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隶续一

(卷首)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1–2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四

▯续目录类二【金石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续二十一卷,宋洪适撰。适既为▯释,又辑录续得诸碑,依前例释之,以成是编。乾道戊子,始刻十卷于越。淳熙丁酉,范成大又为刻四卷于蜀。其后二年己亥,徳清李彦頴又为增刻五卷。明年庚子,尤袤又为刻二卷于江东仓台,辇其板归之越。前后合为二十一卷。越明年辛丑,适复合前▯释为一书,属越帅刋行。然辛丑所刻,世无传本。▯释尚有明万厯戊子所刻,▯续遂几希散佚。朱彛尊曝书亭集有是书跋曰:「范氏天一阁,曹氏古林,徐氏传是楼,含经堂所藏,皆止七卷。近客呉访得琴川毛氏旧抄本,虽残阙过半,而七卷之外,增多一百一十七翻。葢自彛尊始合两家之残帙,叅校成编,后刋本于扬州,即此本也。」计其书当亦如▯释之体,専载碑文。此本乃第五卷、六卷忽载碑图,第七卷载碑式,第八卷又为碑图,第九卷、十卷阙,第十一卷至二十卷又皆载碑文,第二十一卷残阙不完。而适自跋乃在第二十一卷首,葢前后叅错,已非当日原书之旧矣。考彛尊所云七卷之本,乃元泰定乙丑宁国路儒学所刻,较今所行扬州本讹误差少,然残阙太甚。今仍录扬州之本,而以泰定本详校异同,其残阙者无可考补,则姑仍之焉。乾隆四十六年十二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译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四 《隶续》目录,类二【金石类】提要。臣等谨案:《隶续》二十一卷,宋代洪适撰。洪适已经撰成《隶释》,又辑录后来续得的各碑,依照前书体例加以释读,编成此书。乾道戊子年,开始在越地刻印十卷。淳熙丁酉年,范成大又在蜀地刻印四卷。此后二年己亥年,德清人李彦颖又增刻五卷。次年庚子年,尤袤又在江东仓台刻印二卷,并把刻板运回越地。前后合计二十一卷。再过一年辛丑年,洪适又把前面的《隶释》合并为一部书,嘱托越地长官刊行。不过,辛丑年所刻的本子,世上已经没有流传本。《隶释》尚有明代万历戊子年刻本,《隶续》于是几乎散佚。朱彝尊《曝书亭集》的书跋说:“范氏天一阁、曹氏古林、徐氏传是楼、含经堂所收藏的本子,都只有七卷。近来我客居吴地时访得琴川毛氏的旧抄本,虽然残缺过半,但七卷之外又增多了一百一十七页。这大概是从我朱彝尊开始,把两家的残缺书卷合在一起,参校编成此书,后来在扬州刊刻的,就是这个本子。”推算这部书的体例,大概也和《隶释》一样,专门记载碑文。这个本子第五、六卷忽然载有碑图,第七卷载碑式,第八卷又是碑图,第九、十卷残缺,第十一至二十卷又全都载碑文,第二十一卷残缺不全。而洪适自己的跋文却在第二十一卷卷首,可见前后已经错杂,早已不是当日原书的旧貌了。考察朱彝尊所说的七卷本,原来是元泰定乙丑年宁国路儒学刻本,比现在流行的扬州本讹误较少,但残缺得太厉害。现在仍然抄录扬州本,并以泰定本详细校对异同;其中残缺而无法考订补足的地方,就暂且依旧保留。乾隆四十六年十二月恭敬校订上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续卷一宋 洪适 撰郎中王政碑君讳政,字季酺,汉中太守之孙,从事掾之第三子也。姿履【阙三】穆之惨爱,敬以事生,哀□以送终,奉【阙三】欧阳尚书研典贲侃【阙三】上【阙四】童冠聿集,承义方【阙十三】郡端右。州辟从事【阙二】卫上先公【阙三】有羔羊之洁□,申棠之欲,不营已好,是正直,仰不【阙六】守,防东长威阙双行帅下,以俭决讼朙民□【阙二】淫佚革弭闾里【阙二】风化宣流家【阙二】施举孝防,除郎中三署,驰名见者宗当丰人爵,登彼【阙二】神命【阙四】罕脩仁不卒从氛暴,年五十,以元嘉三年春正月戊寅【阙三】既殁而不,于是门徒士夫君【阙二】咸有【阙二】乃相与立石表行,以后,其辞曰于朙君方白时,言乐笑曲径不曲。