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八旗通志卷二百四

译人物志八十四 大臣传七十【汉军镶红旗二侯袭爵、杨茂勲、马雄镇、姚启圣、于成龙】侯袭爵。侯袭爵，是汉军镶红旗人。顺治六年七月，管理佐领。八年闰二月，授任刑部理事官。十年十二月，升任广东肇庆总兵官。十二年正月，总督李率泰认为侯袭爵年轻勇敢，约束军队、爱护百姓，上疏请求移驻德庆州这一要地，并兼辖罗定、东安、西宁三州县。十三年六月，侯袭爵上疏说：“镇标左右两营的马兵、步兵，原本是为征讨之用，刀、枪、弓、箭都由各营自行置备，时间一久便腐朽了；而且所辖罗定、东安、西宁等州县以及肇庆城守、水师营的兵马，都缺少盔甲器械。粤中山寇、海盗不时窃发，请一律制造，以助战守。”又说：“向来各城守将、备御和有司官员，往往因为小嫌隙互相攻击，激成事端，请〔原文缺字〕” 敕令下达抚按严加申饬，并得到〔原文缺字〕 〔原文疑误〕准许施行。九月，派守备蔡忠光〔原文疑误〕征讨怀集县，攻克松冈寨，生擒八人，招抚其崇阳王朱蕴钤以及渠帅李盛功等。十一月，罗定州贼人罗成基及其党羽萧鼎、李仲伦等占据州属的云致峒。侯袭爵率领镇标兵三千抵达其巢穴，接连攻破三栅五寨，罗成基受伤毙命，擒获其伪中军赖洪恩等；萧鼎、李仲伦相继投降，其余党羽全部平定。十二月，因病解除职务。康熙四年七月，补授京口左路水师总兵官。十六年十二月，调任广东高雷总兵官。十七年四月，升任广东提督。七月，海上叛逆郑锦进犯泉州。皇上命靖南王耿精忠督运军饷，侍郎达都等从潮州率兵前往福建解泉州之围；侯袭爵与副都统尚之璋、总兵马三竒固守潮州。十月，上疏说：潮州紧邻福建边界，逼近大海，自从遭受变乱以来，水师船只焚毁丧失；加上达濠、南澳、井洲等岛为叛贼停泊筑巢之地，与潮阳等处隔水相望，叛贼窥伺已经不是一天了。近来贼寇侵犯福州、泉州各岛，彼此勾连，虎视眈眈地想要逞凶；潮州所属营汛多半环山临海，道路空旷辽阔，镇标原额设两营，除派兵防守重要汛地外，城中仅有三百多名士兵。汛地险要而兵力单薄，请恢复设置潮州镇标中营官兵五百名、大埔营官兵六百名，设置潮州水师总兵一员、左右二营官兵二千名，以资弹压。” 皇上准许了他的请求。十二月，海贼一百多艘突然进犯潮州的铺前炮台，侯袭爵派游击秦可京等水陆夹攻，阵斩伪防将、都司等五人，斩获贼首二百，生擒三十四人，焚毁贼船二十艘。十八年二月，海贼杨金目等进犯山头仔海岸，侯袭爵派副将蔡茂植迎击，斩获首级一千多，焚毁贼船三十艘，贼寇奔逃溃散。蔡茂植乘船逼近进攻，斩伪翼将赖武、杨雄及贼党三百多人，生擒伪副将郭凤、杜开等九人。当月上疏报告：井洲岛的叛贼倚仗海洋险要，臣与镇臣马三竒商议水陆夹攻；秦可京等从东路登上井洲海岸，分兵直冲贼寨，攻破贼城二座，斩获首级五百多，焚毁贼巢七处。蔡茂植等率水师从西路抵达井洲海面，贼寇截断港口拒战，官兵奋力攻击，击沉贼船十二艘，阵斩伪副将季栋、林雄，伪防将周武，斩获首级五百多，乘〔原文缺字〕 胜利登岸，接连焚毁贼营九处，贼寇败逃。正好南澳、海山等处的贼寇聚众前来援救，于是与秦可京等合兵截击，焚毁贼船十四艘，溺死者很多，其余贼寇全部逃散。十月，上疏说：臣所辖标营原来编设马兵二、步兵八，康熙十四年改为马兵一、步兵九。广东省幅员辽阔，西接粤西，近邻闽漳，标兵负有四面援剿的责任。何况正值海上叛逆流窜，彼此往来出没，分头防守应援，如果不借助马力，怎么能够迅速奔驰前往剿捕？请依照督标的先例恢复为马兵二、步兵八，等事情平定后再议减裁。交给有关部门议准施行。当时平南将军赉塔上奏调遣广东潮州、碣石两镇水师防剿海上叛逆、收复厦门，已经得到准许。十二月，侯袭爵上疏说：水师防剿厦门，有四件不便之处：福建省大船三百多艘，配备士兵三万多人，足以担当一路；潮州、碣石两镇额定船只总共只有舶艚、赶缯十五艘可以出洋，其余都是防艚，每船仅能配备二十多名士兵，都不是能够驾驶到大洋的船。水军又是新近招募的，未经操练，怎么能独自担当一路？船小兵少，势必难以远出闽海，这是第一。福建、广东东西相距，风信不同，不像陆路可以计算日期会合；倘若被风涛阻隔，彼此悬隔，就难以约定夹剿日期，这是第二。” “而且达濠、南澳等处的叛贼紧邻潮州疆界，时常窥伺门庭；当地贼寇还没有斩草除根，难以远出防剿，这是第三。即使达濠等处的叛贼可以指望一举荡平，但沿海贼寇还有谢昌、李积凤等人在广州、肇庆、高州、雷州各处猖狂逞凶，接连防守、飘忽不定，又与郑锦的叛军声息相通；倘若乘虚突袭，凭什么堵截防御？不能保证一定没有其他祸患，这是第四。