领所属私自摊派，实在不是好事。贫困的兵丁所依靠以维持生计的，只有钱粮。今后凡是佐领所属的一切公中事务，一概不许私自摊取。如果有擅自私派的，就按作弊治罪。将此谕令八旗都统等知悉。特谕。雍正元年七月二十八日 上谕：八旗蒙古人等，仍应遵守蒙古本来的职责，以行善为本。朕现在给三年期限，令他们学习蒙古语。学习满三年仍有不能学习的人，凡属应当升用的地方，一概不准录用。将此传谕八旗蒙古人等知悉。特谕。雍正元年八月十六日 上谕：凡是奏章中称“臣”、称“奴才”，都是臣下的用语，不应当采用两种写法。今后一概写作“臣”字。特谕。雍正元年九月十五日 上谕：今后八旗事务十分紧要，都统、副都统中有在 皇考在位时因为在军中效力而被提拔任用为大臣的人看来，他们对旗务并不办理，只把曾经效力过视为足以倚仗，实在不合适。他们虽然出征时有功劳，但得到功牌的人已经登记在册，受伤的人已经给予赏赐，应当授予官职的也已经议定授予官职；而且提拔任用他们本来就是为了办理事务，难道只是因为他们曾经在军中效力吗？他们不可不知道这一点。今后都统如果奉差四五天，就着令立即题请署理人选，或者命本旗副都统，或者另行派人令其署理。特谕。雍正元年九月十八日 上谕：今后八旗分别轮值，每旗当值一个月；每月把应当值的旗下大臣等的职名开列具奏。等朕派出一人承管八旗公办事务以及传集、立稿等事时，如果在集合时有人不到，会议奏折中不必列出他的职名。特谕。雍正元年十月初七日 上谕：近来看到防军等仍然竞相崇尚服饰。朕检阅兵丁，并不在于衣服。今后禁止兵丁等，不得以服饰相互争竞、崇尚。特谕。雍正元年十月十五日 上谕：今后凡是查验富户，对于从外任任上因丁忧以及无罪致仕回京的人，永远免除查验。如果一并查验，只会让不肖的都统、防领等借机取利，对于事情实在没有益处。而且如果把他们都派作富户，人怎么能够做好官呢？自从降为防军以后，如果仍有诈取、索取等情形，定当治罪。特谕。雍正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上谕：凡旗人中有借贷、借用籍没家产之人的银两者，如果已经规定了期限，就在期限内赶快完结；如果没有规定期限，着令限期完结。至于兵丁中确实无力偿还的人，恐怕有人滥行扣除他们的钱粮；如果遇到这类无力偿还的人，着令各该旗详细查明，据实保送，由内务府总管传集他们当面查问，再奏明。特谕。雍正二年二月初二日 上谕八旗文武官员人等：国家想到你们的祖父都是拥戴朕祖先的旧臣，建立过功勋，所以对你们的后代加以恩惠，衡量才能授予官职，希望收到你们尽心辅佐、供驱策效力的功效。你们自然应当恪守为官的准则，勤勉办理王事，建立辅佐国家的盛大功业，使清白的家声流传下去，这样才差不多能够上报君恩，下彰显祖先的美德。然而朕常常看到旗员做官，贤能与不肖混杂，不能完全体会朕的心意。他们刚开始做官，便认为旗人与汉人不同：汉人没有牵累，可以拘谨自守；旗人则本旗官属多方索取，亲族往来责望很多。万一任期届满，又免不了有当差的牵累。这个念头一产生，各种弊病便丛生，不以忠于君主、体恤国家为心，不以旷废职守、贻害百姓为惧，暗中勾通贿赂，任意馈送财物，只希望袋囊充盈，把廉耻操守全都丧失了。却不知道国家考察官吏，廉洁的奖赏，贪婪的惩罚，满人与汉人并没有两样的法律。你们如果能够洁身奉公，始终保持节操，清美的声誉大为显著，惠民的政绩日益施行，朕自然会从优提拔任用，以表示奖勉。凡是所有的过 虑都可以不必有；如果不是这样，那么法网就难以宽免。即使家中拥有丰厚资财，怎么能坐享呢？至于你们家世以武功起家，本业在于骑射，近来却多有羡慕文职的，逐渐导致武备废弛。而从文职途径出身的人，又只想侥幸成名，不能苦心向学，虚度时日，始终一事无成。平日积累的习气，尤其以奢侈为时尚；居家的器用、衣服、饮食，没有不极尽华美，争相夸耀奢丽，甚至沉溺于戏曲场所，游荡于赌博场所，不念及从前积累家业的艰难，不顾将来日常用度难以维持，任意浪费，只图眼前快意，彼此互相仿效，其害处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朕特意加以谆谆告诫，从今以后，出仕的人都应当使自己的内心纯洁，安静恭敬地守住职位，人人以廉洁能干自我要求，不得借口汉人没有牵累、旗人有牵累的说法，来达到他们欺骗上级、营私舞弊的目的。八旗子弟各自学习本业：文职方面就专心学习制义，广泛阅读诗书，务求掌握能够服务世用的实学；武职方面就熟习弓马，讲求韬略，预先储备能够任职边外的良材。如果谋求一种事业，就一定要想到把这一事业做好，那么人就不会荒废所学；将要授予一个官职，就一定要取得能够胜任这一官职的作用，那么国家就不会有尸位旷官了。而且各自崇尚节俭、戒除奢侈，安守本分、遵循礼法；父亲要告诫儿子，哥哥要告诫弟弟。与其任性放纵，只求获得一天的豪华享受，哪里如同量入为出，谋划百年的生计？与其放荡不守规矩，成为无所凭借的恶类，哪里如同谨慎修身、少犯过错，努力成就有用的功业，用来报效朝廷、延续世代恩泽、敦厚社会风俗、保全自身和家庭，难道不是很美好吗？《大雅》的诗说：“凡周之士，不显亦世。”大概是希望那些亲近、辅佐周王以及先后臣服者的子孙，也世世代代修养德行，与周王朝相匹配，共享美誉。你们八旗都是辅佐创业者的后代，朕深愿你们能够继承前人的修业，使荣誉名声长久流传，国家也将更加有所依赖。你们都应当敬谨承受，不要忽视。特谕。雍正二年三月十八日

译皇帝谕旨：朕因为八旗拖欠库银，先前曾经下谕严加防范。后来朕在乾清门，又当面向八旗都统下谕防范，大臣们都已经知道其中的格式样式。可是拖延日久，竟然没有查明具奏。正白旗都统拉锡刚被授为都统，在两个月之内，就把该旗所欠库银彻底查清，奏报十分详细。朕只命令一两个人偿还，其余全部宽免，这就是成就朕的满洲人的功劳。赏给他拜他喇布勒哈番，尚且还嫌太薄。况且朕已经把正白旗的办理格式交给大臣们，他们却没有按照奏报办理。只有镶蓝旗多罗贝勒阿布兰曾经奏报过减半偿还的事情。如今朕之所以下这道谕防，是要让他们知道，并不是要让他们多偿还银两。难道只有正白旗的人是朕的臣下，其他各旗的人都不是朕的臣下吗？他们专门巧饰隐瞒，借贷库帑，仍然领取俸银，却还推诿不肯偿还。这些人岂能宽免？如果不惩治，那么从前偿还的人反而就不合适了。把这一两个人责令偿还，使他们感到惭愧，是想把他们作为后来人的鉴戒，使人不敢再作弊罢了。况且朕已经豁免了数百万银两，难道还会吝惜这几万银两吗？把朕这道谕防详细传谕八旗都统等知悉。特此谕令。雍正二年三月二十一日 皇帝谕旨：镶蓝旗共有亲王二人、郡王二人、世子一人、贝勒一人、镇国公一人、辅国公三人，所开列的他们领取过的俸银只有一万多两。如果他们有罚俸、扣俸的情况，应当把缘由注明；否则，把没有领取俸银的人不列出姓名也可以。如今既然把没有领取俸银的人也一并列出，而他们领取俸银的数目又很少，把这些情况混杂排列，十分不清楚，难以查阅。因为这些王等都是朕所知道的人，所以才能看出来。如果官员、兵丁领取的银两也像这样杂乱书写，将如何查阅？今后八旗如果有以这类事情具奏的，都必须清楚开列记录。特此谕令。雍正二年三月二十八日，都统富尔丹等以拖欠新旧公库银两的事情具奏，奉 皇帝谕旨：据你们奏称，原任察哈尔副总管阿思哈尼哈番硕塞名下所借的银两，只扣了一个季度的俸银，后来又因获罪停发俸禄，未曾清还所欠银一千四百三十两。硕塞死后，他的儿子承袭职务，因为年幼未曾当差，没有俸银可以扣除，于是奏请宽免。这就是不明白的地方。朕所施的恩，只能宽免那些因领取俸禄而借银、但无罪且不能偿还的人。如果把因获罪停发俸禄的人也一概宽免，那么有罪的人反而得到侥幸，这绝对是不能宽免的。此外，如果仍有因获罪停发俸禄而未偿还的人，他们停俸几年的情况都必须查明，务必让他们全部偿还，不准宽免。再者，在拖欠公库银两未清的旗分中，如果有这种因获罪停发俸禄的人，也都要查明，将责令他们偿还的处理意见议奏。你们这样为想要瞻顾、图谋侥幸的人所奏的事情，朕一定详细查明，绝不会轻易阅过。特此谕令。雍正二年四月初五日 皇帝谕旨：朕对于八旗满洲等人的生计，时时挂念在心，屡次施加恩惠。对于他们任意过度花费、在歌场戏馆饮酒赌博、寻求醉饱等事情，已经多次下谕防范。朕已经加以训诫；即使是诸臣条奏中请求应当禁止的事情，也已经施行禁令。现在命令他们予以禁止。凡是朕所下的谕防以及各项禁约，都务必要把其中的利弊详细分析清楚，书写后在旗下每个佐领各颁发一张，严肃地向众人宣布。各都统也应当时时加以训诫。要说明主上挂念八旗满洲等人的生计，所施的各种恩惠数不胜数；各人都应安分谨守俭朴之道，努力改掉任意浪费、赌博、在园馆中醉酒饱食等事情，洗除恶习，以求符合主上所下谕防训谕的至深仁爱之意。如果不真心感戴，不学习行善，不遵守法度，必然一生只是自行毁弃自己，不但最终沦为下贱之人，而且对生计没有益处，反而有害自身；即使主上施加任何恩惠，又有什么益处呢？何况主上频繁劳心思虑，谆谆教诲训斥，究竟是为了谁呢？你们实在应当省悟，日夜仰戴，欣然遵行。凡是满洲俭朴之道，以及清语、骑射、当差、行走、操演技艺、熟习礼仪等事情，都应当尽心努力学习。有不改正从前过错、不遵守法度的人，一经查出，务必从重治罪，以警戒众人；并且把这些话书写下来，不时传示稽察，这样才算有益。否则，只是在朕下谕防时暂时申明禁令，时间一久便停止，又有什么益处呢？把这些传谕八旗都统等知悉。特此谕令。雍正二年四月三十日，八旗汉军都统、副都统等奉 皇帝谕旨：你们议奏公库以及一切亏空钱粮的事情，朕都已经阅看完毕。惩罚和劝勉的方法，十分重要。近来朕所赏赐、宽免的银两，不下数百万，难道会吝惜这不多的银两吗？朕也是为了法律考虑罢了。这些人如果不确定处分，不肖之徒凭什么知道戒惧呢？你们所议的办法中，有令其入辛者库的话，其中有些人是五旗王等包衣佐领下的辛者库人，他们既然已经在辛者库，像这样又要用什么罪名治他们呢？你们应当把这件事共同会议；或者应发遣黑龙江，或者应发遣船厂；如果议定令其入辛者库，就把这些人的子孙永远不予叙用，不许做官，所有考试、捐纳等途径也一律禁止，并登记在档案中。那些善于隐瞒产业的人，等到进入辛者库时，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如果确实是产业已经耗尽、不能维持生活的人，令其进入辛者库，使他们能够获得钱粮，反而对他们有益。再者，你们所议的事项中，有应当由其他旗相互催追的，也要清楚查核。比如你们汉军旗分应当催追的事情，大臣交给防领，防领又交给佐领，只是徒有其名，对事情没有益处，想要含混搪塞责任；这样一来，事情怎么能够办结呢？确实像冯国相那样明白办理，按理应当议叙官职，以示表彰奖赏。如果本人已经去世，就加恩施及他的子嗣。再者，石文英、马三哥等人都是顾及情面、徇私迁就，把不能偿还的人责令由他们赔补；如果他们又不能赔补，就把他们的妻子也一并收入辛者库。你们要把这些事情逐一清楚分析后具奏。这样一来，一两年之间，这些事情都能查明清楚，今后也可预防不再发生这类事情。特此谕令。

译雍正二年六月十二日，刑部将殴打致死家人的防军九哥依照条例拟定罪名，具题后奉 皇帝谕旨：朕看了九哥殴打致死家人达子一案，达子并没有凶恶等其他情由，只是因为酒醉，主人就把他殴打致死，实在十分暴戾。九哥着令戴枷示众三个月，鞭打一百。达子的母亲和他的妻子所供述的话十分可怜悯，都着令从主人家中释放出来。今后遇到殴打致死家人的案件，要详细审察其情节和罪行，分作三等制定条例议奏。刑法关系到上 天，并且下系百姓，民众的性命实在是治理天下的要务。朕即位以来，审理判决案件必定加以详细慎重，务求罪责相当而取得公平。只有明察而能允当，才是体察 天心、重视民生的做法。从前八旗官军人等对待家人过于严厉，稍有微小过失，必定加以殴打责罚，甚至伤害身体、打死性命，以致奴仆因为畏惧而逃跑的很多。奴仆一旦背叛主人逃走，即使缉拿追捕回来，也很难再信任使用；何况奴仆虽然地位卑贱，也是别人家的儿子，何况性命所关，怎么能任意残害，使他们无处容身呢？朕在刑部审结的案件中，除强盗、故意杀人、谋杀等罪犯不得不依照法律正法外，其余罪犯略有可以宽恕的，都予以宽免，从未下谕特意杀过一个人。朕是大君，对于有罪的人尚且不忍心轻易杀掉一人，臣下难道就可以把无辜的奴仆殴打致死吗？况且奴仆奔走服役，劳苦非常，又加上资质本来愚昧，容易犯过错，全靠上位的人怜悯体恤、宽宥原谅。即使有酗酒作恶的人，虽然应当加以惩治，也不应过重，以至于置其于死地，来逞一时的愤怒暴虐。该部立即行文晓谕八旗，今后务必宽厚地对待下人，不得擅自殴打致死家人，以符合朕仁爱生民的至深心意。特此谕令。雍正二年七月二十三日，办理船厂事务给事中赵殿最请求在船厂地方建造 文庙、设立学校，命令满汉子弟读书应试等事，具奏后奉 皇帝谕旨：文业和武业都是一体的，不能说哪一个更重要、哪一个更轻微。文武两方面都精通，世上很少有这样的人。我们满洲人等因为居住在汉地，不得已与本来的习俗一天天疏远，只能依靠乌喇、宁古塔等处的兵丁不改变满洲本来的习俗。如今如果在这里崇尚文艺，那么子弟中稍微聪颖的人都会专心读书，不再留心武备了。即使百般努力学习，难道能够赶得上江南汉人吗？何必舍弃自己所能的、胜过别人的本领，而去学习自己赶不上别人的事情呢？我们满洲人等忠诚于奉事上级，一心竭诚；孝顺父母，不贪恋财货；即使极其贫困窘迫，也不做无耻卑鄙的事情。这是我们满洲人的善行。读书的人也只是想知道这些道理并加以实行罢了。只是读书却不能实行，反而不如不读书却能够实行的人。本朝龙兴而混一天下，只是依靠实际行动和武略，并不曾依靠虚文粉饰。至于一切政务，都完全符合古来圣帝明王的美好治道，并没有稍有差错、不及之处。由此可以知道，实际行动胜过空洞文章。我们满洲人等一向纯朴笃实，忠孝廉节的行为，难道不胜过汉人的文艺和蒙古的经典吗？如今如果崇尚文艺，一概命令他们学习，势必到了十年二十年才开始有些头绪；这样一来，武事已经荒废，文艺又不能精通，只会在这中间成为两方面都无所用的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二十年〕 罢了。你们理应遵守朕从前所下“不要抛弃满洲本来习俗”的谕防，专门命令兵丁等各自致力于实际行动，勤奋学习武略，以敦厚俭朴的习俗，何必把心思放在这些没有实际效果的地方，使兵丁的心志分散，强迫他们学习自己不能胜任的事情，徒然从事虚名呢？这都是妄听被发遣罪人中稍微识字的匪类、不顾大体、放肆言论蛊惑人心所造成的。难道不只是建立文庙、考试生童，就连设立学校也属于多事。假如能够尽心鼓励而有所成就，得到几名才能勇力卓越的人，供朕任用，使他们担任侍卫大臣，保卫国家，取得股肱之臣的功效，这比培养出一两个驽劣无能、贻笑众人的生员来供朕任用，强得多。把朕所下的谕防以及这次奏请的事情晓谕乌喇、宁古塔等处的人知悉，并一并通知黑龙江将军，共同互相勉励，只务必守住满洲本来的习俗，不可稍有疑惑和动摇。再通行京城八旗人员知悉：在京满洲人等与盛京、乌喇等处的满洲人不同，文武两种技艺都是不得不学习的事情。如果有人文武二艺都优秀，朕一定重用；但一个人能够精通一种技艺的尚且很少，两种都优秀的自然更少。如果不能达到造诣，就只会在其中成为一个无用的人。满洲子弟即使教他们读书，也不能抛弃本来的习俗；确实有可以学习成才的子弟，务必要加意教导，使他们精通而且优秀；或者虽令其学习却不能指望达到精深造诣的，仍然应当让他们学习满洲的武略、骑射，不要只崇尚文艺，以致文武两方面都不能成就，反而把满洲的武略看作可耻。只有我们满洲本来的习俗纯朴笃实，以及忠孝廉节的行为，才是应当努力敦勉的。特此谕令。雍正二年八月二十二日，都统拉锡因二等侍卫武尔登额越级擅自使用引马一事，具奏奉 皇帝谕旨：这份奏报实在值得嘉奖，全国的大臣都应当这样留心整饬国法，竭尽诚心来辅助朕身。这件事难道可以说他是妄行告讦、揭发别人的小事，不能推广主上的宽仁，专门把君主引向刻薄吗？凡是那些禀性卑鄙、谄媚畏缩、拿国法做交易、欺瞒君父、只顾私身、完全不顾国家，奸诈虚伪而阴险恶毒、罪不容诛的小人，任意发表无理的议论，这些话有什么值得顾虑的？大臣们都能够仰体朕意、符合朕的谕防，遵奉国家法度，随时随地整饬，又何必担心事情没有成效？如果有不应当禁止的事情，国家大臣都有陈奏的职责，理应奏请废止禁令。况且这些被禁止的事情，都是大 臣等共同议定施行的，却把它看作儿戏，仍有任意违反禁令、妄自行动的人；大臣们即使亲眼看见这种事情，竟然还假装不知道，笑一笑便置之不理，这是什么道理？朕实在替大臣们感到羞耻。大臣们如果各自援引大义，遵奉朕的谕防，勤勉办理公务，朕也听凭你们这样做。如果存心甘愿做卑鄙奸诈、欺骗君主、出卖法令、罪不容诛的小人，那么朕也无可奈何。两种道路，任凭大臣们自己选择实行。把朕这道谕防通行晓谕八旗文武大臣官员。特此谕令。雍正二年九月十三日

译皇帝谕旨：凡是骁骑校兼在执事人处行走的，因为该佐领下的事务紧要，从执事人处退回，在各该佐领下办理事务。这件事曾经有人条奏，其中也可能有营求请托的人，但还不能确定。都统等不能因为他从执事人处退回，便不审查他的贤能与否，遇到署理防领的缺额就滥加保举。防领的职务十分重要，必须让他在办事中接受考验；不好的就纠察弹劾，确实是贤能官员的，在升迁列名时，务必把他从前在执事人处行走、又因兼任骁骑校而奏明退回的缘由，说明清楚具奏。着将这道谕防通示八旗。特此谕令。雍正二年十月初五日 皇帝谕旨：凡是祭祀的时候，或者朕亲自祭祀，或者派遣大臣前往致祭，都着令兵丁暂时停止习射、演放枪炮，等祭祀结束以后，再行操演。把这道谕防传谕八旗。特此谕令。雍正二年十一月十五日 皇帝谕旨：八旗人等，君主抚养驾驭群臣下属，就像父母对待子女一样，保全、惠爱、体恤之心无所不至；但是也必须替他们谋划长久。如果不替他们作长久打算，即使屡次施加恩惠，也没有不最终陷于匮乏的。朕自即位以来，凡是加恩于你们八旗的，不能说不多。比如恩诏中，凡披甲、炮手、步军以及在京城当差效力的人，多次赏给一个月的钱粮；上三旗内务府佐领下的执事人，都赏给一个月的钱粮；那些出征的大小官员，则赏给半年的俸禄；出征塘汛的兵丁，则赏给一个月的钱粮，并全部免除他们所借的银两。八旗举人、生员，则赏给银米，资助他们读书。又特别颁发谕防，把八旗所欠公库银两一概豁免。每旗增设养育兵丁钱粮四百六十分。八旗鳏寡孤独之人，每月给银一两、米一斛。又发出帑金八十万两，交给诸王大臣生息，用来赏给八旗办理喜事丧事。凡是曾经出兵而年老残疾、无所依靠的，给他们俸禄钱粮，供养终身；盔甲弓箭都赏给银两，让他们置办。上三旗中贫穷困苦的侍卫，每月赏给马钱，每旗一百分。防军校、骁骑校命令在京仓支取米粮，免去他们的脚价。九门门军都用满洲兵丁充补，又在 南郊祭祀时有赏赐，祭祀历代帝王庙时也有祭祀赏赐。陵墓方面有赏赐；又想到八旗人口日益繁多，命令他们分别居住在圆明园、郑家庄、热河、宁夏等地，使他们得以生息繁衍。又特意开设井田，作为供养八旗的土地。八旗中因公获罪而被革职的人，免除服苦差；八旗中的另户领催、马步兵以及没有升迁途径的闲散人员，考查他们的翻译、缮写能力，按八品笔帖式任用。各部院没有品级、又无力捐纳品级的笔帖式，也通过考试酌量授予品级。又特设翻译科，考取生员、举人、进士。又命令满洲人可以参加武科生员、举人、进士的选拔，以录用人才。又设立义学，以扩大教育。这些都是为了怜悯你们的劳苦，体恤你们的贫困，供给你们的衣食，成就你们的功名，已经安排得曲折周详，没有一项不完备周到。然而你们也必须谨慎修身、节省用度，能够节俭、能够勤劳，以符合朕的心意。朕在藩邸四十年，凡是你们艰难困苦的地方，无论细微曲折，没有不知道的。正因为朕深切地爱护、挂念你们，所以一定要替你们考虑长远。如果一时随意施行超出分际的恩施，国家费用既无法持续，而你们又轻易妄费，很快就会耗尽，最终仍然没有益处。朕这样反复谆谆教诲，并不是想用恩泽显示恩惠，来笼络你们的心，使你们乐于受驱使，而是真心希望你们体会朕保全、恩惠、爱护、体恤你们的苦心，希望人人都能自爱。这样朕才可以逐步办理各项事务，务必使你们生息繁衍、生活安定，使你们家家富足、人人丰足，让子孙安享太平。你们都应当知道朕的心意。特此晓谕。雍正二年十二月初十日，八旗大臣等将奉 特谕施行以及条奏准予施行的各项事务中，有没有成效的地方，共同议论后具奏。具奏，奉 上谕：你们所奏很是正确，但其中有两件事没有益处，还有一件事尚未显出成效。凡是条奏的事务，之所以交给你们议论，正是希望你们据理详细讨论。你们当时没有加以详尽考察，仓促议定施行，现在又只说没有益处，却不把原奏事务的情由、你们如何议定施行以及如今为何没有益处等情况说明。这样一来，不知情的人一定会认为朕遇到条奏事务，就总是交给你们施行。现在将你们所奏称为无益的事务逐项明白分析，另行缮折具奏。今后凡是交给大臣等办理的一切事务，都要由各该旗详细考察、拟议，再交八旗会同议论。某旗所议合理，就按照某旗的意见施行；如果不便统一办理，就把两种意见一并具奏；或者一两旗另有意见，也要把另议之处奏报，等候朕阅定。特此晓谕。雍正三年三月初二日，兵部带领左翼军政考核为卓异的官员引见。见奉 上谕：你们宣谕并由八旗大臣保举卓异官员，是他们一生的大事，并不是升迁官阶可以相比的。果真是汉仗好、曾经效力、应当保举的人，才合适推荐。如果只是平常稍微觉得还过得去，并不应当保举的人，他们或许接受请托而把这些人列入其中，朕一定将徇私荐举的人治罪。特此晓谕。雍正三年三月初三日，兵部带领右翼军政考核为卓异的侍读学士兼副防领桑格等引见。见奉 上谕：部院官员中兼任武职的，必定有很多优秀人员。但由该旗将他们保举以后，他们在部院衙门办事的情况如何，该旗大臣并不知道。像这类兼任武职的文官，列入各部院衙门的考察范围，遇到京察时，命令对他们加以考察核验。再者，昨天引见的监察御史岳尔岱等，也照这个例办理。特此晓谕。本日八旗都统等又奉 上谕：你们八旗把雍正元年以来朕办理的旗务以及下达谕旨、指示而改定的一切事务，都另立册籍，作为定例遵行，以备查考，对事务很有益处。今后八旗中有一旗奏请事务，应当把朕办理的情况一并通知八旗，作为定例依照遵行。这样，八旗的一切事务大概就不会有参差，也可以统一了。特此晓谕。雍正三年三月初十日，正红旗汉军都统髙其佩上奏，请将本旗举人王文明、监生丁士鸿等人补授为骁骑校（原文缺字）。谕准具奏，奉

译上谕：凡是骁骑校缺出，定例都在本佐领下拣选补授。今后遇到缺出，如果本佐领下没有可以补授的人，就准许请旨，由该旗拣选后引见补授。将此谕旨宣示八旗满洲、蒙古、汉军都统，令他们一体遵行。特此晓谕。雍正三年三月十三日，署理正白旗汉军都统希尔根因奏事入 见奉 谕：佐领于珩年过七十，是什么缘故？将他发遣。奏称，于珩原任库官，曾大量挪用库银，因此题奏发遣。奉 上谕：今后年过七十的人，如果罪应发遣，应当另行具奏。你立即转交该部，将于珩迅速追回，并将此谕传示八旗大臣等。特此晓谕。雍正三年三月二十八日，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奉 上谕：大臣们的家人相互结党攀比，结为兄弟，钻营请托的事情很多。大臣彼此和睦，他们之间的请托自不必说；如果彼此不和，家人从中有的替他们调停，有的故意激怒，形态各异，各自欺骗自己的主人，以图谋私利。主人被他们迷惑，不能辨别是非，反而被家人利用，忘记自己的利害。大臣们谁没有供自己差遣的人？往往听信家人的话，办事获罪、败坏名声的，多得数不清。这是朕数年来深知的，也是众人都知道的。这类事情关系重大，不能不严加禁止，着交给步军统领、五城官员办理。凡大臣家的家人，如有嫁娶、宴席、邀请亲友等事，命令各自先向家主禀明，然后举行。如果有私下结党、约为兄弟，彼此设宴饮酒、进行请托的人，立即严行捉拿，具奏上来，朕一定重重治罪。再者，各位大臣的妻子相互设宴请客，进行樗蒲游戏，借此攀附请托。大臣中如今有被妻子控制、凡事都依从她们的人，实在可耻。大臣们应当加意防范。假如把这当成小事，漫不经心而不加察验，以致败坏名声、获罪，还有什么比这更羞惭的呢？况且，国家大臣如果不能约束妻子和奴仆，怎么能够办理国家事务？将此通行八旗晓谕，各位大臣都应当加意，严格加以约束。特此晓谕。雍正三年四月初八日 上谕：看来新满洲、蒙古等难以生育子嗣，大多是受出痘伤害，这也是因为没有能力种痘的缘故。新满洲、蒙古的侍卫官员等，有未出过痘而想要种痘的子弟，命令他们告知太医院，等刘声芳看准时机后，派种痘医生为他们诊视。如果痘疹科医生不够用，就奏请增补。特此晓谕。雍正三年四月十八日，八旗满洲、蒙古大臣将各项亏欠钱粮而不能赔补的人议定罪名，具奏，奉 上谕：这里面有的是现任官员，有的是废官。如果是本人亏欠的，要说明所欠的是哪一项钱粮以及应当如何议罪，另行开列具奏。其余因祖父亏欠钱粮而治罪子孙的，一概宽免。将宽免他们的缘由登记档案。凡是升迁、引见等事，都要把缘由写明。至于以家产抵补、永远按扣俸禄钱粮以及限年按扣的事项，依照议定办理。把房屋交给旗下，酌情办理，以备该旗作为公用地亩。交给户部查明，发给八旗贫困的人耕种井田，将来也立即赏给八旗的人。出售家人的银两，报明户部存贮，由该旗另行请旨。朕下达此谕，是命令他们查明应当治罪的治罪、应当宽免的宽免，并不是为了这几万两银子。估量这些不多的房屋地亩，能值多少？如今也都赏给旗人了。但是从前做官的人，不遵守做官的规范，肆意侵吞、隐瞒国帑，以充实自己的私囊。既然各自亏欠任内钱粮，积累了多年，却不交纳，仍然完全没有畏惧，都是仗恃我 皇考的宽仁，才敢这样做。朕如果再加以宽容，任凭这种风气流传而不加制止，不但有伤礼制体统，而且也关系到国家的政教。朕只是想整顿国纪，使坏人知道受到惩戒。所以自朕即位以来，怜悯体念八旗满洲实为国家根本，多次广施恩惠，不能一一列举。如果只用恩惠体恤他们，却不用法度惩治他们，使他们归于正道，必定是不行的。国家传承万年的办法，皇考的治理，都关系到朕一身。朕之所以屡次勉励各位大臣，也只是为了政治事务。况且八旗之人，朕每赏赐一次，往往就要用数十万两银子。各省百姓拖欠钱粮数百万两，朕也都予以豁免。难道朕会吝惜这几万两亏欠的银子吗？这些侵吞亏空的人，与那些拖欠钱粮而没有罪、得以请求豁免的百姓不同。朕只是想整顿法纪，惩治不肖之人，作为后人的警戒。朕仰体 皇考至仁的心意，将这次应当治罪之处暂行宽免。今后大臣、官员等如果仍然倚仗从前的行为，行事时不要再希望像 皇考那样仁爱宽容了，朕一定按照他们所犯的罪行，依据法律处分。特此晓谕。雍正三年六月初七日 上谕曰：如今天气炎热，紫禁城内凡是轮班值守的领侍卫内大臣、前锋统领、护军统领、护军副领侍卫班领侍卫，以及护军校等，其中年过六十五岁的人，一律停止其值宿班次；他们应值的班次，命令年轻人代为值宿，有应当奏请派出的，就奏请派出。紫禁城内凡是守门、看守堆子的护军等，年过六十岁的人，也停止其值宿班次；他们的班次，命令年轻护军等代为值宿，等过了三伏、到了秋凉时，再命令他们各自前往应值的班次。天气炎热，早晨大臣等奏事进出时，看门的护军等命令照常穿衣；到午后脱去袍服、松开衣带，稍微纳凉也可以。特此晓谕。雍正三年七月初八日 上谕：发放八旗兵丁米石，原来有规定的期限。如今雨水稍多，恐怕车辆难以通行，命令展限一个月。今后发放兵丁米石，如遇雨水多的时候，就展限一个月。将此永远定为成例，传知八旗及仓场衙门。特此晓谕。雍正三年七月初十日