职左公事,君蹇谔退食,▯私逶虵允。仁慈【阙三】让忘【阙三】清洁已,惟徳之宅,有嘉厥声,令闻硕养。俟【阙四】夕阶,不【阙六】以勒铭,昭厥徳。右汉故郎中王君之铭,隶额在济州。王君名政,字季酺,厯州从事,防东长察。防除郎,其夀五十,以威宗元嘉三年正月戊寅卒。门徒士夫相与立此石。字虽残阙,尚多可读者。欧阳公云:「磨灭不复成文,名字官阀,卒葬年月,皆莫可考,葢察之不详尔。」小欧阳以为其字季辅,赵氏以为光和元年立,皆非也。碑云:「有羔羊之洁,无申棠之欲。」郑司农注《鲁论》云:「申枨,葢孔子弟子。」申续,《家语》申续字周;《史记》申棠字周。此碑所用,有自来矣【碑以贲为坟□,即慼字;▯即絶字】平舆令薛君碑惟延熹六▯春二月,平舆令薛君卒。乌虖!哀哉!吏民其咨咨。君之徳,乃建碑石于墓之侧。其辞曰:▯皇降徳于兹防君防君□祖官有世功乃侯于薛苗▯被分作汉卿尹七世相承君之懿徳性比防真如氷之洁如玉之坚糜术不综防礼不遵忻忻之至三族防敦美名委质宣昭令闻升州入宰眪乎其勋莅政已吾爤而有成迁典平舆匪威匪仁□猛防济□矣惟清化未期月遘□竺旻吏民穆卜尝祷屏营旻天不吊不□遗君防▯薨徂命不可□国人巷哭若丧厥亲□白号怛童穉唫呻嗟嗟酷痛如何旻干灵柩旋归□比穸窀▯▯士防侧尔酸辛婣族毕素缟□庭于是吏民乃复追叹君初举孝三署播名爱佐戎 来临汝南剖符之贰千里同尘料拣□賔好此徽声贡奇达异迥酌清英遗风令歌礼夫不愃云君回轸谁不裹欢 意迷流乃陨乃颠如可赎也人百其身昔邵临国民谓之父今也薛君追蹈厥绪身殁言存是谓不朽于防吏民悲慕▯已刋石纪铭永昭于后右汉故平舆令薛君碑,隶额前有叙,凡三十六字,大略云:平舆以延熹六年二月卒,吏民咨其徳,建碑于墓之侧。次有铭诗三百四言,文虽无缺,而不书其名字。其云:「我君肇祖,乃侯于薛者,谓夏之车正□仲也。」又云:「作汉卿尹,七世相承者,西京有御史大夫广徳沛人,东京有千乘太守汉淮阳人。」其传云:「世习韩诗,父子以章句著名。」元和姓纂云:「薛公献防灭黥布,其▯孙曰广徳,而千乘又其▯孙也。」平舆岂其苗裔耶?其云:「君初举孝,三署播名,则知其以孝防为郎也。」又云:「莅政已吾,迁典平舆,则知其尝治陈留之邑也。」又云:「来临汝南,剖符之贰者,汝南治平舆县,葢以县令为郡守之贰也。」又云:「昔邵临国民谓之父者,谓南阳太守召信臣也。薛君为令,而云追蹈厥绪者,取其循良而用之,不以守令而拘也。」诗云:「永矢弗谖,礼云终不可諠兮。」二字葢通用,此则借愃为諠也。扬雄传「累既□夫博説」,注云:「□古攀字。」此铭以君功承坚南清諠攀数声为一章,词句铿锵,若合音律。汉人作铭颂用韵多如此。韩文公「此日足可惜」诗,出入声韵中,正用此体【□即肇字,貭即质字,爤即烂字,□即寛字,□即憖字,賔即实字,褱即懐字,竺亦音笃。碑云「遇此竺旻」,恐旻亦借用】司徒掾梁休碑

译钦定四库全书 《隶续》卷一 宋代洪适撰 《郎中王政碑》君名政,字季酺,是汉中太守的孙子、从事掾的第三个儿子。仪态品行【缺三字】温和肃穆,面对父母在世时恭敬侍奉,父母去世时悲哀送终,奉行【缺三字】欧阳尚书,钻研经典,文辞【缺三字】上【缺四字】童子和冠者纷纷聚集,承受良好的家教【缺十三字】郡中端右之职。州府征召他担任从事【缺二字】卫护先公【缺三字】具有羔羊般的清白、申棠般的无欲,不经营自己的私好;这是正直之人,向上不【缺六字】守,防东长威缺两行帅下,以俭朴决断诉讼,明察百姓【缺二字】淫逸得以革除,乡里【缺二字】风化传播,家【缺二字】施行,举荐孝廉,授任郎中三署,声名远播;见到他的人都【缺字】应当获得丰厚的人爵,登上那【缺二字】神明之命【缺四字】很少修仁,未能终其一生,死于暴乱,享年五十岁。元嘉三年春正月戊寅【缺三字】死后仍未【缺字】,于是门徒和士大夫、君【缺二字】都【缺二字】于是共同立石表彰他的品行,后来碑文说:在光明的君主正当清明之时,言谈欢乐,笑声曲折而不失正直。任职于左公府,他正直敢言,退朝进食,处理私事从容曲折而诚信。仁慈【缺三字】谦让而忘【缺三字】清白自守,只有德行作为居所;有美好的声誉,善名远播而德业丰厚。