但现在奉有〔原文缺字〕 成命，除已发文催促两镇整顿船只、兵员以外，臣亲眼看到形势，如果不据实〔原文缺字〕 陈述，恐怕会造成贻误，得到〔原文缺字〕 〔原文疑误〕侯袭爵既然说潮州、碣石的战船难以出洋巡防，尚且担心兵力不足，就应当停止调发。可以仍然拨给水师，摆出进攻的态势，以分散贼军的势力。十九年四月，上疏报告：将军赉塔统率军队驻扎潮州，与臣商议进剿达濠海寇，分拨满、汉官兵先到马窖夹击。臣与赉塔亲自来到海口，水陆齐进，直奔达濠海面。贼首江钦、邱辉等率领一百多艘船从磊石门出迎战，我水师奋勇直前，炮石如雨。贼寇拼死拒战，我陆路兵从后山冲下夹击，左右两翼满、汉官兵飞驰接应，击败叛贼，击沉贼船八艘，夺取贼船五艘，生擒伪宣尉使洪磊及贼徒三十二名，阵斩伪副将二人。贼势大败，我军夺取磊石门。贼寇又纠集二百多艘船拒战，我军转战更加奋勇，贼寇边战边退，快到马窖海面时，水师总兵刘显芳督兵发炮夹攻，又击沉贼船五艘，淹死贼徒很多，夺取贼船三艘及器械等物。其余贼寇逃入外洋，救出难民一千三百多人。五月，上疏报告：达濠已经平定，南澳的游寇也胆寒了。”

译臣与副都统张梦吉、总兵刘显芳率领各标官兵水陆并进，直抵南澳岛口。伪将军李荣等率贼船六十多艘从深澳出发，蜂拥迎战。我军鼓足勇气直前冲击，箭和石块交相落下。游击周琬身先士卒，斩杀伪副将一人，夺取贼船。官兵前后夹击，又斩杀伪副将二人、翼将一人和叛贼五百多人，夺船四艘。贼众被烧死和落水而死的不可计数，追击到海山口，其余贼寇四散逃走。我军回头捣毁山中巢穴，拆毁炮台三座，焚毁贼巢五处，共计房屋二千七百多间，将积聚贼寇的巢穴全部扫除，并得到〔原文缺字〕 〔原文疑误〕嘉奖。二十一年十二月，调任贵州提督。在此之前，云南、贵州已经底定，朝廷商议裁减兵员。云贵总督蔡毓荣认为恢复不久，请求等三年后再裁汰，并说大定镇缺兵，急需招募补充。这两篇奏疏都被有关部门驳回。到这时，侯袭爵上疏说：“裁兵的议论已经很久了，但贵州东接广东、西连四川、南邻云南、北通湖广，是四省的咽喉，而且处在万山之中，苗蛮众多，天性喜欢劫掠杀人，又曾被吴逆占据；如今恢复不久，人心怀疑畏惧，不用重兵不足以弹压。计算全省经制兵有二万六千多人，各营防守关隘、运送粮饷，常常都以汛地广阔、兵力单薄为由申报。现在保留二万名士兵以外，裁减六千六百多人，连同家属不下万人；一旦突然裁减兵员，其中不是土著的人将无家可归，加上旱灾频繁，谋生资财匮乏，势必聚集起来成为盗匪。请求将各镇应当裁减的士兵酌情拨入抚标及大定镇，补充缺额，不必另行招募；其余士兵等三年以后再按数裁完。”交给有关部门议论，依从了他的请求。二十七年十二月，死于任所，享年六十三岁。他的儿子居广，由荫生出身，官至山东布政使。杨茂勲 杨茂勲，是汉军镶红旗人。父亲麒祥，官至镶白旗都统。顺治七年，选拔通晓满文、汉文和文艺的人，杨茂勲以荫生身份应选，授任太仆寺副理事官。十三年，调任兵部督捕右理事官。次年，升任吏部右侍郎。十六年五月，给事中杨雍建、胡尔恺等上疏弹劾吏部拟定选官、升官的先后不一致，下交都察院审查议处，削夺官衔、降职、革职各有不同。杨茂勲降二级留任。十二月，代理河道总督。十七年六月，授任湖广巡抚。十八年 圣祖仁皇帝即位后，升任贵州总督。康熙元年十一月，上疏说：“金筑土司王应兆以伪晋王李定国招兵为名，煽动诱骗远近苗寨，抗拒拖欠官粮，合谋叛逆，应当立即剿除，以示惩戒。”十二月，派副将冶秉忠领兵从广顺州进剿。王应兆聚集三千多人出兵抵抗，被击败溃退，占据红岩石寨。冶秉忠与游击白成功、席登云分兵，攀登山林，冒着箭石攻击，攻破贼寨，斩杀王应兆及贼党数百人。其余贼众以及定番、都匀各苗寨，都自行申诉说是被贼人胁迫，悔罪请求宽宥，愿意缴纳粮税、服役。二年正月，杨茂勲上奏〔原文疑误〕，交给有关部门叙功，加授兵部尚书衔。四年六月，上疏说：“苗蛮不懂得礼义，常因细小怨隙相互仇杀。所以《黔记》说：‘苗家的仇恨，要延续九代才停止。’又说：‘土人、苗人相互和睦，是国家的祸害；土人、苗人相互仇杀，是国家的利益。’这是说要用苗人来削弱苗人。治理他们的方法与中原不同。凡是聚众啸聚、劫掠杀人的，自然应当发兵剿除；其余藏在山林中、彼此相互仇杀的，只令头目分辨曲直，有的愿意抵命，有的愿意赔偿；处置得当，使他们全都服从。” 惩罚创制既已确立，也一定会悔悟自新，逐渐革除旧习，这就是坐镇安定边境的策略。”交给有关部门议准施行，不久因裁缺而离职。召回京师，五年授任河道总督。七年三月，上疏说：“去年黄河在烟墩决口，大股水流向南迁徙，河道淤积成平地，长达二十里。臣察看地势，先开挖引河，分泄水势，然后下埽堵塞决口。如今整条河流已经归入河道，船只可以迅速通行。”奏疏呈入，得到〔原文缺字〕 据奏，黄河烟墩决口，堵塞了黄河、淮河，使重运恢复正常，没有贻误，朕深感欣慰。