译上谕：近来听说八旗中有不肖兵丁妄自制造重新设立公库的说法，公开散布议论。这些捏造言语、蛊惑众人的坏人，你们务必留意，严加缉拿，以除掉这种恶习。从前知道公库没有益处，所以命令停止；直到如今，公库事务仍然繁杂混乱，尚未办结，怎么可以重新设立？大臣们如果确实认为重新设立公库对兵丁大有益处，可以保障他们置办产业，朕就命令设立。从前满洲人虽然不能人人富裕，但每逢出征、出差，都由自己准备，没有耽误之处，这都是因为他们平时节俭、勤于经营生计，所以家产足以自给。如今兵丁的钱粮比以前增加一两，又有马银，计算他们所得，已经多于七八品官的俸禄；仅凭这些，能够谋生的人已经完全够用了。看来兵丁等肆意过度花费，衣服没有节制，不顾生计，这样奢侈浪费，哪里会有止境？如今即使加以赏赐，他们又任意挥霍，不过几个月就用得一干二净，仍然和从前一样，有什么益处？应当考虑兵丁长远的生计。大臣们都有教育旗人的责任，兵丁就如同各位大臣的子弟，应当奖励善行、惩罚恶行；有染上恶习的，要设法挽救，使他回头。如今大臣们想要使兵丁节俭，长远不至于困乏，或者禁止服色，或者采取其他办理办法，不必急于迫切决定，各自提出谋划，务必做到尽善尽美。议论时要详细筹划斟酌，拟定妥善可行的办法，具奏上来。特此晓谕。雍正三年七月三十日，正蓝旗满洲都统等以宗室汝福佐领员缺应补授佐领一事具奏，奉 上谕：这个佐领虽属阿拜专管，但原来管理此佐领的人已经由子孙历代管理。如果因为这是阿拜所管的佐领，就任凭宗室等选择佐领下的人来管理，那么一个人的子孙难道可以历代管理吗？所谓专管，只是管辖这些人罢了。能不能取得这个由世代承袭的佐领？对于这个佐领，如果不查究清楚，就让宗室管理，朕心中有所不忍，日后也会导致纷争不断。这个佐领以及凡是与此相类似的宗室佐领，朕从王公中派出二人，与你们会同明白办理，也让宗室等清楚了解其中的缘由。属于宗室佐领下的人，按理应当受到敬重。他们如果任意轻视宗室，就可以奏劾治罪。宗室对待佐领下的人，也不可任意妄为。如果宗室等担任王公、镇国将军等职务，都是他们本分中应当效力的地方，却反而同佐领下的人争夺这个佐领，反倒显得卑鄙。将此遍行晓谕他们。你们不可袒护宗室，也不可仓促认定佐领下的人有理，必须据理办理。特此晓谕。雍正三年八月二十四日 上谕：镶红旗察哈尔地方的拖沙喇哈番阿敏道恳请来京效力办事，因此命令阿敏道在京居住。既然命令他在此居住，却没有产业，靠什么生活？将阿敏道按照三等侍卫的待遇，依照新满洲的成例，房屋、土地、奴仆以及一切日常使用的物品等项，都发给他。今后像这样从各处来京、准许其效力居住的人，都照此发给。特此晓谕。雍正三年九月初八日，镶红旗都统多罗果郡王允礼等将误火班的官兵查明具奏，奉 上谕：今后八旗大臣查出该旗一切应当奏报的事项，就立即奏报。对奏报过这些事项的大臣，将其职名、事件缘由以及奏报过几次等情况，于年终汇总奏报。至于一次也没有查奏过的人，也要说明。既然做了大臣，就应当随时稽察自己所掌管的事务，严格加以弹劾，这是本分中应当做的事。否则，什么都不当回事，只做老好人，那么法度就荡然无存了。也有人把这说成苛刻、专门挑剔别人的琐碎事情而加以议论，这些情况朕也深深知道。将此传示八旗。特此晓谕。雍正三年九月十三日，领侍卫内大臣公马尔赛等奉 上谕：宣谕给大学士、八旗大臣等。今后有时来圆明园奏事，有时奉朕召见；如果遇到雨雪、大风、严寒，就不必前来。与其来到这里，再奏请停止预备引见等事，不如在家中不来更好。如果已经到了，有一半人即将到达，就奏报上来；还没有到的人，命令他们回去，次日带来即可。如果第二天仍然雨雪不停、大风严寒，尚且还有其他日子，又会耽误什么事情？冒着寒冷前来，只是徒然使人劳苦罢了。特此晓谕。雍正三年十月初五日，多罗果郡王允礼、多罗顺承郡王锡保奉。上谕：八旗汉军中有平时孝顺友爱、安分守己、读书的人，考试没有考中，捐纳又没有财力的，你们二人查明后分别挑选。其中上三旗包衣旗鼓佐领下的人，命令内务府总管保奏；王等包衣旗鼓佐领下的人，命令各该王保举。这样既不会使人才滞塞，也可以得到有才能的人。特此晓谕。雍正三年十二月二十日，大学士马齐、尚书法海奉。上谕：朕此前曾降旨，要求八旗在年末将所奏的黄册于十二月初具奏，八旗一律按照同一格式缮写。如今既然已经延误具奏，而且八旗的册子书写格式又各不相同：有依照其他旗式样书写的，也有任意自行书写的，彼此并不统一。你们会同裕亲王、广宁、传集、稽察旗务御史，命他们查阅这八旗奏册，看其中有没有错误。等他们看完后，你们再详细查看，从中选取一种式样较好的呈给朕阅览。今后就按照这种式样，每年年末缮写具奏。此前下令八旗轮班办理当月事务，是想使事情迅速办结，不让它们堆积起来。可是当月大臣只图苟且敷衍过去，到了下月交代时，便自以为责任已经完结，办理结果如此，因而事情更加堆积拖延了。从前朕在八旗派出八名御史，命他们查察旗务，但当月旗的事务并未交给他们，所以他们没有进行稽察。现在交给稽察旗务御史，将以前当月旗的事务中在期限内已经办结和没有办结的情况一并稽察；一个月承接了多少事务，办结了多少，未办结了多少，都要查明。如果有逾期堆积等事情，一经查出，立即具奏。特此谕示。雍正四年二月初四日，八旗大臣等奉行。

译上谕：今年直隶地方雨水过多，以致庄稼歉收，所能依靠的只是河南、山东的粮食。如今正值种麦时节，能否收获还不得而知。河南、山东虽然有粮米，也暂且储存起来，不肯出售，因此京师米价上涨。朕因此将三月应领取的米石命令提前到二月发放，现在已经开仓发放了。但因为米价昂贵，八旗兵丁希望卖得高价，不肯留下余米，全都卖掉了。到第三季领取米粮以前，必然会缺粮，到那时又用高价买粮，兵丁等靠什么生活？如今麦子能否收获还不得而知，而秋粮是否一定能收获，又怎么可以依靠呢？这些事情全都是你们八旗大臣等的专责，理应留心。你们把这些情况共同晓谕兵丁，严加禁止约束；计算抵补脚价的费用，允许他们卖粮，但在第三季领取米粮以前，每天所需的米必须留下，这样才妥当。不过，这样允许兵丁，又哪里能够按户稽察？你们可以交给所属防领、佐领、骁骑校等，命他们严加禁止。如果有人把米全卖掉后又买米来吃，查出后一定惩罚责处。没有什么事情比这更重要，大臣等务必要永远加以禁止约束。再者，八旗大臣等应当把各旗兵丁严明告知法纪，重申禁令。从前朕屡次降旨，命令缉捕坐地虎、光棍等人，只有拉锡捕获坐地虎并奏报，此外再没有别人了。如今听说坐地虎仍然和从前一样，兵丁等在应当看守的地方不履行看守职责，反而肆意偷盗所看守的物件，实在严重违犯法纪。比如籍没年羹尧家的物件，看守的人已经把它们盗走了，像这样可以吗？你们要严行查拿，务必将这种风气革除。你们如果不严加查拿，现在朕也交给步军统领命其缉捕；到那时如果是在某旗地方，必定处分，朕不能替旗下大臣等宽免。再者，防领是你们办事的次级官员，十分重要。如今部院司官，朕都分别加以考察。你们把八旗防领、副防领等候朕回宫时，每天让一旗预备引见；朕也按照考察部院官员的惯例询问他们，命他们互相保举优秀人员，将劣员革退。对于革退后空出的员缺，大臣等只应诚心秉公举奏人选，朕立即按照你们所请补授。年少的副都统等没有其他事务，也可以兼办防领的事务。特此谕示。雍正四年三月二十二日。上谕：“人臣侍奉君主，必须明白大义。固然不可矫饰情态、标新立异，尤其不可挟带私心、结党同类，任凭这种习气流传而不能回头。每当背离大义，都是因为察觉得不早，挽救得不力。八旗汉军一向有不良习气，喜欢彼此串通声气，凡内外 文武官员，无论平日相识还是不相识，一旦列入仕籍，必定互通消息，互相袒护。虽然他们起初不过是想夸耀名声、图谋利益，但日久不改，各种偏私便牢固结合起来，损害正道、混淆公理，逐渐形成大恶。立身侍奉君主，难道还有两种道理吗？如果真能孤高正直，一概秉持公心，自然能够得到君主的信任。否则，即使竭尽心力，也只是白白败坏品行、丧失名声，而且还会违背义理、触犯法律。何况这些人的邀约结交，本来就不是出于至诚；有利时共同争夺，有害时各自躲避，究竟有什么益处呢？同样是这种结党固结之心，用来对君主就是忠，用来对朋友就是结党。忠就是君子，而且赏赐也一定会及于他；结党就是小人，刑罚也一定会及于他。即使最愚昧的人，也没有不想成为忠良君子，却甘愿成为结党小人，以躲避赏赐而招致惩罚的。差之毫厘，判若天渊，怎么可以不慎重呢？有人说：‘人不是圣人，谁能没有私心？’又有人说：‘可以瞒住上面，却不能瞒住下面。’这些鄙陋的俗谚，不知出自什么典籍？你们既然已经列入仕籍，为什么还要说这种市井无赖的话，使自己与圣人隔绝，而愿意成为有私心、欺瞒上司的人呢？何况朕的才识未必不如你们；朕从前置身局外旁观，已经有三四十年了，对于一切情态，知道得非常清楚。你们想欺瞒上司，但上司终究不能被欺瞒；你们不欺瞒下属，而下属实际上彼此互相欺瞒，实在令人深为怜悯叹息。汉军中公正不阿的人，朕都委以职任并加以信任，深受恩荣。比如杨宗仁，一生持身刚正，即使死后，仍然屡次得到朕的恩典，也没有见到他受到孤立的祸害。你们如果都能诚心遵守朕的训谕，效法正直之人，必定自身受到厚重恩宠，福庆流传后代。如果表面上答应、内心却不服，不能悔改恶习，不但自身会遭到罢黜惩罚，这种风气不停止，后人再加以仿效，必然还会贻害子孙。今后各人都应当秉持公心、忠于君主，自立自持，共同断绝攀附依托。官职无论尊卑，只管尽到自己的职责；事情无论大小，只管尽到自己的心力。人人都能孤高正直，那么众人的孤高正直相互汇合，就会形成同一德行、同一风气的盛况。要勉励自己，要努力实行。特此谕示。雍正四年四月初四日，都统拉锡等因所奏事件中字样错误，请 求交给部议处后具奏，奉 上谕：你们认罪具奏，非常正确。能够知道自己的过错，就可以不再有过错，还算值得嘉许。这是小事，着从宽免除你们的处分。传谕八旗都统：大凡人有错误遗漏，也是常有的事。把错误遗漏之处奏明，朕查看事情应当宽宥的，就立即宽宥。如果隐瞒自己的过错，想暗中将它消除，势必会导致事情败坏。今后凡是具奏的事件中有错误遗漏之处，都要立即声明后具奏。特此谕示。雍正四年五月十八日，领侍卫内大臣等奉行。

译上谕：朕考虑，教育三旗记名功臣的子孙，如果让他们在一处读书，教授他们的人必定不会加意勤勉，而众多幼童聚在一处，也不能真正专心学习。把其中二十岁以上、曾经学习过清书和汉书的人查明，每人给二两钱粮米石，命他们在部院担任贴写笔帖式；如果确实优秀，就让所属大臣保奏，补用为笔帖式。二十岁以上而没有读过书的人，按照防军给四两钱粮米石，命他们在捕牲执事人处办事，并发给养马钱。至于他们的优劣，自然可以由此看出来；确实优秀的，就可以任用为侍卫，或补授官职。十九岁以下的人，如果在家中能够延请教师教导训诲，就不必与其他人一同办理，每月给四两钱粮，作为延师学习的费用。这次施恩，你们不必再把大臣的子孙区别对待，务必使他们一体均沾，并交代他们的父兄，让他们特别用心教导子弟的文武学业。等他们到了二十岁时，再奏报朕。朕之所以这样施恩，是因为想要成就功臣的子孙。他们的父兄理应体察朕的心意，各自恳切地教导子弟，使他们的文武学业都能逐渐取得成就。朕如果不加恩典，他们凭什么能够进入可以上进办事的地方呢？特此谕示。雍正四年六月十三日，八旗都统、防军统领、副都统等奉行。上谕：从前八旗防军都从京城前往畅春园换班当差。朕想到他们往返之间稍感劳累，特意拨发帑金数十万两，在圆明园附近建造房屋，派三千名防军居住在那里，以供圆明园差役使用。这样既有益于贫困无房的人，又使在京防军免除往来当差的劳累。又考虑到这三千名防军所承担的差役很多，所以多次施加恩典，不止一次。由此可见，大君的赏赐都不是无缘无故、任意施加的。听说在京防军于是妄自生出怨望，说这三千防军简直如同登天，后悔自己从前为什么不恳切请求前往。圆明园的一切差役都专由这三千防军承担，其他人都不参与。既然他们替众人当差办事，何况又无非是众人的兄弟、亲戚、朋友。即使他们受到朕的恩典较多，众人也应当欣然如同自己受到恩典一样，却偏偏把彼此分成两类，以致产生怨望，这可以吗？如今如果把八旗防军不加区别，一概按照圆明园防军的待遇普遍加恩供养，那么国家的帑项哪里容许滥用？再者，圆明园的防 军都居住在一处，邻里相接，与在京防军各自分散居住的情况不同。所属官员便于稽察约束，使他们能够谨慎修身、求取上进，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然而其中不肖之徒因为不能肆意妄为，又常常产生诽谤，说所属官员还管束他们的私事，又说早知道是这样，为什么还要请求前来？假如圆明园防军出现缺额，再从京城防军中挑选补充，那么在京防军又一定会认为管束过于严格，都心怀畏惧，不愿前往了。我朝满洲人的性情习尚，一向质朴正直；凡是关系君主公务的事情，不计较得失，一心向前，随处都发誓诚心效力；得到任用就欢欣踊跃，失去任用就规避怨望。这种恶习，不但满洲人从来没有，反而把它视为极其鄙陋、极其可耻的事情；从来没有听说过像汉人那样，成群聚集在一起违抗长官、愤怒怨恨、互相诽谤的。近来满洲兵丁渐渐染上汉人的恶习。你们大臣、官员等，应当不时教训晓谕兵丁；那些年长有资历和先进的人，也应当严格训导子孙，善于引导同辈，绝不可让我朝满洲人廉洁良善、忠诚纯正的性情习尚日益衰败、日益远离。习俗所关系的事情最为重要。仅就这件事来说，原本是因为爱惜、体恤兵丁，才加恩供养他们；可是，在京防军因为不能一体普遍沾受恩典，便产生怨望，圆明园防军又因为管束过于严格，想要设法规避。由此看来，满洲兵丁的习气已经比从前大为改变了。这是你们大臣应当特别用心整顿的地方。否则，朕爱护供养兵丁的心意，反而对众人没有任何益处。众人既然不知道感恩戴德，那么朕这番举动就是错误的。今后朕再加以察看，如果在京防军仍然认为朕给予圆明园防军的恩典过于优厚，朕就命令他们回京，照从前的办法由京城换班当差。你们可以把这道谕旨遍告防军，使每个人都明白，知道朕给圆明园防军加恩并不是无缘无故、任意施加的；这样彼此欢洽，没有怨言，朕也乐于继续施恩。特此谕示。雍正四年十月十二日，八旗大臣等奉行。上谕：你们满洲大臣、官员等，家中有延请教师教训子弟的，千万不可被他们欺骗。你们没有读过书，知识浅陋，对于不知道的事情向他们询问；他们是读书人，自然知道得较多，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你们便惊异而优待他们，因此他们就进行欺骗。你们有的借事攀缘，有的妄自议论他人的优劣；你们必须留心，详细察看他们言语行为之间的表现，稍微显露出这种迹象，就应当疏远他们。如果确实是读书人，为什么不出仕做官，却到各处教书为业？假使所学确实优秀，也一定不会被埋没。况且如今教书的人，都是毫无才能、只求糊口的一类人，其中必定有借此谋生逐利而妄为的；你们很应当留心，把他们疏远。对各种事情都要防范，不要被他们欺骗。把朕这道谕旨遍告大臣、官员等，使他们全都知道。特此谕示。雍正四年十月十六日，八旗满洲、蒙古都统等奉行。

译上谕：你们会同九卿奏称，满洲、蒙古、汉军以及包衣佐领下人等犯有军流罪的，都应当和民人一体治罪，这件事非常妥当。王公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何况满洲闲散人等呢？但是满洲、蒙古、汉军等的生计情况与民人截然不同，考虑到把他们发往汉人地区，比汉人所受的苦楚更重，所以暂时不准实行，以观察众人的情状。满洲、蒙古人的性情一向质朴正直，犯法的人少。如今原有的习俗渐渐衰薄，他们不知道军流是什么罪，仍把它看作枷责之类的普通刑罚，因而轻易犯法的人很多。你们把朕爱惜满洲、蒙古人的心意详细晓谕他们。今后如果各自安守本分、修养自身，不但不会遭受军流之罪，即使犯了枷责之罪，也可以获得宽免。如果仍不改掉恶习，不顾脸面，像顽劣之民一样屡次触犯罪谴，不能遵守朕的训诫和恩旨，不爱惜自己的性命，以致犯下军流之罪，到那时朕也无可奈何，只能和民人一体治罪。你们要详细晓谕他们，不时加以开导。特此谕示。” 雍正四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上谕：满洲人的本性原本以淳朴俭约为崇尚，如今渐渐染上汉人的习俗，彼此互相仿效，以致各项用度都涉及奢侈浪费，不懂得节制之道，也不顾及生计，因此酌情确定品级次序，禁止服色，限定期限一年，命令他们各自按照品级次序穿用。先前已有谕旨，内容十分明白；这只是特别体恤八旗满洲官兵，如同保护婴儿一样，关系尤其紧要，所以委曲筹划，确定品级次序，用来禁止服色，是想让他们日常用度充足，并不是无缘无故加以禁止。有些无知之徒，竟然说民人、奴仆尚且不禁止，听任他们随意穿用，为什么反而禁止我们这些人之类的话？又不明白朕怜悯体恤的心意，在禁令期限内制作新衣，却谎称是在禁令以前制作的；如果人人都这样制作穿用，那就永远不会有停止的时候了。民人、奴仆有什么关系，怎么能拿来同官兵相比？即使他们衣服华美，难道就能比官兵更加荣耀显贵吗？必须知道，这并不是因为官兵不如那些人，所以才有这项禁令，而是为了官兵的生计才加以禁止。人的尊贵荣耀不在衣服，只在各人的行为举止。富足的人毕竟少，而家境本来贫困、彼此互相仿效的人很多；既然已经贫困，又勉强仿效别人，生计就会更加窘迫。众人如果在衣服上这样困窘拮据，哪里比得上安守本分、在学艺和品行上努力磨炼？如果能够奋发努力，取得历任官阶，直到成为大僚，自然就能穿用相应服饰了。官员、兵丁赖以为生的，只有俸饷，而且各自还有应当承担的差役；如果因为制作一件衣服，就耗费数月的钱粮，那么日常生活还能宽裕吗？俭约是持家立业的根本，不能在衣服等事项上节省，哪里能够有益于生计？如果能够谨慎遵守朕的谕旨，保持俭约，不从事奢侈浪费，等到家家逐渐达到充盈的时候，才会感戴朕教养你们的深恩。着交给各该管处，再次晓谕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内府佐领所属的官兵等，务必使他们都知道朕的心意，各自追求俭约，以符合朕怜恤、优待旗人的至意。特此谕示。雍正五年正月二十日。上谕：将军是边境大臣，需要动用的事项很多。其他各省的将军都已经酌量发给养廉银，只有奉天、黒龙江、船厰三处的将军没有养廉银这一项。着从长芦盐课余银中动用六千两，分给这三处将军。朕考虑到旗下大臣以及有职掌的官员，也应酌量发给养廉银。着动用两浙盐课余银一万两，分给两翼前锋统领、防军统领、前锋防领、防军防领、前锋侍卫等。动用两淮盐课余银二万四千两，分给八旗都统以下直到防领等官员。特谕。雍正五年二月三十日，步军统领阿齐图上折奏报，捕获了大盗史五奉。上谕：这个盗贼在三天之内被捕获，实在值得嘉奖。像这样的事情，你们衙门应当登记在档。今后凡是在十天之内捕获盗犯的，你们衙门就从所存的银两中发给赏银，以示鼓励。官员的记录，虽然由兵部按照条例议定给与，但你们衙门也应当设立册籍。今后凡有记录，一次记录、两次记录的，都要登记清楚，以便查考。又听说夜间行走的人，手里拿着一张纸，口称传事，就允许他通行。这样一来，不肖之徒借机伪造欺骗，也就无法确定了。着立即传谕八旗都统大臣：如果有夜间传唤的事情，必须使用印文，或者使用防领、佐领的钤记关防，才允许通行。没有凭据的，就按犯夜罪捕拿审问治罪。把这项命令遍行晓谕，绝不可轻易放过。这样，夜间行走的人自然就会受到禁止了。特谕。雍正五年三月初六日 上谕：兵丁等遇到喜事、丧事，都已经加恩赏给银两。看来大臣官员中，有家产富裕的，也有家计艰难困窘的。遇到喜事还可以应付，若遇到丧事，在仓促之间，必然会窘迫无措。今后八旗大臣官员中，如果遇到丧事，有愿意借银的，着户部借给四个月的俸禄，到下一季扣除。如果在尚未扣除之前因事被革职，除世袭官员外，仍命令其赔补；如果病故，着立即赏给，免于赔补。至于向户部领取库银，恐怕一时不能立即取得，先把赏给旗下恩赏兵丁的银两发给，再向户部领取库银补还。特谕。雍正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上谕：八旗都统奏事时所奉的谕旨，有应当加盖印章传示的，有应当口头传达晓谕的，有泛泛议论的，也有并非朕的谕旨而被诸臣误行记录的。像这样不论是否应当登记入档而一概登记的情况，必然也是有的。着管理旗务的诸王、都统等会同查看已经记档的谕旨，其中记载错误荒谬的，究竟是什么情形？今后八旗大臣所奉的谕旨中，凡是应当传示的，都要各自呈览之后，再加盖印章传示。特谕。雍正五年四月初六日，办理旗务的王大臣等奉

译上谕：骁骑校赫伦泰首先告发行贿一事，实在值得嘉奖。朕特意借此表示鼓励，赏银一百两，记录一次。像这样的赏罚事项，你们八旗大臣应当遍行传谕官兵等。施加恩赏和给予处分，并不是只为这一个人而设，是希望众人知道什么是善，都仿效去做；知道什么是恶，都受到惩戒而不去做。如果不明白晓谕，人们又怎么会因此相互勉励行善、把恶行作为警戒呢？今后凡属恩赏和处分的事件，都着有关旗分咨送当月旗，令其遍行传谕八旗。部院已经结案的案件中，如果恩赏、处分有关于旗务的，也着咨送当月旗，由当月旗传谕八旗，交给所属防领、佐领等，将施加恩赏、给予处分以及各种禁约的缘由，详细宣示，使人人都明白遇到什么事情就得到什么样的赏罚，这样人人就会知道勉励自己行善，也可以避免诬妄捏造的议论。若你们奉行此事不留心，不能把命令遍行传谕兵丁，朕将从你们所管的旗内，无论官员还是兵丁，询问传谕的事项；如果有人不知道，就可以看出你们没有尽心了。特谕。雍正五年四月十三日，管理旗务的诸王以及满洲文武大臣等奉。上谕：自古以来，人的生活以节俭为根本。因为节俭就不至于困穷，浪费就必然导致挨饿受冻，这是必然的道理。本朝满洲人一向性情淳朴，凡遇出兵、行围，都由自己备办，从没有耽误，生活也各自充足。近来满洲等人不善于谋生，只依靠主上的钱粮度日，不知节俭，任意追求奢靡。朕时常把满洲等人的生计挂在心上，从前多次下达谕旨，谆谆训诫晓谕，但兵丁等相互感染形成风气，仍然没有改掉浪费的习惯。看来满洲等人不知节俭，很多人因为饮食的缘故而卖掉房产。就如兵丁等人，每顿饭都一定要吃肉；市场上的肉每一觔，其价格可以抵得上吃几天蔬菜。用高价买肉来吃，一个月所得的钱粮不过多吃几次肉，就会全部用尽了。况且口腹之欲哪里有满足的时候？每天吃肉的人，吃腻了猪肉，必然又想吃别的味道。这样每月不计算收入支出，随得到随花费，以至于失去生计。而且又不想着把每季所得的米石储存起来备用，只图几天的肉食，违背禁令，按低价全部卖掉，买酒买肉，吃喝到没有剩余，于是全家都陷于匮乏。到那时想吃东西却没有粮食，想穿衣却没有衣服，寒冷和饥饿一同逼迫，仍然自我夸耀，说我从前吃过美味，穿过漂亮衣服，却不悔悟；之所以落到这种困穷地步，正是因为美食和漂亮衣服的缘故。何况饮食都是由习惯养成的，偶尔吃美味，不过是饱一顿罢了，其他并没有什么好处。如今肉价每觔值钱百文，而贫困的人仍然勉强买来吃。如果人人稍微懂得节俭，不每天买肉吃，肉价自然会平稳，就可以用低价买到。况且兵丁等人哪里能每天都吃到美食？到了吃白饭的时候，不能下咽，必然又免不了皱眉叹息夫以 上天所赐给的饭食，竟不高兴地吃，反而因为没有肉而怨恨，必然会使灾祸降临自身，减损自己的福禄。如今汉人谋生，尚且知道节俭，即使是殷实之家，每天吃肉的人也很少。贫困的人每天谋求食物，只能勉强糊口。如果满洲等人果真能够节俭，各自按照自己的身份和分限，在肉食上节省，每顿饭只用蔬菜，把每月所得的钱粮少量留存，那么日子久了就会养成习惯，生计自然宽裕，产业也可以建立起来。或者有不肖之辈，不守本分，任意浪费，到了贫困之后，只希望得到恩赏；从前 皇考在位时，怜悯兵丁在军中效力而导致负债，曾经发放帑金五百四十一万五千余两，一家所得到的赏银，都达到数百两。这样的赏赐，没有听说兵丁等置办了产业、使生计得到改善的，全都是胡乱花费在衣食上，只是让做买卖的人得到利益，一两年之间就荡然无余，心里反而更加滋生奢侈。还没有来得及计较以前的得失，反而更加困窘；后来又发放帑金六百五十五万四千余两，赏给兵丁等人，也和从前一样。银子立即就花光了。朕自即位以来，除特意举行的赏赐外，赏给兵丁一个月钱粮已有数次，每次所赏需要银三十五六万两。这些银子一到兵丁手里，也不过胡乱花费在饮食上，不到十天就全部化为乌有，又有什么益处？况且库帑都是国家的正项，是天下百姓的脂膏，哪里可以无缘无故滥行赏赐，使百万帑项徒然供他们几天口腹之费呢？如果不让满洲等人不论收入多少、随得随尽的恶习改掉，朕即使有施恩的意思，也不能实行。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兵丁等人如果真正明白朕训谕的意思，诚心遵行，彻底改掉任意浪费的习惯，都崇尚满洲节俭的风气，节省费用来谋求生计，那么生计自然能够顺遂；朕再加恩赏赐众人，也可以使大家长久共同享受优厚待遇，安乐地从事生业。如果承蒙上天眷顾保佑，众人都努力遵从朕的谕旨，感恩戴德而欢欣鼓舞，经常自我砥砺，到生计各自顺遂的时候，才会知道朕爱护养育满洲的恩德是多么深切。至于人的荣辱，都在于行为举止，并不在于衣服饮食。可是习俗既然奢侈，人们不把任意滥用、过度花费看作错误，反而把节俭谋生的人看作吝啬而讥笑他们。这都是由于平日的恶习已经形成，以至于难以改变。如今要使众人如同从梦中刚刚醒来、从醉中刚刚清醒，警觉地反省醒悟；将来那些越过身份等级任意浪费的人，众人都鄙视他们，那么奢侈的人也必然会自行停止。就是王大臣等，也应当各自奉行节俭，作为下人的表率。因为在上位的主管者这样做，在下的兵丁等人必然都会效法并知道改正。即使一时不能完全改掉，但彼此相互劝勉，实行久了，自然可以挽回这种恶习。兵丁等人如果都知道节俭，节省钱粮，预先筹划将来置办产业，那么风俗逐渐形成，生计丰裕，就不会有穷困的忧虑了。朕把满洲看得最为重要，这是国家的根本，不是其他方面所能相比的。朕既然对他们了解得很深，哪里有不加以教导的道理？况且朕自即位以来，众人都说朕非常严厉，这也是因为朕希望众人彻底改掉恶习，趋向善良，停止奢靡，使他们懂得节俭，教导众人使他们能够维持生计。

译凡是朕考虑到的地方，都申明禁令，使不肖匪类不能任意行事。所以有人妄加议论，比如朕曾下谕禁止饮酒。酒实在不是好东西，饮得过多就能扰乱性情，因为醉后斗殴而获罪受谴的人，往往都有。酗酒的坏处，没有人不知道；把它禁止了，难道可以说是严厉吗？朕又曾下谕禁止赌博，因为赌博而破产的，不止一个人；从来没有听说有谁因赌博致富，即使赌博能够获胜，这种损人利己的行为也绝无益处，而且条例中本来就有治罪的条文。这实在是想使众人不失去生计、不触犯罪谴，所以加以禁止，又可以说是严厉吗？朕又曾下谕禁止到园馆游走，奢侈的人邀请宾客，去一次园馆就要花费数金，兵丁等人有什么产业，能够这样过度花费，又凭什么维持生计？如果爱惜这些银两用来养活妻子儿女，足够支撑一两个月的用度；这只是想制止他们任意浪费，使他们的生计宽裕，所以加以禁止，又可以说是严厉吗？朕又曾下谕禁止斗鸡、斗鹌鹑、斗蟋蟀的游戏。这些都是无用的东西，一旦沉溺于这种游戏，就荒废正务，白白耗费心思。即使是家道殷实的闲散之人，也应当学习文武技艺；如果沉溺于这种游戏，使自己被斗鸡、斗鹌鹑等物驱使，有什么益处？把这种游戏作为赌博工具，以致毁坏家产的人，其危害比赌博更加严重。这只是想使满洲等人停止无益的游戏，习惯于行善，所以加以禁止，又可以说是严厉吗？朕又曾下谕禁止讹诈盗窃。讹诈盗窃的事情，善良的人断然不肯去做，都是狂妄胡乱之辈所做的事情。这只是想使恶人知道警戒，使善良的人获得安宁，所以加以禁止，又可以说是严厉吗？朕又曾下谕禁止雇人代为当差。兵丁等人既然身为兵丁，领取钱粮，就应当服差行走、学习劳苦，这都是他们分内当然的事情，理应遇事向前，努力当差，练习各种事务。可是有不肖之徒安于懒惰，用银钱雇人代替自己服役，导致耽误差使，遭受罪责；养成懒惰习惯，耗费钱粮，毫无益处。把这种行为禁止了，又可以说是严厉吗？朕又曾下谕禁止兵丁任意卖米。发给兵丁等人米石，本来是想让他们养活一家老小；却有不肖兵丁只想着食用价格昂贵的好东西，把所得米石按低价卖掉，以至于下个月就缺米。这只是想使旗人全家不至于缺粮，所以加以禁止，又可以说是严厉吗？朕又曾下谕禁止放印子银钱、坐扣钱粮。那些借放印子银钱的人，既然把银钱借给兵丁，就把兵丁每月的钱粮全部扣下；不管兵丁家中有什么急事，也不肯在一个月内宽限，白白让放银钱的恶棍得逞，对兵丁毫无益处。禁止借放印子银钱，只是想使兵丁等人得到利益，又可以说是严厉吗？朕又曾下谕禁止典当钱粮米石。钱粮米石，也是兵丁一年到头所依靠来维持生活的东西；却有不肖之人赌博浪费，以至于拖欠债务，无力偿还，就把钱粮米石按低价典当给别人。如果加以禁止，兵丁每季得到米、每月得到银，足以养活妻子儿女。这只是想使满洲等人不至于饥寒，所以加以禁止，又可以说是严厉吗？朕又曾下谕命令，喜事、丧事等不得任意浪费衣服，应当各按品级办理。贵贱有等级，服用有制度，越过身份等级服用，不但没有益处，而且家产也会耗尽在无用之处。奢侈的人既然被禁止，守本分的人自然不会勉强仿效。这只是想使众人停止浪费的习惯，使生计宽裕从容，所以加以禁止，又可以说是严厉吗？朕又曾下谕禁止使用黄铜器皿。制钱是国家的宝物，因为铜价上涨，对众人没有益处，所以实行禁止。如今钱价已经平稳，众人都得到利益；这只是想使兵丁用银兑换钱时能够得到更多，所以加以禁止，又可以说是严厉吗？朕又曾下谕禁止因公摊派。兵丁等人只依靠每月所得的钱粮养活妻子儿女，却有无耻的主管官员假托公事摊派钱粮，那么兵丁必然受到牵累。这只是想使兵丁等人都能完整领取自己应得的钱粮，所以加以禁止，又可以说是严厉吗？朕又曾下谕禁止钻营请托。请托钻营的事情，必然导致违背道理、触犯法律，不仅是非颠倒，不肖之人也不过是侥幸于一时，最终仍不能免于罪责。这只是想铲除弊端，使各项事情合乎道理，所以加以禁止，又可以说是严厉吗？朕又曾下谕禁止臣工贪污黩职。官员如果任意贪婪，下面的人必然陷于穷困，不仅有损官员的操守，也会触犯国法；如果臣工果真能够廉洁，所属之人就会多得好处。这只是想使各人都遵守官员的操守，所以加以禁止，又可以说是严厉吗？朕又曾下谕禁止勾结朋党。结党的人的确是国家的乱臣贼子，如果不严加禁止，一旦事情败露，必然会导致许多人被杀戮。如果众人知道畏惧，果真能够悔改，不仅可以保全自身，也能保全全家产业。这只是想晓谕众人，使他们停止结党的习惯，以免遭到诛戮，所以加以禁止，又可以说是严厉吗？凡是朕所禁止的事情，全都是为兵丁等人的身家生计考虑。其中有什么事情不应该禁止？而且与朕自身有什么妨碍之处？可是众人虽然产生怨言，朕仍然这样谆谆训诲而不停止。众人都应当体会朕的苦心，怎么还能再有怨言？这都是不肖妄乱之人不能任意行事，妄称法令过于严厉罢了。那些守本分、畏惧法律、正直的人，法令即使严厉，对他们又有什么妨碍？况且所有禁止的条款，都是 皇考从前所禁止的事情，并不是朕创始的；只是当时的臣工没有真正用心奉行，也没有开导训谕所属之人，所以各种恶习没有能够全部消除。