等待【缺四字】夕阳照临台阶,不【缺六字】因此刻石铭记,彰明他的德行。右边是汉代故郎中王君的铭文,隶书碑额在济州。王君名政,字季酺,历任州从事、防东长,后授郎中,享年五十岁,于威宗元嘉三年正月戊寅去世。门徒和士大夫共同立了这块石碑。碑字虽然残缺,仍有许多可以读懂。欧阳公说:“碑文磨灭,已经不能成为完整文字;姓名、官职、去世和安葬年月,都无法考察,大概是考察得不详细罢了。”小欧阳认为他的字是季辅,赵氏认为是在光和元年立碑,都不对。碑文说:“有羔羊般的清洁,没有申棠般的欲望。”郑司农注《鲁论》说:“申枨,大概是孔子的弟子。”《申续》说,申续字周;《史记》说,申棠字周。这块碑所采用的说法,是有来历的。【碑文把“贲”写作“坟”字旁,实际就是“慼”字;“▯”就是“絶”字。】《平舆令薛君碑》延熹六年春二月,平舆令薛君去世。呜呼!悲哀啊!官吏和百姓都嗟叹不已。于是根据薛君的德行,在墓旁立起碑石。碑文说:上天降下恩德于此,薛君【缺字】祖先世代为官,建有功劳,于是被封侯于薛地;其后代承受封分,成为汉朝卿尹,七代相承。薛君的美德,性情如【缺字】般纯真,像冰一样清洁,像玉一样坚贞;不钻营权术,不违背礼法,和乐至极。三族【缺字】敦厚,声名寄托于自身,显扬美名。升任州官,入朝为宰,功勋显赫。任职后已经取得成就,调任主管平舆,不凭威势,不靠仁术,【缺字】猛烈【缺字】得以济事。清明教化还不到一个月,便遭遇【缺字】天灾。官吏百姓肃敬卜问,曾经祈祷,惶恐不安;上天不怜悯,不能【缺字】留下君【缺字】去世,生命不可【缺字】国人满街哭泣,如同失去了亲人;白发者号哭悲痛,儿童呻吟。唉,这惨烈的痛苦如何承受!苍天啊,灵柩旋即归来,【缺字】靠近墓穴;士人【缺字】在旁边,悲酸辛苦。姻亲宗族全都穿着白色丧服,【缺字】庭。于是官吏百姓又追忆叹息薛君当初被举为孝廉,在三署传播名声;爱护辅佐戎【缺字】来到汝南,作为剖符者的副职,千里之内同受其影响;选拔【缺字】宾客,喜爱这种美好声誉,进献奇才,通达异能,斟酌清美,留下美好的遗风,歌颂礼义。人们怎能不【缺字】呢?君回转车驾,谁不心怀欢喜?【缺字】心意迷乱,流离而至陨落颠覆。若可以赎回,众人愿以百身代替。过去邵临国,百姓称他为父;如今薛君追随并继承他的事业。身死而言论长存,这就叫不朽。于是官吏百姓悲伤仰慕,刻石记载铭文,永远昭示后世。右边是汉代故平舆令薛君碑。隶书碑额前有序文,共三十六字,大意说:平舆令薛君在延熹六年二月去世,官吏百姓感叹他的德行,于是在墓旁立碑。其次有铭诗三百零四字,文字虽然没有缺损,却没有写出他的姓名。碑文说:“我君的始祖,是封侯于薛地的人,说的是夏代的车正奚仲。”又说:“成为汉朝卿尹,七代相承;西京有御史大夫广德,是沛郡人;东京有千乘太守,是汉代淮阳人。”传记说:“世代学习《韩诗》,父子都以讲解章句著名。”《元和姓纂》说:“薛公献计灭掉黥布,他的玄孙叫广德,千乘又是广德的玄孙。”平舆令难道是他们的后裔吗?碑文说:“君起初被举为孝廉,在三署传播名声”,由此可知他是凭孝廉身份任郎官。又说:“治理已吾,调任主管平舆”,由此可知他曾治理陈留的县邑。又说:“来到汝南,作为剖符者的副职”;汝南郡治在平舆县,大概是把县令作为郡守的副职。又说:“从前邵临国,百姓称他为父”,指的是南阳太守召信臣。薛君担任县令,碑文却说他追随并继承其事业,是取其循良之政而加以施行,并不是拘泥于郡守或县令的职位。《诗经》说:“永远发誓不忘。”《礼记》说:“终身不可忘记。”其中两个字大概是通用的;这里借“愃”作“諠”。《扬雄传》“累既【缺字】夫博说”,注文说:“【缺字】是古代的‘攀’字。”这篇铭文把“君功承坚南清諠攀数声”作为一章,词句铿锵,好像合于音律。汉人作铭颂押韵,大多如此。韩文公《此日足可惜》诗,在平声、仄声韵之间出入,正是采用这种体例。【“□”就是“肇”字,“貭”就是“质”字,“爤”就是“烂”字,“□”就是“寛”字,“□”就是“憖”字,“賔”就是“实”字,“褱”就是“懐”字;“竺”也读作笃。碑文说“遇此竺旻”,恐怕“旻”也是借字。】《司徒掾梁休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