杨茂勲前往工地督率，迅速完工，勤勉可嘉，交部议叙，加授太子少保。五月上疏说，黄河向南迁徙，由东安入海，元、明以来借作漕运通道，泥沙水流翻腾，常常苦于淤塞决口，每年伏秋两季都在险要处集中民夫抢修，名叫岁修。此外，靠近河道的地方就修筑缕堤，稍近处修筑月堤，稍远处又修筑遥堤，靠近城郭则修筑防城堤，还担心水势暴涨横溢，又修筑格堤和减水石坝来泄减水势，前人的良法都记载在有关志书中。如今沿河堤坝年久失修，十处中保存不到一处，请在农闲时责成沿河州县酌量雇用民夫，按照堤防修筑，希望避免临事时仓皇失措。又，清口是淮河、黄河交汇防护的地方，近来因黄水大涨，越过淮河二十余里，清淮水倒退，洪泽湖内的河沙逆流上涌，倒灌运河，必须在天妃闸外增筑长坝，逼使黄河向东流，引导全淮之水从清口流出，使淮、黄二水相抵，泥沙随着水流入海，自然就顺畅了。又，董口既然遭黄河倒灌，似乎难以恢复旧状；稍向右边是骆马湖，过去因湖内没有纤道而搁置此事，如今如果在湖内修筑长堤，那么重运就不会受阻，而黄河涨水稍远，也不用担心直接灌入而停滞淤积了。奏疏下交工部，工部等都议决实行，唯独骆马湖筑堤工程因工程艰险、费用繁多，搁置了这件事。八月，桃源县黄家嘴河堤决口。下谕命令详细勘察估算并筑堤，八年二月工程完工；他因病请求退休，仍…… 命令他供职到六月。副都御史马绍曽上疏说：“自从黄家嘴冲决以来，漕运……” 耽误迟滞。特意命令派官员前往察看，虽然已经修筑，但劳民伤财，造成的拖累越来越大，都是杨茂勲失职所导致的，难道可以借口说是天灾吗？况且他自己陈述积病，甚至说手足痿痹；治理河道需要在河岸奔走，必定要精明强干，怎么能让这样一个病体去任职而贻误事情呢？本月，巡防御史李棠也说：‘臣在三月间经过河岸，听说河臣杨茂勲怨声载道。’ 皇上每年发放帑金数十万两，而一名夫、一根柳料仍然要摊派给民间，即使有发给工价的名目，究竟也十成中得不到一成。又，德州以北河水浅涸，轻舟尚且不能通行，粮运必然迟滞，请求罢免斥退杨茂勲，改用能干的官员，希望对河务有所裨益，并…… 命令杨茂勲明白回奏。不久他上奏说：岁修工程，估计发给工价，都遵照定例办理。从未私自摊派、累及百姓，交部免予议处。九月…… 下诏甄别督抚大臣，吏部列入杨茂勲的姓名。因他有病，报请皇上。

译命杨茂勲以原品级退休。十四年四月，察哈尔布尔尼叛乱，敕令信郡王鄂扎等率军讨伐，授杨茂勲都统衔，率汉军随军出征。七月凯旋。十五年五月，王大臣请求恢复设置郧阳抚治，以防御贼寇。皇上命令杨茂勲担任此职。当时叛镇谭洪等纠集贼众三千人，以巨舰据守琵琶滩，背山负险进逼郧阳，阻断粮饷道路。杨茂勲与镇安将军噶尔汉、副都统李林隆等商议分兵两路，从江南、江北两岸并进，同时用小船运输红衣炮，潜伏在江汊中，击毁贼船。对于屯据山麓的贼众，则由陆路军队攻击，贼众败溃，追击至均州，斩伪总兵三人，擒获伪副将二人，缴获贼舰、铠甲和战马很多，粮饷道路重新畅通。十七年二月，与提督佟国瑶率防军进剿叛镇杨来嘉于房县。杨来嘉及其党羽谢泗等拥众一万多人列阵拒战，我军三路并进，多次击败他们，收复房县，追击至香耳山，斩杀和坠崖而死的贼众无法计数，收复保康县。十八年四月，升任四川总督，仍驻郧阳。他上疏说：均房镇额定兵员四千人，他们的饷米一向由安陆、郧阳、德安、襄阳四府协力供应，但道路险阻，运输费用浩大，不如折价发给士兵，价格比市价酌量提高一些，米商就会云集，不劳民力，而兵食也可以充足。又，八旗精锐部队冲锋破敌，所向无前；只是遇到山涧陡峭断绝的地方，弓马难以施展，请多使用绿旗步兵，让他们攀藤附葛，作为大军前驱，这样就不难直捣贼巢。部议决定按照他的请求实行。十一月…… 下谕责备杨茂勲怯懦退缩，不能立即收复四川。十九年正月，与提督徐治都率军到达巫山。伪将军王凤岐等率一万多人凭险固守，我军奋勇夺取关隘，大败贼众，生擒王凤岐，斩贼三千余人，收复巫山。又分兵收复大昌、大宁，乘胜夺取防州。谭洪率众投降。八月，伪将军胡国柱等防守纳溪、泸州，谭洪等再次叛乱，防州震动。皇上认为杨茂勲及领兵将军、提镇等防守和防御疏忽懈怠。命令他们分路进剿。十一月…… 准许兵部尚书宋德宜上奏，认为由陕西游转粮饷进入四川，应该归一人统一管理，于是命哈占为川陕总督，杨茂勲管理四川提督事务，随大军进征。南平后回到京城，三十二年去世。马雄镇。马雄镇，汉军镶红旗人，是总督鸣佩的儿子。顺治十三年，由荫生授任工部副理事官，历任升迁为宗人府启心郎、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国史院学士。康熙八年，授任山西巡抚，尚未赴任，改任广西巡抚。当时左江奸民杨其清等散布妖言，煽动民众，图谋不轨；右江妖僧冒充明朝宗室作乱；群盗莫扶化等联合獞蛮，抢掠梧州、平乐二府。