译近来，朕特意为兵丁的生计，时常命令王大臣等教导他们节俭，禁止奢靡，反复谆谆训诫。然而王大臣和官员中，能够体察朕的防范之意并加意奉行的，不过十人中有五人，其余大半还未能符合朕的心意。无知之人便议论说这是过于严厉。假使大臣等都能遵照朕的防范之意，竭力严格训诫，那么奸恶之徒又不知会作出什么妄言了。如果想让这类人称朕为宽仁之主，有什么困难呢？只要不加以管教，任凭他们酗酒赌博、出入园馆，以及种种浪费放纵、胡作非为的事情都得以实行，那么这类人一定会称朕为宽仁之主。然而这不但不能满足他们不肖的念头，若坐视满洲等人逐渐流落到衣食无着、毫无颜面的地步，即使国家用全部力量供养他们，也仍然不能使他们得到充足供给。朕实在于心不忍，形势上也绝对不允许这样做。朕如今因为兵丁食肉之事降下防范训诫，想来无知之徒一定又会说：“既然已经禁止我们不穿纱帛、不饮酒醴、不进园馆、不使用铜器、不贩卖米石，如今又禁到不许吃肉了。”像这样妄言的人，势必会有。然而朕也只是笑着听听罢了。说到底，不过是顽劣无知之人肆意发怨言、诽谤而已。稍微有些知识的人，一定会因为朕挂念他们的生计，甚至训谕到饮食这样细小的事情，而产生感动，绝不会有怨言。况且这种无知愚昧的话，和孩童埋怨父亲、老师管教得严厉相类似。等到长大成人做官时，才知道父亲、老师严格教育的恩德。如今难道能因为一两个愚昧之人的妄论，朕就不加以教训，听任他们陷入困窘吗？即使是这些奢靡顽劣之徒，虽然怀有怨望之心，如今看到朕为了他们的生计再三开导训谕，假如能够反复思考，也可以改变他们不肖的心思，走向良善。你们应当仰体并副合朕极其挂念满洲等人生计的深意，各自将所属官兵和闲散人等的情理剖析清楚，随时详细加以训诫。特此谕令。雍正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上谕：治理天下的道理，在于用人。今天刑部堂官塞尔图等保举一名笔帖式升补主事，朕问他在刑部办事几年，他们回答说：“在刑部三个月。”朕又问保举他的理由，他们回答说：“因为他坐台十二年，所以举荐他。”朕命内外各衙门遴选人员，原本是希望官府能够得到合适的人才，使人能够胜任职务，让吏治、民生都收到实际成效。何况刑部关系到百姓的性命，朕尤其谨慎重视，只怕用人不当，使刑部偶然失去公正，触犯 上天而使国家法令受到冤屈，这是朕的本意，也是全朝都知道的。若大臣等能够体察朕意，秉公办事、摒除私情，那么所举荐的人都能称职；不但国家的事情都能办理妥当，而且众人受到观感和鼓励，也会尽心守职，旷废职守、贻误政务的祸患以及钻营侥幸的弊端都可以除去。如今塞尔图等把朝廷根据才能授予官职的制度，看成是徇私卖恩的地方，这种事情不过使被授予者一人感激而已；想要对国家有益、使众人产生鼓励之心，难道能够做到吗？朕曾经为了吏治延揽人才，而各位大臣荐举人才，有的称赞其文学优长，有的称赞其居家孝顺友爱。文学优长的人，只可以担任掌管文翰的职务；居家孝友的人，国家自有表彰的制度。假如因为他的长处而任用他的短处，岂不是因他的短处而连累了他的长处吗？天下人没有不诵说效法孔子的，试想孔子执政三个月，鲁国便大治，那么孔子难道没有实际政绩惠及民生吗？朕治理天下，使用赏赐和惩罚，全都秉持至公之心。该赏的予以赏赐，对朕来说并不是施加恩惠，受赏的人也不必存有私人感激之念；该罚的予以惩罚，对朕来说并不是逞用威势，受罚的人也不应怀有怨望之心。凡是接受恩惠便产生感激的人，也就是接受惩罚便产生怨恨的人；施恩而喜欢别人感激的，就是施加惩罚而害怕别人怨望的人。这样说来，如果喜欢别人的感激，就会天天施恩；如果害怕别人的怨望，就要把法度置于无用之地吗？孔子开始执政时，尚且有讥讽他穿麛皮裘的言论，也有因爱憎而发的议论，这些哪里值得凭信？连大圣人都不能避免，何况其他人呢？孔子说：“不如乡里善良的人喜欢他，不善良的人厌恶他。”这样看来，天下这么大，不可能没有不善良的人，也不可能没有怨望的人。得到不善之人的憎恶，难道不是更足以彰显我的善，也显出我用法公正吗？况且古人说：“任劳任怨，不但不躲避别人的怨恨，而且以一人承担，不推诿给他人。”凭借朕的才智，又处在至尊之位，若要润色粉饰，使天下人人歌颂，乃是容易的事情。然而用虚假手段沽名钓誉，以优柔寡断留下祸患，朕不肯做，也不忍心做。父母对于子女，没有只养育而不教育的；也没有不教育却可以说是爱子女的。朕看待天下臣民，都像自己的赤子，怎么忍心怀着苟且姑息的心意，而不教导他们走正道呢？塞尔图等身为大臣，是众官的表率，如今却存有卑鄙狭隘的见解，既想卖私人恩情，就必然回避嫌疑和怨恨。像这样卖恩情、躲避怨恨的念头，完全是私心，也正是作威作福的由来。这种风气绝不能滋长，因此特意发布谕令，让内外臣工都以此为戒。特此谕令。雍正五年七月初四日

译上谕：今天旗下大臣奏称，马武的家人普大藏匿隆科多的银两，拟处以枷号、鞭责等罪。隆科多的银两与马武的家人有什么关系，竟敢公然替他隐匿？该旗只拟处枷责了结，明显是顾念情面。朕已经谕令改拟后具奏了。他们如果认为马武生前效力多年，想予以宽免，也只能施加于马武本人，怎么能连他的家人也一并免罪呢？从前朕屡次降下谕旨，命令文武大臣各自严格约束家人，不许他们听任朋谋结党、串通滋事，反复训诫了再三，无奈恶习逐渐染成已久，积累的习惯还没有完全除去。凡属旗人，一旦列入大臣行列，就有一个出名的管家，内外传播。各位大臣的管家，便在同类人中辗转纠合，彼此相邀饮酒唱戏，结党营私，并且百般诱引各自的主人，结成党与，大多由此而起。加入他们一党的，就在自己主人面前称扬赞美入党者的主人，使自己的主人也彼此交好结党；不加入他们一党的，就在自己主人面前离间陷害非本党者的主人，使自己的主人也彼此倾轧成为仇敌。家主如果确实想到家仆出力，想施加抚育的恩惠，也只应在家门之内加意恩养，何必纵容他们结成党与，听从他们的好恶来决定取舍呢？这样一来，大臣等不是驱使奴仆，简直是被这些奴仆驱使了。况且纵容奴仆在外招摇生事，实在可耻，怎么反而把它当作荣耀呢？等到恶劣败坏的行迹暴露出来，你们又被他们牵累，这究竟何苦呢？家仆结党虽然属于小事，但这种风气所关联的影响并不轻。今后文武大臣等要严格约束家仆，切实查察，务必使他们各安本分，不得纵容结党。如果仍像以前一样玩忽职守，不加严禁，以致再次有结党滋事、胡作非为的人，被朕听闻，必将这些恶仆立即正法。着令通行传谕八旗以及内府佐领，使全都知道。特此谕令。雍正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上谕：历来满洲人才强壮，弓马技艺勇健，自古很少有能够相比的，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此前命令八旗查得亲军、防军中能够开八力以上硬弓的，现在有一万八千多人。昨天朕在瀛台考察天下武举骑射之后，命八旗硬弓一百人在众人面前试射。他们所使用的弓，有十八个力的，有十六、十七个力的，其余都是十三个力以上至十五个力不等，举重若轻，从容而合乎规范。众武举见到后，都惊异地认为确实是从来眼中未曾见过的。朕心中非常喜悦。能够开十八个力的，着赏银一百两；十七个力的，赏银九十两；十六个力的，赏银八十两；十五个力的，赏银七十两；十四个力的，赏银六十两；十三个力的，赏银五十两。他们的技艺勇力超过同辈，是尽心学习所造成的。朕深加嘉奖，是因为他们受到鼓舞振作，专心向上，竭诚勉励。众人不可因为这次加恩，便都以弓力相互争强崇尚。今后以十五个力为限，不许再增加，总以诚心演习、达到精熟为要。将此通谕八旗知悉。特此谕令。雍正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上谕：恩赏银两，是朕特别施行的恩典。喜事还可以稍微缓办，丧事却不能迟误。如果有冒领的人，既要治罪，仍可扣除他数月的钱粮。又听说有人让官马驾车，官马都有火印，你们应当严加禁止。朕也派人查察。特此谕令。雍正五年十二月初二日 上谕：紫禁城内当班的章京、兵丁等，都是饭后换班，着令每天赏给一次饭食。这一次饭食务必洁净、温暖、丰盛、可口，在一次饭食的定额上再增加半份置办。监管以及做饭的人等，如果有从中侵吞的，着令严格查察，重加惩治。特此谕令。雍正五年十二月二十日，前锋统领达福等奉行。上谕：稽察兵丁，是很好的事情。都统拉锡管理正白旗时，特意派二三十人稽察匪类，大有成效。后来补授镶白旗都统，仍然派二三十人让他们稽察，也觉得有益。你们八旗都统、前锋统领、防军统领等，也应当把各旗中可靠的章京、兵丁派出去，让他们随时稽察。如果他们当班的人在其他地方被人捉拿，你们也一定会获罪。要把你们派出的官员等严加晓谕，使不肖的匪类有所畏惧，也知道悔改。再着令旗下大臣一人轮班总理稽察。将此谕令各位大臣知悉。特此谕令。钦定八旗通志卷首之九 《史部·政书类·军政之属·钦定八旗通志》

译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八旗通志卷首之十 敕谕四 雍正年间 雍正六年正月二十九日 上谕：值班侍卫和守卫防军等，与其整天长久闲坐，不如学习清语。近来看到新挑选的侍卫、防军等，抛弃应当学习的清语，反而用汉语彼此戏谑，十分不合适。况且满洲人等都是 太祖 太宗 世祖 圣祖皇考所遗留下来的，朕心中难道会不爱惜吗？当日的元老大臣等，总是把造就后进作为心愿，每每用学习满洲本务、努力上进的话，时时教导他们。如今兵丁在值班之处彼此戏谑，实在不是好的习惯。今后应当各自加以勉励，摒除习气，把清语、拉弓以及相扑、骗马等技艺专心致志地学习成功，这实在是你们进身的阶梯，国家也能收到得到人才的成效。特此谕令。雍正六年三月二十三日，正白旗满洲都统穆森等，将该旗 盛京兵部郎中通济的家人王六首告其主人隐匿税务余银一事，具奏，奉 上谕：通济的家人控告其主人隐匿税务所得银两，如果通济没有缴足正额而藏匿银两，那么就是通济辜负国恩，家人的控告就是正确的。身为职官，既然辜负国恩，家人控告他又有什么不可以呢？如今通济并没有亏空钱粮；至于把税务所得银两隐匿而没有全部申报，虽然属于不合理的事情，但也是旗人相沿已久的愚昧陋习，十人中有七八人如此，并不只是通济一人。这些积恶的家奴，往往谋求卖身给监管收税事务的人，跟随到任所，倚仗家主的私势，诈取银两，勒令其放出自己。家主害怕他们控告，只得将他们放出。既然获得释放，便又再次请求投入监管收税事务的人门下。这些恶奴诱骗、挟制、索取、诈骗的习气，绝不能滋长。况且凡人如果没有辜负国恩、不触犯法纪，即使恶奴以家务琐事进行控告，哪里有把他的家主治罪的道理？通济并没有亏空税额及其他钱粮，而且又给了王六银两和卖身文契，但王六仍不知足，他诈控主人的情状已经明显暴露。着令将王六拘禁，由该旗发文给通济，把从前王六讹诈他的款项和恶行一一问明，届时严格审讯。将此通行晓谕八旗。特此谕令。雍正六年四月初三日，镶蓝旗满洲都统绰奇等因为该旗原任尚书赫硕塞所欠钱粮不能缴清，议定将其侄子及侄孙等人的俸禄钱粮各扣除一半，共扣二十二年偿还欠项，请 具奏，奉 上谕：拖欠钱粮的人不能缴清，如果要扣除他的兄弟以及族中兄弟、子侄的俸禄钱粮，你们必须分别询问他们是否愿意。把愿意代为偿还的情形在奏折中说明。因为拖欠钱粮的人，平时如果确实资助过他的族人，等到拖欠钱粮、本人不能缴纳时，他们理应代他偿还。若拖欠钱粮的人平时并没有资助族人的事情，而族人不愿替他偿还，强令他们代为偿还可以吗？将此遍谕八旗大臣知悉。特此谕令。雍正六年四月十二日，管理旗务王大臣等奉 上谕：本月初九日整夜听到燃放爆竹的声音，想来都是恶乱党与内部遗留下来的不守本分的奸人，妄自传播谣言，想要通过燃放爆竹来动摇迷惑众人罢了。都统高其佩听到爆竹声，立即传召该旗兵丁；因为他们不能及时一齐集合，尚且到了不知所措的地步，而兵丁等却一点也不在意，毫无惊扰，更显出众人的心志坚定。朕深感欣慰。这些妄造谣言、心怀叛逆意图的奸人，不过是徒然怀抱惭愤罢了。像这样不忠不孝、妄为作乱、应当诛杀之辈，难道还能违背 上天而逞行自己的私志吗？不过都是一个个自行触犯法网，最终遭到诛杀而已。兵丁等虽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把它当作笑谈，但也不是好的习惯。兵丁等都是在旗当差、仰食钱粮的人，凡事都由防领、佐领、骁骑校等逐级传达。如今却不听上官传示，而轻率地在私下相信妄自传播的谣言，这有这样的道理吗？即使听到谣言，也应当到所属管辖官员那里问清楚这话是从哪里来的，以便遵行。如今不考虑真假，一有所听闻就轻信并跟从，也实在不是好的习惯。今后凡是一切事件，凡有未经所属管辖官员传示而私下妄自传播的，听到之后，立即把那人的姓名确实记下，向各所属管辖官员详细确切地询问事情的虚实以及从哪里传来。兵丁等如果能这样做，像这种妄造谣言的奸逆之徒，自然就会畏惧，妄念也会全部消除。兵丁等绝不可以轻信私下妄传的谣言，便相互率领着照办。如果仍有轻信并传播妄言、附和而行的人，务必要查出，从重治罪。特此谕令。雍正六年六月十三日 上谕：看来旗人家中的仆人逃亡的很多。从前在盛京时，满洲仆人跟随主人征战，就奋勇向前；到了营地便汲水做饭，夜间则放牧马匹。其中才干稍好的人，甚至能跟随主人建立功绩。而且从前满洲人的性情刚烈，仆人遇到做得不对的地方，也免不了遭受鞭打和责骂。那些家中仆人不但不知道逃避，绝没有怨恨的话，只是一心效力。进京以后，虽然逐渐习惯了安逸，但这种习气还算良好。如今年月久远，竟然抛弃这种美好的习惯，全都仿效汉人家仆，不肯诚心效力，只图侥幸，学习奸诈虚伪，稍有不如意，便想逃跑。而且你们逃跑后能到哪里去？等到被缉捕，或者发遣，或者刺字。

译这不但一生没有脸面，而且还会给子孙留下羞辱。为什么不效法你们祖父一向的行为和美好习惯，反而效法汉人家仆的恶习？你们虽然是仆人，也是人家的子弟。只要各自对主人竭尽忠诚、努力效力，哪里有不爱护养育你们的道理？今后凡是做仆人的，理应改过向善，永远戒除逃亡的恶习。如今满洲人等不能仿效从前满洲役使仆人的方法，只因稍有不合心意便施以鞭打、侮辱和折磨。仆人中如果确有酗酒妄为、与人争斗、不守本分、肆意作恶扰乱的人，固然应当责罚，但也应立即发遣，何必留在家中？如今既不能使他们衣食丰足，又任意折磨，稍有不顺心便加以鞭打，丝毫没有爱护养育之意。仆人的心因此不服，加上经不起鞭打，便逃跑了。做家主的，应当使仆人衣食不缺，体恤他们、合理役使他们。仆人中明白大义、有知识的人，即使有小的不善，也应当开导教诲，使其悔改。如果有坚持作恶、不肯悔改的人，又何必屡次打骂，不如把他卖掉，岂不是更好吗？你们不按道理役使、教训他们，只是一味折磨，因此仆人的心不服，难道能说都是他们的过错吗？有的人竟让仆人做违法作弊的事情，仆人受到要挟后，又怕他们告发，便将其锁禁，想要置于死地。怀有这样的暴虐之心，又怎么能使仆人感恩戴德、留恋不舍呢？况且主人这样做，仆人不去告发，只想着逃跑，还算是有人心的。满洲人等如果能善于养育仆人，那么平民尚且会有人愿意投到旗下做仆人，为什么不致力于招收平民投旗，却反而挫辱旧仆，使他们逃亡呢？如今旗下仆人一年之内逃亡的，竟达到四五千人。不知你们感到惭愧还是不惭愧，朕实在替你们感到羞耻。今后满洲人等要痛改役使仆人的陋习，善加抚育，使他们不至于逃亡；等到子孙都得到益处，也就是造福的事情。把朕这道谕旨遍传给八旗官兵以及家中仆人等，让他们都知道。特谕。雍正六年六月十八日 上谕：如今听说各都统凡遇到议处之事，有的徇私包庇，有的从重拟定，绝不寻求适中之道，私下还对众人说：‘我们宁可从重拟定，皇上自然会从宽处理。’等到朕有意从宽，他们便说：‘正因为我们从重议拟，才得以从宽结案，这是把施恩归于皇上，却仍然使人感戴我们诸臣。’朕若下谕依照议定办理，他们又说：‘这样从重严拟，为什么仍旧依议处理，反而使人把怨恨归于皇上？’这些都是奸邪悖逆之臣遗留下来的恶习。诸 臣子窃取美名，却把恶名归给朕，这件事还算小，朕也可以容忍。但这关系到国法和民风，十分重大。办理公事、议处人员，只在于秉持公心；罪重的不能从轻，罪轻的不能从重。朕临御已经六年了。朕因愤怒而处分，有哪个无罪的人？诛杀无罪的人有哪个？朕因喜悦而宽宥，有哪个有罪的人？赦免有罪的人有哪个？六年之间，朕披露真诚，反复教诲，已经再三再四，而诸臣仍不能信从并照此办事。这样难道不是明知故犯吗？朕对什么事情会忽略而不留心？诸臣对什么事情能够欺骗朕？难道朕是不能辨别是非、不了解事务、年少无知的君主吗？从前朕不时当面训诫诸臣，竟然还不能使他们悔改遵行，反而说这些离间和浮泛的话。这种罪过不是其他罪行可比的，实在是有意扰乱国政。人臣的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现在特意写谕旨告诫你们，如果仍不知道畏惧、不知道悔改，存有悖谬奸恶之心，被朕察觉，立即依法正法，绝不宽赦。至于刑部审理旗下事务，也有这种弊病，着令将此谕通行晓谕都统、内务府、刑部、旗员诸臣，并一并晓谕众人，使大家共同知晓。特谕。雍正六年六月二十六日，管理旗务王大臣等奉 上谕：自从补授内务府御史以来，内务府的事务很有益处。如今各旗虽然有御史稽察旗务，却一件事情也没有查出，具奏。你们八旗，无论满洲、蒙古、汉军，在骁骑参领、前锋参领、护军参领、护军中，选择诚实可靠、通晓文义的人，各旗都统会同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每旗挑选八人，带来引见。朕亲自选定四人，命他们稽察旗务。他们任职期间的原有事务，仍令照常兼理。如果办事得力，朕就把他们任用于部院。现在着令暂且把所有查出的事务登记下来，不必具奏。给你们八旗几个月的期限，把一切办理错误、没有整顿的事情查明并改正。如果仍有不加整理和改正的，从明年正月开始，令他们分别具奏。稽察旗务的监察御史等，仍着照常稽察。特谕。雍正六年七月初八日，稽察八旗事务的侍卫参领等奉 上谕：八旗兵丁之所以能够受到鼓励、教养和抚恤而有所成就，是都统等人的专责。如今看来，大臣们不把事情当作事情，不肯诚心办理，苟且推诿，已经形成习惯。在他们看来，都统的职责是遇到补授官员时考察其资历、计算其效力；挑选兵丁时不肯接受贿赂，就算尽到了职责。这种补官不徇私弊、挑兵不受贿赂，本来就是人臣应当做的事，有什么特别？如果不能辨别官员的贤能与否，教训兵丁使他们有所成就，又对国家政务有什么益处？况且如今的大臣不同于当日的大臣。从前满洲人都很朴实，尽心侍奉上级，勤勉谨慎地供职；骑马、步射等技艺不必等待教训，自己就加以精练；社会崇尚节俭，生活安闲，所以当日的大臣容易统率。如今年轻的满洲人不熟悉从前的习惯，只做奢华、赌博和嬉戏之事，至于本应学习的满洲技艺，反而不专心学习。如果大臣们不加意教导和惩戒，这个责任又能推给谁？朕自登极以来，关于怎样有益于兵丁生计、使他们长久有所安置，多次下谕令大臣们议奏，却没有一个人推心置腹地献上一条好的建议。因此朕为兵丁周详筹划，仰赖 上天降下的庇佑，

译以及圣祖仁皇帝六十多年养育的恩德，满洲人口日益繁衍，护军和马甲都有定额，恐怕不够供养，朕特意施恩，把护军丁挑选为教养兵，令他们领取钱粮，以资养赡。又体恤兵丁等遇到喜庆之事，事情不能办理，特意赐给恩赏银两来救济他们的窘迫。又体恤兵丁的米价卖得便宜、买得昂贵，所以设立米局来平抑价格。又体恤年老兵丁不能当差、没有办法养活自己的人，遣送他们去耕种井田。这些事情虽然都是朕为满洲人等周详筹划、特别广施恩惠，仍要依靠大臣们体察朕的心意，谨慎奉行，然后上天的恩泽才能下达。可是大臣中有的不挑选本应挑为教养兵的人，却挑选不应挑的人，这是把朕爱养兵丁的恩泽，反而变成他们徇情顾面的私举。再如喜事、丧事，恩赏银两完全不迅速发给，任意拖延。喜事还可以稍微迟一些，若遇到丧事不按时发给，家中无奈，只得以高利息抵押借贷，终于形成债务。这都是大臣们不能体会朕施恩的心意，懒惰疏忽、不加留心，又没有设身处地体察衡量所造成的。兵丁用来养活家口的米粮，极其重要。如果大臣、官员平时果真加意开导训诲，使兵丁都明白谋生的道理，领取米粮时务必让他们留存下来，作为供养家口的资费，剩余的略微卖掉，怎么会陷入困窘呢？如今大臣们不详细加以教诲，其中不肖之徒不能谋生，一得到米粮就完全不考虑家口，胡乱以低价卖出。等到生活无法接续时，又以高价买入。这样只会让从事末业谋利的人得到利益罢了。百姓虽然都是朕的编户之民，也不能不辨别他们的贤能与否。如果让良民获利，尚且算是有益；但善良的百姓大都在家读书、务农，绝不肯抛弃田亩到各处谋利。那些只图利益的人，都是游手好闲之徒。如果让这类人获利，善良的百姓反而会被他们诱导去图利，抛弃本业而染上恶习。这对于养民之道也没有益处。大臣们如果不对兵丁加意教诲，引导他们崇尚俭朴，革除奢靡妄费、饮酒赌博等事情，那么兵丁的生计怎么能丰裕？如今户部现存库帑有四千万余两，如果把这些钱赏给兵丁，便能使他们各自置立产业，家家给养充足，永远不至于匮乏。朕也乐意把库帑全部发出实行赏赐。大臣们能保证他们果真置立产业，作为长久的资财吗？如果今天一经赏给，便任意胡乱花费，竟然不消片刻就花光了，又有什么益处呢？只会更加助长他们挥霍浪费的心思罢了。再者，大臣们有的不问是非，妄将一两个无辜的人题参，借取得弹劾之名来塞责；有的对交给自己审理的案件，也不论事情轻重、罪行是否相当，更不遵照律例，妄自从重拟罪，却说恩典出自皇上。满洲是国家的根本，他们的祖父都曾跟随 太祖 太宗冲锋陷阵，摧毁敌人，奋勇效力，后来又仰赖 世祖 圣祖皇帝八十多年爱护、抚恤和教养的人，朕难道愿意治他们的罪吗？朕自即位以来，把满洲人都看作自己的赤子，怎样教训、怎样施恩？凡是大臣们把无辜的人混行拟罪，朕详细斟酌情理，给予公平处理的事情，多得无法尽述。就连训诫大臣们的谕旨，也已经十分详备。然而大臣们的私心和习气并没有改变。而且有一种人，在参领任内看来颇为敏捷、可以任用，等到授予副都统等职务，便受到习俗影响，不能胜任职务。难道是他们福分浅薄，不能担当大臣的职任？还是他们的智慧、器量和才干实在不足？朕反复思考，也不能明白其中原因。因此朕特意周详筹划，派你们稽察旗下事务。凡事你们务必秉持忠诚正直之心，专心办理；不要徇私顾虑，不要苛刻酷虐，不要做软弱的老好人，也不要畏惧躲避大臣。如果是应当具奏的事情，就由八人一同具奏；或者二三人想要具奏的事情，就由二三人具奏；有一人应当具奏的事情，就由一人独自具奏。如果有人不能缮写而想当面奏报，就请他口奏。这样，你们各人的品行和才干，朕都能知道。朕将根据他们的才能适合担任何种职务，亲自酌量补用。你们都是选拔任用的能员，如果诚心效力，不但朕会加以奖赏任用，连 上天 和圣祖仁皇帝的神灵昭然鉴察，也一定会赐给你们福祉。朕为兵丁多次下达的谕旨，大臣们并没有详细向众人开导晓谕，你们要把朕这道谕旨晓谕众人，这是极其重要的事情。不要辜负朕选用你们的恩典，不要玷污你们专任的职务，都要各自努力。特谕。雍正六年七月二十九日，议政王大臣等奉 上谕，谕告前锋参领、护军参领、骁骑参领、侍卫、御史、小衙门堂官等：如今八旗副都统的缺额很多。凡是朕大致知道的人，都已经记录任用了；接着王大臣等所荐举的人，也都已经记录任用。看来这些人都很平常。他们任侍卫参领时，都是可以任用的人，一经提拔担任大臣，立即发生改变，不像从前只求保全自身，事事推诿，不肯诚心为国效力。这或许是荐举时遗漏了贤能之人，没有荐举；或许是受到大臣们陋习浸染所致，朕都不能明白其中原因。人的才能和为国尽力的心，只有本人自己知道。王大臣等荐举时，怎么能深入了解他们的内心和才能呢？你们中向来具有才能、立志为国效力的人，可以自行荐举，不要因为自荐而感到嫌疑，彼此退缩。身居大臣之列，为国效力的地方也大；如果责任较轻，只能在勤勉供职之外各守本分，不得越权擅自办理大臣的事务，那么效力的地方就小了。而且满洲官员并不分文武，如果因为自荐而觉得不合适，只知道兢兢业业守住本分，那么他们在战阵之时奋勇率先登先、不惜身命，难道不是为国家效力吗？如果确实有为国效力的心，无论身处何地，都完全一样，有什么顾虑退缩的地方？古人尚且有从白丁身份自荐的，何况你们都是现任职官，理应自行荐举。与其等待别人荐举，不如自己荐举。把这些晓谕他们，等他们各自荐举之后，朕再斟酌记录任用。特谕。雍正六年九月初六日

译上谕：原任南阳总兵官李永陞，任官不称职，而且接受军政方面的陋规，经接任官弹劾，部议革职治罪，具奏。朕命令把他发往阿尔泰驿站坐台效力。今年春间，朕恭敬阅读 圣祖仁皇帝《实录》，看到原任四川总督李国英擒捕、剿灭逆贼，功绩显著，于是命人查明他的子孙，带来引见。于是将他的孙子李永安授为副参领；又得知李永陞就是李国英的孙子，特意从台站地方调回，授为参领，当面对他说：‘你不念及你的祖父努力做一名好官吗？但朕心里实在不忍忘记你祖父的功绩。如今特别施恩宽宥你的过错，录用你，你要好好思考，努力自勉。’昨天该旗奏报，他名下应追缴而尚未完纳的银两，他情愿变卖产业、扣除俸禄来完纳，朕又下谕免予追缴。大凡官员的祖父为国家尽力尽忠、舍身殉节的，他们的子孙应当体察祖父的忠心，加倍勤勉，以继承家族声誉，这样才不愧为名臣之后。如果犯法贪赃、亏空国帑，不修养名节，玷污家风，这除了不忠之外，又增加了不孝之罪。按情理应当加倍严惩。然而朕继承并发扬 先人的遗志，褒奖功劳、奖赏善行，追念往昔，时时把这些放在心上。因此，那些不肖子孙虽然忘记了自己的祖父，朕却不忍因为他们子孙不肖，就忘记他们先人的善行，不给他们的后代施恩。着令八旗一体彻查：凡是祖父阵亡尽节或有伟绩殊勋、载入国史，而子孙犯法问罪或有亏空、拖欠的，无论案件已经结案还是尚未结案，都着令该旗大臣等秉公据实查清具奏。又如汉人中嵇曾筠的父亲、钱以垲的祖父，都能守节捐躯、舍生取义，已经承受国恩，得到优厚的荣誉奖赏。又如赵申乔、杨宗仁清廉公正，是国家诚心任事的大臣，他们任内应当赔偿的一切银两，朕怎么忍心让他们的子孙赔偿？对此朕已经下谕，一概从宽免除，不得有丝毫牵连。着令各省督抚确实查明所属官员中，有任官清正如赵申乔、杨宗仁、汤斌、陈璸、张伯行之类，而其子孙犯法问罪或有亏空、拖欠的，无论案件已结未结，都秉公据实具奏，不得稍微徇情顾面。他们的祖父如果属于阵亡尽节者，也照八旗的例办理查奏。八旗及各省督抚查奏的事项，都着令具折送交内阁，陆续进呈，等待谕旨。雍正六年十月初六日 皇帝谕告诸王大臣：镶黄旗副都统满珠西礼上奏说，京营武官等员，从防将以下、千总以上，不宜专用汉人，也应当参用满洲人等。这种说法十分荒谬。自古治理国家的道理，必在于开诚布公，远近一体。如果因为满汉之别而存有彼此之见，就是有意猜疑、互相漠视，哪里可以用这种方式治理国家呢？上天生育人类，满汉的道理本来相同；人的才质不一，有善有不善，是人情的常态。任用人只应辨别他是否适任，不应论说他是满洲人还是汉人。自我 太祖高皇帝开国之初，就兼用满汉之人，因此规模宏远，中外归心。汉人之中固然有不可任用的人，但可以任用的也很多。三藩发生变乱时，汉人中能够奋勇效力以及捐躯殉节的并不少，难道可以说汉人不应任用吗？满洲人中固然有可以任用的人，但不可任用的也很多，例如贪赃坏法、欺罔君上、营谋私利之类，难道也能因为他是满洲人就任用他吗？况且满洲人数本来就少，如今只补用中外重要职位，尚且觉得足以办理事务；如果像防将以下的各级武官，全部用满洲人补充，人数就非常不足，势必出现有职位而没有人可以补授的情况。朕屡次谕告在朝诸臣，应当同心同德，和衷共济，不要各自存有私见而区分彼此。满洲人应当礼遇汉人，不要有意疏远他们，这样才是存有至公无私之心，去除党同伐异的习气。天下人的禀赋本来不必强求相同，五方风气不一，习俗也因此各有差异。比如满洲人擅长骑射，汉人擅长文章，西北人果断有余，东南人聪颖较胜。这些方面不但不必强求相同，而且还可以互相补益，共同治理国家。至于语言、嗜好，以及服饰、饮食、起居等细节，各随风俗、各合时宜，使各自得到适宜。这是天下广大，各省不同；即使一省之内，各府、州、县也各不相同，哪里只是满洲人与汉人有所差异呢？其实，人之所以为人，在于侍奉君主应当忠诚，侍奉父母应当孝顺，臣子应当公而忘私、国而忘家；这些道理本来没有不同，又怎么能以自己的长处相互夸耀，以自己的短处相互讥笑，以相同之处相互喜爱，以不同之处相互憎恨呢？从前说这种话的人也有，蔡珽、傅鼐等都曾上奏陈说。朕认为之所以有这种说法，原因有二：一是见识卑鄙、毫无知识的人，所以产生这种区别之情；二是心怀私邪、企图扰乱国政的人，所以发表这种荒谬妄言。朕即位以来，只把四海看作一家，把万物看作一体；在任用人时，必定期望对国家大计和百姓生计有所裨益。因此，凡是秉持公正、实心办事的人，即使是疏远之人也一定任用；有徇私自利、败坏法纪、扰乱政务的人，即使是亲近之人也一定罢黜。总之不存分别满汉的见解，只知道天下是天下人的公有之物。凡中外诸臣，都应当深切体会朕的心意，同心敬业、协力恭谨，如同股肱手足一样互相补益，那么国家就大有倚赖，长久安定、长期治理的道理，必定由此而来。特此谕告。雍正七年十一月初三日。皇帝谕告：“满汉文武大臣，今天冬至在圜丘祭祀上天。” 在圜丘祭祀上天时，天气晴朗明净，和暖的气象远异于平时。朕即位以来，时时默默祈祷，凡遇到 坛 庙宇祭祀典礼有关的事情，都祈求 上天赐予晴朗和暖的天气；而在斋戒之日，朕必定虔诚敬谨，以此作为昭明感格的根本，不敢有丝毫怠慢忽视。于是数年之中，果然得到[原文疑误：防]

译上天鉴察朕的心意。每逢祭祀典礼，有时前期风雨交加，有时过后阴冷寒凉，但在当天行礼时，必然晴朗雨止、温暖和畅；这是众人所共同看到的，历历分明而从未失误。有时无知之人上奏说，天道深远渺茫，恐怕难以预先确定。朕谕告他们说：“如果天道不符合朕所祈祷的，必定是朕的心不诚，朕应当把它看作灾异，加倍警惕、自我修省。”进言的人惭愧脸红，只好停止。大抵荒诞无稽的人认为，天只是清虚之气，距离人很远，怎么能有祈求就必定回应？而庸碌愚昧、见识浅陋的人又认为，神明之道可以通过祈祷求得福佑，便以私意冒犯亵渎，哪里知道这样已经十分轻慢，不但不能得到福佑，反而会因此得罪鬼神。天道极其公正，只保佑善人；一念善意，上天必定赐福。一念不善，上天必定降下灾祸。而且天道离人极近，时时刻刻照临于人的前后左右之间。帝王有帝王所面对的天，臣工有臣工所面对的天，即使普通男女，也有普通男女所面对的天。抬头就是它，动念就是它，并不因贵贱而不同，也无须等待它远离。善恶的报应，全看人自己招致：以善念得到善报，以恶念得到恶报。就像播种一样，种下稷就长出稷，种下黍就长出黍；又像敲击器物一样，敲击金属就发出金属声，敲击石头就发出石头声。这是不变的道理，没有什么可疑的。然而善恶的区别，又必须看他的用心是公还是私。如果存心为公，那么即使惩罚许多人、杀戮许多人，也正足以成就善行，可以得到福报；存心为私，那么即使保全许多人、宽释许多人，也正足以成就恶行，最终受到谴责。所谓私心，不只是徇私枉法、贪赃受贿才叫私；有沽名邀誉的念头，也是私；有计较利害的念头，也是私；有迎合君上的念头，也是私；有希望名垂后世的念头，也是私。必须完全不计较利害得失，只按道理行事，以等待天命，这就叫作诚。但必须先敬畏，才能做到真诚，所以古代圣贤把专心持敬作为根本。正因为专心持敬，所以心中常存敬畏，即使独处暗室也不觉有愧，即使处在被褥和身影之间也不感到惭愧，处处都可以面对上天，那么不善的念头又从哪里萌发呢？既然没有不善之心，那么一身之中、方寸之内，就只有获得福报的根基，而没有招致祸患的道理了。这样岂有不承受神明默默保佑而顺利畅达的吗？这是朕亲身试验过的，确实看见没有丝毫差错。你们诸臣试着遵照朕的话去做，自然会觉悟，也自然会有效验。总之，做君主、做臣子的道理，只有敬天、勤民两端；任用人、处理政务，也都包含在敬天、勤民之中。你们每当颁发俸禄、接受赏赐时，都感激地认为这是主上的恩典，却不知道朕供养自己以及供养大小臣工的一切，都是百姓的脂膏。君主和臣子共同接受百姓的供养，却对教导百姓、养育百姓的道理漠不关心，任凭他们失去生计，夜深人静时扪心自问，怎么能够安心？还说可以面对 天地而不感到惭愧吗？我们君臣应当共同勉励。特此谕告。雍正七年十一月初八日奉 皇帝谕告：“自古以来，开国之初必定有辅佐创业的功臣，有的开辟疆土、建立丰厚崇高的功勋，有的冲入敌阵、奋勇陷阵，捐躯殉节。到了天下太平以后，讨伐叛乱、诛讨逆贼，那些竭尽忠诚、效力办事的臣子，其雄伟谋略和忠贞气节，都足以光耀史册、声誉流传无穷。凡是做君主的，根据情理，必定没有不在心中笃念忠臣功勋、从根本上 加厚恩赏并追赠的，尤其迫切希望他们的子孙人人成材，能够继承先人的美好功业，永远承受优待功臣的恩泽。忠节之后如果败坏家声，是朝廷不忍听闻的。因此，做他们子孙的，自然应当谨慎守护家风，努力奋发立志，磨炼品行、守住本分，世世代代成为国家有用的人才，以继承先烈的事业。即使有的贫穷困乏、不能振作自立，国家也一定会加以恩泽，周全救济其本人和家属，不至于困苦无依。然而功臣之后往往有不肖子孙，甘愿自毁败类；有的图谋私利、结党营私，欺骗君上、贻误国家；有的贪赃坏法，亏空国库，陷入刑法；有的被发遣到边远地区；有的妻子儿女被收入辛者库。按照国家法律，即便是宗室至亲，也不能曲意宽宥，难道能对忠节之臣的子孙另开宽免的道路吗？这些人不念先人的心迹，以至于深深辜负国恩，不仅是不忠，而且也是不孝。他们的祖父如果有知，也应当深恶痛绝他们。况且国家遇到这种人，如果宽宥他们，法律就不能伸张；如果依法处置他们，感情上又有不忍。做君主的实在处于两难之地，那么这些人的罪过还可以说得过去吗？然而他们忍心辜负国家，并且完全忘记先人，朕难道能因不念旧情而不把恩泽推及他们的后代吗？” 上年降下谕旨，命令各旗把功臣子孙中有犯法问罪以及亏空拖欠的人，一一查出具奏。今年各旗陆续查奏上来，朕详细阅览，斟酌他们的罪情。其中有些勋节之后，嫡系传人只有一两人的，如施世骅、马尔玑、三格窝赫、王钱、苏成、马炘炎、陈朝炎、洪德标、金启复、金式训、金习礼、范光廷、噶楚哈、李天坒、孙元起、杨天枢、常履坦、陈履坦、张瑆、张珂、何绍祖、金瑗、四格达、喀和尔图、王绩、陈泰、常履谦、郭朝政、傅善刚、爱王拭、二成格、富宁、李隆升、硕瞻、闗保住、宁古齐、刘元泰、刘元禄、常住、范时防、范宏璧、范宏恕、夸岱、法海、庆恒、庆泰、补希、松阿、延岳、兴阿、庸德、广德、额伦特、孙查齐图、思海、觉罗哈占、满保、伊林阿、阿奇达，共六十一员名下，应追而尚未缴清的银两共五十四万六百九十五两，金五百两，米一千七百二十一石。”

译这些各项钱粮都属于国家公帑，不是朕可以私自施恩豁免的，着令从内库拨出相同数额的银两，替他们补缴完毕。对于其中拟判充发、监候以及妻子家属收入辛者库等罪名的，一概宽释。凡是这次获得恩典、得到宽免的人，都应当扪心自愧，刻骨铭心，并勉励自己的子弟改过向善、远离罪过，不要再走旧路。如果再次犯罪，难道还能再侥幸免罪吗？凡属忠节之臣的子孙，都应当以此为戒，共同奋发自勉，不要给前人留下羞耻。如果因为这次格外的恩典，反而产生玩弄法律的念头，那么朕的加恩不能劝人为善，反而导致人去做坏事了，岂不是严重辜负朕念旧褒忠的深意吗？凡这些获得宽宥的人，如果有贫困不能自给的，准许他们到所属都统处具呈，等该都统奏报后，朕当另加恩恤，以便供养他们。其余八旗查出的功臣子孙中可以宽免的人，也无妨等待，朕再详细阅览后发下谕旨。特此谕告。雍正七年十二月初五日。皇帝谕告：国家设置军队，是为了保卫百姓、安定善良、铲除暴乱。虽然崇尚武勇的力量，但必须谨慎遵守法度，顾惜名节，不做犯法违纪的事情，这样才不辜负朝廷豢养的恩典，也才可以有晋身上进的希望。平时因为八旗兵丁是国家的根本，所以供养他们的恩典非常高厚。偶然有差遣、征调之事，又特别加意体恤；除赏给各项银两、行粮之外，还发给坐粮，因此筹划他们的用度、养活他们的身家，已经十分周全优厚了。作为兵丁，自然应当感戴国家的恩德，小心谨慎地奉行法律，共同知道自爱，以求获得爵禄赏赐、沐浴宠荣。何况朕训诫教导已经一再再三，难道他们还不知道猛然省悟、痛改前非吗？” 恶习吗？然而自藏回陕的八旗兵丁四百人，仍有沿途骚扰居民的事情。经抚臣宪德两次奏报，共有一百三十多人。像这样辜负恩典、触犯法律、无知无耻，连绿旗兵丁都不如，不顾被人鄙视嘲笑，朕实在替你们深感羞愧。况且他们所得的东西能有多少？难道足以养活自己、供养家人吗？却为什么要轻易触犯国家法令，自取罪责呢？只是一时放纵自己强悍粗暴的性情，不知约束，导致自身落入法网，罪责无法逃脱，能不感到惭愧悔恨吗？即使是他们明白道理、知道义理的父兄亲属以及同列兵丁，听到、看到这件事，也料想没有不咬牙痛恨、代他们感到羞耻的。何况损人利己是天理所不能容忍的，强夺横取是国法所不宽宥的。你们兵丁试想：同样是父母生养的身体，又受到国家教养的恩泽，并没有到了无衣无食、困顿艰难的地步。即使到了这种极端境地，也应当激励大丈夫的志气，努力尽到大义才是。如果安分守法，才力稍强的人可以希望上进；即使是中等平常的人，得到钱粮供给，也可以养活妻子儿女。为什么偏偏只贪图利益，却不顾天理、不畏国法，做出这种可羞可愧的行为呢？” 如今将该抚所奏各项事由一一列出，并发布这道谕旨，着令通行晓谕八旗兵丁以及各省驻防兵丁，使他们知道同列之中有这种无耻行为，必定会败露，不能掩藏。从今以后都要互相警戒，不要被习俗逐渐染坏。凡负有统领、管辖责任的人，都应当仰体朕的心意，申明纪律，时时加以开导；这样军民和睦，共同长久享受太平之福。否则国家法律俱在，只会使自身陷入罪过，获得不忠不法的名声，难道不是十分可怜吗？要思考，要勉励！将此谕交给八旗以及各省驻防的管兵官员等，着令各自抄录一份，每月召集兵丁，恭敬谨慎地宣读，使他们看在眼里、警醒在心，时时约束自己，恭谨遵奉。特此谕告。雍正八年二月二十九日。皇帝谕告：今后凡是两个或三个衙门会同议处、会同审理的事情，如果因为一处已经发文催办，而另一处还没有办理，着令已经发文催办的衙门立即缮写奏折上奏。虽然已经催办，却不据此具奏，日后如果因为拖延而治罪，也要把这个没有具奏的衙门一并议处。如果上奏之后，以为既然已经具奏，日后即使总有拖延也与己无关，而仍然使事件拖延的，也要把这个衙门的大臣等一并议处。将此通行晓谕八旗及各部院。特此谕告。雍正八年五月初十日。皇帝谕告：今年春夏以来，屡次施行免除钱粮、宽免抚恤的政令，中外臣民都认为承受了朕浩荡的恩典，却不知道朕施恩的缘故。朕接待天下臣民，一向如青天白日般光明，没有什么隐微之处不能让大家共同知道、共同看见。况且怡亲王不幸去世，朕想到他的美好善行，尤其不忍不把朕的本意明白宣布，使众人共同知晓。朕即位之初，命令怡亲王管理户部事务。朕知道户部库帑亏缺很多，便命王清查办理。王上奏说：‘这些亏空历时已久，清查之后必定请求皇上开恩宽免。’当时朕暂且答应了他。等到王遵照谕旨查出亏缺的项目，竟多达二百五十余万两，王上奏请求用将来余平饭银陆续代为补完。朕认为，历年主管官员侵蚀国帑、藐视国家法令，如果不责令赔补，怎么能够谨慎管理财政、清除弊端呢？于是命令开列报明，着令追缴，没有听从王的请求。王开始时变了脸色，后来便遵照谕旨，尽心办理。因此中外之人只知道户部多年亏空是怡亲王查出来的，甚至有无知小人说王追查得过于严苛，却不知道王请求免予追究、请求代为补完，并曾多次陈奏，其中的苦心是那样恳切。数年以来，在外地各官员名下追缴出来的，还不到十分之一二，而怡亲王却用余平饭银……

译代为补完的已经有十分之八九了，那么各员应当补完却没有补完的，那些银两难道又能免除吗？他们的罪过还可以宽免吗？今年春天，朕见怡亲王抱病尚未痊愈，因而想到王从前恳切陈奏的心意，特地下谕，所有各员未完的银两一概免予追缴，以实现王当初的愿望。有一天朕把这件事告诉王，王惊惧不安地说：“这是皇上宽大的恩典，并非臣所敢于希望的。”这是户部库项事情的始末，朕不忍不向众人宣示的缘故。王曾奏称皇上用法稍觉严厉，朕对他说：“人心玩忽懈怠已经很久了，各种弊病丛生，此时如果不加惩戒，将来便没有止境。”大概朕虽然没有立即听从王的话，但王一片宽厚忠直的心意，没有一天不在朕心中。近来看到贪污受贿、侵占国库、作奸犯科的风气逐渐止息，吏治逐渐肃清，因而想到王的话，特施恩泽，将雍正三年以前各直省官员名下应当追缴的银两，令该部查清后奏请豁免。三月间王来见朕，朕把施恩豁免的意思告诉他，王回答说：“这是皇上如天一般的仁德，出于圣上的独断，如果说是出自臣的奏请，臣万万不敢承当。” 朕本想等到秋冬之间，将内外大小文武官员因谕罚所涉的各案全部宽免，准许他们开复，这个意思也曾向大臣们说过。恰逢京师四月雨水失期，朕斋戒专心祈祷之后，于是颁布宽免开复的谕令，希望使朝廷内外共同欢欣感戴。上天和顺而施降甘雨，果然蒙受…… 上天降下及时雨，四方田野都受到滋润。以上这些事情，都是朕念及王的忠诚、听从王的话而颁布这一宽大的典章。王一生为国为民，救济他人、利及万物的事情，不可胜数，而且常常存有唯恐别人知道的想法。如果朕偶尔把这些事宣扬出来，王便惊惶恐惧，无法形容。因此王在世时，朕不肯违背他的心意，不把这些事向众人宣扬。如今王已经仙逝，如果朕仍然秘密不宣，那么内外臣民暗中受到王的厚德，却不知道缘由，这就是朕埋没王的善行了。朕的内心如何能够安定？按照天理和本心，朕实在难以强忍不说。何况王的美德还有许多，笔墨不能尽述，姑且就这些事情说明其大概罢了。特此下谕。雍正八年五月二十六日 皇上谕：《礼记》说：“圣王制定祭祀制度，对于施恩于百姓的，就祭祀他；以劳绩安定国家的，就祭祀他；能够抵御大灾大患的，就祭祀他。”这是崇尚德行、报答功劳的典制，千古不变。而人心爱好的公道，感恩戴德，永远追慕追思。有功于一郡的，一郡祭祀他；有功于一乡的，一乡祭祀他。这又是顺应人情而制定礼制。自古至今，名贤硕彦享受俎豆祭祀、接受四时祭享的，不可胜数。然而他们的功德未必都像我的弟弟怡亲王这样广大而深厚。王忠孝两全，智仁兼备，提出治理国家的美好谋略，施加深厚恩泽以安定百姓，他的美德难以一一列举。试举其功劳中关于社稷的大端来说：从古代帝王治理天下的情况看，理财和用人同样重要。大概必须国家财用充足，然后才可以施恩于百姓。王自从总理户部以来，谨慎掌管财政，均平贡赋，按月核计、按年稽核，使法令严肃、风气清明，没有弊病不革除，没有恩惠不施行。像江南、江西、浙江的浮粮，原是皇考多年想要裁减，却受部议阻碍的，王便体…… 原文疑误：皇考爱民恤下的心意，辅佐朕减赋赐租的政令，全部用心筹划…… 皇考爱民恤下的心意，王辅佐朕推行减赋赐租的政令，全部用心筹划，奏请蠲除，使民力宽松，不受催科侵扰，这是王的功德惠及三省的地方。又如户部库帑多年亏空，多到二百五十万，王便多方经营办理，代为弥补，使各官脱离负累，连子孙也免于追赔，这是王的功德惠及众姓的地方。又如朕因怡亲王的奏请，蠲免多年拖欠，宽免各官的处分，这是王的功德惠及天下的地方。又如府库充盈，储蓄完备，因此军需所用达到 超过千万，都从国库中取用而绰绰有余，一丝一粟也不烦劳小民供应，这是王的功德显著于军国而暗中惠及百姓的地方。又如他冒着风雨、顶着暑寒，遍历京畿，兴修水利，使数千里低洼潮湿之地变成肥沃田地，使数千年开始筹划的制度永远成为安乐之土，这又是京畿百万老百姓哭泣着称道的事情。况且王谦逊虚怀、采纳善言，以诚信相交。他在户部时，就与大学士张廷玉、蒋廷锡共同筹划清理，齐心协力；他经营水田时，就与大学士朱轼共同勘察指示，志同心合。诸臣有为国尽忠的诚意，王便深深敬重礼遇他们；诸臣有治理事务的才能，王便好像自己拥有一样对待他们，把他们当作心腹，亲近得如同骨肉。其他保全善类、推举贤能、谦让有能者的美德，笔墨也写不完。这又是满朝贤臣大臣铭记于心、日夜不忘的事情。八年以来，王辅佐朕，知道的没有不说的，说了没有不尽的，表彰善人、憎恶恶行，树立了良好的声誉。内外大小臣工，敬重王的公正，佩服王的明察，感念王的诚实，畏惧王的刚直，无不受到感化熏陶，洗心涤虑，奉行敦厚廉洁、奉公守法的道义，形成崇尚大法、谨守小节的风气，兴办贤能教育人才，崇尚文教、推行教化。这使吏治澄清，天下士民无不受到他的恩泽。至于教训侍卫，训练禁兵，培养人才，振奋士气，使将领能够成为保卫国家的干城之选，使军队都成为奉行义勇的军队，这又使武备得到整顿和发扬，内外军队无不收到成效。王的美好言论、懿美品行、宏大功勋和伟大业绩，世人只知道大概而不能完全了解，朕则全部知道，却也不能一一列举。王顺应时运而兴起，获得善终而逝去，古人所说聪明正直的人称为神，《诗经》说：“维岳降神，生甫及申。”《庄子》说：“傅说乘东维，骑箕尾而比于列星。”这样看来，王的神灵在天上，千秋万代不会泯灭，又有什么可疑的呢？国家崇德报功的典制，已经仿照古人，记载于太常，按照太烝的礼制祭祀，特命令王配享

译太庙。然而天下官民感念王的恩情、仰慕王的德行，却没有途径表达焚香报享的诚意，这在礼制上有所欠缺，而感情也没有得到伸展。但朕没有颁布谕令，他们又不敢举行。过去潮州人接受韩愈的教化，在他死后，饮食必定祭祀；遇到水旱、疾病、瘟疫，凡有所求必定祈祷。那么王留下的爱民之情在人们心中，感动人们思慕，而神灵福国佑民，有祷告就必定应验，难道不更加超过韩愈吗？现令内外各直省通行：如果有人想为王建立祠宇、按时祭祀，应当奏报，准许举行。或者塑造遗像，或者设置神牌，都听凭其便。不能深切了解王功德的人，不必举行。如果只是随从众人办事，却没有诚心，那么这是获罪于王，我弟弟的神明也一定不会享用这种祭祀。如果有人存有迎合之心，勉强从事，朕一旦访察得知，必定严加治罪。朕即位以来，为世道人心考虑，惩办奸邪、铲除暴徒，用法不得不严；而心怀悖逆的人，灭绝天良，于是把朕视为仇敌，近日暴露的已经屡见不鲜。但朕并非出于不知情而无意为之的人，将来怡亲王建立祠庙之后，或许怨恨朕的人不能实现其志向，便迁怒借机于王，以发泄悖逆的私愤，妄自产生诽谤议论，暗中加以摧残，这种事一定会有。然而这些事情都只是与朕作对，与王没有关系。如果朕去世以后，我弟弟隆盛的功德百世流芳，时间越久越能彰显，这一点朕可以预先相信。特此下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雍正八年六月十九日，内阁会同宗人府，将怡亲王谥号应当增加的字，谨慎拟定具奏，奉 皇上谕：怡亲王的谥号，着用“贤”字。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廷臣恭敬拟定 皇考圣祖仁皇帝的尊谥时，朕刺破手指，以血濡笔，恭敬定下。如今为我弟弟怡亲王定谥号，朕滴泪研磨朱砂来定。这些也一并谕令诸王大臣等知悉。特此下谕。雍正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皇上谕：《尚书·舜典》说：“敬慎啊，敬慎啊，刑罚之事尤其要怜恤啊。”朱子说：“所谓敬慎怜恤，是要详细审察是非曲直，使有罪的人不得逃脱，而无罪的人不被滥施刑罚。”我的弟弟怡贤亲王曾奏告朕说：“如今司法衙门凡遇审问案件，并不查究案情的虚实，动不动就使用夹讯。审理案件时，只要从供词、言辞声气和耳目所见来察验实情，设置诚意来对待犯人，依据道理审问，没有不能得到实情的，何必使用夹讯？倘若证人、证据确凿，案情和罪行明显，而罪犯仍然狡猾不肯如实供认，才不得已使用刑罚。如果不详细审问案情，一概使用重刑严讯，在三木刑具之下，还有什么供词得不到？这样重大的案件就难免有冤屈和牵连。”我弟弟的话就是这样。因此八年以来，凡是朕交给王审理的数十件复杂难办的大案，他都以诚敬之心办理，以情理感化顽愚，简明而符合事实，使犯人各自把罪行的曲折情由完整供出，从来没有夹讯拷打过一个人，而各案的案情和罪责无不允当。我弟弟存心忠厚如此，凡是司法官员，都应当奉为准则。如今外省有司既不能听辨五辞，又没有明察决断、审理案件的才能，每逢重大案件到了期限将满的时候，考虑到处分，便连续使用重刑；犯人为求缓延须臾之命，对官吏审讯的话无不承认，于是根据供词锻炼成狱。而且凡遇到命案、盗案，其中被牵连的人，有司也明知他们无罪，却想替他们开释，又怕导致上司驳回，于是便有了非用夹棍不能结案的说法。为了保全自己一个人的功名、弥补上司的查问驳斥，不论案情真假、罪行轻重，就随意使用三木审讯，往往导致案件尚未结案便有人被刑罚打死，这样的存心还值得追问吗？从前阿尔松阿任刑部时，不能辨析是非曲直，竟把原告和被告各自的一只脚共同夹在一副三木中。这是一个天良丧尽的人，把夹棍看作儿戏，他的心肠残忍狠毒到了极点。不久他便成为叛逆，不能保全自己的首领。善恶报应难道会有差错吗？我弟弟怡贤亲王存心仁慈宽恕，本来不必说；但他的本心总是不愿天下有一个蒙受冤屈的人，使国家受到滥用刑罚的议论。他这种忠君爱国之心出于诚恳笃实，因此凡是听讼断狱，都能达到最恰当的程度，能够使众人的议论心服口服，使刑法条文得到有序施行。如今我弟弟仙逝以后，凡是举行启灵大祀的日子，上天一定赐下清明和煦的景象，而群臣百工和百姓表达深切的哀悼思慕，确实是千古以来未有的贤王，这 是上天报答我弟弟，也可以说很厚重了。我弟弟提出嘉美谋略、入朝禀告的事情，多得数不清。偶然因为告诫审问官员不得轻易使用三木这一件事，朕把我弟弟奏陈的话向众人宣示，并且通告各省，令有司都把我弟弟怡贤亲王审理诉讼时的存心奉为审讯的规范，那么谨慎明察地使用刑罚，希望可以都合乎正道而获得吉庆。现令凡掌管刑名的衙门，将此谕刊刻张榜，永远在衙署中明示。特此下谕。雍正十年闰五月初九日 皇上谕八旗人等：古人说，和气招致祥瑞，乖戾之气招致异变，这是天人相互感应的至理，自古至今从未有过差错。朕用这个道理训导天下臣民，已经说得十分详细了。近年以来，例如去年夏天、今年春天，京师严重干旱，土地还微微震动，从未安宁止息。朕戒慎恐惧，反省过失，幸而得到上天慈恩，赐下降雨，没有造成大的灾患，然而…… 上天显示征象、表示警戒的意思，一定有其缘由。朕留心体察，在旗人中发现一两件事情，似乎有压抑郁结而不能舒展的气息，以致上干 天怒，朕不能因此自我宽解，众人也都应当各自反省。例如出兵准噶尔这一件事，八旗将士远役在外，抛下家室，离开骨肉，他们的父母妻子盼望忧思，或许心里认为朝廷不体恤士卒，觉得这次举动过分，认为本来可以停止而不必继续。不知道准噶尔贼夷狡猾凶顽，世代延续其恶行，侵扰危害我臣服的蒙古，窥伺我西北的边疆。如果不惩治这些贼夷，蒙古就不能安居；蒙古不能安居，边塞就不能安宁。我们八旗人难道能够安逸居处、置身事外吗？因此可知

译皇考在前经营筹划，朕在后继承发扬，都是出于万不得已，并不是穷兵黩武，想要拓展土地、开辟疆界而使将士劳顿于沙漠荒远之地。看看近日贼夷猖狂的情状，我朝大军驻扎边境，他们仍然心怀觊觎，敢于如此放肆狂妄，那么从前即使想要弃置不问，以求平息事情、使百姓安宁，难道能够做到吗？国家平时养育将士，本来就是希望在某一天让他们效劳；将士世世代代受到恩遇，本来就希望在战场上报效。何况我们满洲八旗人等忠义之心、勇敢之气，实在没有可以相比的。你们的祖父自从跟随太祖入关以及在各处征讨，削平祸乱，都把捐躯舍命视为荣耀，把老死在窗下视为耻辱。如今太平日子久了，习惯于安逸，因为几年征戍，便产生忧愁怨恨之心，反而忘记祖父的劳绩，为什么志气衰败懒惰、自暴自弃到了这个地步呢？自古以来，急公殉难的人享有千古不朽的荣名；奏凯献功的人接受国家宠信褒奖的爵赏。难道只是出征的将领士兵应当勇往直前、奋发争先恐后，就连他们的父母妻子，也应当深知大义，抑制私情，以远大的事情和国家大局为重。这样，忠于君主、报效国家的诚挚心意一定会显现。上天垂鉴，默默加以福佑，大功就可以很快建立。凡列身军队的人，都受到国家超越常格的恩泽了。又如催促追缴亏空这一件事，听说八旗人等也以此为苦累，难道独独不想想做官的人侵盗国库、剥削民脂民膏，按照国法都在不可赦免之列吗？朕考虑到积习已经很久，人数又多，不忍心加以刑戮，特意采用宽典，勒令追缴归还款项，以警戒将来的贪官污吏，使他们知道侵盗横取的财物不能留给子孙，希望可以止息奸贪、激励知耻；这样风俗逐渐改变，人心各自归正，众人能够得到受恩的地方，朕也更加乐于施恩。这是朕的苦心，实在是为长久将来打算。如果说朕只是为财物着想，才采取这种核查办理的举措，难道独独不想想十年以来，朕减除正赋、蠲免积欠，以及兴修工程、赈济赏赐、施惠于官员将弁士兵百姓，所费不下数千万，朕从来没有吝惜，这些都是内外共同知道、共同看见的，难道会唯独与旗人斤斤计较，不顾引起人们的非议吗？即使从远近、权力多少来论，朕也岂肯采取这种措施呢？况且雍正三年以前的旧欠，朕已经命令该旗大臣等查奏酌情免除。朕的意思，八旗人既没有全部了解，该管官员又不能宣布开示，每当督促追缴时，便过分严苛，甚至牵累无辜，只想推卸责任。这是庸劣而不忠的大臣奉行不善，导致不明白道理的小人心怀怨恨；而亲自承担这件事的人，又自称无可奈何，甚至暗中表示这是奉行朕的谕令、出自朕的意思。朕的谕令果真能这样吗？朕的意思难道是这样吗？上天神明自会照察鉴戒。那些自身犯了罪名，事后仍不知悔改的人，受到上天施加的教育、沐浴恩惠后仍不知感恩的人，以及忘记公义、只顾自己、没有忠爱之心的人，这些都是乖戾之气，必然会向上触犯 天和，最终遭到谴责。朕时时深深警惕畏惧，又深感怜悯。也可能是逆党余孽有意扰乱，引诱人心走向不善，这也不能确定。因此再次颁布谕令，通行晓谕。倘若八旗人等果真能够遵循朕的训诲，洗涤内心，感念国家恩德深厚，体会朕心意的恳切真诚，不被奸邪的浮言所迷惑，共同发誓怀有爱君亲上的心，永远断绝昧理欺公的习气，那么能够立身处世的，也就能够报效国家。不但朕广施恩泽、施加恩惠，必定首先从旗人开始，而且 上天的福佑以及善良之人的各种吉庆，也可以预先相信一定会实现。特此下谕。雍正十年七月初一日 上谕：本朝设立各省驻防兵丁，原本是为了保卫地方、申明武备。历来制定的规条，都已经十分完备，没有可以更改的地方。但几年来，因为一两件事情向朕前陈奏的奏折，重复出现，已经不下百余次。他们的见识十分庸俗鄙陋，朕都置之不论，也未曾降谕申饬。可是近日仍有不明事理而妄自亵渎的人，因此特意发布谕旨，使愚昧之人醒悟。一件是奏称驻防兵丁的子弟应当准许在各省考试。难道独独没有想到，国家设置驻防弁兵，本来是命令他们持戈守卫，充当国家的干城，并不是命令他们攻习文墨，和文人学士在科场争夺名次。弁兵的子弟中有能够读书向学、通晓文义的，原本准许他们来京应试，以拓宽他们进取的道路，并没有禁止他们从事文学。如今如果一概准许他们在外地考试，那么他们各自图求方便，竞相崇尚虚名而轻视武事，必然导致骑射生疏、操演怠慢，将来还有什么人可以充任驻防之用呢？何况我 圣祖仁皇帝临御六十一年，用来教养弁兵的措施，极其周全优厚。如果事情确实应该实行，早就已经制定为法令了，又何必等到今天喋喋不休地陈奏呢？另一件是奏称驻防兵丁去世以后，其骸骨应当准许葬在外地，家口也应当准许住在外地。难道独独没有想到，弁兵驻防的地方不过是出差之所，京师才是他们的乡土。本身去世以后，骸骨和家口不归还本乡，这件事行得通吗？如果照此实行，日子久了将会看到驻防兵全都成为汉人，国家设置驻防竟然成为他们取得外地籍贯的途径，哪有这样的道理？以上两条，都是事情必定不能实行的。着将朕的谕旨颁布到各地，使无知之人彻底醒悟，不再妄自陈奏。特谕。雍正十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上谕：凡是奏事，只应据实陈述，不要使用颂扬之语。朕已经多次降谕训诫，如今阅览奏折，仍有琐碎地使用颂扬之语的，不但朕阅览时觉得特别烦琐冗长，而且他们所奏的事情反而不能详细说明，这是大臣等没有把朕的训谕晓示下去。着再行传谕：凡是奏事，只须陈述正意，那些称颂的浮泛言辞不必写入。特谕。雍正十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上谕：朕阅览本朝人刊写的书籍，凡是遇到“胡虏”“夷狄”等字，每每写成空白，或者改换字的形声，例如把“夷”写成“彛”，把“虏”写成“卤”等字样，读起来实在无法理解。推测他们的意思，大概是妄自触犯本朝的忌讳，说要避开这些字来表明他们的