马雄镇将他们全部讨平，上疏请求制定边疆俸禄和升迁的条例，免除兵粮运输费用的征收，都得到准许。准许实行。十二年，叛藩吴三桂反叛。第二年二月，广西驻防将军孙延龄叛变响应吴三桂，杀死都统王永年等人，劫掠巡抚衙署。当时巡抚没有标兵，马雄镇督率家人拒战，并移文梧州，催促提督马雄率兵前来援救。马雄拖延不来，而孙延龄胁迫投降十分紧急，马雄镇上吊自杀，被家人救下，随即把奏疏封在蜡丸中，飞驰送出请求发兵。孙延龄侦知后，将马雄镇及其家属四十多人拘禁在别室，绝食数日仍没有死。吴三桂派使者招降他，马雄镇挥退使者，发誓不屈服。此前，庆阳知府傅宏烈因为预先揭发吴三桂的叛乱阴谋，被定罪为诬告，贬谪戍守苍梧。到这时，他劝孙延龄反正，孙延龄犹豫不决。马雄镇派他的儿子世济、世永和孙子国桢先后由小路返回京师，又上疏说：‘广西人心不愿跟从叛逆，如果大军迅速到来，就可以图谋收复。广西一旦收复，吴三桂就会腹背受敌。’十六年十月，吴三桂派从孙世琮杀死孙延龄，挟持马雄镇到贼营诱降。马雄镇大声呼喊说：‘我奉……’ 命巡抚广西，按道义守护疆土，遗憾不能斩下你的头来报效国家。国家如今正在讨伐贼寇，我不能如愿战死，这是我的本分。贼人砍伤他的守卫，儿子世洪、世泰用这件事恐吓他。马雄镇骂得更加厉害，于是被杀害。跟随他的马云臯、唐进寳等九人，都伸颈受刃。当时马雄镇四十四岁；他的妻子李氏、妾顾氏、刘氏、两个女儿，以及世济的妻子董氏、妾苗氏，同日上吊而死。幕客孙成、陈文焕乘机逃走，从平乐到达苍梧。将马雄镇所著《击笏楼遗稿》和《彚草辨疑》交还给世济。第二年，傅宏烈任广西巡抚，上疏叙述了这件事。圣祖仁皇帝嘉奖马雄镇的忠贞刚烈，下令有关部门议定抚恤办法。马雄镇派遣他们出逃，是世济所做的。全州人易友亮实际引导他们出城。到世永、国桢出逃时，年纪都还小，贼人侦察得非常严密。易友亮又与本州人唐守道、唐正发谋划，挖开墙壁让他们出去。马雄镇被害后，易友亮收集他的遗骸，草草埋葬。到这时，世济…… 恩授大理寺少卿；易友亮、唐守道、唐正发授任游击、守备，孙成、陈文焕授任同知、知县，分别有差。十八年，世济请求前往广西取回父亲的遗骸，获准。马雄镇在叛贼作乱时，能够坚定地恪守忠贞，舍身殉难。其遗骸，命马世济乘驿站车马前往取回。第二年，马雄镇的灵柩运到京师。

译追赠太子太保、兵部尚书。赐祭葬，按照典礼办理。谥号文毅，荫一子入国子监。李氏、董氏各按丈夫的品级受封。品级。给予诰命追赠，又…… 准许广西巡抚郝浴的请求，在桂林修建双忠祠，祭祀马雄镇以及后来被逆贼吴世璠杀害的巡抚傅宏烈。二十一年正月，在乾清宫宴请群臣。因为世济是殉难巡抚大臣的儿子…… 特意命令他到…… 御座前…… 赐酒。当时世济任光禄寺卿，不久升任副都御史，历任升迁为吏部侍郎。贵州巡抚、漕运总督。世宗宪皇帝时，马雄镇入祀昭忠祠。乾隆十六年，皇上想到马雄镇为国尽忠，此前还没有世袭职爵。特意恩赐骑尉世袭罔替，以他的四世孙陞基承袭。姚启圣【子仪】。姚启圣，浙江会稽人。顺治十六年，随同族人入籍，隶属镶红旗汉军。康熙二年中举人，授任广东香山县知县。八年，因为擅自开放海禁而罢任。十三年，叛藩耿精忠占据福建反叛，派遣贼众进攻浙江温州府城以及台、处二府所属县。圣祖仁皇帝命康亲王杰书统率军队进讨，姚启圣捐出资财招募士兵，前往军前效力，并委署诸暨县同守备何清，剿平紫琅山土贼。十四年正月，康亲王上疏陈述姚启圣的功劳，获…… 授任浙江温处道，随都统拉哈达剿平松阳、宣平二县。十五年八月，与副都统沃申、总兵陈世凯等在石塘进剿贼人，焚毁他们的木城，斩杀俘获很多，乘胜收复云和县。十月，康亲王进军福建，耿精忠投降。不久任命姚启圣为福建布政使。当时海贼郑锦占据漳州、泉州、兴化，大军进剿，姚启圣筹备铠甲、弓箭和战马，供军队使用。十七年五月，总督郎廷佐上奏，姚启圣亲自带领一千多名士兵，命他的儿子姚仪统领，随大军进剿贼人，多次建立军功。他供养士兵、购买马匹、制造器械，先后用了五万多两银子，全部出自自己的资财。皇上嘉奖他。不久升任福建总督。当时贼人防守海澄、长泰、同安、惠安、平和等县，姚启圣分条上奏十件事：一，请调福宁镇兵，配合八旗兵和浙江提标兵进剿泉州贼人；调衢州、赣州、潮州三路兵进剿漳州贼人。一，酌量发给投诚官兵俸饷，以安定反复不定者。一，愿意自己捐出粮米，增加招募督标兵五千人。一，荐举浙江贤能的文武官员二十人，请命令他们前往福建调遣。一，提高价格收购谷一万石、米五千石，储备军粮。一，分兵防守要路，设置驿站运输粮饷。一，请求恢复设置漳浦、同安两镇总兵官。一，福建省按制度编制的兵员原有五万一千七百多人，请求增设一万零八百人，等贼人平定后裁撤。一，严格禁止管兵官役使杂役冒充占用兵额。一，申明临阵胜败的赏罚条例，以振奋军心。奏疏下交议政王大臣等详细议论，唯独衢州、赣州、潮州三路兵都在要地，不便调动。福建既然又增加了督标兵，就不必再扩大全省按制度编制的兵额，其余都按照所请实行。七月，姚启圣与海澄公黄芳泰派兵从永福进军，收复平和、漳平二县。九月，贼帅刘国轩等进犯漳州，姚启圣与将军赉塔、都统沃申等率兵进剿，在蜈蚣山大败贼军，收复长泰县，叙功晋升正一品。九月，派他的儿子姚仪率兵抵达同安，贼人弃城逃走，追击斩杀伪副将林钦等人。十月，姚启圣与副都统吉勒塔布、提督杨防等在江东桥击败刘国轩，又在潮沟击败他。十八年正月，刘国轩纠集党羽吴淑、何佑等占据郭塘、欧溪头，企图截断江东桥进犯长泰；姚启圣与赉塔、杨防以及巡抚吴兴祚派兵拦击，大败贼军，先后招降伪官四百余人、贼兵一万四千余人。五月，刘国轩、吴淑等率贼军一万多人，谋夺江东桥、榴山寨，姚启圣与赉塔、石调声将其击败，追至太平桥、潮沟，杀贼一千多人。十九年二月，与赉塔、杨防、石调声督率军队攻克收复海澄县。当时提督万正色先攻克海坛，姚启圣与赉塔及总兵赵得夀、黄大来等分兵七路并进，攻破贼寨十九座；又另外派遣将领趁潮水渡海，攻克金门、厦门，招降伪将军朱天贵、杨彪等。这一年因收复长泰等县的功劳，晋升为兵部尚书、太子太保。二十年四月，左都御史徐元文上疏弹劾他说：‘姚启圣自从任香山县知县时，污秽劣迹就已经广为人知，被革职审问，永远不再叙用。只是因为叛逆作乱，便独自投身军旅，于是冒领军功，突然升到掌握兵权的高位，正应当竭尽全力、竭尽忠诚来报答……’ 皇上的恩遇，却不能这样做；他平素性情乖张，举止轻率妄为，把空话当成实事，把侵吞所得当作自己的财产，他所说的话欺骗诬蔑而没有根据，他的心地险诈不平。臣请求略举数端，其中有极其令人震惊的：大臣官员侵占民利，明文严禁，而姚启圣以前却妄想请求借用司库银十二万两，经营牟利，这是第一件令人震惊的事。姚启圣自己陈奏说家中没有一片瓦，而据臣所听闻，姚启圣挥霍金钱如同泥沙，题报在军前捐银十五万两有余。这些银子不可能从天上掉下、从地下冒出；如果说不是克扣军饷、搜刮民脂，臣不相信，这是第二件令人震惊的事。福建省百姓困苦已到了极点，姚启圣不能用心存恤安抚，反而拆毁民居修筑园亭水阁，每天役使一千人，舞女歌儿充满房屋内室，又强行娶长泰县乡绅戴玑的孙女为妾。

译任命她的兄长戴法署理教官，舆论为之沸腾。这是第三件令人震惊的事。海坛进军时，姚启圣极力阻挠，一方面说不敢轻率出兵而使军队丧失、国家受辱，另一方面说不敢把疆土当作儿戏。等到收复海坛、继而攻取金门和厦门后，他又说应当直接攻取台湾。他起初想养寇，后来又想穷兵黩武。这是第四件令人震惊的事。姚启圣有数万士卒，却同海坛一万多贼军相持三年，不能成功，于是想让水师提督统领新近投降的部众，远渡波涛，以求万一的侥幸。后来由于言辞理屈词穷，就自己请求出兵，毫无部署，开始说这些话来堵塞别人的议论。这是第五件令人震惊的事。吴兴祚、万正色平定海上贼寇奏报有功，姚启圣心怀惭愧嫉妒，跪在侍郎温岱面前，说杨正色秘密派人与伪都督朱天贵约定投诚，随后让出海坛离去，这些话尤其没有根据。海坛贼人逃走以后，朱天贵仍然猖狂逞凶；姚启圣上疏说厦门虽然收复，但朱天贵实际上是后患，那么所谓让朱天贵离去的说法显然就是妄造的。臣不知姚启圣怀着什么心思，竟然这样为难驱除海上逆贼的人。这是第六件令人震惊的事。总督是掌管封疆的大臣，却因为想要实行防谗之事，长跪在部臣面前，失去大臣的体统。这是第七件令人震惊的事。兵部根据姚启圣的话，认为吴兴祚等人冒领滥报军功，幸赖…… 皇上圣明，洞察万里之外，命令立即议定叙功。从此劳苦功高的臣下扬眉吐气，人心无不鼓舞。已经攻克海贼的人既然有功，那么嫉妒功劳的人自然应当有罪。总之，姚启圣恣意放诞，险诈欺诬，把险要疆土交给他管理，实在不是八闽百姓的福分，请求敕令有关部门确实查察，严加议处，作为人臣诡诈营私者的警戒。奏疏呈入后…… 命姚启圣回奏。不久他上奏说：‘臣于康熙十七年十月进兵到凤皇山，因为一时投诚的人很多，犒赏接济不上。臣与巡抚吴兴祚商议，又因外省贸易略有微利。此前督臣李率泰、经略臣洪承畴曾经借用帑银经营此事，于是臣冒昧上疏，未蒙……’ 俞允。臣等虽然是出于公事考虑，但也不应以琐碎之事上奏而冒犯圣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年、十月〕 俞允臣等人虽然是出于公事，但不应因为琐碎小事而上奏烦扰。皇上明察：臣自从入京任职以来，没有产业；而在军前捐银十五万有余，是在香山革职以后经商七年，积攒了一点微薄资财，再加上变卖臣在浙江的祖业以及向亲朋借贷，经过成年累月才有了这笔数目。