译敬慎。这实际上是违背道理、触犯义理，也是极其不敬的行为。所谓中外，是指土地所划分的境界；所谓上下，是上天所定的名分。我朝在东海之滨开创基业，统一中国，君临天下，所承继的统绪，是尧、舜以来中外一家的统绪。所任用的人，无论大小文武、内外上下，都是中外一家的臣民。所施行的政令，无论礼乐、征伐，都是中外一家的政令。内而直隶及各省的臣民，外而蒙古及极边各部落，以及海边山野间通过梯航前来纳贡的人，没有不尊敬亲近我朝、奉我朝为君主的。如今反而追溯开创帝业的地方，把它看作外夷，认为在文字中应当避讳，这只是辨别土地的内外，却竟然忘记了上天所定的上下名分，难道不是悖谬到了极点吗？孟子说：“舜是东夷人，文王是西夷人。”舜是古代的圣帝，孟子却称他为夷；文王是周室受命的祖先，孟子是周的臣子，也把文王称为夷。这样看来，“夷”字的意义，不过是方域的名称，自古圣贤并不以此为忌讳，这是很明白的。至于把“虏”字加在本朝之上，更是错误荒谬。《汉书》注说：“活捉称为虏，是说活捉到人，用绳索贯穿而拘禁他。” 敌国彼此隔绝时，互相诋毁，北方人把南方人称为岛夷，南方人把北方人称为索虏。唐、汉、宋、元、明边境战火不断，常常把不能臣服的国家反过来称为虏。我满洲居住在东海之滨，并不是胡人，也从未被人俘虏。如果说是东夷人，那还可以。何况如今普天之下、率土之滨都已经是臣民，即使是穷边远徼，我朝也不忍把他们看作虏。只有准噶尔违背上天、叛逆君命，自行放弃于王化之外，或许可以称它为胡虏。至于王师入关，汉人顺从天命，心悦诚服地成为臣子，在本朝虽然不忍把汉人称为虏，但按照“生得”的意义来说，汉人实际上就是本朝所俘获的虏。如今反过来把本朝称为虏而避讳不说，岂止是昧于大义，连字义也弄错了，不也是荒谬吗？总而言之，帝王承受天命治理天下，中外是一家；上下是一体。君臣、父子之间的名分由上天确定，尊敬亲爱、忠诚孝顺的感情根植于人的本性。没有听说臣子对于君父已经同体同心，却还可以因为丝毫的外在形迹而彼此区别看待。我朝正位建极，到现在已经一百年了。列位圣祖相继承袭，功德隆盛，直到 世祖章皇帝入关安抚中原，拯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使他们登上安稳的席位，仁心仁政充满中国。圣祖仁皇帝临御六十余年，深厚的仁德恩泽深入肌肤、浸润骨髓。中国的圣明君主，自尧、舜以来，没有谁能够与之相比。朕以浅薄的德行承继统绪，勤勉寻求治理之道，努力效法 祖考，虽然还不能赶上万分之一，然而十年来秉持公正、发誓忠诚，光明如同天日。满洲、汉军、蒙古并没有区别对待，这份心意早已为臣民共同知晓。满、汉这些名称，就如同直省各自有籍贯一样。公文和文字书写不便混同，起初并不是要保留这些名称来作为内外的区别；那些不明白君臣大义的人，却不能体会这一点。列位圣祖抚育中外、廓然大公的盛大心意，仍然有人拘泥于满、汉的外在形迹，在文艺和记载之间删改“夷”“虏”等字以避忌讳，难道要把这种行为当作臣子尊敬君父吗？不知道正是这一念头，已经犯下侮慢和大不敬之罪，不能逃脱。以上都是最初制造大奸大逆、讥讪言辞的人所造成的，后人沿袭而不自知，见识浅薄的人竟然到了这种地步。朕在《大义觉迷录》中，曾经详细开导，实在是怜悯天下士民无知而自行陷入大罪。想来天下士民如今已经深切明白，现在看到书籍避讳的荒谬，特意再次反复晓谕。今后阅读文书、书写文字以及刊刻书籍，如果再走从前的老路，将把这类字样写成空白或加以更换的人，按照大不敬律治罪。各省督抚、学政及有司，敬谨遵照张贴告示，即使穷乡僻壤，也都要使他们知道。从前的书籍，如果一概责令填补、更换，实在恐怕卷帙太多，或有遗漏，而不肖官吏便借不遵功令之名造成扰累。着一并晓谕：有情愿填补、更换的，听凭自行办理。特谕。雍正十一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上谕：旗员随任子弟的定例是，年满十八岁以上，才命令归旗。在京的世袭官员，年满十岁以上的，送入义学读书。如今西宁道杨应琚的儿子、世袭拜他喇布勒哈番杨重谷，现随父亲在任所，年仅十岁，还没有达到归旗的年龄。该旗却援引在京世职入学读书的成例，命令他归旗，实在错误。着交给有关部门查议。至于八旗中有类似违反条例，把随任子弟在未到规定年龄时命令归旗的，也着该部查办，一并交部查议。特谕。雍正十二年五月十七日 上谕：一向以来，八旗官员遇到吉庆、丧葬之事，竞相崇尚繁华，任意奢靡浪费，以至于兵民竞相仿效，不再考虑节省，严重影响生计。朕多次加以训谕，并命九卿等按照品级分别划定等级，斟酌制定规条，颁行已经很久。他们本应体会朕教养他们的苦心，各自遵循职分，谨守章程，以作为上奉养父母、下抚育子女的办法。如今近来听说八旗人等仍然没有改掉陋习，竞相以夸耀多、争比奢靡为时尚。他们不知道圣人教导人，奉养生者、安葬死者都合乎礼才是孝。又说：“礼仪，与其奢侈，宁可俭朴；丧事，与其办理得体面，宁可内心哀戚。”朕教导人的意思，也就是这个意思。如果说父母的葬礼和祭祀，必须耗费钱财才算孝，难道独独没有想到，荡费家产，以至于不能顾惜自己的品行，甚至辱及先人，这样的不孝又更是什么呢？子女的婚嫁，必须给予丰厚资财才算慈爱，难道独独没有想到，没有留下谋生的办法，以至于不能养育子孙，使他们陷于饥寒困苦，这样的不慈又更是什么呢？何况越过礼制、逾越本分的事情，只让人觉得可耻，又有什么荣耀可言？朕反复三令五申地提点警醒，已经到了再三的程度，而庸愚之人仍然没有醒悟。如今特意再次发布谕旨，该都统等务必恳切地教化引导，并且不时稽查，使八旗人等遵照所颁定例切实奉行，不得表面奉行、暗中违背，以辜负朕崇尚俭朴、抑制奢侈、维持风俗教化的深意。如果把它看作具文，仍然沿袭旧习，一旦被朕访闻，必定将该都统一并议处。特谕。雍正十三年正月二十一日

译上谕：八旗所拴养的官马，下五旗竟然有交给王公等人的防卫、官员、亲军等拴养，且不时骑乘的。设置官马，特意是为了备办紧急事务使用，每天骑乘，使它劳苦，怎么能肥壮呢？着交给八旗大臣等，将各旗官马务必交给应当养马的人拴养。主管官员等不可任意徇私情面，把马交给不应拴养的人骑乘。着都统等不时留心查验。特谕。雍正十三年八月初三日，九卿等奉 上谕：一向以来，满洲风俗对于尊卑上下的区别，秩序井然、合乎礼法，即使冠和鞋也从来不随意放在同一处，这种风气实在应当永远作为典则。当年 圣祖皇帝唯恐古风逐渐远去，时常颁发 谕旨，谆谆切切地告诫；朕即位以来，也敬谨奉行。凡是在本章、奏折中遇到 坛 庙等字样的，必定敬谨地拿持，不敢放在床座上。近来看到满洲人受到汉人习俗熏染，凡事轻忽礼意，礼法逐渐松弛，竟然有人把稿案任意放置在靴袜之间。这种风气不能不严格整饬，用来警戒轻慢亵渎。今后部院以及八旗官员等，对于一切稿案，或者放在怀中，或者装在袋内，都可以携带，不得夹带在靴袜之间。主管上司务必严格查禁，违犯者立即议处。如果不能切实遵行，被朕查出，将必定严厉处置主管上司。特谕。钦定八旗通志卷首之十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八旗通志卷首之十一 敕谕五 乾隆年间【一】乾隆元年正月二十二日 上谕：从前八旗世袭官员所领取的敕书中记载着 太祖高皇帝尊谥的地方，还有写作 太祖武皇帝的，理应改正。着该部通知八旗查明，汇送内 阁，敬谨改正后颁发。又 上谕：更改谥号的典制，是古代所重视的。我朝赐谥，尤其谨慎严格。也有当时没有蒙受赐谥，而在几十年以后追谥的。这是因为事情经过长久之后结论确定，符合美善孝德的公议。皇考世宗宪皇帝以风范激励臣工，开始举行贤良祠祭祀，实在是旷古的大典。列入贤良祠祭祀的人，如一等公福善、大学士魏裔介、将军佛尼勒、莽伊图、都统冯国相、尚书汤斌、徐潮、马尔汉等，他们 去世时都有谥号而没有谥号？朕想到诸臣既然已经配享贤良祠祭祀，似乎应当获得更改谥号的典制。至于是否应当追谥，着九卿会议讨论后具奏。又 上谕：八旗防军、校、骁骑校等，多数由兵丁挑选补授，原本属于地位微末、俸禄微薄的人员，遇到因事故罚俸，恐怕导致他们没有钱财供养家人，实在值得深切体恤。今后他们遇到罚俸案件，不必立即全部扣除，着每月扣除一半，发给一半，使他们还能够凭借这半俸稍微补助日用，以表示朕体恤旗员的至意。乾隆元年二月十一日 上谕八旗大臣等：专任教养旗人的责任，理应随时教训管理所属官员和兵丁，使他们各自遵守法度，不可让他们任意滋生事端、放纵行恶。近来听说八旗人等每逢年节，往往饮酒醉倒，有人在街道上酗酒喧闹。正蓝旗满洲骑都尉德保因酒醉见到行路妇女，任意挑逗争斗，曾经被步军统领拿获，已经奏闻并命令治罪了。此前八旗有出派缉拿匪徒的章京、兵丁等，他们在亲友中即使遇到赌博、醉酒的人，也因为顾念情面而不去缉拿；对于与自己不和的人，反而挑起事端、诬陷并捉拿。这只是徒有查拿的名义，实际上没有益处。所以朕听从八旗大臣等的议奏，已经下令裁止。这并不是不让他们缉拿匪徒、想要放纵他们胡作非为。可是旗下面的大臣等平日并不存心教训，遇到这些不肖匪徒，

译又把他们看作与己无关，不加查拿惩治，任凭他们妄为，这是什么道理？着交八旗大臣等，将对于这类匪徒应当如何严加查管之处，核议后具奏。乾隆元年二月十七日 上谕：北路坐台人员，朕已经下令更换回京，其中或许还有一两个可以任用的人才，也未可确定。传谕该旗，在他们到京之日，陆续带领引见。汉官着该部带领引见。乾隆元年二月十九日 上谕：诸位伯叔的子嗣中，应当封爵的，自当按照条例晋封。那些不能晋封的，如果不拟定差使让他们任职，而让他们闲居安逸一生，就会一生不能有所发展，白白走向废弃，实在可惜。以往近支宗室的子孙，有在侍卫、章京等差使中任职的先例。诸位伯叔的子孙，除应当封爵的以外，其余如何令他们在侍卫、章京等差使中任职，并且永远作为定例，着宗人府会同庄亲王、果亲王，分别按照亲疏远近核议拟定，议奏。乾隆元年三月初九日 上谕：凡是大臣中有以年老请求退休、奉谕以原官身份退休的人，都是效力已经很久、向来受到国家优礼的人，虽然已经解下官印退休，仍应加恩，以表示眷念年高旧臣的意思。现在满洲大学士以及曾任部院尚书、因年老告退在家的人，都着按照其品级发给全俸；在京城的到户部领取，在外地的由该省藩司发给，永远作为定例。乾隆元年四月二十二日 上谕：八旗是国家的根本，从前敦厚崇尚俭朴，习俗淳厚，风气最接近古代。等到太平日子久了，逐渐趋于奢侈靡费，而且人口日益繁多，不致力于根本的生计，只知道坐着消耗财用。旗人应当考虑节俭，例如出任外省官员、奉差征收税款，却不守本分，任意花费，亏空耗竭国帑。等到触犯法纪、自己遭受罪责，又给亲戚带来拖累，牵连朋友，使他们一同陷于困顿。而兵丁、闲散人员等只知道穿鲜衣、吃美食，耗尽钱财，彼此沿袭成为风气，完全不知道悔改。旗人的贫困，大多就是由此造成的。朕即位以来，怜悯他们生计艰难，频繁颁发赏赐，优厚抚恤备至。他们亏空的钱粮，已经命令有关部门查奏后宽免；被没收入官的坟茔地亩，已经命令查明后发还；因获罪革退的世职，也命令查明后请示谕旨。像这样接连施加恩惠，无非是想使他们家给人足、返璞归真，共同享受太平盛世的福泽。现在正与王大臣等筹划长久的生计办法，逐步举行。只是旷世罕见的典章不能屡屡邀取，恩典也不能永远依赖；旗人等受到国家教养的深厚恩泽，不可不深思猛省，自己为家庭谋划。比如遇到喜事、丧事，原本有恩赏银两，本来就应当根据各家的贫富情况，酌情办理。可是无知的人只图表面上的排场，过分铺张浪费。有的人遇到父母去世，认为既然是父母的事情，即使过度花费也在所不惜，却不知道这样会耗尽家产，使子孙无法生活。他们父母的在天之灵，难道能够安宁吗？像这样种种的陋习，无法一一列举。他们自己不知道节省，只希望朝廷另外给予赏赐，用来挥霍、救济自己的困窘，这有这样的道理吗？今后务必要严格遵守典制，谨慎节约用度，不要追求浮华，不要沉溺于懒惰，互相告诫勉励，只求勤劳，或许可以防止贫困，使人人各得其所，长久充裕，免除困乏的忧虑。何况旗员中那些老成谨慎的人，还可能被提拔任用到外任，上可以为国家效力办事，下也可以取得俸禄和养廉银来供养家口。如果你们不知道痛改前非，仍然重蹈覆辙，骄奢淫逸，亏空国帑、贻误公事，那就是你们愚昧不改，自取罪责；不仅不会再施加恩典，而且法律也不会宽

译贷。朕一定仍按从前的法律惩治，丝毫不予姑息。而且朕今天所宽免的，正是从前亏空官帑、骄横放纵的人。

译如果不痛切地自我改过反省，谨慎遵守法纪，将来即使不是在你们本人身上，也必然会在你们的子孙身上，再次遭受追缴赔偿的苦难。又何必贪图眼前几天的花费呢？朕之所以反复谆谆训诫，总是为了替你们谋划长远的生计。八旗大臣等可以通行晓谕官兵人等，让他们各自敬听朕的话，仔细思考、审慎筹划，不要辜负朕的期望。乾隆元年四月二十二日 上谕：广储司每年收取的八旗滋生利银，都支用不完，如今只是存放在库中。这项银两原本是要使其生息，用来接济贫困兵丁的急需。现在你们把一年中收取的银两数目、兵丁每年办理喜事、丧事大约需要的数目，以及仍然剩余的数目，都查明报来。根据剩余银两的数目，或者对现今应当领取赏银的人施恩，增加数额赏给；或者在未领取钱粮、又不属于应得恩赏范围的鳏夫和无子女的寡妇等人办理喜事、丧事时赏给。着内务府总管会同八旗都统等查明，详细议定后具奏。乾隆元年五月二十日 上谕：特古尔得尔是该旗查出的能够坐台、但不能养赡防古，已经奏准记名、预备替换台员的人。现在朕施恩，全部加赐台上的蒙古钱粮；各台都增设笔帖式，命令他们管理台务，并准许发给盘费。这样看来，坐台人员只是前往台站办事，并不需要养赡防古，又有什么不能胜任的地方呢？何况塞尔弼奏称，特古尔得尔有房屋三十五间、田地八十亩、奴仆十五口，他的长子傅明是三等侍卫，次子傅隆是亲军等语；然而他竟然侥幸推诿，不肯前往坐台，这究竟是什么居心？今后那些没有房屋、田地、奴仆却仍然效力台站的人，又将如何对待？而且坐台也是官差，岂能推诿不去？如今塞尔弼等人徇私庇护特古尔得尔，说他不能养赡防古，又声称前任大臣等办理糊涂，请求援引恩诏免予议处，并以特古尔得尔不必发往坐台等理由，滥行具奏。这显然是徇私包庇，含混蒙蔽地具奏，侥幸希望朕没有察觉其中必有的情弊。这种风气绝不能滋长。特古尔得尔企图免除坐台，妄行具呈，情节非常可恶，着立即催促他前往鄂尔坤军前，在那里从事劳苦差役、效力办事。将他的儿子、三等侍卫傅明革职，命令他到粘杆处代替父亲赎罪办事。将塞尔弼、德敏交给部议，严加议处。因为塞尔弼等人愚昧无知，所以如此治罪。如果你们都统等也沾染这种习气，凡事都这样办理，朕一定加重惩处。八旗大臣从前办理一切事务都过于严厉，如今见朕有一件事从宽办理，便又认为朕过于宽纵，凡事瞻徇，因而在办理事务上松弛懈怠。一切事务都应当依据事理折中办理，怎么可以拘泥于一个方面呢？即使朕从宽办理的事情，也是按道理应当宽免，才从宽办理，并不是像这种徇情包庇之事也从宽免罪。为此朕开导你们都统等，已经多次降旨告诫；看来你们仍然没有明白。把朕这道谕旨通行晓谕八旗，今后仍有这样瞻徇包庇的，朕一定加倍治罪，决不宽宥。乾隆元年五月二十五日 上谕：据王大臣奏称，从前康熙二十三年的旧例规定，凡驻防各省的官兵本人去世后，家属都命令来京；他们的子弟中有披甲当差的，也革退发回。后来虽有条奏说，病故官兵的妻子儿女如果撤回京师便没有资财供养，但仍不准在当地安葬。这正是担心满洲人在各省安葬日久，或许会丧失满洲旧习，并且最终同当地百姓发生争端，所以制定了这项条例。阿里衮身为将军，不考虑满洲旧例，竟然这样具奏，实在不合适，着交部察议。再者，满洲人都应当居住在京师；从前命令满洲官兵分驻外省，只是为了驻防而已。遇到调遣时，心中没有牵挂，就能立即启程，这才有益。如果现在在那里设置坟茔，遇到调遣迁移时，必然会永远抛弃坟墓。阿里衮身为将军，尚且这样具奏，他的属下又该怎么说呢？这都是留恋当地，竟然忘记满洲旧习和君亲大义，朕对此非常忧虑。今后外省驻防官兵，着按照王大臣所议，命令把灵柩送回京师安葬；如果有不愿意送回京师的，就在当地安葬。至于日后遇到调遣，情愿抛弃自己祖父坟茔的人，既然是毫无知识之人，也听凭他自己决定，其余依照所议办理。把朕这道谕旨通行晓谕驻防官兵，使他们知道。乾隆元年五月二十八日 上谕：八旗人口日渐繁盛，而生计却渐渐不如从前。朕每天都在详细筹划旗人的生计，虽然想要帮助他们改善生计，除了办理喜事、丧事照常发给恩赏银两以外，还多次赏给兵丁钱粮，又降旨查明免除欠项，仍然担心对旗人生计不能长久有益。如今又命令查明官房、官地，赏给他们作为产业；但旗人人数众多，即使实行赏赐也不能普遍周全。从前禁止放债，特意是为了旗人的利益；可是他们一时遇到急需，借贷无门，反而出去借取高利息的债。对于家道艰难的人来说，又支付高利息，对生计尤其没有好处。朕认为，如果逐名赏给，不仅国家有限的帑金不能普遍周济，而且在道理上也不合适。朕再三思考，从前设立公库时，对旗人很有益处；后来因为办理不善，冒名假领又不能赔补，以致产生种种亏空弊端，所以停止了。如今如果仍像从前那样设立公库，对旗人是否有益、是否应当设立等事项，着总理事务王大臣确实议定后具奏。乾隆元年六月初六日 上谕：自从雍正五年出征准噶尔以来，大臣、官员、兵丁等都各自奋勉于军旅之间，多年效力。如今大军已经撤回，军务也已经平定，他们之中有建立特殊功勋、取得伟大功绩以及急公好义、效力勤勉的人，除已经施恩的以外，如果还有应当再次施恩的，着总理事务王大臣查明应当分别如何施恩，议定具奏。至于这次各处办理军需案件中出现的亏空，因为当时正值办理军需，不得不从严办理，所以都着令追缴赔偿。但其中情节轻重不一；情节严重、应当令其赔补的，仍然追缴赔偿；情有可原、应当宽免的，着总理事务王大臣也查明分别详细议定，具奏。乾隆元年六月十二日 上谕：“从前八旗亏空，着令追缴的人员，承蒙 皇考格外深厚的恩典，多次颁发

译谕旨，命令各该抚查明后奏请豁免。后来经臣工条奏，请求将欠缴国帑人员的家产等已经开报的项目，不准宽免。然而八旗大臣以及防领、佐领等，又办理不善，造成种种纷扰，以致 恩典不能施及下属，这是朕深知的。朕即位以来，旗人的生计一直萦绕在朕心中。着将八旗应当入官的房产、田地，虽已经报部但尚未估价变卖的，以及八旗已经估价但尚未交部的，按照此前所降谕旨，分别其情节和罪责，命令各有关地方查明后发还本人，使其能够继续经营产业。特此谕示。” 乾隆二年二月十九日 上谕：向来八旗补放司分章京，都是经过引见后补放。后来因为裁撤司，便把司分章京改作印房章京。至于是否引见的事项，没有明白奏报，都是从前参与议定此事的王大臣办理错误。今后印房章京着照旧引见补放，其余依照所议办理。又 上谕：向来禁止放债，是因为放债谋利的人索取高额利息，对旗人生计没有益处。然而不肖之徒反而借禁止放债为名，任意增加利息，设法牟利；而愚昧的旗人又不考虑自己的生计，也不能明白禁止放债的本意，只图眼前能够得到银钱，暗中隐瞒，私下借取高利息的债，以至生计更加艰难。朕因为想到八旗世仆的生计，交给大臣等核议，已经拨用库银，统一借给他们一年俸饷，并命令宣谕一两年以后再酌量调剂。如今御史嫩布奏称，不只是有人借放高利息的债，又听说有一批山东民人在外开设铺店放债，置买兵丁的饷米，企图获取高利。这样，旗人既不善于经营生计，而你们八旗大臣又不向旗人说明生计之道，明白告知禁止放债的缘由；旗下贫困的人因为一时有急事，所以借取高利息的债，只是让牟利的小人得逞。因循日久，旗人的生计更加窘迫，实在没有益处。朕认为，旗人之所以甘愿借取高利息的债，也是因为困窘所导致的。与其让奸商侥幸牟利，哪里如八旗酌量每旗拨给数万银两，以较低利息借给旗人，用来接济贫困者的急需和困窘；即使从他们的钱粮中坐扣，旗人也不必等到禁止，自然不会再借取高利息的债了。但是这样施行是否有益、是否恰当，或者已经借给八旗人等俸饷，暂且观察一两年的情形后，仍应按照原议借给，这些事项应当如何办理，以及怎样才能使旗人长久受益，着你们会同详细确实议定后具奏。这项议案如果意见相同，就统一议定具奏；如果各人的意见不同，可以把意见由二三人会同写在一份奏折中，也可以分别署名具奏，都可以。乾隆二年二月二十日，署理都统事务和硕恒亲王弘晊等议复：总理事务王大臣等所议收取地租，用来作为贫困兵丁固定产业的一案。上谕：从前没收入官的旗人土地，理应赏还给旗人，使他们获得谋生之路。但旗地与民地不同，不便交给部办理，所以特意交给你们八旗大臣办理。如今你们议称：没收入官的田地，从前规定的租额本来很低，只是导致州县的吏胥从中饱私囊，请求派员前往，另行秉公重新确定租额等语。现在没收入官的田地，其租额比民人租种旗地的租额实际还少；而这类没收入官的土地原本属于旗地，与民人缴纳钱粮的土地不同。虽然已经由官府规定租额，但百姓不知道，仍然缴纳重租，以致吏胥从中饱私。如今根据土地确定租额，固然很是允当；但愚民不明白事理，或许妄生疑虑，认为增加租额也未必一定妥当。旗人与民人都是朕的赤子，朕一视同仁，并没有区别对待。着交给直隶总督发布告示晓谕；如果没有从前的弊端，就命令该督具保题请停止增加租额。又议称：像这样确定以后，交给地方官每年按照数额收取租银并解送部等语。年成有丰有歉，并不相同；如果遇到歉收之年，仍然按照规定数额征租，百姓难免受累。至于旱涝之年应当如何减收、丰收之年应当如何补纳，着各该州县官根据每年丰歉酌量办理，报明该旗，并仍报部备案，以备查考。如果有借故含混蒙蔽、不据实办理的，立即着该旗、该督查明参奏。你们的议复中又称：查明京城空闲的土地，如果可以建造房屋，就把所得租息用来建造房屋，赏给无业贫民居住；臣等详细查勘后另行具奏等语。所议很是。朕一直在为八旗无业之人没有房屋居住而筹划，只是不知道京城还有空闲土地。现在既然有空地，你们可以查勘清楚后议奏。但是，建造房屋如果只动用今年的租银，所得房屋就没有多少；如果等到积累多年的租银才建造，又会导致拖延。现在圆明园原有优劣二营官兵居住的房屋，你们在查明空地、议定建造房屋时，就把这两营的房屋拆下利用。运输到京的脚价和建造费用，从今年租银中拨用，用来建造房屋赏给贫民居住；详细筹划后具奏。等施行数年，所有空地都已经建造完毕后，再将以后取得的地租如何赏给旗人，或者另行用于对旗人有益的事项，届时再行议奏。至于你们八旗选派前往查勘的防领等，着带领引见；并传谕总督李卫，在他所属的同知等官员中选派八员，确定所属旗分，会同旗员和当地地方官共同办理，其余依照所议办理。乾隆二年三月二十九日 上谕：现在正值严重干旱，雨水尚未降下，凡是可以消除灾害的方法，都应当筹划，朕已经多次降旨告谕了。如今想到婚姻按时完成，是王道教化所重视的事情，对于怨女、旷夫，应当特别加以优恤。现在八旗、内务府的兵丁、闲散人等中，男女年满二十八岁以上，有的已经订婚却因力量不足不能嫁娶，有的因为家计贫困，来不及议定婚姻，着每人赏银十五两，以完成他们的婚嫁之事。内务府壮丁中有这种情况的，着赏银七两。应当从哪项钱粮中支出、具体如何办理，着八旗大臣会同内务府迅速详细议定具奏。乾隆二年四月初十日

译上谕：以前关于八旗人等办理吉事、丧事事故的恩赏银两，经都统等议准，如果有人冒领，合族人等一概永远不给赏。这是因为立法之初不得不从严，所以这样议定。如今施行已久，按理应当变通。而且一族之内，亲疏有别，不能一概而论。因为一人不肖，合族人等都受到牵连，永远不能沾受恩典，情形实在可怜。今后如果有人冒领赏银，除了将该佐领、骁骑校、领催、族长等治罪，以及冒领银两之人的子孙承办者永远不给赏仍按例执行以外，与其同居的伯叔、兄弟以及伯叔兄弟的子孙，也着永远不给赏，不得牵连整个家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四月、十二日〕 上谕：向来包衣管领下的女子不准聘给包衣佐领下的人，包衣佐领下的女子不准聘给八旗的人。这是因为从前包衣佐领下的户口还少，而且男女都各自当差，担心人们产生逃避差役的念头，所以制定了这样的条例。如今国家教养休息一百多年，人口日益繁盛，如果嫁娶仍然遵守旧例，女子过了待嫁年龄，必然无法避免。如今包衣佐领下的妇人都已经免除当差，并没有可以逃避的差役，那么嫁娶自然不必再区别八旗和包衣佐领下的人；他们都是朕的臣民。今后凡是经过选验但没有记名的女子，不论属于包衣佐领、管领还是旗下，都听凭她们彼此结婚。这样婚嫁能够按时进行，或许就不会有怨女旷夫了。着晓谕八旗和内务府。乾隆二年九月十五日 上谕：朕因为八旗人口日益增多而生计不足，日夜为此筹划。上年朕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尽心妥善议定，随后王大臣等议定，借给官兵各一年俸饷，分季扣还，等两年以后再酌量奏请。朕想到文官已经发给双俸，武员也发给随甲钱粮，似乎可以敷用。只是兵丁的生计向来困窘，不能没有借贷之事。上年借给饷银时，很多人用来偿还旧欠。如今如果等两年以后才再行补借，恐怕他们眼前又会陷入艰难，再次借取高利贷，妨害生计。除在京官员及 陵寝、通州、沙河的兵丁等不必借给；此外，在京的兵丁等准许再借给半年饷银，总共展期二十四个月，陆续坐扣归还，使他们能够借此办理度过一年的资费。你们兵丁等应当想到，国家的经费有固定数额，朝廷的赏赐也有一定限度，务必要节俭，以便上奉养父母、下抚育妻子儿女，共同承受国家的恩典。如果官银到手，只图一时快意，徒然花销而不 考虑将来的用度，那就既辜负了我的恩典，又是自取困苦了。要好好想一想，要好好想一想。着令将这道谕旨通行晓谕，并传谕该部，于闰九月发给。乾隆二年九月二十一日。皇上谕旨：八旗防军校、骁骑校等，原本都是领取俸禄的官员，因为想让你们的用度宽裕，所以把俸禄改为发给钱粮；但遇到闰年时，不能像兵丁一样领取闰月饷银，你们在闰月的用度未免拮据。着令从本年开始，凡遇闰月，照兵丁的例子一体发给闰月饷银。乾隆二年闰九月初十日。皇上谕旨：荆州将军衮泰，因军政考核日期已到，将年老佐领五十泰等七员照例请交部院议处。查文官的大计、武官的军政，凡有触犯八法的，一向都一体处分。其中有一条是年老，按例应当退休。我考虑，文职官员办理地方事务，不是年老的人所能胜任，因此不得不令其解任退休。至于武官分驻防汛地、操练营伍，固然也需要精力强壮的人，但其中不乏出兵数次、曾经效力、具有军功的人。如果一概以年老为由，照文官的同一条例排斥，他们的处境也确实可怜。何况现在旗员因年老告退，查明有军功的，尚且给予一半俸禄，这是国家优待武官的至深心意。告退的人尚且加以恩典，而现任官员却突然罢职，我心中实在不忍。从今以后，如遇到曾出兵效力的将领和官员，虽然年纪老了但精力尚未衰惫的，可以仍留在原任，也可以调补简缺，以保全他们晚年的出路。至于应当如何制定成例，着令九卿会同议定后具奏。乾隆二年十月初二日 皇上谕旨：防楞讷亲因母亲去世，奏请守制二十七个月，言辞恳切。凡满洲大臣、官员遇到亲丧，在百日以后就入署办事，是因为旗员人数少；如果都守制三年，公务必然受到耽误，也是出于形势不得已。满洲的服制以百日为期限。今年我因穆和林的奏请，特地下谕，令满洲大臣在二十七个月内不参加朝会、宴集之事；至于服丧一节，还在交议，尚未定夺。但想到满洲官员以及世袭人员都要依靠俸禄养活家口，如果都令其离任开缺，就没有供养生活的资财，这件事也难以实行。子女对于亲人的丧事，尽哀尽礼来报答父母辛劳的恩德，出于人的天性至情，起初并不计较俸禄；但我养育旗人的心意，却不得不替他们周全筹划。如今讷亲的奏请，如果强令他只遵循旧制，作为子女的内心必然辗转难安。应当如何斟酌区别守制，使公事和私情都能兼顾，着令大学士会同九卿妥善议定后具奏。武职自副将以下，向来没有因亲丧守制的成例，如今应当如何酌量制定制度，着令一并议奏。乾隆二年十一月初三日 皇上谕旨：今年京城附近地方有遭受水灾的，收成歉薄，以致京城米价日渐昂贵。我心中忧虑，采取多种办法筹划。对内八旗、对外五城，都设立粮厂平价出售官米，以接济百姓粮食。但近来市价仍未平抑。我再三思考，按照一向的定例，每逢闰年，只增加发给兵丁的月饷银，不发米石，所以遇到闰年，米价往往稍微上涨。今年尤其严重，是因为畿辅歉收。漕粮关系到国家的粮仓，出入都有固定制度，本来难以额外施恩，轻易赏赐。但在年成歉收、米价昂贵之时，也应当酌情变通，使兵丁等不至于承受按高价买米的负担。因此特地下达谕旨，给八旗兵丁借给一个月的米石；应在何时领取，将来如何坐扣归还，着令该部迅速详细议定后具奏。乾隆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译皇上谕旨：从前恩赏给兵丁的生息银两，是用来接济他们办理婚丧事务的。八旗原来的议定条文中说，遇到有丧事的人家，如亲祖父母、祖父母、父母以及妻室，才准许给与；如果子孙很多，只按照应得的一人给与，其余子孙不得多领等语。这并不是针对嫁娶而言的。但直隶各标误解了文意，以为兵丁嫁娶时只赏给长子、长女，次子、次女都不在恩赏之列，以致近年以来恩泽不能普遍施及。八旗并不是这样办理的。直隶如此，或许其他省也有类似情况，也不能确定。着令通行传谕：凡兵丁娶媳妇、嫁女儿，无论长子女还是次子女，都准许邀受恩典。何况历年生息已经很多，公费想来不会不足。如果有不敷之处，各该管大臣也应当酌情均匀办理。乾隆三年三月二十八日 皇上谕旨：八旗入官的房产中，情节较轻的，分别发还原主。我曾多次降下谕旨，其中有已经交官的，也有尚未交官的，情况各不相同。因为承办部门并没有迅速办结，我又降下谕旨，令各有关衙门查办。如今八旗所有这类案件中，有的由户部、刑部、工部等行文，将房产变价办理；这自然应由该旗照例造册，咨送各部定拟办理。此外，各旗承办的入官案件，如果令各旗分别查办，彼此参差不一，着令八旗大臣等一概造册咨送刑部，由刑部查明后具奏。这样就有总的办理机关，容易办结。至于造册送部，因过去没有规定期限，常常拖延；如今限定两个月。如果逾期，着令将主管及稽查官员等一并交部议处。乾隆三年六月初七日 皇上谕旨：从前 皇祖 圣祖仁皇帝在位时，因阵亡士卒的妻子守寡而无所依靠，曾经永久发给一半俸饷作为生活供给。如今八旗鳏寡之人中，没有子嗣、没有奴仆，也没有钱粮可以依靠为生的，都已经加恩发给养赡钱粮。但阵亡人员的妻室，她们的丈夫为国捐躯，她们又能以贞节自守，实在值得怜悯，按理应当优待。着令交给八旗办理：阵亡人员的妻室中，除有子嗣能够当差，或者有奴仆、食粮尚可依靠为生的，不必命令查办外；其没有子嗣，或者子嗣年幼，又没有家人，也没有钱粮可以依靠为生的，查明其丈夫原来是职官的，发给原品官一半的俸禄、米石；原来是兵丁的，发给一半钱粮、米石，使她们终身永久承受恩典。如果阵亡的人没有妻室，其父母没有其他子嗣，也没有钱粮可以依靠为生，也照此例办理，使其终身永久享用一半俸饷，以表示我优待那些为国报效、不惜身命、尽力疆场之人的心意。乾隆三年八月初三日 皇上谕旨：我的 皇考为酬报功劳、怀念旧臣，特意在京师设立贤良祠，使我朝宣扬功劳、辅佐治理、保全名节的王公大臣，永远享受祭祀，流传无穷的声誉。这实在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盛大典章。贤良大臣的子孙已经入仕的固然很多，其中也有不能振作自立、逐渐衰落的人，也值得怜悯。我仰体 皇考厚待老臣旧臣的盛大心意，特此加恩一次。除现在入祠诸臣的子孙中，文官七品以上、武官五品以上且已经录用的，不必查明具奏外；如果子孙没有做官，或者虽有品级但品秩十分低微，着令该部行文各旗都统以及直省督抚，查明是否为其后裔，选取品行、资质可以造就的，发给咨文送部，带领引见，等候我酌情加恩。乾隆三年八月初八日 皇上谕旨：八旗的空地，因为要令其盖造房屋。按照王公大臣等原来的议定，八旗所有空地多少不等，如果令各旗按照本旗居住的房屋数量分别办理，就会不均；等全部建成以后，再令其就近均分，拟定每户不超过三间，使其居住等语。如今这类房屋已经开始建造，如果等到全部建成后才分配居住，不但会使已经建成的房屋闲置，而且贫困兵丁仍要花钱租房居住；即使全部建成，仍然应当核计房间数，均匀分给。着令八旗将现在已经建成的房屋如何就近先行分住，立即办理。再者，这类房屋起初只有四千余间，如今建造一年多了，为什么还没有全部完工？着令管理工程的大臣、官员等迅速建造。乾隆四年二月初五日 皇上谕旨：从前借给八旗文武官员一年的俸银，用来资助他们维持生计，原经王公大臣等议定，分作八季扣还，以清理库项。从乾隆二年春季开始扣还，到本年春季为止，共扣过五季，尚有三季俸银没有扣。如今京师各种物价昂贵，他们的用度未免拮据，着令将未扣的三季俸银展为六季坐扣，使他们每季多领取俸银，以资养赡。该部可以立即传谕八旗知悉。乾隆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皇上谕旨：从前挑选鹰狗拜唐阿，选择家境富裕的人，原是因为差事辛苦，并且有喂养鹰狗的费用，家境不富裕的人不能承担差事。因为屡次发生勒索、钻营之事，昨天我特地下达了谕旨。如今大臣等议定，既然鹰狗的费用都由官府支给，那么不论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充任。如果仍然挑选家境富裕的人，就会借此进行选择、勒索、钻营等种种弊端，难以禁止。从今以后挑选拜唐阿，着令挑选自愿的人，按照这样办理。所挑选的拜唐阿，以所得钱粮养活家口，也可以消除勒索、营求等弊端。乾隆四年七月二十六日 皇上谕旨：旗人的一切事务，都由本佐领出具保结，原本是为了禁止侥幸求取、冒名申报的弊端；但有些不肖的领催却借此肆意敲诈。比如旗人一时窘迫，变卖房产土地，领催等人一定要勒索、扣留并侵吞取得银钱以后，才肯出具保结。像这样的弊端直到现在还没有除掉，不但对变卖房地的人没有好处，而且对人心风俗也大有关系。佐领既然负有承管责任，又与领催等人相近，自然应当访察并禁止这类弊端，不使本佐领所属的人受到骚扰拖累。该旗大臣、协领也应当不时访查，严格约束。着令八旗大臣等严格传谕禁止，并且仍要不时访查。乾隆五年二月二十九日