臣在漳南统率军队，康熙十七年七月巡边到省时，看见总督衙门被耿精忠的驻军占住，因而拆毁倒塌，臣便捐资修整；每天使用的工匠不过几十人，都分别给以口粮和工价。栅栏外有员役搭盖小房，臣命令他们自行拆除。至于臣的妾数人，都有子女，年纪已经很大，并没有歌儿舞女，强娶戴玑的孙女更是没有这回事。教官戴法，是前任督臣郎廷佐批示委任的；臣到任时，戴法已经代理事务八个月了。康熙十八年十一月，臣有一篇密陈进剿机宜的清字奏疏，请求水陆各分五路进兵，其中说：转眼到了明年春天，南风一刮，船只难以航行，又必须坐守一年，只会白白耗费钱粮。臣当时还这样积极奋进，难道会到了第二年反而肯停滞不前吗？况且抚臣一旦拜疏出师，臣立即会同将军杨防亲自率领官兵进攻乌屿、海仓以及十九寨，上下夹攻，以分散贼军势力。等到取得厦门以后，就进攻台湾。臣先在康熙十八年九月有一篇密陈一统规模的清字奏疏，说：“先前取得厦门后放弃而不守，也不再进攻台湾，把船只全部烧毁，以至于海贼重新兴起，我军没有船只可用；现在仰仗……” 皇上的洪福，如果取得厦门以后就进攻台湾，攻破敌军、倾覆其巢穴并不困难。这说明臣要进攻台湾，始终如一，并不是取得厦门以后才请求直接攻取台湾。又在康熙十七年九月，臣等在蜈蚣山大败海贼，实在是因为兵力单薄，不能分兵攻取海澄、观音山等处。到十月中旬，催促各路官兵赶到漳州时，贼军已经深挖壕沟、加高营垒了。平南将军臣赖塔、抚臣吴兴祚、提臣杨防以及臣等共同商议：如果只从陆路进兵，实在难以保证胜利，必须水陆夹攻。臣多方筹划，不敢轻率举动而贻误封疆事务，确实看到可以取胜的机会，才敢上疏自请统率军队，并不是姑且这样说说而已。侍郎臣温岱入朝奏报的话，臣是从朱天贵那里听到的。天贵六月到漳州，提出招抚投诚的说法；是天贵说了以后，臣才知道。总之，抚臣、提臣一旦拜疏出师，平定贼寇的首功就已经确定了，臣哪里容得有惭愧嫉妒之心呢？温岱曾说，总督、提督都要和……” 臣于是因为仰望宫阙而跪下发誓，决不辜负…… 恩德，难道是跪拜部臣吗？总之，臣任职福建三年，虽然没有嫉妒功劳之心，实际上却有失职…… 的罪过，恭敬地请求敕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另行选用贤能之人，这样臣的心才能安定，臣的心迹也才能得到澄清。奏疏送入后，皇上答复知道了，交给有关部门知道。康熙二十一年二月，叙议恢复海澄、攻取金门和厦门的功劳，授予骑都尉世职，加授一云骑尉。当时郑锦已经死了，他的儿子郑克塽仍承袭伪爵，称延平王，凡事都由刘国轩等人决定。他们派人带来书信，愿意称臣进贡，但不剃发、不登岸，要求依照琉球、高丽的旧例。启圣把这件事上奏。敕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另行选拔贤能之人，这样臣下的心就能安定，而臣的心迹也就可以表白了。奏疏送入后，回复说知道了，并交有关部门知悉。二十一年二月，叙定恢复海澄、攻克金门、厦门的功劳，授予骑都尉世职，加授一云骑尉。当时郑锦已经死了，他的儿子克塽仍沿用其伪爵，称为延平王，凡事都由刘国轩等人决定。（克塽）派人带着书信来，愿意称臣入贡，但不剃发、不登岸，依照琉球、高丽的旧例办理。启圣将此事上奏。皇上不准许。下谕催促水师提督施琅进军征讨。康熙二十二年六月，施琅击败贼众，攻取澎湖。八月，启圣到澎湖，办理粮饷事务。这月，施琅平定台湾，郑克塽、刘国轩等人都投降。启圣返回福州。十一月去世，享年六十岁。第二年九月，部议认为启圣修理船只、军械时虚报冒领国库银四万七千余两，应当追缴。皇上认为启圣一向著有功劳，免于追缴。长子仪起初以捐纳出身任知县，跟随征讨福建，康亲王委任他为游击。同安防守期间，启圣上奏说他督战有功，交给有关部门议叙，拟以员外郎任用，升为郎中，按例应当出任知府。命令仍以京官任用，部议应授五品京堂。皇上认为仪的才干一向优秀，而且愿意以武职效力，改授都督佥事，按总兵官任用。康熙二十二年正月，授任江南狼山镇总兵官。到这时承袭世职，历任杭州、沅州、鹤丽等镇总兵。康熙三十四年十月，升任镶红旗汉军副都统。第二年去世。赐祭葬，按照常例；其子法祖承袭世职。于成龙 于成龙，是汉军镶红旗人。康熙七年，由荫生授任直隶乐亭知县。康熙八年，代理滦州知州。因罪犯逃脱，被降职调任乐亭。百姓列举他的善政，叩击宫门请求。守门官，呼吁将他留任；有关部门议定保留其任职，但屡次下令禁止，仍将带头者戴械押入狱中。康熙九年二月，县…… 百姓再次叩击宫门。

译守门官。巡抚金世德查察后上奏，百姓所列善政都属实，于是恢复他的县令任职。康熙十三年六月，因为缉捕盗贼超过期限仍未全部捕获，按例应当降职调任。金世德上疏说：“乐亭旧称疲敝之邑，于成龙安抚调理，使其与百姓相宜，可否留任？”有关部门议定不准。皇上得知…… 皇上认为于成龙安抚治理疲敝之邑，与百姓相宜，准许他留任。康熙十八年，升任通州知州。康熙二十一年，直隶巡抚于成龙调任两江总督，上疏推荐他可以大用。不久又请求…… 敕令廷臣推举清廉操守久著、与他相类似的人，任江宁知府。皇上立即提升成龙，任用他。康熙二十三年十月。皇上南巡到江宁，传…… 谕说：“朕在京师时，听说你做官清廉；如今亲临此地，确实加以询访，与你的名声没有不同。因此赐给你亲笔书写的手卷，以嘉奖你的清廉操守。”十一月，升任安徽按察使。皇帝车驾返回京城。赐给他的父亲、原任防领于得水一件貂裘，奖赏他教子有方。又谕令八旗都统、侍郎等臣：有子弟在外地做官的，都各自写信教诲勉励他们，效法成龙洁身自持、爱护百姓。康熙二十五年三月，升任直隶巡抚，临行时…… 赐银一千两、表里二十端。谕令询问畿辅重地的利弊以及应当兴办、革除的事项，哪一项应当优先。成龙上奏：应以平息盗贼为先。奸恶之徒倚仗旗下的名色，窝藏匪类，有司明明知道却不敢深入追究。以后有这样的情况，臣一定依法惩治。到任以后，上疏说平息盗贼的办法在于大力实行保甲。如今民间已经申令告诫而遵行，只有旗下庄屯向来不归州县管辖，本旗统领官远在京城，庄屯中只有拨什库，不能加以约束。现在应当命令旗人与民户一同编入保甲，由拨什库和乡长相互稽查；无论被盗抢之家是旗人还是民户，都一同竭力救护防守，能够擒获盗贼的给予奖赏。如果窝藏盗贼、放纵盗贼，准许州县官审问并申报。又上疏说：燕山六卫所辖地方辽阔，与州县不相统属，遇有盗贼只责成汛弁缉捕，卫员却漠不关心，这就是盗贼所以充斥的原因。请从今以后，卫地靠近州的归州管辖，靠近县的归县管辖，这样保甲容易编制，匪类容易查察。京东的通州、西面的芦沟桥、南面的黄村、北面的沙河，应设置捕盗同知四员，分别驻扎当地。从守备以下，各汛官员的巡逻、墩台事务以及旗下庄屯，都全部归其稽察，那么武官就有所顾忌，旗下也会受到约束了。奏疏一并交给有关部门议定施行。先后查究武清、易州等处怙恶不悛的旗人，请…… 将他们置于法律制裁之下。又上疏说：顺德、广平、大名等府额定解送狐皮、花绒、芝麻，运输费用很多，恐怕借此名义苛派，请改为解送折色。又说：河工每年修理所摊派的夫役，应当命令旗地和民地一体按亩计算，平均服役。交给有关部门议定，认为受成例限制，并得到…… 皇上准许按照所请施行。康熙二十六年四月…… 皇上认为成龙清廉能干、称职办事，并且诚心爱护百姓。特地下谕嘉奖，加授太子少保。十月…… 巡行畿甸。赐给鞍马以及白银一千两。十二月，奉…… 诏令与山西巡抚马齐一同前往审讯湖广巡抚张汧贪污案件，查得属实，按法律定罪。康熙二十七年三月回任。当初成龙任安徽按察使时，靳辅任河道总督，大力治理淮河、黄河堤坝。皇上认为他没有能够兼顾下河，下敕令由成龙督理此事，遇到事情可以自行陈奏。成龙请求疏浚海口旧河道。靳辅…… 请求在下河筑长堤束水，使水流入海。皇上召来询问籍隶淮、扬诸臣，他们上奏说应当听从成龙的请求；工部尚书萨穆哈…… 奉…… 命令前往询问居民，回来上奏说，百姓都认为疏浚海口没有益处。大学士、九卿议论未决。成龙升任巡抚，由侍郎孙在丰督理下河。靳辅上奏请求开凿中河以便利漕运，又请求在高家堰外增筑重堤，使水北流出清口，那么下河即使不疏浚也会自行治理。皇上把奏疏给成龙看，成龙上奏说：“下河应当疏浚，重堤不应当修筑，开凿中河没有……” 益处，反而会成为百姓的负担。皇上批准靳辅开凿中河，派尚书佛伦、侍郎熊一潇会同总督董讷、总漕慕天颜勘察增筑重堤一事。佛伦等回来，上奏说应当听从靳辅的请求。慕天颜、孙在丰、御史郭琇相继弹劾靳辅兴修屯田、劳累百姓。靳辅也弹劾慕天颜、孙在丰附和成龙共同谋划，阻挠工程。到这时，成龙从湖广回来。皇上召他与靳辅一同入朝答对。靳辅说：开凿疏浚海口，有海水倒灌的忧患。成龙上奏说：如果筑起高家堰重堤，即使上游的水不来，而秋季阴雨暴涨，天长、六合等地的水又泄往哪里？所以海口仍应当开凿疏浚。皇上罢免靳辅的职任，以福建总督王新命代替他。另派部臣代替孙在丰。五月，学士开音布、侍卫马武察看中河，回来上奏说：商贾船只航行不断，漕运可以通行。又弹劾慕天颜上次禁止堵塞支河，勒令已经驶入中河的漕船退回，有意阻挠。命令逮捕慕天颜审问，查得他收到成龙书信，命令他不要顺从靳辅的情状，议定削去成…… 龙的太子少保，降两级调用；得…… 皇上准许留任巡抚。康熙二十八年正月，随从…… 皇上巡视河道，与侍郎徐廷玺一同前往查看下河，回来上奏：“串场河已经开工挑挖疏浚，从丁溪场到白驹场有通海之处；三滔子灶上又有一条流入丁溪的冯家坝小河，应当加以挑挖疏浚，使河垜的水由丁溪流入苦水洋。”