译皇上谕旨：八旗官员平日有以俸禄名义借支官银，以及抵买入官房地的，都应当指俸还款。如果该员遇到罚俸处分，就应当按照数额补交现银。这些本来是该员借用和置产的私人款项，部、旗按期限催交，本来应当如此，不必再从宽缓办。但想到该员既被罚扣本俸，又要筹措现银，而且是在同一时期，未免使生计拮据，我心中忧虑，因此特地下达谕旨。从今以后，被罚俸的旗员如果有应扣的杂项银两，着令照旧按数额坐扣，等杂项款项还清后，再扣罚俸银。如果扣还杂项以外还有剩余俸银，就将剩余俸银陆续扣足所罚的数额，不必勒令补交现银。至于该员所罚的俸禄没有扣完以前，也不许再支借其他款项。如果该员遇到丧事，仍准许照例借四个月俸银，也着令展期扣还。该部、该旗可以立即遵照谕旨办理。乾隆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皇上谕旨：奉恩将军着令积善承袭。如今看到满洲名字只写单名的很多，这份奏折中宗室文新的名字按理应当连写，而两个字分开单写，竟像汉人的名字。至于宗室望瑞的名字，不但不能连写，而且竟然成了汉人的名字。宗室都这样命名，是什么道理？着令交给宗人府查察，应当训斥的训斥，应当更改的更改，并传谕八旗。乾隆五年五月二十五日 皇上谕旨：如今部院各自把本衙门中不能办事的年老官员查明奏报，请求退休。我考虑，旗人都依靠俸饷度日，一经退休，必然无所依靠，实在不是我爱护养育旗人的心意。武职官员因年老、患病不能行走而退休的，视其劳绩，有的赏给全俸，有的赏给半俸，以供养余年。如今查令退休的文官，都是现在还能行走办事的人，并不是年老到完全不能行走的官员；虽然不能在部院办事，如果委派他们担任旗下看守坐堆等事务，仍然能够行走，而且可以借此领取俸禄供养生活，不至于穷困。着令将这类退休文官交给各该旗大臣，按照他们原来的官品级，照武职官员的例子发给俸禄，暂时令其在旗下当差行走，等他们本旗步军校及看守 坛庙尉、吏城门尉出现缺额，就立即按相应品级坐补。乾隆五年闰六月十三日 皇上谕旨：昨天据户部会同都统等议定条例，八旗秀女年满规定年龄，阅看以后再令出嫁。如果阅看时遇到事故，来不及阅看，就等候下次阅看。尚未阅看的秀女，即使年过二十，也不准擅自出嫁。我考虑，秀女三年阅看一次，如果阅看时有事故，耽误到下次阅看时，又遇到不便阅看的事故，那么两 三次等到数年，就会耽误婚嫁之事。从今以后阅看秀女时，遇到事故来不及阅看的秀女中，年龄未满规定岁数、尚且可以等候的，着令等到下次阅看。如果是十八岁以上至二十岁的秀女，阅看时耽误而未能阅看，着令该旗都统等查明耽误的原因，请旨具奏；是补行阅看，还是立即令其出嫁，另行降下谕旨决定。乾隆五年闰六月十五日 皇上谕旨：从前曾经规定，八旗事件以及引见官员，也照六部的例子，每三个月汇总奏报一次。如今各旗虽然遵照成例具奏，但没有专门负责稽查的地方，仍不免有把延误的事件说成限期内办结，把违误的事件任意推托等弊端。如今稽查钦奉上谕事件处，是专门负责稽查各部院、八旗事件的机关。部院事件既然由内阁按月稽查具奏，那么八旗事件着令交给稽查钦奉上谕事件处，照内阁的例子详细稽查，仍然每三个月汇总具奏一次。乾隆五年七月初六日 皇上谕旨：我为了旗人的生计，屡次施加恩惠，又替他们谋求长远的利益，将赏赐所得的公产地亩，准许贫困旗人承买，作为永久产业。如今听说有些不肖之徒承买这类地亩，只图眼前的小利，竟然私自典卖给旗人和民人。我把它作为公产地亩，下谕准许无产业的贫困之人承买，原本是想让他们获得长久维持生业的资财，按理应当体会我替他们周详筹划的深意，各自谋划，使承买的地亩不至于被花费掉，而作为恒产以维持生计。如果只图眼前利益，随即把地亩私自典卖给旗人和民人，就不能获得长远的利益，实在违背我替旗人周详谋划长远利益的深心。你们即使不想到长远的生计，也应当想到我施恩的地方，不应当这样还忍心去做。外省地方官事务繁多，还知道爱护养育百姓，把他们保护得如同婴儿。旗人数量不多，管理旗务的大臣所办事务也很简单，唯独教导旗人是他们的专责，应当像父兄爱护子弟一样，留心筹划他们的生计，以期长远地使他们受益。我为旗人等筹划得无微不至，而管旗大臣反而视为与己无关，这件事我已经听说了；你们如果还不觉得惭愧，哪有这样的道理？如果说根本没有这回事，朕又怎么会听说呢？如果把私自买卖土地的人降旨指出来，那么必将买卖双方都按违犯制度治罪，并牵连到主管此事的大臣、官员。这是想求得好处，反而因此治他们的罪，就不是朕施恩体恤旗人的本意了。着传示八旗，普遍晓谕，务必使他们体察朕的心意，各自谋求生计；凡承买土地，绝不可只顾眼前利益而私自花费，应当把土地作为恒产，用来维持生计。交给主管的大臣、官员，将这类私买土地的不肖之徒严加查禁。如果禁止后仍不遵从，奏明治罪。务必把旗人看作子弟，留心爱护养育，时时加以教导，使他们都懂得谋求长远生计，直到生活丰裕，绝不可仍像从前那样漫不经心、苟且怠忽。特此谕告。乾隆六年二月十五日 上谕：着传谕海旺，八旗内务府挑选秀女时，大臣、官员等家中尚有车辆，兵丁人家的秀女则都要雇车乘坐。今后挑选秀女时，无论是大臣、官员家的，还是兵丁家的秀女，每人各赏银一两，作为雇车费用。今年已经选过的秀女，也都着补行赏给。这项赏银，八旗从户部库项中支取，内务府从广储司库项中支取。乾隆六年十月初八日

译上谕八旗众人：因喜庆、丧葬等事故而获得恩赏银两，原本是想使旗人得到实际好处。后来有人冒领，才规定凡冒领银两者，其同居的伯叔兄弟以及他们的子孙，都永远不得领取恩赏银两。这也是用来惩戒欺骗冒领之人的。但其中有知情的，也有不知情的。如果确实明知是冒领恩赏银两，自然应当照例办理完结；如果完全不知情，只因一两个不肖之人混同冒领，便把他们的伯叔兄弟一并株连，甚至使子孙永远不能沾受恩典，未免稍嫌过重，也不符合朕救济旗人的本意。今后如有冒领银两的人，和同居且知情的人，照例永远不得领取恩赏银两；如果确实不知情，不必株连他们，照常发给恩赏银两。至于如何分别办理并制定条例，着交八旗大臣再次详细议定后具奏。乾隆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上谕：八旗是国家的根本，凡是有关教养的事项，朕无时无刻不放在心上。着各旗都统、副都统等悉心筹划，无论是有益于生计的，还是有益于风俗的，都各自陈述意见，缮写后交给大学士汇总。之后着大学士会同各都统详细斟酌，选择确实有益的，共同举荐出来。或者有益于眼前而将来不免产生弊端的，或者开始实行似乎不便而历时久远后可以逐渐见效的，也一并举出汇奏，等候朕选择施行。乾隆十年四月二十日 上谕：朕从前因为旗员终养回旗，原本与汉人回籍不同，因此降旨规定。今后终养的官员，令各该处带领引见，酌量授予差使，这是朕体恤旗员的意思。但前次谕旨中有“嗣后”字样，那么该部在奉到谕旨以前办理的人员，便不能带领引见，一同承受恩典。着吏部查明，奉到谕旨以前如有终养的官员，也着各该处带领引见。乾隆十年六月二十一日 上谕：催促追缴拖欠的利银，旗人不免受到困苦劳累，特此施恩，全部从宽免除追赔。至于恩赏红白事银两有不足的地方，着动用广储司储存的滋生银两办理，其余依议。此项滋生银两，特意用来接济八旗兵丁红白事，以备赏赉之用。承办大臣如果确实能够办理妥当，怎么敢拖欠延误呢？如今共同领取这项银两的数旗中，镶黄、镶蓝满洲旗分既不拖欠利银，又不使旗人受苦；镶黄汉军等数旗办理不善，把用于恩赏的备用银两拖欠延误，又使旗人受苦，着令赔补。这次朕特意施恩，全部从宽免除。今后该旗大臣务必尽心斟酌，不得耽误兵丁红白事的赏银，也不得再使旗人受苦，要妥善办理，绝不可希望朕施恩，仍像从前那样草率办理。又，这份奏折字迹有多处错落不合，承办该旗的大臣着交部察议。乾隆十年十一月初八日 上谕：看来在京八旗官员遇到丧事时，准许借支四个月俸银办理，确实很有好处。福州驻防官员着按照将军新柱所请，准许借给，坐扣的办理方式也照京师一体执行。至于各省驻防官员，也照此施行。如果藩库相隔遥远，或者动用当地储存的其他银两，或者动用钱粮衙门储存的银两，就先行拨给借用，其余依议。乾隆十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上谕：现在新年将近，旗人的用度一定增多而费用繁杂，着将八旗包衣佐领下兵丁支借今年所关明年正月钱粮中应扣的库银本利一项，施恩宽免。至于射步把记名人等，既然已经承受朕的恩赐，着不必计算在内。朕施行这项恩典，原是想使兵丁稍微得到一些好处；如果不体察朕爱护养育的心意，见到有这项收入，便妄自奢侈，不理会生计，希望借此求得恩赏，不仅辜负朕施恩的本意，而且国家钱粮都有定数，也不能频繁给你们增加赏赐。将此交给主管大臣，普遍晓谕兵丁等知悉。乾隆十一年二月初二日 上谕：从前把八旗承袭佐领职官房分一事，特意派王大臣等查办。后来王大臣等酌定章程办理以后，其余都降旨规定，令八旗都统等陆续进行查察，随到随办。但当月旗分并不迅速办理，只是一味拖延到交月时才奏报交给下月，以图敷衍塞责。因此朕特意降旨，谕令他们依照条例迅速办理。如今当月旗分虽然已经奏办了一两件，其余尚未办完的还有京城承袭佐领职官事十二件，外省佐领职官事七十四件。这些都是该都统等并不实心办理，草率查察，借故拖延造成的。当月旗分虽由总管汇总承办，但查察时仍由各该旗办理。即使是外省的事情，也由京城八旗统辖。当月大臣等也都是从八旗都统中派出。如果他们各自奋勉办理，把各旗应办的事情切实办好，当月都统等又迅速完结；至于查察外省的事项，也赶紧催促令其完结，那么怎么会有拖延呢？将此严行申饬八旗都统等。这些未完的事件，京城方面既然已经不多，就迅速完结。至于查察外省该旗的事项，也应按照规定期限查办；有超过期限的，立即具奏，交部察议，绝不可仍像从前那样互相推诿，以致拖延。乾隆十一年闰三月初三日 上谕：从前规定八旗试班人员一年内作一周引见，如今事务少的时候，该都统等却也不带领引见，似乎都要积累到年终才带领引见。如果在事务少时就陆续奏请引见，那么引见人员既不至于壅滞，一年之内也可以完成一周。将此谕令该都统等知悉。乾隆十二年正月初七日

译上谕：清语是我朝的根本要务。近来看到清语中夹杂汉语已经形成习惯，于是本来可以翻译成清语的，也仍然用汉语写在奏章中的，往往有这种情况。朕每当看到，便立即改正，又派大臣详细查考更正。比如部院名称中，内阁和各部都翻译成清语，或者尚未翻译而仍用汉语书写的还很多。何况宗人府、通政司等衙门，并不是不能翻译，只是因为从前没有详细查考，以致因循疏忽。宗人府立即翻译为“管理宗室衙门”；其余衙门、司分的名称，有的因地方、省分而不便翻译成清语，必须使用汉语的，不必更改；其余还可以取其意义翻译成清语的，着满洲大学士会同部院满洲大臣翻译后具奏。乾隆十五年三月初九日 上谕：汉军人员选补州县官，旧例要回避直隶地方，这是远避嫌疑、避开势力的意思。近来直隶州县间有补用满员的，推究其原因，是从前州县原本没有补用满员，所以只制定了汉军回避的条例。如今既然使用满员，却没有议定回避，显然属于办理疏漏。朕考虑，州县是亲近百姓的官职，五百里以内旗庄的土地鳞次接壤，诉讼案件动辄相互牵涉，自然不便任用满员。今后汉军仍照旧例回避直隶，满洲人员着回避五百里以内的地方。现任人员，着该部查明，另行请旨。至于道府同知等官所统辖的属员，虽然不能与州县官相比，但如果本人的庄地有在其所辖范围内的，也属于不便。如果报明该督，请求调补盛京州县官，如今既已概行任用满员，其中有庄地在本境内的，也着在部内呈明，另行扣除补缺，定为条例。乾隆十五年六月十七日 谕防王大臣等：从前因为八旗众人的红白事件有益，经皇考特恩动用库银，命令诸王等生息放贷，以备赏赉之用。由于诸王等办理时有所畏难，朕便交给各旗大臣等办理。而各旗大臣等本应或置办买卖，开设当铺，或典买房地，以取得租息；但各旗大臣等并没有深入筹划，只图办理简便，就利用方便条件，把银两全部借放给八旗众人。用所得利息赏给旗人，不仅不能使旗人得到好处，时间久了，本钱和利息相互牵累，反而觉得妨碍旗人的生计。旗人只顾眼前使用，指出一人。因借用数处银两的俸禄而能够领取全俸的人已经很少了。满洲世仆所凭借的是俸禄钱粮，如果没有俸禄，靠什么生活？然而屡次因为八旗人员办理滋生银两，在国家体制上也不合适。今后八旗人员支借滋生银两，一律停止。所有红白事件赏赐所需的款项，着加恩从长芦、两淮盐课闲款银两中支取赏给。但八旗官员等遇到红白事件，没有可以借贷的地方，又非常窘迫，就不免借取重利。着交宗人府议定：滋生银两应限定多少数目借给，以及八旗已经支借的本金应如何延长年限、分季收纳；其余开设当铺、典买房地所得的利息和租价应如何办理，也着宗人府、八旗大臣等详细议定后具奏。至于管理旗务的王大臣等，都有教养旗人的责任，务必体察朕加恩体恤旗人的心意，各自把所属官兵妥善训导勉励。所有一切都以节俭为根本，安守本分、安于常道。对于饮酒、赌博、放高利贷的人，严行查拿，务求取得实际成效，尽力办理，以符合朕特别深切关怀旗仆生计的心意。特此谕告。乾隆十六年闰五月十五日 乾隆十六年闰五月十五日 乾隆十六年十二月初一日 上谕八旗都统等：办理事务往往拖延，虽然有当月大臣等总管办理各种事务，但大都互相推诿已经成了风气，一味苟且敷衍塞责。一个月期限届满，移交给接管的旗分，便认为自己的事情已经办完，并不尽力办理，这种习气非常可恶，对事情毫无益处。今后着停止八旗都统轮流担任当月大臣，朕特意派出数名官员，一年轮值一次。派出时不计旗分，着该部将都统、副都统等的职名缮写进呈，由朕酌情派出。他们从各旗章京中选派合适人员，承办八旗一切应当汇总办理的事务。到年终时，把一年内已经办完多少件、尚未办完多少件，逐件缮写奏折奏闻，这样就可以知道他们是否尽力办理。永远定为条例。乾隆十八年七月二十九日 上谕：满洲的风气一向纯朴厚重，都秉有忠义的品性，过去不知道读书。自从我国统一天下，才开始学习汉文书籍。皇祖圣祖仁皇帝特别忧念不认识汉字的人，使他们广泛通晓古事，有益于身心，所以翻译经文、《四书》、《通鉴》等书，刊刻颁行。如今查知不肖之徒不翻译正经书籍，反而把《水浒》、《西厢记》等古词翻译出来，引导人走向不善，并相互传看。还有不通汉文的人，竟把小说也按照汉字的读音，用单个清字标出音来，彼此传看。这些荒诞的书籍，不仅没有益处，而且使满洲风气流移败坏，也都是由此造成的。愚民迷惑于邪教、亲近匪人，大半也是因为看这些荒诞书籍的缘故，实在关系到满洲旧有习俗，不能不严行饬令禁止。着交八旗大臣以及东三省将军、各驻防处将军大臣等，除奉官翻译、刊刻的旧有翻译三种书籍外，凡私自翻译成清字的小说，都着严行查禁。现有的搜获后焚烧，并交步军统领将租售这类书籍的行为也严加禁止。现有的书版全部销毁，不得留存剩余。如果不尽心查察，使无知之人 藏匿的书籍一经查出，只追究该大臣等人的责任。乾隆十八年九月初二日

译上谕：现在外任的八旗大臣、官员都是满洲世仆，他们身受朕的恩典，被提拔任用到外任，不能都在内廷当差，理应令他们的儿子等来京挑选各项拜唐阿，代替父辈效力。何况他们的儿子挑取拜唐阿后，如果办事勤勉，还可以挑取侍卫、补授官职，而且作为跟随朕的拜唐阿已经十分荣耀。他们如果不顾念这些，只把自己的儿子在拜唐阿职位上当差看作苦差，必定要逃避留居任所，闲散安居，沉溺于安逸享乐，最终一生不能得到提升，必然被废弃，也不符合满洲旧有习俗。今后外任大臣、官员中，除只有一个儿子的准许留在任所外，有两个、三个儿子的，只准留一个在任所，其余儿子到了年龄，都遣令来京挑取拜唐阿。如果有四五个儿子的人，也不能只准留一个，其余都令其在拜唐阿职位上当差。当差的人过多，也不免增加耗费，着他们酌量留两三个在任所，其余令来京挑选拜唐阿。这正是朕教养旗人的深意。他们如果不知道这一点，遇到挑选拜唐阿时又借故规避，就是不知道朕惠爱满洲臣仆的恩典了。如果把这一类人挑取为阿哥哈哈珠色，这是绝对不可以的。为什么呢？他们都是外任官员，把他们的儿子挑取为跟随阿哥的哈哈珠色，就不免有人请托营求，反而滋生事端。凡挑取阿哥哈哈珠色的事情，着停止，其余依议。乾隆十九年九月十二日 上谕：朕奉 皇太后的銮舆从吉林前往盛京，恭敬拜谒 祖陵。銮舆所到之处，地方上有许多年过耄耋、拄着拐杖前来欢迎的人，应当广施恩泽，以彰显盛大典礼。奉天、吉林所属旗人和民人中的男女，凡年满七十岁以上的，都按照从前恩诏的条例分别赏赐，以表示朕尊重年长者、优待老人的深切心意。乾隆二十年十一月二十日 上谕：一向以来，满洲人的名氏只取清语中与汉字相对音的字，书写汉字时不得依附汉姓，故意牵强混杂。从前已经多次晓谕；上年因为蒙古有以“甘珠露”命名的人，又下令降旨训诫，并谕令吏部。兵部二部的旗员中，凡有像这样的，一律下令改正。可是今天兵部进呈的本子中，有喀尔吉善题请任命都司何督一员，起初以为他是汉人，等查阅该员履历，才知道他是镶黄旗满洲人。他既然是满洲出身，无论是“和”还是“赫”，哪个字不能书写，却偏要牵扯混用汉姓，这种陋习绝不能助长。着再行通告晓谕，今后如果仍像以前那样混写，必定重重治罪。何督着送交兵部引见。钦定《八旗通志》卷首之十一 《史部，政书类，军政之属，钦定八旗通志》

译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八旗通志》卷首之十二 敕谕六 乾隆年间【二】乾隆二十一年二月初二日 皇帝谕旨：如今八旗人口逐渐增多，已经查明另记档案、抱养之子以及开档人等，并已降旨防范。没有钱粮的，即令其出旗，任凭他们各自谋生。至于领取钱粮的人，应当如何规定期限，裁汰出旗，着该部会同八旗大臣议定后具奏。但宗室王公所属包衣佐领下的人等，原来规定出力年久的人，准许各王公发文，令其出在该王公所属旗的佐领之下。现在八旗另记档案、抱养之子、开档人等，都已经查明办理了。可是王公包衣佐领下的人等，如果仍准许出旗，旗人已经很多，暂时又得不到钱粮，他们恐怕不免困窘，双方都没有好处。今后宗室王公等包衣佐领下的人等，着停止出旗。至于宗室王公等包衣佐领下的人，想来人口也日益繁多，该王公供养他们，不免困窘，着交宗室王公等会同本旗都统，把包衣佐领下的人等也明确查办一次。这次办理后，过几年再查办一次，何时办理，等斟酌后降旨防范，这些人也可以一体各自谋生。着该王公、都统等立即遵照谕旨办理。乾隆二十一年六月初七日 皇帝谕旨：昨天据户部会同八旗奏称，关于另记档案及开档人等出旗的事情，议定所有设法赎身、作为公中开档的人，如果令他们一体成为平民，似乎没有区别，请查明这些人的根源，分别办理，等等。但是令他们出旗成为平民，只是因为旗人人口日益繁多，一切差使不容易得到，他们徒有旗人的名分，却不能自行谋生，所以特意格外施恩。即使有几个人侥幸，也没有妨碍，不必深究。如果把这一类作为公中开档的人，必然应当查明其另记档案及抱养之子的根源，而其情况又不相同，难道能人人都查吗？而且他们的情况，有年头浅的，也有年头最久的，按次序考查，不但会增加繁冗，而且交给各甲喇、各佐领陆续究查时，或许应当成为平民的人因为没有势力而受到屈抑，或许确有情节的人凭借势力钻营，反而得以成为平民，各种弊端都不可避免。这是朕曲意体察他们而施恩，反而不能周全照顾他们。此等作为公中开档的人，也不必另行查办，着加恩，一律令其出旗为民。这次办理以后，再有设法赎身的，再按照定例查办，着交该部、八旗遵照谕旨办理。乾隆二十二年十月二十三日 皇帝谕旨：这几年每到冬季，就派王大臣等查明紫禁城内外轮班的前锋、护军，赏给银两。这项赏赐，是朕恩惠爱护旗仆，使他们承受朕的恩德，原本是为了奖励差使勤勉的人；自然应当根据他们平日差使是否勤勉、清语和骑射是否娴熟来决定，衣服单薄的才赏给，也不能只看他们衣服的好坏。为什么呢？如果因为衣服华美便认为他们富裕而不赏他们，那么他们都是一同领取钱粮的人，或许只是知道节省的方法，才得以富裕。那些不肖之人因为任意挥霍，才导致困窘。像这样的人，如果因为衣服破烂就赏给，那么不肖之徒彼此仿效，形成风气，不肯学好；而那些勉强顾全脸面的人反而不能蒙受恩惠了。况且人人都希望得到赏赐，反过来故意穿得破烂，也不能一概断定。这样一来，这项赏赐不但没有显示出奖励的原则，反而会把旗人引向不善。今后查验赏赐时，只查验他们平时箭术、清语是否娴熟，差使是否勤勉，赏赐他们，不论衣服好坏。将此通行晓谕八旗。现在天气已经寒冷，着立即照此办理。乾隆二十三年二月二十七日 皇帝谕旨：从前觉罗中有挑选出来供钟子章京的，并没有翎子。朕因为降旨防范，令他们都戴蓝翎。这也只是指六品以下人员而言，并不是说五品官员一概使用蓝翎。如今看见该衙门所有供钟子觉罗等，不论品级，一概戴蓝翎，实在过于拘泥。今后所有挑选出来的供钟子章京、觉罗中，六品以下官员仍戴蓝翎，五品以上官员着戴花翎。将此交该衙门永远作为定规。乾隆二十四年正月十二日 皇帝谕旨：从前紫禁城内门上轮班的章京、护军等，都是轮流进班，所以在有饭食和无饭食的地方，都能均匀轮流值班。现在因为午门、东华门、西华门、神武门四门进班要紧，这些地方的章京、护军等都拟派专人，不让他们调往其他地方轮班。着加恩，这四门轮班的章京、护军等，也着照其他地方一样给予饭食。乾隆二十四年二月初四日。皇帝谕旨：据礼部奏称，正白旗满洲的详文内说舒常的妻子应当给予格格品级等情，因而请旨准给多罗格格品级等语。舒常是舒赫德的儿子，舒赫德是屡次获重罪的人。因为这次将军兆惠深入前线办理事务，缺少人手，舒常非常奋勉出力，朕才特意施恩，再次加以录用。这也是他还承受朕恩、有福气，恰逢这次机会罢了。然而朕仍格外施恩，将他的儿子舒常补授为侍卫。这些都是朕曲意给予的特殊恩典，稍有人心的人，就应当竭力奋勉，尚且恐怕不能仰报，何况还有替妻子请求品级的道理吗？还有倚仗妻子的品级，希望自己获得高品级的道理吗？如果真是舒常本人家属具呈，那就无耻到了极点，朕一定重重治舒常的罪。现在查问得知，并不是舒常本人家属具呈，而是諴亲王提出意见，移咨礼部办理。舒常的妻子是裕亲王的女儿，王公等管理旗务，竟这样袒护王公等的女儿，徇情移咨办理，可以吗？况且恩典是国家极其重要的事情，只有应当施恩时才施恩，难道臣下可以私自顾念私情，就能希望国家施恩吗？即使王公的女儿格格等给予品级，也是国家曲意给予的恩典；如果平素没有事故，才可以照例给予应得的恩典。

译如果屡次获重罪，仍然按照初次所给的原品级恢复，有这样的道理吗？諴亲王这样瞻徇情面，不是寻常的瞻徇可比，諴亲王着交宗人府严加查议。观保身为副都统，竟尸位其间，也属不对，观保着一并交部严加查议。这件事礼部本来应当驳回，该部如果果真驳回，他们就没有过错；即使不驳回，只按照舒常的品级议定给予品级，其错误也不过是交部查议。可是该部不照定例办理，反而奏请给予多罗格格品级，这不是瞻徇舒赫德又是什么？朕面前，他们这样办事，可以吗？礼部堂官着交部严加查议。又按旧例，王公等的女儿格格等，近派的，都要奏明指定人选；远派的，准许在许配人家、完成婚姻时奏请品级。如今接连沿袭，近派的王公等也多有先把女儿许配给人，才上奏告知的。朕从前把王公等的女儿格格等多指定给蒙古台吉，这也是因为属于旧俗，而且蒙古台吉等本来就是亲戚，彼此联姻，由来已久。何况查取京城世家大臣的子弟与王公等的女儿婚配，也有这种情况。如今王公等每每想违弃旧俗，只愿意把女儿配给京城人；或者又有无耻之徒，向王公等钻营求托，私下议定婚姻，到了完婚时才奏请格格品级，实在是恶习。从前并没有这些陋习，也是这几年才开始兴起的，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除去已经婚配的外，着交该衙门办理。现在亲王、郡王等的格格中，如果有已经许配给京城人但尚未迎娶的，仍准许给予品级，绝没有拆散夫妇的道理。着查明后指名奏闻，并将该亲王、郡王罚俸一年。今后凡亲王、郡王的格格等，都着照旧例，等候朕降旨指定给蒙古台吉。其中如果是他们的亲戚，平日往来熟悉的蒙古人，私下给予婚配的，还可以准许先私下结亲后再奏闻。至于不具奏而私自与京城人结亲，着严行禁止。乾隆二十五年五月二十日 皇帝谕旨：行围是满洲的旧业，是为了熟习骑射技勇。皇祖在位时，以满洲旧业为重，曾经行围。朕即位以来，效法皇祖，担心满洲旧业失传，想让官员、兵丁学习骑射技勇，曾经多次带领他们行围。每次赏赐，本是希望他们不要贪图安逸；不肖之徒不懂朕教养满洲的用意，反而把行围看作劳苦，众人不免有所怨望。今天朕恭敬阅读 皇考世宗宪皇帝《实录》，雍正四年奉 皇帝谕旨 皇考在位十三年，亲自处理各项事务，朕能够努力效法的，没有不恭敬谨慎地努力实行的；那些不能立即实行的，朕就留待日后。就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十一年〕 皇考慎重武备，每年巡幸出关行围、训练军队一事，朕这几年一直没有举行。那些懦弱无知的官员和懒惰不堪的兵丁等，多有把朕不行围看作正确的。这都是愚昧卑贱之人只求安逸、不明白大体所说的话。国家武备关系重大，一天也不能废弛。朕不行围，就是朕有所不及。这是朕不如 皇考的地方，朕自己知道这一点。这是朕不如皇考的地方。皇考神武出于天赋，能挽强弓、贯穿铠甲，超绝千古。众多蒙古人没有不仰望、惊叹、佩服的。朕的射艺又不如