皇上采纳了。该年畿辅发生旱灾。下诏发放国库银三十万两赈济。成龙上疏说：“兵丁仰赖借支月粮，今年米豆价格飞涨，请加发折色的一半。”又说：“旗下庄屯的贫户以及尚未成灾州县的贫民，请酌情议定赈济办法。”又说：“长芦盐引先前因军务兴起、需要粮饷而加增，已有积压未销的，请免除征课。”并得到…… 皇上准许。康熙二十九年正月，因部议推举井陉道甘文煐，长久不赴任，成龙上奏推荐湖广知府武廷适、戴梦熊、王辅，请…… 选择补授。下谕责备他这是收罗别省官员之心、破坏既定条例，不准施行。七月，上疏请求增加设置通州、昌平、顺义以及榆林、土木各驿的马匹。大名府通判原有二员，调一员驻守古北口管理驿务，调密云县丞驻守石匣腰站，交给有关部门议定，皇上采纳。该年内升任左都御史，兼任镶红旗汉军都统。康熙三十一年二月，王新命任山东巡抚，被佛伦弹劾罢职。靳辅仍恢复原职。十二月，靳辅去世，成龙任河道总督。康熙三十二年五月，上疏说靳辅命河员领取国库银购买柳束，工部驳回并削减银一万八千两，命令复核，结果并没有虚报冒领。又说靳辅兴修高家堰重堤，预先发给夫役银四万四千余两，王新命先后题请销账，工部认为不合成例而下令追缴。其实因为以往从远方招募夫役，都发给安家费和路费，工程完工后扣除抵偿，所以并没有预先发给的名目。这项重堤工程中途停止，尚未扣除抵偿；如今查访得知预发确实属实，已经无法追缴。下诏一并予以免除。康熙三十三年正月，奉……

译丹窜死；原文疑误。皇上回銮，成龙奉；原文未完。诏令督运的三分之一运往费扬古军中，其余留在所到各站储存，不久又运回。各路余粮在船站储存使用，才返回。诏令免除对延误运输前罪的议处，仍按照部议议叙，加四级，恢复原职。特别授予骑都尉世职。三十七年二月。命令以总督衔管理直隶巡抚事务。三月，兴修永清、固安至张协七十里长的旧堤，疏浚浑河淤积的泥沙。九十天完工。诏令赐名为永定河，建立庙宇祭祀。奏请在南北两岸各设置分司一员，以加重；原文未完。责任，按照管理黄河、运河两河的先例；原文疑为断句残缺。敕令有关部门选择熟悉河务的候补、候选人员赴工效力。七月上疏说：“赞皇县地处重山之间，与三省交界，长期以来是盗贼聚集之地，近来遵；原文未完。” 皇恩谕令劝导他们改过自新，已经相继归顺，但防守缉捕不可没有兵力，应当设置马兵四百人驻守。配备千总一员、把总二员统辖。又说，固关旧设马步兵七百多人，屡经裁减、抽调，只剩三分之一，应将王家坪裁存的马兵九十名调来，隶属固关防将；增设千总、把总各一员。奏疏交部议论，获准。十一月上疏说：驻防沧州的满洲官兵三百二十六员名，每年需要粟米七千二百八十多石。从前截留漕粮供给，近来因部议不准截漕，改用本州额征粟米拨给，只得到一半，其余全靠向邻近州县采买。市场价格涨落没有定准，运输费用增减也没有常规，常常耽误二月、八月发放粮饷的期限。请从明年起仍按旧例截漕供给，以为便利。奏疏交户部，未获准。” 特别批准；原文疑误：按照所请办理。同月，董安国因不熟悉河务而罢任，仍授予成龙河道总督之职。河道总督。谕告大学士、九卿说：于成龙多次被委任办理事务，还能够勤勉效力。河工必须相机办理，给他的敕书可以送入各部，不得从中掣肘。三十八年三；原文未完。月。皇上巡视高家堰、归仁堤等处，察看增筑、疏浚等事宜。谕令筹办。五月上疏说：黄河、运河两河旧例派徐州所属各县民夫六千九百多人，帮助河兵服役，往往用老弱充数，而且很多逃亡、缺勤。请按照旧日派夫数额，改为每名征银五两，用作增设河兵的月粮。又上疏说：皇上亲自巡视河工，指示传授方略，大力修治。臣因为所需帑金浩繁，请求允许急公奉职的人员捐资修建。原文疑误：防。谕令说：如果修筑坚固、疏浚得深且通畅，工程告成之日，自然会议定叙功，足以显示圣心，丝毫功劳也一定酬报。现在应当修治的地方不止一处，如果不酌定成例，恐怕效力人员观望不前。谨将按工程丈数议叙的各项条款列举上奏，并交九卿议定施行。九月，因病请求休假。命令他留在任上调养。三十九年三月去世，遗疏送到，准行。原文疑误：于成龙才品优长，任官勤勉谨慎，屡次经过选拔任用，实心办事，不辞劳苦，多年效力，历来显著成效。此前因患病，派遣医生前往诊视，正期待他痊愈，现听闻突然去世，深感悲痛，交部从优办理。赐予祭祀和安葬，谥号为襄勤。其子承袭骑都尉世职。世宗宪皇帝雍正八年，因成龙入祀贤良祠。《钦定八旗通志》卷二百四。《史部·政书类·军政之属·钦定八旗通志》。《钦定四库全书》。《钦定八旗通志》卷二百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