译皇考。皇考圣体强健，行动如天运行一样刚健，即使到了晚年，也不减于壮年。朕的精神又不如 皇考。因此，关于出关训练军队一事，朕一直没有举行；只是前一年派皇子等到关外教习演练行围，又在引见武官和旗员时，都观看他们的射艺，才开始补授任用。等朕把政务办理妥当，各项事务都秩序井然地得到处理后，就在农闲时亲自举行行围典礼。朕事事都不如 皇考，只是能够洞察下情，亲自经历各种事情。朕在藩邸四十多年，凡是大臣、官员结党蓄谋、钻营请托、欺上蒙蔽、当面服从背后违抗，以及一切假借公事谋取私利的习气，没有不是亲眼看见、确切了解，可以一一指出的。因此如今早起晚睡、勤勤恳恳，是为世道人心考虑；对这些事情不得不严厉训诫，不能不切实指责，并不是喜欢空谈议论，自己招来忧劳。虽然如此，由此推广谋划政务，还没有能够达到 皇考万分之一，也只是事事勤勉努力地效法罢了。钦此。由此看来，皇考世宗宪皇帝在位十三年间，虽然没有举行行围，而 圣心所重，未尝不是把训练官兵、射猎行围作为要务。朕这几 年巡幸出关行围，正是仰体 皇考的心意，效法 皇祖教养满洲的办法；而且朕巡幸行围时，一切应办理的事务仍照常办理，毫无遗漏错误。即使随从的官员、兵丁等，也都特意赏给帮银、路费和官马，他们也没有任何困苦之处。官员、兵丁都应当体察朕的心意，勤奋学习骑射技勇。凡是行走的地方，都要奋勉前行，不可贪图安逸，形成懒惰习气，以致丧失满洲旧业。将此通行晓谕八旗。乾隆二十五年六月十二日 皇帝谕旨：八旗满洲、蒙古都有各自的姓氏。但年代久远以后，很多人抛弃本姓，沿袭汉人的习俗。比如牛呼鲁氏，有人妄称为郎姓。即使只取上面的一个字作为称呼，也应当称“牛”，怎么可以直接称“郎”，与汉姓相同呢？姓氏是满洲的根本，关系非常重大。如今如果不加以整顿，因循日久，必定会导致各人把本姓遗忘，甚至再也没有人知道。着将此事交八旗各省。今后引见人员，都要把姓氏缮写在绿头牌上，并且限期一年。到一年以后，如果朕询问时仍有人不能回答，断然不可以，必定把主管大臣一并治罪。再有挑选秀女时，也一体遵照办理，把各人的姓氏缮写在绿头牌上。将此通行晓谕。乾隆二十六年八月初八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皇帝谕旨：八旗满洲都是朕家的世代仆人，出征本来是他们分内当然的事情；即使稍有劳绩，年老患病、不能当差的人，准许其子代为休致，并给予俸禄，这是国家格外的恩典，自古以来少有这样的事情。但是风气衰败，像这样格外的恩典，众人全都不明白，以致把它看作理所当然。直到去年，据伊勒图奏称，防军校苏朗阿在军营中因为受潮湿患病，请求休致并给予全俸等语；因为他特别把出征看作奇异之事，似乎有勒索请愿、希望得到俸禄的意思，所以朕没有给苏朗阿俸禄，并将伊勒图所奏不对之处降旨防范，通行晓谕了。现在▯昉奏称，防军校五十七虽是驻戍的兵，如果在军营只居住一二年，尚且不便给予俸禄。五十七在军营居住八年，而且又在苏克阿勒达呼地方前往防守、杀敌，即使呈请解退，也不过是因为患眼疾不能当差，并不像苏朗阿在军营中导致身体残废那样。看来众人已经明白朕的训诫，不敢再把出征当作奇异之事，妄自夸耀了。▯昉本来应当把五十七能否照例赏给俸禄一事奏请裁定，却一定不准他领取俸禄，所办也属不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六年、八月、八日〕 他以为从前朕没有准许苏朗阿领取俸禄，是因为要节省钱粮，所以便迎合这种做法，实在鄙陋。朕难道是这样的君主吗？朕对旗下世代仆人施恩，何止成千上万；至于几个人的俸禄又能需要多少，何况大臣等办理这类事件，按理应当援引旧例，请示能否赏给俸禄，等待朕施恩，怎么可以自行专断办理？▯昉完全不顾事情的道理，糊里糊涂办理，实在不成样子。▯昉着交部严加查议具奏，将此通行晓谕八旗。乾隆二十七年五月初八日。皇帝谕旨：八旗都统、副都统，虽然分别属于一品、二品职衔，却与尚书、侍郎没有不同，都负有管理旗务的责任。凡遇到办公，理应同心协力妥善办理。有时都统缺员，令王公等兼管，正是因为都统缺员而没有合适的人，所以从王公等中选择能够办事的人来管理。这一旧例由来已久，是为了让王公等熟悉、学习政务。王公等本应对旗务尽心竭力办理，不得骄傲从事。至于大臣等，也不得认为王公等占用了他们的升迁阶次。但习俗日益败坏，不免滋生这两项弊端。比如王公等品级虽高，也不过是在应当论定品级的地方按品级论定罢了。在都统任上任职时，就与都统相等，难道可以称作“王”吗？有的副都统中有不明事理的人，滥加迎合；防佐领等又屈意奉承谄媚，不但对旗务尤其没有益处，也关系到国家体制。这难道与朕派王公等管理都统事务的本意相符吗？今后王公等有兼管都统的，只应当按照都统的职任办事，对旗务尽心妥善办理，以符合朕选用他们的本意。着通谕八旗知悉。乾隆二十七年五月二十三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日〕 皇帝谕旨：八旗都统、副都统虽然分别属于头品、二品职衔，但与尚书、侍郎没有差别，都负有管理旗务的责任。凡是遇到办公事务，理应同心协力妥善办理。有时都统出现员缺，便命王等兼管。这是因为都统员缺而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从王等中选取能够办事的人来管理。这一制度由来已久，是为了使王等熟悉、学习政务。王等自然应当对旗务尽心竭力地办理，不得骄傲行事。至于大臣们，也不得说王等占用了他们的陞阶。但如今风俗日渐败坏，免不了滋生这两项▯端。比如王等的品级虽然尊贵，也只是在应当论定品级的地方论及而已。若在都统任上任事，就与都统相等，哪里可以称作王呢？有的副都统中有不明事理的人，滥行迎合，防佐领等又屈奉謟防，不但对旗务尤其没有益处，也关系到国家体制。这难道与朕派王等管理都统事务的本意相符吗？今后王等中有兼管都统事务的，只应按照都统的职任办事，对旗务尽心妥善办理，以符合朕拣选任用他们的本意。着令通谕八旗，使其知悉。乾隆二十七年五月二十三日。

译上谕：现今详细查核另行登记档案的人员，其中有一旗分想要把追查范围上溯到康熙年间、彻底查察的，大臣们都没有明白朕的意思。此前朕已经多次降谕，令另记档案的人员自行首报；昨日又降谕，赏给十五日期限，凡自行首报者免予治罪。这只是为了查明乾隆二十二年另记档案的人，以及那些已经编为民籍后又重新编入旗档、占有兵丁额缺的人，并不是要从二十二年以前一概上溯查察。果真这样详细追查年代久远的情况，而旗档又不能齐全，什么时候才能查清事情的始末呢？况且二十二年另记档案的人员奉行朕谕自行首报时，朕还加恩赏赐，使他们编为民籍。如今这些已经编为民籍后又重新进入旗档的人，如果在十五日期限内自行首报，不过是不治他们的罪，也不再赏赐罢了。大臣们办理此事，只须详细查明二十二年已经自行首报为民、后来又重新进入旗档的人。若在十五日期限内自行首报，不治其罪，也不必赏赐，仍然编为民籍。如果还隐忍不肯自行首报，直到期限已满，经大臣们查出，就要从重治罪。其中如果有二十二年未经首报、后来奉行新谕自行首报的，着照前次加恩赏赐，使其编为民籍。至于近来阿里衮等查出并奏报的正白旗蒙古另记档案中的书达赉等十五人，都是二十二年以前就已经列入另户档案的人，并不是编为民籍后又重新进入旗档的人，着加恩将达赉等十五人一概免罪；他们所有的家产、妻子，都不必赏给王大臣等，仍然编为民籍。现在八旗中如果有像达赉这样的人，都照此办理。既然已经加恩免除达赉等人的罪，所有失察此事的历任都统官员等，也着加恩免予交部治罪。将此再传谕八旗遵行。乾隆二十七年闰五月初六日 上谕：从前准噶尔部落一向不安分，倚仗势力欺凌众多部落。自噶尔丹时期起，就肆意作乱，侵扰喀尔喀、西藏，因此我 皇祖 皇考不惜耗费国库钱财，先后出兵征讨。几十年来，上烦 圣虑，他们野性难以驯服，喜欢相互争夺，以至于自己发生内乱，彼此残杀。于是策凌等各自率领所属归顺，朕认为时机和形势可以利用，特意选派将领出师，扫除凶恶叛逆。大军所到之处，势如破竹，不到一两年，就平定了他们的乱事，肃清了疆域。本来打算安抚他们，使各自安定地维持生计，谁知他们没有福分承受，气数已尽，又发生叛乱，因此再次派遣偏师剿灭丑类，平定伊犁。至于回人一向被准噶尔役使，两和卓木都已经被拘禁。额林哈毕尔罕我军剿定伊犁时，想到两和卓木都是派哈帕尔的后裔，特意下令释放，送回原处居住。可是小和卓木霍集占受到朕的深恩，完全不知道感恩，竟敢反噬，伤害我朝王臣，因此降谕命令军队凯旋。官兵乘势将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回城全部收服，追剿两和卓木，直抵拔达山部落。该回部首领立即将霍集占斩首献上。这都是他们罪恶贯盈、上干 天谴的结果。因此军队所经过的地方，投降归服的就加以抚慰，凶恶叛逆的就予以剿灭。几十年来未能完成的事业，五年以来全部平定。拓展疆土二万余里，都按照内地的制度驻扎兵民、屯垦耕种，实在是自古少有的奇功。在此事中奋勉效力的各位大臣，现经部臣查奏，请求降谕应当授予世职的约有五百余人。朕认为他们抗敌奏功，劳绩显著，酬劳的典制即使稍加优厚，也不同于毫无节制地赏赐。虽然其中确有奋勇出众和随营效力的不同，但在军中尽力，都属于勤劳王事，实在不必过分区别。这里面除达尔党、阿哈达哈二人因办事败坏而获罪外，不必议论。除已经授予世职的人员外，其余诸人都着照部臣所奏，一体加恩，赏给世职，各自在本身官职上兼带世职。这些人都是满洲世仆，得到这样的恩赏后，以世职的俸薪赡养家口，生活更加充裕。而八旗增设世职五百余员，对旗人的生计也大有裨益。将此一并通谕知悉。乾隆二十七年七月初四日 上谕：前次降谕，八旗官员所有应扣、应罚的俸银等项，都已经加恩延缓扣除，使他们能够按数领取全部俸禄。只是想到领俸的日期应在八月初旬，现在时间还早，再加恩，令本年秋季应支领的俸银、俸米，都改在七月十四日起即行文发放。所有满汉大臣、官员的俸给，都一体提前发放，以资接济。该部遵照谕令迅速办理。乾隆二十八年二月初十日 上谕：据松春奏报，西安现有满洲、汉军副都统一员。满洲副都统所管辖的八旗满洲兵丁有七千名，汉军副都统所管辖的八旗汉军兵丁有二千四百名。所管兵丁的额数相差悬殊，请将现任西安副都统伟善定为左翼满洲副都统，管辖满洲、汉军兵丁；将曹英遗留的汉军都统缺改为右翼满洲副都统缺，管辖满洲、汉军兵丁等语。西安副都统二员，令其分左右翼管辖，按理应当如此。但一定要把汉军副都统缺改为满洲副都统缺，所奏实在不对。满洲、蒙古、汉军都是朕的世仆，哪一个不可以补授？何必一定拟定为满洲副都统缺？松春的见识实在浅陋。以后用满洲人员补授可以，用蒙古、汉军人员补授也可以。将现在的西安副都统伟善即定为左翼副都统，曹英遗留的缺即定为右翼副都统缺，着永远作为定制。乾隆二十八年十月二十九日 上谕：一向以来，旗下家奴多有写作“旗奴”的，实在不对。着交给各该处，以后一律写作“旗下家奴”，不得仍然书写“旗奴”二字。乾隆二十九年三月二十四日。

译上谕：近来听说各部院办理事务，只是司员到堂官面前说明情况、画稿，而各司笔帖式多年不能经常见到堂官，他们所熟悉的不过是跟班的几个人罢了。笔帖式将来都可以升用为司员，如果堂官从未与他们见面，遇到保举题报升用的时候，只凭司官的话作为依据，在道理上是不妥的。堂官本来就应当在笔帖式中留心考察，遇到可以培养、尚能办事的人，时常加以训勉，以期有所成就。以后各衙门司员到堂官面前说明情况、画稿时，也令笔帖式一同随行办事；仍根据各处笔帖式人数的多少，酌定班次，轮流上堂使堂官认识他们，这样堂官自然可以了解他们的才干，因材施教。如果有懒惰平庸、品行恶劣的人员，堂官也可以随时参奏革退。乾隆三十年六月初九日 上谕：八旗世职官员，原本是酌量功勋劳绩，议定承袭次数，以彰明报答功劳、施加恩典的意思。但在承袭时，都是由该旗查明本支子孙承袭；如果本支没有人，才准许在远近其他支派中挑选承袭。这也是曲加恩典，但依照这种办法，在其他支派承袭的族中疏远人员很多，与立功得官的人完全没有关系。有的在承袭时，甚至调取各省驻防兵丁等人，使他们来承袭；这些人员大多愚昧，只能披甲当差，与世职的职责多不相称。承袭以后，竟然不能当差，一有过失，革去世职，反而不如他们披甲服役，还会使他们困苦劳累，按理应当一概查明，酌情办理。以后对于并非远派宗族、按例应当承袭的，仍照旧例办理；至于极远支派以及调取外省驻防兵丁来京承袭的，都着停止。对于原来建立军功的本支承袭之家出缺后应如何加恩，着该部会同八旗大臣等详细查明，定议具奏。至于按例应当承袭的人员，在出缺人员名下有应当扣赔的官银，按例应当从承袭人员应得的俸禄中坐扣完结。只是这类人员大多都是小官，或者由兵丁、闲散人员承袭，家计殷实的很少；他们仅仅得到一项官职，原本应得的少量钱粮又已经裁去，还要从承袭的世职俸禄中扣除其当差期间应赔的款项，实在不免困窘。着交该部、八旗，将这类官员名下所欠官银总数一并查明，缮写清单进呈，以等候朕酌量降谕办理。乾隆三十年九月十二日 上谕：据兵部八旗奏议查办世职的一道奏折，实在错误，完全没有体会朕降谕加恩的本意。此前因为世职人员中有由兵丁承袭世职的，他们本人应得的钱粮已经停止，而承袭的世职俸禄又代为扣除本缺应偿还官项，于是承袭世职后当差度日反而没有资财；而且他们的才质有适合当兵却不适合做官的，往往容易获罪被斥革，反而不如披甲食粮能够常保生计。其中有的人是因为本宗没有人，转而由疏远支派承袭，得到官职既没有利益，甚至还失去原来的职业，未尝不会反而把承袭世职当成负担。因此朕降谕令该旗查议，酌情变通，原本是想在酬功延赏中体现曲加恩典、体恤之意。可是该部、该旗议称：辗转承袭施加在毫不相干的人身上，未免使人滥邀爵赏，请停止二十余名远支承袭人员等语，对朕的本意完全没有体会，竟像是朕这次查办是因为吝惜世职。试想近年平定伊犁回部，记录功勋、赐予爵位，特意授予世职的多达五六百人，难道会因为这二十余人而特意查核裁制吗？国家养育八旗，是为他们长远谋划并筹措赡养抚育之计；只要对他们的生计有益，即使稍有滥授也不可惜，这项议案不必实行。现在如果承袭、替补无人，只有远族以及其他同姓支派的子孙，也应等将来出缺时再行办理，何必急急忙忙现在预先议定？至于查出的各承袭官员名下应当代扣的官项银四万一千三百余两，以及世职佐领代扣出缺人员所欠的各项银六千六百余两，都着一并加恩宽免，以表示优厚体恤。可以将此通谕八旗知悉。乾隆三十年九月二十一日 上谕：八旗世职官员出缺时，他们原来所借的官项，按例都应由承袭人员赔缴。但是这些承袭人员中，由微员、兵丁、闲散人员承袭的很多；承袭以后，他们原来领取的钱粮已经停止，而俸禄又代替他人扣赔，各项官项对他们的生计没有益处。朕特意降谕，交给该部、八旗大臣等查办。后来据该部、八旗查明具奏，承袭人员名下应当代扣的官项有四万余两，另有代世管佐领出缺人员应扣的各项银六千六百余两等语。朕立即将代为赔缴的各项全部宽免。这是因为远族人员虽然承袭了官职，却还要代替他人扣赔银两，对他们的生计实在没有益处。所以朕施恩。如今永庆等因为免除其父所欠官项、不再赔缴而具奏谢恩。可见该部、八旗大臣等办理得实在错误。把赔补他人所欠官项称为代扣还可以，但儿子替父亲赔缴欠项也能称为代扣吗？况且他们所欠的都是支借的官项，即使他们的儿子不承袭官职，也应当责令赔补，并不是远族人员承袭的情况可以相比的。如果是弟兄、叔侄承袭，虽然不能说是代替他人赔缴，但与父子相比毕竟稍有不同。若是父子，实在没有区别。按照这样办理，竟然把父子看作互不相关的人，这是引导旗人不孝，有这样的道理吗？即使朕历年来为旗仆的一切生计施恩赏恤，数量也已经不少；果真有应当施恩的，即使数百万两也不吝惜。但如果不合道理、不合情实，也绝不能施行。如今你们把父子看作互不相关的人，混入代赔数额中一并具奏，究竟是存着什么心思？竟然不明白事理，实在成了笑话。现在朕已经降谕宽免，仍着施恩，宽免其子赔偿父亲所欠的银两；这笔银两着落由该部、八旗大臣等筹办赔缴，并将他们交部严加议处。乾隆三十年十月初三日

译上谕：八旗官员因事故离任，尚有未完的宗人府银，以及因红白事借俸维持生活等银两，需要从他们亲戚、家族以及保官、披甲兵丁和子孙俸饷中的各项银两内扣还，共一万六千七十两有零。又因为没有俸饷可扣，按季交纳的，共七千七百两，都是应当完纳的款项。现在八旗世职应当继续扣还前项银四万余两，已经加恩免除其扣交；这七千七百两也着加恩一并豁免，以表示体恤。乾隆三十二年五月初四日 上谕：满洲、蒙古人员中，由道员、知府等官因丁忧回籍的，与汉员不同。汉员丁忧回籍，必须等二十七个月服阕，才以原官补用；满员则服满百日后，按例应当出行当差，既然令其在原衙门分别补用，就有俸禄、饭银足以赡养，不同于在家居丧服丧的人，本来不应再照汉员一体起复铨补。但朕想到他们曾任外省官职，对地方事务自然较为熟悉；现在遇到道府缺出、需要选授人员，着吏部将各衙门中由道府服满后改补京职的人员查明，带领引见。如果有能够胜任外任的，交军机处记名，等候请谕，缺出时列单进呈，听候朕选用。那些服满的同知、通判、州县等官，也着该部带领引见；如果本人仍然适合外用，即交部照例铨选。乾隆三十三年六月十二日 上谕：门上的侍卫都是在内廷当差，进班随侍，是最重要的差使，也非常荣耀。何况侍卫等没有其他差使，这些侍卫理应顾全体面，恭敬谨慎地当差，加倍勤勉。现在据领侍卫内大臣等奏报，侍卫等在内紫禁、东园、前园以及跟随阿哥等出入时，空班的人很多；进班的散秩大臣等并不是专管侍卫的人员，往往疏忽放纵。请求交给散秩大臣等，以后每逢进班，严加察看侍卫等。可见侍卫等的习气已经下流，懈怠到了不能任事的地步。从前朕曾多次降谕，为什么会下流到这种地步？这都是领侍卫内大臣等平日不把这件事当回事，疏忽放纵、瞻徇情面、漫不经心，不加严察约束造成的。像富恒、阿里衮身为军机大臣，事务繁多，无暇顾及此事，其他主管大臣等又都是做什么的？他们平日只是一味柔弱怯懦，不实行严格管理，以致侍卫等习气下流到这种地步，成什么体统？以后各侍卫都要勤勉当差，彻底改掉坏习气，各自顾全体面，谨慎行走。扎拉丰阿、赵德达色等又是怎么回事？按理应当不时考察，他们务必要严加管束，留心稽察。再者，从前内紫禁进班的防军等坐着堆传筹，恐怕他们懒惰，朕曾经降谕，专门派人稽察，直到现在却一直没有派出。如今时间久了，他们又懒惰而不当回事，情况都还不能确定。朕现在派人稽察进班的侍卫，将进班的防军等也一并稽察。各该大臣等如果仍不严格管束，稽察时苟且从事，以致空班被朕察觉，决不轻易宽贷，必将他们从重治罪。再者，散秩大臣等虽然不是专管侍卫的人，但一遇到进班的日子，侍卫的差务全是他们负责督办，难道还可以推诿吗？以后散秩大臣等要留心稽察本班侍卫等，倘若有空班的，应当参奏的立即参奏；应当回复领侍卫内大臣的，就立即回禀。如果不把这件事当回事，苟且塞责，一经领侍卫内大臣察出，就将散秩大臣等一并题参。将此谕交各该大臣通谕侍卫、防军等，恭敬谨慎地遵行。另在侍卫、防军等进班的各处堆拨地点张贴，以示惩戒。乾隆三十三年九月二十九日 上谕：据增海奏报，广州八旗满洲兵丁中，年幼体弱而充任披甲的有二百二十九名，其中仍有兼领钱粮的有一百三十六名，请将其马甲资格革退；孀妇、孤子无所依靠的有九十三名，请按照现今从天津移来养育的例子，发给钱粮等语。各省派往驻防的兵丁，特意是为了防守地方，理应挑选年壮技强的人，使之成为健锐之兵。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暂时空缺，等有合适的人时再行挑补，有什么不可以？怎么能把连马步骑射都不能胜任的幼丁挑补充数呢？如今广州把年幼体弱的人挑为马甲，实在非常错误。这些人中有兼领钱粮的一百三十六名，着令全部革退；孀妇、孤子无所依靠的九十三名，按照养育兵的例子发给钱粮，均照增海所请办理。从前的将军、大臣等究竟掌管什么事务？把这件事交给李侍尧、增海办理；这项浪费的钱粮应由谁承担，以及错误办理的历任将军、大臣等分摊赔偿的地方，查明后具奏。看来各省驻防中像这样把防丁挑为马甲的，也不能保证一定没有。把这件事交给各省驻防的督抚、将军、副都统等，将是否有把幼丁挑为马甲的情况查明，据实奏闻。乾隆三十三年十一月初六日 上谕：上年进▯缅匪，我满洲官兵勇往争先。经朕施恩，将出力人员一并交部议叙，赏给官衔；阵亡者也分别赏给官衔、银两，并给其孀妇养赡的俸饷。但是官兵中有六百四十四名缘由不明，兵部议定等事情明晰后再行拟定加恩办理等语。这些缘由不明的人，如果都算入阵亡人数而一体施恩，那么贼营内的满洲、绿营官兵也都有这种情形，难道也一体施恩吗？如果竟然不算入阵亡人数，这么多人，难道全都寄身于贼巢吗？有的是在撤军回兵时因伤病身亡，有的是阵亡时无人亲眼看见、因未能结保而未被计入，这些情况也都有。对于这些人，如果等事情明晰以后再行加恩，他们的妻子儿女现在没有依靠，难免贫困，朕心实在怜悯。何况这些尚未出仕的官兵，如果他们在京城，他们的子弟还可以挑补差使。如今虽然事情尚未明白，不过是暂时停止给予他们阵亡的抚恤典礼，哪里有反而把他们的子弟看作犯了重罪，不让挑补差使的道理？即使事情明白后应当加罪，再加罪于他们，又有什么不可以？

译都统等没有想到这些，糊里糊涂地办理，实在不堪。着令都统等明白回奏。着将这批人员查明；除去其中有兼领饷银、尚可维持生活的人不计外，凡只有俸银或只有饷银、没有依靠的人，都着查出。现有马甲养育兵的遗缺，就按人数挑补他们，使他们能够领取钱粮，养赡他们的妻子家口。等事情明白后如何办理，朕另行降谕。乾隆三十四年五月初六日 上谕：供钟的宗室、觉罗官员中赏戴花翎的人，特意是为了在祭祀时同侍卫等一样整齐。如果在京城，还可以佩戴；如果奉差外出，就不应佩戴。明善巡查漕运时，已经不应佩戴花翎，现在又有应当审问的事件，解任后仍照常佩戴花翎，实在非常错误。明善所戴的花翎，着立即拔去。今后宗室、觉罗供钟官员，凡奉命办理外差，一律不准佩戴花翎；回到原差任上办事时，再令其佩戴。又，宗室、觉罗官员挑入供钟后，升至三品京堂、武职升至副都统的，都着离开供钟任职，不准其佩戴花翎。着交有关衙门遵照定例执行。乾隆三十四年六月三十日 上谕：本日值年的王等因为斋戒，在奏事、带领引见时都没有到。只有大臣等前来奏看。今后王等遇到斋戒日期，都不来圆明园奏事，也不在带领引见等处行走。既然是恭敬谨慎地斋戒，凡遇各种祭祀典礼，都应谨慎肃敬地斋戒；大礼所关，本来就应当如此。谨慎起见，今后王等都着在紫禁城内斋戒，不得各自在本府和紫禁城外斋戒。着永远作为定令。乾隆三十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上谕：从前因为东三省人竟然不认识汉字，如何办理绿营事务？曾经降谕。今后东三省人不必补用为绿营官员，并交兵部将现在各省绿营人员中东三省人共有多少员的情况查明具奏。这只是因为东三省人都在本地生长，不认识汉字，难以办理绿营事务。若他们的子孙在京城生长，原本就与旧满洲没有区别，八旗都统等理应分别办理。如今竟然全无区别，把现在各省在绿营任官的东三省人一概撤回，实在过于拘泥。除去此次召回的东三省人带领引见时，朕酌情调补外，并着八旗：今后东三省人如果是本人迁居京城的，仍照前次降谕办理，不必升补绿营官员；如果是迁居京城后所生的孙辈，在京城已经居住两代，与久居京城的旧满洲、蒙古没有区别，就着与回到京城的满洲、蒙古一样挑选，升补外任。倘因有这道谕旨，就不尽心教导他们的子弟学习骑射、清语、技艺，只让他们专心读汉书，学习汉人的习气，更是非常错误，绝对不可以。乾隆三十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上谕：各旗王公所属在京任职的人员，过去遇到年节、生辰，前往本门叩谒一次，还算是按照身份所当然的事。如果他们已经接受外任，就都有任官的公务，这种行为容易涉嫌疑，各自都应当知道防范检束。从前因为王公等对所属外任人员多有需索，曾经降谕严加申禁。近来各位王公很知道奉法自爱，不敢越过界限；但这些因公进京的人员，仍有很多照常前往问候。虽然现在还不至于有结纳逢迎之事，但恐怕日久因循，王公等或许渐渐不再顾忌，谒见不停，必然还会托他们购买器物；购买器物不停，必然还会借机谈论事情，甚至废弃公事而徇私，逐渐形成流弊。这件事关系到官员操守和朝廷常法，非常重大，因此把禁令明确告诫，以防止祸患由小渐大，也正是为了事先保全他们。昨天朕在行在召见永定河道满保，他奏称自己是四阿哥属下的人，应当前往叩谒。朕想到政令要从近处做起，应当举一反三。今后其他王公属下人员，只有京员往来各门的，仍照旧不禁止；除此以外，凡现在担任外任职官、因事来京的人，一概不许到所属王公处谒见通问，以清除弊端根源，着定为法令。如果仍然不知道省察改正，或者时间久了又沿袭旧路，一经查出，除本人从重治罪外，其所属王公等也一并惩治，必定不会稍加宽贷。把这道谕令通告知悉。乾隆三十五年闰五月初三日 上谕：这次云南出征中阵亡、病故的人，实在值得怜悯；虽然都已经施恩赏赐，但他们的家口生计恐怕难免拮据，着再加施恩。这次阵亡、病故的兵丁中有儿子的，年龄已经达到岁数的，着立即挑补马甲；尚未达到岁数的，不论大小，一律挑补养育兵，等到年龄达到岁数时，也着挑补马甲。仍着该部咨行盛京、吉林、黑龙江、荆州、成都、热河将军、副都统一体施恩。乾隆三十五年十月二十日 上谕：据色布腾巴勒珠尔奏称，赏给火器营兵丁的银十万两不必用来置买田产，请借给八旗官员，按一分取息等语。色布腾巴勒珠尔所奏，只知道取得利息，却没有想到这对旗人的生计没有好处。比如旗员等遇到事故，虽然也私下借贷，但如果利息过重，还有人不借。即使一经借贷，归还时或迟或早，也都可以由本人自行安排。若是官银，就一定有归还期限，必须在期限内照数扣除。而且借给的银子只规定按一百两的数额，又不是很多，难道凭这些就能置买产业吗？不过稍微修理衣服、支付杂项费用，很快就会全部用完，当然不能解决他们的紧急需要。况且现在规定取一分利息，八旗官员等因为利息低，不论有没有事故，所有官员都想指着俸银借取。一经借贷后，本人遇到事故不能偿还，就会落到保人身上代为赔偿。原准许实行的都统等代为偿还，更是不成体统。如果收取一分利息，各官俸银中就会少得到一分银两。八旗官员领取的俸银，都是用来养赡他们家口的；如今以此指借官银后坐扣他们的俸银，就是前一次借项还没有扣完，又再扣除续借的款项。

译这样一来，八旗官员不论有没有事故，所有俸银都被官府扣除，旗人竟然被官项拖累，必然会失去生计。旗员支借官银并坐扣俸银这件事，对旗人的生计实在没有好处，绝对不能实行。从前原任大学士傅恒曾因旗员支借官银、坐扣俸银对旗人生计无益的情形，具奏过此事。后来朕施恩，停止了官员因红白事件支借俸银的旧例，酌定按照各自品级分别给予恩赏银两。至于各省滋生银两这一项，也属于坐扣利息的款项；然而官府经营贸易、滋生利息，也不合适，所以降谕全部撤销停止。滋生银两用于他们红白事件时，改由其他项目赏给。又，盐商人等支借滋生银两，也曾经降谕撤回停止。后来因为盐商人等认为此项银两仍然赏借给他们，对他们很有好处，多次恳请，才酌情赏借。况且他们都是商人，本来就善于滋生利息。如今火器营把赏银十万两用于置买田产，日久必然滋生弊端，这项银两也着赏借给两淮盐商，酌量作为滋生利息，实在对双方都有好处。其中已经动用来置买房屋的银两，着照色布腾巴勒珠尔所奏，作为五年归款；其余现有银两，仍着交内务府，合并计算这笔数目，交给李志英，从现在该处盐商应交内务府的银两中留下十万两，即赏借给盐商人等，按一分收取利息。所得利银着交内务府，由主管部门再向内务府领取使用。这样，八旗官员不至于被扣俸银，所得利银对该营官员、兵丁等也确实有益；今后八旗官员指着俸银借银子的风气，不要让它再次萌发。乾隆三十五年十月二十六日 上谕：据总管内务府大臣奏报，兼管茶库的兵部员外郎五十三现在升任礼部郎中，请仍然留任兼办库务等语。所奏不可行。从前因为内务府人员的习气不好，所以命令六部选派诚实能干的司员引见，兼管六库，使双方互相牵制。这些兼管人员如果长期任职，不但不能纠察，反而恐怕沾染积习，彼此联成一气，这实在不是派员兼理的本意。今后六部人员兼管六库的，一律规定三年更换一次。如有升任等事，总管内务府大臣一概不准奏请留任，着定为法令。乾隆三十六年正月初九日 上谕：昨天因年老患病请求休致的头等侍卫阿弼达、二等侍卫穆克德玺，都在侍卫任上多年，办事出力，又曾出兵作战；如今因患病不能当差，请求休致，而且是患病超过半年后奏请休致，不能同因其他事故被革退的人相比。阿弼达、穆克德玺，着加恩仍然佩戴原品顶翎。穆克德玺曾经出兵作战并立功，取得功牌，着赏给全俸。阿弼达虽然曾经出兵，却没有作战取得功牌，着赏给半俸。今后侍卫中如果确有办事出力、任职年久，又因年老患病不能当差，具呈请求告退的，着仍然佩戴顶翎；如果年老尚未衰迈便因患病被革退，或者因懒惰、规避等原因被革退的，就直接革退，着定为法令。乾隆三十六年二月二十三日 上谕：如今据军机大臣努三等议覆，请求增加健锐营养育额缺的一份奏折中称，请将八旗圆明园健锐营、火器营的养育兵缺，一体定为四名兵丁中给养育兵一缺等语。所奏还算正确，但这样办理，比原定养育兵的名额少了。养育兵是特意用来养赡只有单份钱粮、家口众多以及鳏寡孤独、没有依靠的人的。如果照军机大臣所议，养育兵的名额既然少于他们的生计所需，难免困窘，这不是用来符合朕怜恤旗人的本意。朕抚临治理天下，凡是兵丁的生计，都依赖朕的恩施，理当随时调剂办理，使他们永远宽裕。比如各省民人偶然遇到偏灾，都降谕将应征钱粮宽免，并且不惜动用库帑数十万赈济，使百姓能够安生。如今八旗人口繁衍增多，也应当酌量施恩，增加钱粮来资助他们的生计。养育兵的名额，不宜规定四名兵丁中给一缺，着改为三名兵丁中给一缺。筹办这项养育兵名额，只准从领取单份钱粮、家口众多的人家中挑取，不得再让鳏寡孤独分占养育兵的名额。朕对于这类人员另行加恩，从户部库银中发给每人每月一两五钱银子，用来养赡他们。其中孤子过几年就可以长大，到了十二岁时即可挑换养育兵名额；由此空出的名额，就可以另给这四类人员，用来养赡他们。这样定例办理，虽然每年要多支出库饷五六万两，但八旗人员都能沾受朕恩，以资助生计，即使使用数十万两，朕也不吝惜。着交八旗都统，务必体察朕怜恤旗仆的至意，使旗人等共同沐浴恩施，均匀办理。把这道谕令通行晓谕。乾隆三十六年四月初九日 上谕：一向随围的官员、兵丁骑乘官马，其中有倒毙的，每匹赔交银七两，限两个月内交清。户部官员都有俸银，限两个月内交赔，他们的力量还能够承担。兵丁等每月只依靠这几两钱粮，如果也按照官员的期限限两个月内交赔，难免困窘，对他们的生计没有好处。今后官员骑乘的马匹倒毙，仍着限两个月内赔交；兵丁骑乘的马匹倒毙，着施恩从他们应得的钱粮中每月扣除银一两，着永远作为定令。乾隆三十六年四月二十七日

译上谕：一向各衙门派往新疆办理事务的人员，三年期满后，由该处大臣出具考语，保送引见，以应升的职位立即任用，原本是为了表示鼓励。但是新疆自从底定以来，长久隶属于版图，与内地郡县没有区别，而且都给养廉银；新疆事务又非常清简，这些司员出差三年，不过是守本分、奉公办事，与在京各衙门办事也没有差别。却因为任期届满就立即保举奏请，该管大臣往往认为与定例相符，不再考察其才能长短，轻率地注为上考。这样一来，这些官员一经派出，就可以借此按日计算而超越升迁，足以开启越级升用的弊端；除了升迁制度明显有别外，也不是核实考核政绩的办法。今后新疆办事人员期满时，只令该处大臣给咨文赴部引见；其中如果确有出色人员，朕自然会随时酌量提拔任用；如果只是照常供职，一律令其仍回本衙门办事，照原来的品级和原任官职补用，这样才合乎事理。所有该管大臣出具考语、保奏后立即升用的定例，着停止。乾隆三十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上谕：从前因为五旗王公所属的包衣人等人口繁衍增多，该王公等养赡他们不免困窘，曾经两次查办，命令他们出旗。如今已经超过十多年，核算下来人丁又增多了，应当办理查办。着交给众王公等：包衣人等中有情愿让他们出旗的，仍照从前办理的例子，会同本旗都统查明，令其出旗；或者因为人数少而不愿让他们出旗的，也听凭他们自便。乾隆三十六年八月初二日 上谕：稽察正白旗满洲事务的给事中永安上奏说，据该旗报告，因为今年雨水过多，已经查明所有倒塌的官房，造册五本，呈报上来了。他担心其他旗也有类似情况，请交八旗都统一并查明应当如何修理，并妥善办理等语。这些官房，朕另行降旨，特派大臣查明后施恩。除官府负责盖造的房屋外，这些房屋如果确实是衙署、仓库，应报稽察旗务御史查验；需银二百两以上的，由本旗奏请，需银二百两以下的，交工部按例办理。这些房屋是朕特意赏给孤儿、寡妇及无产业旗仆居住的，并非衙署、仓库可比，就像营房一样，应由该都统负责承办。他们遇到应当办理的事情，就应当奏报办理，何必造册送给稽察旗务御史？像这样应办的事情尚且如此推诿，朕任用都统又是为了什么？正白旗满洲旗分如此办理，其他旗也是否如此办理？着令正白旗满洲都统明白回奏。此外，八旗都统将各自如何办理，也都查明具奏。乾隆三十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上谕：一向以来，内外各衙门题奏、咨行事务时，凡遇到满洲、蒙古人名地名需要译成汉字的，往往任意书写，并不符合清文、蒙古文本来的读音，因此错误、鄙俗的字样层出不穷，甚至还凭字义优劣强行分别高下，尤其可笑。如今海内防务和车书已经统一，《清文鉴》一书屡经厘定颁示，而且曾经编纂《同文韵统》，依据三合切音详细辨订，合乎字音，丝毫没有差别。只是篇幅较为繁多，行文时有时来不及校阅。昨天因编纂《通鉴辑览》，对其中金、辽、元人名地名的讹误全部加以改正，又命廷臣重新订定《金辽元国语解》，将三史中的讹误字样另行刊定，以表示传信。而现在的奏疏、案牍，清汉对音转写仍不统一，在体制上很不协调。着令交军机大臣依照国书十二字头酌定对音，同时书写清、汉字样，立即刊成简明篇目，颁行内外大小衙门。以后遇有满洲、蒙古人名地名的对音，都查照译写，使各处都知道遵守。将此通谕知悉。乾隆三十七年五月初四日 上谕：据舒赫徳上奏说，如今乌噜木齐筑城驻扎满洲兵，其应当补授、任用的官缺，如果调到伊犁选拟，似乎过于繁扰，可否令乌噜木齐大臣等照伊犁的办法办理，请求降旨等语。舒赫徳所奏，虽然是考虑到应当补授、任用的人员从乌噜木齐到伊犁，往返行走十分繁扰，但骁骑校、防御等官员尚且可以前往，佐领、协领都是大员，却由乌噜木齐参赞大臣等自行遴选补授，实在不合体制。而且从乌噜木齐到伊犁，终究比来京较近。以后乌噜木齐满营有骁骑校、防御缺出，不必送往伊犁，由将军、该处参赞大臣等秉公遴选，拟定正、陪名单，缮写各员的劳绩、履历，具奏补授，免其引见。如果佐领、协领缺出，由乌噜木齐参赞大臣在应当升用的人员中，按照其劳绩，秉公遴选，咨送伊犁将军，再详细遴选，拟定正、陪名单，缮写履历、劳绩，具奏补授；也照伊犁的办法办理，遇有方便时由驿站送来京城，再由该部带领引见。乾隆三十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上谕：一向以来，旗下家奴有酗酒行凶的，一经本主报明，该旗立即送交刑部发遣。他的妻室中有年老、残废以及不愿随带的，都不一同发遣，现行定例并不周密。像近日秦璜所有发遣家奴的妻子被留下占为妻子的事情，不能不另定章程，以防止流弊。家奴犯法，他的妻子也属于有罪之人，自然应当一同发遣。但是这类犯罪旗奴的妻室，当然不值得由官府资助遣送。其中如果确实有不能随带的，或者让她们依靠亲属居住，或者听凭本人另行改嫁，自然不便仍然留下服役，以杜绝嫌疑。以后该部、该旗遇有发遣家奴的案件，都照此办理，定为条例。乾隆三十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译上谕：髙朴上奏查验、修理八旗营房工程，说看见新修的房屋已经有人任意污损践踏而不加爱惜，请照外城街道栅栏的成例，交给八旗都统等随时查明，分别粘补、修理，到年终咨报值年旗汇总具奏等语。他所奏的是对的。修建营房原本是加惠八旗兵丁，朕不惜发帑兴修，使他们能够安居，本来应当更加爱惜、保护，以承受恩泽，怎么会刚刚建成，就已经有任意污损践踏的事情？况且先前已经特派八旗都统及稽察旗务御史留心稽察，他们更应当切实力行，不得用空文敷衍塞责。如今据髙朴折奏的情形来看，那么此前派人查察时，他们所管的是什么事？这实在不是核实工程、稽查营房的办法。着令交给各该旗都统等办理。以后八旗营房遇有零星损坏，就令随时查明，分别粘补修理，使居住房屋的各营兵都知道爱惜、保护，不得任意残毁，并交稽察旗务御史随时详细查察、纠正核实。仍令各该旗在年末将查过的有无修理以及是否完整等情况，咨报值年旗汇总具奏一次。如果有不予修理以致损坏过于严重的，只追究各该旗都统及稽察旗务御史等人的责任。髙朴的奏折一并发下。乾隆三十八年八月十七日 上谕：父母年老而改补近省，本来是汉员沿袭的成例。汉员各自居住在本籍，如果一报告父母年老，就扣除他的缺额，并不让他改补近省，反而无法实现以俸禄奉养父母的心愿。因此定例规定，要预先呈明，将来坐补原缺，既可防止规避，也合乎人情，实行起来本来没有妨碍。八旗人员与汉员本来不同，他们即使不任外任，在部、在旗都可以当差报效，怎么可以因为害怕远行，仍听任他们在外地希求荣宠、留恋职位呢？况且我满洲旧日习俗，只知道体恤国事、奉公办事，遇到差遣，从来不敢畏难避远。如今如果仿效汉人的成例，那么尊君亲上的情义，长久以后必然会逐渐被风俗人心遗忘，关系十分重大。吏部照汉员一体定例办理，实在不合适。以后八旗升选官员，如果确实是父母年老、不能远离的，得缺后准许其向该部呈报，声明缘由，带领引见，等候朕临时酌量，或者改用旗员缺，或者改用部缺，自然都可以。等该员奉养父母的事情完毕，仍照其原先取得的缺额坐补。至于预先为自己留下退路、借机躲避的成例，永远停止，以免沿袭虚名而违背旧俗，着定为法令。所奏的岱青阿，就照这个条例办理。乾隆三十九年二月十八日。上谕：先前因为阵亡的官员、弁员十分值得哀痛，曾经降旨规定，在他们承袭世职的次数完毕后，赏给恩骑尉，令其世袭罔替。为了使他们原任官职的嫡系后嗣准许照此条例承袭，如果是绝嗣而抚养兄弟的儿子作为后嗣的，等承袭世次完毕时，不必再给恩骑尉。如今阅看正蓝旗满洲都统进呈的、承袭原任前锋校兆海所得云骑尉的家谱，其中写道：兆海在四川军营受伤身故，刑部遵照谕旨议叙，照阵亡成例准许承袭云骑尉二次；因为没有子嗣，就过继他哥哥伍什哈达的次子承袭等语。这类受伤身故的人，朕因念及他们的劳绩，与阵亡人员一样议叙并给予世袭，已经是格外的殊恩。如果承袭世次完毕后又给予恩骑尉，就与真正阵亡的人毫无区别。这类人员承袭世次完毕后，不仅过继兄弟的儿子不应赏给恩骑尉，即使有子嗣，也不应令其承袭。以后这类受伤身故人员，朕特加恩典，和阵亡人员一样承袭官职的，只准将应当承袭的官职照例承袭；无论有无子嗣，承袭世次完毕时，一概不准承袭恩骑尉，着定为法令。乾隆三十九年五月初十日 上谕：一向以来，八旗人员身任旗职，如果遇到阵亡等事情，子孙经议定给予世职。其中年纪未满岁数的，也照应得的世职给与一半俸禄。至于旗人被简用为绿营官员而阵亡，经议定后，子孙就照绿营官职给予荫生。其年纪未满岁数的，没有议定应当得到的分例。只是想到这些人同样都是旗人，虽然给予荫生的条例不能改变，但他们效命疆场时，子孙还年幼，生活供养没有资财，情形尤其可怜。他们应当如何酌量加恩，着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定后具奏。乾隆三十九年十二月初九日 上谕：和郡王绵伦去世。他虽然没有子嗣，但现在有两个亲弟弟。按照兄终弟及的条例，能够承袭爵位的人，宗人府等绵循、绵倬除服后，带领他们引见，等候朕选定。至于过去王等承袭爵位，只有功勋卓著的旧诸王才按例世袭罔替；此外，像怡亲王那样公忠体国的，

译皇考 先皇特恩规定有世职罔替的条例，也应当遵守，不得改变。其余蒙恩封为诸王的，在承袭爵位时，按例应当逐次递降。承受恩封爵位，应当有亲疏之别。如果不限制等级差别，那么国家延续万世，王爵会越积越多，既不免于冗滥，而且凭功劳世袭的人也无法与之区别，这也不是用来彰明奖赏、劝勉功臣的办法。这是推恩亲属的恩典，不得不加以节制。就如和勤亲王永珌承袭爵位时，已经应当降为郡王，朕想到他是和恭亲王的嫡长子，是朕的亲侄子，不忍心降封，因此仍然承袭亲王。到了绵纶，就不得不逐次减降为郡王了。如今继承绵纶爵位的人，按例 应当降封为贝勒，但朕终究想到他是和恭亲王的孙子，而且绵纶承袭爵位不久就患病早逝，不能长久享有藩封，实在值得怜悯。如今如果照例改为贝勒，就是和恭亲王去世不到五年，王爵已经失去，朕心里实在不忍。这一次仍着加恩承袭郡王，将来再次遇到应当承袭时，就照例逐次降袭。又想到诸王逐次递降的条例，从贝勒、贝子、公以下直到奉恩将军，不过六七代就降到奉恩将军世袭罔替，朕心里仍然不忍。以后着加恩，凡亲王逐次递降的，以镇国公为止；郡王逐次递降的，以辅国公为止。公爵都着世袭罔替，使我大清国亿万年长存，而亲王、郡王的子子孙孙都能永远延续世泽，恭敬遵守恩封，以符合朕笃厚宗亲的至意。着定为法令。乾隆四十年七月初五日 上谕：据阿桂等上奏，审讯逃出的刘均祥，据他供称，他是甘肃兵，前往四川军营，充任徳尔森保的亲随，在木果木后山防守。贼众前来冲突，徳尔森保被包围，还射杀了五六名贼人。又有一个贼人拉伊的马尾，徳尔森保只剩一支箭，仍把这个贼人射死，后来被贼人的枪刺伤咽喉，随即坠马，被贼众砍死；这些都是他亲眼见到的等语。先前因为徳尔森保是特意派驻防守木果木后山的人，他所防守的山梁被贼人夺去，以致将军大营溃乱，情节、罪责重大。而且贼人冲突时，终究不知道他是什么下落，恐怕是被贼人擒获了，因此把他的儿子一并拿交刑部监禁。如今阅看刘均祥的供词，徳尔森保在溃乱之际作战阵亡，确实如此。徳尔森保如果失守的是紧要地方，即使又奋勇作战、最终捐躯，也不足以掩盖罪责，把他的儿子一并治罪，也属理所当然。如今他作战阵亡确实属实，他的罪责止于失守地方，不过停止议叙，并不至于把他的儿子一并治罪。着加恩，将刑部监禁的徳尔森保之子立即释放。他们既然属于无罪之人，所有应当充当的差使，着交该旗大臣照闲散满洲的成例一体挑选任用。朕办理各项政务，一概秉持大公，功劳和罪责都是人自己造成的。就如徳尔森保上次失守地方，情节、罪责重大，死因又不明确，因此把他的儿子监禁。如今既然确实是阵亡，不至于把他的儿子一并治罪，便施恩宽免，丝毫没有偏袒。将此交给将军阿桂，通行晓谕军营官员、兵丁；并着通谕八旗，使其知悉。乾隆四十一年七月初十日 上谕：一向以来，满洲、蒙古人员由道、府任上因父母丧事回旗，仍在原衙门任事的，曾经降旨规定，每过三年，吏部将这些人员带领引见，酌量加以简录。现在自乾隆三十八年冬季查办以后，到如今又过了三年。朕想到这些满员曾经任道、府官职，对地方事务比较熟悉，自然可以仍旧作为外任使用；而旗员按旧例，服丧满百日就可以当差行走，本来不必等到三年服满才令其引见。以后着令吏部查明满洲、蒙古人员中，因道、府任上服丧回旗已经满百日、在部行走的，每年十月内都带领引见一次，从今年开始。又 上谕：据正蓝旗满洲旗分报告，二等侍卫库勒徳依阵亡，经刑部议叙，应当承袭云骑尉。库勒徳依没有子嗣，调取他的亲弟弟、黑龙江马甲图伦保，带领引见。朕已经将库勒徳依所得的云骑尉准许图伦保承袭了。但是按照旧例，阵亡人员所得的世职，承袭次数完毕后，仍赏给恩骑尉，世袭罔替；这是专门为了让阵亡人员的子孙永远承受朕恩的深意。阵亡者如果生有子孙，自然应当这样办理。像库勒徳依这样原本承袭官职的人，因为没有子嗣而由他的亲弟弟承袭，承袭之人将来也有子孙，就只能照例给予应得的承袭次数，自然不应再赏给恩骑尉世袭罔替。现在承袭库勒徳依官职的马甲图伦保，将来即使有子嗣，也只把云骑尉照例再准许承袭一次，不必赏给恩骑尉世袭罔替，着定为法令。乾隆四十一年九月十三日 上谕：满洲、蒙古人员由道、府任上因父母丧事回旗，已经满百日、在部任事的，曾经降旨规定，每年十月内由该部查明后带领引见。至于满员中曾经任过丞、倅、州、县官职，因父母丧事回旗，仍在原衙门任事的，他们曾经担任外任，对地方事务自然较为熟悉，着令吏部一并查明，照道、府回京人员的成例，也在每年十月带领引见一次。乾隆四十二年五月十一日 上谕：京察革退的笔帖式退回本旗后，仍可挑选补授马甲，给与钱粮，以资养赡。至于司员等，既然已经降职、革职，向来没有给与钱粮的成例。但是在旗的臣仆，都依靠俸饷生活，而这些降革人员又不同于犯罪人员。他们虽然不能办理部务，如果令他们看守 坛 庙门、库房等项差使，尚且可以充任，却因为京察降革后，竟然失去生计，朕心里不忍。以后八旗遇有京察降革的司员，除年老不能当差的人员不计外，其余人员着交各旗大臣等，令其看守 坛 庙门、库房等缺，酌量补用，以表示朕怜悯旗人的心意。乾隆四十三年十二月十三日 上谕：昨天据副都统纳木扎尔上奏，请将八旗无依靠的孤女照养赡孤寡的成例，给与钱粮养赡一事，已经交八旗大臣议奏了。朕想到八旗孤儿、寡妇没有依靠，十分值得怜悯，因此从前都加恩给与钱粮作为养赡，所以孤女本来就包含在孤儿之中，自然应当一体办理。如今所有孤女没有列入孤儿之内，未给与钱粮，是八旗大臣原先办理时遗漏了，着不必再交八旗王大臣议奏。以后八旗所有无依靠的孤女，都照孤儿一体给与钱粮、米石，等到出嫁后裁减停发。

译着不必再交八旗王大臣议奏。以后八旗所有无依靠的孤女，都照孤儿一体给与钱粮、米石，等到出嫁后裁减停发。乾隆四十四年八月初三日 上谕：近来凡有谕令兼用蒙古文的，必须经过朕亲自考订后，才可以颁发。但是把理藩院拟定的原稿给蒙古王公等人看，很多人都不能理解。这是因为翻译人员不能熟习蒙古语，只是敷衍地把虚文实字拼凑成篇，因而导致文义彼此不相吻合。又如从前德通所翻译的清文，阿岱阅读时，往往也不能完全明白。阿岱一向精通国语，本来没有什么不知道的。他之所以不明白德通所译的清文，并不是阿岱不通清语，而是德通拘泥于汉字的文义，牵强拼缀成文，对于国语的神理完全没有体会，这是把清语和清文分割成两回事，难怪彼此背离。蒙古王公等不能理解理藩院的蒙古文，道理也是如此。总的来说，自国朝定鼎以来已有一百多年，八旗满洲、蒙古子弟自从祖父辈在京城长大，不仅蒙古语不能兼通，就连满洲语也日渐遗忘，又畏惧学习。朕屡次训诫，但能率先教导的没有几个。这固然是习俗改变所致，也是这些人不肯念及根本、努力向上的缘故。朕由此推己及人而想到，这种情况不只限于此事。比如制义，是代圣贤立言的文体，虽然古今时代不同，而中国语言相沿未改，并不难于探求文意。可是如今所作的时文，朕阅读时大多不能理解。朕虽然不喜欢作时文，但过去在书斋中，对于明末以及国初名家大家的文章，也曾诵读学习。其中像归有光、黄淳耀的文章，纯粹是古文，读来令人心喜。其余文章也都义理精深，正足以供人玩味。为什么如今作者的文章却相差如此之远？至于文体的变化，当然也不是从今天才开始的。从前魏晋六朝，风气崇尚浮华，文章极其衰败。韩愈出现后振兴衰颓的文风，把八代文章约束归于六经的旨趣，写成文章后却被文人看作怪异。所以他说：“写作流俗低下的文章，下笔时使人惭愧；拿给别人看，别人却一定认为好。小惭愧的称为小好，大惭愧的就认为是大好。”文章趋向败坏，在韩愈时代尚且如此，何况今天距离唐代又将近千年了呢？文风一再下降，议论者常常把它比作江河日益向下；然而只听任它流逝而不使其回头，一天比一天严重，究竟要流到什么地步？过去韩愈尚且想在狂澜已经倾倒之后挽回它，何况负有移风易俗责任的人呢？文章是用来阐明道理的，应当以清醇真实、典雅端正为宗旨。朕曾屡次降下谕旨，恳切地训诫，但人们却听得冷漠，对此安然不以为怪。读书人对此道理尚且不能明白，怎么能指望他们将来承担国家任用的职责呢？大体说来，近来学习制义的人，只图迅速取得功名，却不遵循正轨。他们常常把经籍束之高阁，即使是前代正人君子的名作，也没有时间用心研究。只取平庸浅陋的墨卷，抄袭拼凑，仿效其中浮泛的言辞，却完全没有精深的义理。老师这样教，弟子这样学，举子这样作文，揣摩试官心意，试官也据此取舍文章。而且今天的举子，就是将来的试官；如果不知道彻底悔悟，岂止文风日益下降，连士人的习气也将不堪问了。今后作文的人，务必深入研习经义，体会先儒的传说，阐发圣贤的精深蕴意，务必去除陈旧的言辞，使文辞能够表达义理，以期合乎古人立言的道理，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试官阅卷，也应当严格甄别，各种浮浅的言辞和腐烂的套调，一概摒弃不录，这样或许大家都知道谨慎畏惧，文化教化日益兴盛，以符合朕崇尚雅正、排斥浮华的深意。至于翻译清文、蒙古文，也应当切实力求精进，不要仍然沿袭陋习。现将此谕颁示给贡院、各省学政以及翻书房、理藩院各处，张贴在堂上屋楣，使人人触目惊心，敬谨奉行，不得忽视，并晓谕中外知悉。乾隆四十六年八月十八日 上谕：一向由内务府官员提拔任用为道员、知府的人员，服丧回旗，服丧期满一百日后，按例由总管内务府大臣带领进见。那些包衣汉军中未曾担任内务府司员的人员，遇到服丧事故，应照八旗汉军人员的例，仍然服满二十七个月后回部参加铨选，不必在服丧满一百日后带领进见。着作为定例。乾隆四十六年十月二十七日 上谕：一向宗室人员既不能分派到各部院任用，又不便简选为外省道员、知府；宗人府理事等官保送为御史的，只有两个缺额，转入科道后留下的缺额仍然任用八旗满洲人员，升迁途径未免稍微狭窄。现在宗室繁衍，其中有不少可用的人才，所有宗室御史，着在原定两个缺额之外，等到有满洲御史缺额出现时，再增加任用宗室二人，连同原来的四人作为定额缺。若有转任科员的人员，其御史缺额仍然用宗室人员补授，直到 陵寝办事衙门的司员，都属于宗室贝勒、公等官员管辖，与各部院司 员有所不同。今后遇到 陵寝办事衙门的司员，也可以酌情改用若干名宗室人员。至于应当如何分别补用、应当改设多少员缺，着宗人府会同有关部详尽妥善地议定后具奏。乾隆四十七年九月十五日 上谕：近来查阅蒙古世袭家谱，得知各蒙古王公的子嗣以及闲散台吉、他布囊，年已达到年龄的，都分别按照定例给予应得的品级顶带。但是宗室中除了承袭封爵和现任官职者以外，闲散宗室一向没有按品级赐给顶戴的例子。现在宗室支派繁衍，瓜瓞绵延，都是我 祖 宗的血统支派流传下来，谱牒中列有皇族宗室的姓名，登载在

译玉牒上，却因为自身没有职级，竟然到了与平民没有区别的地步，实在不足以显示亲爱宗亲、尊崇体制的意义。今后王、贝勒、贝子、公的子嗣以及年已达到年龄的闲散宗室，都照蒙古王、台吉、他布囊的例，分别给予品级官顶。宗室中现任差使而职分较小的，也准许与闲散宗室一样照例改换官顶。宗室等人身有品级，自然都会知道自爱，不至于放荡失检、逾越法度。其中如果有不肖而犯法的人，也照蒙古台吉、他布囊的例，立即革去官顶。这样就在褒奖荣耀之中仍然寓有劝善惩恶的意思，借此可以教育和成全宗室，而天家子姓都能获得穿戴章服的荣耀，更足以彰显国家和睦宗族、推恩亲亲的情谊，实在是盛大的典礼。至于应当如何分别嫡庶等第，酌情给予官顶，着大学士、军机大臣会同宗人府详细妥善地议定后具奏。至 圣祖 世宗的孙辈，如今的皇子、皇孙、曾孙、元孙辈，都可以戴红绒结顶。至于如何分别支派的远近，准许哪些人使用，也着一并妥善议定后具奏。再者，觉罗虽然也是宗亲，但支派稍远，一向准许他们与旗人一同应试出仕，并且有人担任各省州县官。如果一律另行给予官顶，对于现行的统属和仪制反而多有不协调之处，不必另行议论。将此通谕知悉。乾隆四十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上谕：现任甘肃永安营游击广明福，是正黄旗蒙古人。既然是旗人，却取名广明福，直接与汉人的姓名相似，看起来很不协调。况且旗人取名为明福、广福都可以，又何必取名广明福？着交八旗满洲、蒙古办理，今后旗人中有类似使用汉人姓名的，永远禁止。将此通谕知悉。乾隆四十八年九月十一日。上谕：朕恭敬拜谒 祖陵的礼仪完成后，现降谕将奉天所属府、州、县乾隆四十九年的地丁正项钱粮一律免除。各庄以及旗地应缴纳的粮石、草束等项，也应当一体加恩，使恩泽充分施及。着将盛京户部各庄头本年应交仓粮一万余石，免其缴纳。各处匠役所需的口粮，着从旧存仓粮中拨给。盛京、兴京、辽阳、牛庄、盖州、熊岳、复州、金州、岫岩、凤凰城、开原、锦州、宁远、广宁、义州等十五处旗地本年应缴纳的米、豆、草束，也着免征一半，使旗庄都能均沾恩惠。该部遵照谕令办理。乾隆五十一年四月十九日 上谕：四库馆进呈《八旗通志》一书，朕详细阅读，其中《忠烈传提要》内详细记载了开国以来 烈祖 烈宗褒奖功勋、激励忠节的典制，却对于乾隆年间恩诏所涉及的各项大政，都缺而不载。比如八旗阵亡官员的世职承袭次数已经完毕，朕特降恩诏，赏给恩骑尉世袭罔替；而绿营官员阵亡议恤的条例，只能得到一次荫恤，若不是奉特旨加恩，不能获得世职。去年降谕，凡阵亡人员，无论汉人还是在绿营任职的旗人，一律与旗人一样给予世职；即使承袭次数已经完毕，也照例给予恩骑尉，使恩泽能够延及后代。这是因为官员等奋力抗敌、效命疆场，他们的忠义刚烈实在值得嘉奖，所以特别施加殊恩，使他们的子孙永远承受恩泽，以厚重报答先前的功勋，实在是盛大的典礼。可是《八旗通志》中竟然没有登载，那么将来这部书流传下去，怎么能够辅翼国史、昭示后世呢？再者，志书中所载，壮尼大即防军校；其他如昂邦章京被列为阿思哈尼哈番，阿达哈哈番被列为子男，拜他拉布勒哈番被列为轻车都尉，拖沙拉哈番被列为骑都尉、云骑 尉等，虽然不便擅自改动原文，也应当加案注明，或者请朕指示，使后人打开书卷便能明白，这才可以作为可信的记载。难道这么多人竟没有一个想到这些，只知道拖延此事，把它当作领取桌饭的办法吗？这不是修史，而是抄史。此前因为辽、金、元三史中的人名、地名原文都是当时的国语，而后来的修史者不懂文字义理，往往用不熟悉的语言加以翻译誊写，所以几年来朕特意命令馆臣按照各史原貌不改其事，只把语言详细改正，刻板重修，于是使当时的人名、爵位、山川都清楚得如同掌中所见。如今用本朝的书叙述本朝的事情，却只照原文刊载，不加以分别说明，也不列出凡例来确定章程，这样对前史尽力改正，对本朝反而不加经心，岂不恐怕贻笑后人、把疑误流传给后世？办理实在太过疏漏。此书着交军机大臣会同该馆总裁重新辑订，详细增添注释、按语，进呈等候朕阅定后，再把文渊阁等阁所陈设的书一体改正。所有原来办理此书的总裁及纂修等官，都着逐一查明，交部议处。乾隆五十一年六月二十日 上谕：各处拜唐阿中的粘杆处、备用弓箭伞处、鹰狗处拜唐阿等，每年都经常随同围猎行走，而且差使也很重要。其中除兼任拜唐阿、随围行走并领取防军、马甲钱粮的人员外，那些领取二两钱粮的拜唐阿等人，所任差使比马甲颇为重要，而所领取的钱粮反而比马甲少，实在很不公平。现在加恩：领取二两钱粮的拜唐阿等，着交给各该旗本佐领管领，遇有甲缺立即坐补，以充裕他们的生计。着作为定例。乾隆五十七年二月二十二日 上谕：从前八旗官员、兵丁姓名中有与大臣等同名的，已经降谕令其改名了。与大臣同名尚且要改，何况与宗室近支王等同名，反而有不改的道理吗？例如保泰，就与裕亲王的名讳相同；凡是旗人取名，都应当避忌这个字。汪扎尔、那木扎尔都是自身与其同时代的人，却用这个字为名，他们的儿子实在非常错误。而保泰又没有改名，竟然公然称用，直到现在才因此福分消尽而获罪。着交八旗都统，把现今八旗人员的姓名全部查明；如有类似同名的，令其改名。此外今后生子取名，向本旗呈报时，各旗都统等务必切实查核，如有滥行取名的，立即改名。乾隆五十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上谕：朕恭敬阅读

译《圣祖仁皇帝实录》中记载，前任福建总督范承谟、云贵总督甘文焜，遇到吴三桂、耿精忠二逆的变乱，坚守节操不屈服，殉难捐躯，忠贞之心深为可嘉可悯，因此命令查核二臣殉节后所得的恤典。范承谟、甘文焜都追赠尚书，并荫一子入国子监。这些镇守封疆、因事而死的臣子，虽然不能与在军队中效命、临阵捐躯的人相比，但当叛逆盗用兵力、在偏远一隅煽动战火时，他们以死成全志节，刚强的节操不曾动摇，确实符合成仁取义的道义。他们本人虽已经获得追赠、优恤，而其子仅仅荫入国子监，仍不足以激励臣节、慰藉忠魂。即使他们的子孙能够承继世业，屡代继承簪缨，但所担任的官职只能到自身为止，而其祖父忠贞的恩泽终究不能流传不绝，这不符合恩赏延及后世的道理。此前满洲、汉军因军功应得世职而承袭次数已经完毕的人员，仍赏给恩骑尉，使其子孙永远承袭。范承谟、甘文焜的子孙，也着照此例，各赏给恩骑尉世职，世袭罔替。如有现任 职官的，准许其兼袭。此外，还有类似这样殉节的臣子，也命令军机大臣会同部、旗查明；原来已有世职世袭罔替的，不必另行赏给。其余没有世职的，都一体赏给恩骑尉，以此劝勉忠贞之臣效节尽忠。乾隆五十八年四月十九日 上谕：据林宁等将部议奏准、命令查核奉天府所属捕鱼船只数目并一体酌定章程，缮写汉字具奏的一折，已经批交该部议奏了。但是盛京所有应当具奏的事件，按理应当缮写清字折具奏。即使遇到清字文字繁多、难以表达清楚的地方，也应当以清字、汉字兼写具奏。过去曾经屡次降谕，但这次林宁的奏折只缮写汉字；至于所奏报的盛京并无蝗蝻萌生的一折，也用汉字具奏，实在错误。比如酌定捕鱼船数章程这一案，如果因为部里咨文使用汉字、语句繁多而如此，那么奏报盛京并无蝗蝻萌生的一折，语句并不多，难道也不能用清字具奏吗？今后部院凡遇到咨行东三省的事件，都着清字、汉字兼写，传令各部院衙门执行。此外，林宁等着加以申饬；今后凡遇到应当具奏的事件，都用清字缮写奏折具奏。如果遇到语句繁多的事情，也着兼写清、汉字奏折具奏，不得只用汉字奏折具奏。乾隆五十八年五月初九日 上谕：从前因为满洲、蒙古的人名、地名常有音读和汉字写法不一致的情况，特意刊刻了一部对音书，把多音“阿尔”、多音“阿勒”的写法普遍颁示了。如今查阅人名、地名，并没有遵照颁发的字式缮写，仍然有把多音“阿勒”、多音“阿尔”任意混写的，现将此规定再次宣示。八旗各衙门、国史等馆旧有人名、地名长期讹错的，暂且不必更换，仍遵照旧式缮写；今后人名、地名的音译和汉字写法，必须遵照颁发的字式缮写。乾隆五十八年五月十二日 上谕兵部：题名升任守备、奉召引见的火器营防军校阿敏，与 太宗文皇帝的御兄二贝勒同名，触犯了名讳。昨天已经降谕，凡是与宗室王公名讳相同的，尚且命令改名，何况这个名讳是绝对不能重复的呢？他家因为不知道，竟然这样取名。该都统等所掌管的究竟是什么事情？着将正白旗蒙古都统等申斥，并立即将此名改为阿勒坦将。此谕通告八旗，今后再有类似这样的事情，务必将该都统一并交议处分。乾隆五十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上谕：据永庆等奏报，协领扎明阿因病休致的一折中说，要把扎明阿的履历编成清、汉文册，咨送兵部等语。这类履历册中的话语并不多，即使只用清字书写后咨送该部，自然也没有不能认识的道理。现在各省驻防满洲逐渐沾染汉人习气，正是应当整顿的时候；这类无关紧要的档册事务，如果还兼写汉字，时间久了尤其容易染成汉人的习气。着交各省将军、大臣等，今后这类事务只编造清字册，不必兼写汉字。乾隆六十年八月十四日 上谕：甘肃西宁口外属于青海蒙古地方，该处道员本应使用满洲、蒙古人员。蔡廷衡是汉人，不能通晓蒙古语言。所有西宁道员的缺额，着令荣德调任补缺；所留下的员缺，即着令蔡廷衡补授。今后这个缺额即作为旗员额缺。《钦定八旗通志》卷首之十二。《史部，政书类，军政之属，钦定八旗通志》。《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八旗通志》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