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卷五

译以上是汉代三体石经中《左传》的遗字：古文三百七十字，篆文二百一十七字，隶书二百九十五字；还有一个字而三种字体都不完整。这是皇祐癸巳年洛阳苏望氏所刻。苏君说：“后汉熹平四年，灵帝认为经籍文字中有穿凿附会、疑惑错误之处，会误导后来的学者，于是下诏命诸儒校订五经，命蔡邕书写古文、篆书、隶书三种字体，刻石立在太学。”如今石经已经不存在，原本也很少见。近来我从已故宰相王文康家得到《左传》拓本数纸，石碑断裂剥蚀，文字多有亡缺，于是取其中完整的摹刻，共八百一十九字，题作“石经遗字”，就是小欧阳《集古录目》中所收的那些字。庆历年间，夏文庄公编纂《古文四声韵》，其中所载石经文字有十字是这块碑没有的，而碑中的古文字也有《古文四声韵》没有收录的；那么在石经沦落残余之后，两家所得自然不完全相同。石经见于《后汉书》的《帝纪》以及《儒林传》《宦者传》，都说是五经；蔡邕、张驯传却说是六经，只有《儒林传》说“采用古文、篆书、隶书三体书法”。郦道元《水经注》说：“汉代在太学建立石经。”魏正始年间，又刻了古文、篆书、隶书三种字体的石经。《唐志》有三字石经古篆的两种，分别是《尚书》和《左传》。唯独《隋志》的记载与这些目录不同，其中有一字石经七种，三字石经三种。它既把七经说成蔡邕所书，又说魏代建立了一字石经，这就是它的错误。范蔚宗在世时，三体石经与熹平年间所刻石经并列于学宫，所以史官误把这件事写在一起，后人又沿袭这种讹误；有的人没有见过石刻，也就无从考订。赵氏虽然认为一字石经是中郎蔡邕所书，却从未见过三体石经；欧阳氏认为三体石经是汉碑，却从未见过一字石经。近世方勺撰《泊宅编》，记载他的弟弟方匋题跋石经，也被《范史》《隋志》迷惑，看到三体字直到《公羊》碑中有马日磾等人的姓名，便说这是魏代采用蔡邕校定的本子，因此保存了这些姓名，可以说是谬论。夏氏注释《古文说》，把这块碑认作石经，又根据《水经》的事实辨析两史记载的抵牾，已经确定一字遗经是汉代刻石了。后来又得到苏氏这块碑，更加高兴；前面的说法仍然坚守不改。历代以来的疑问，到今天才得到判定。会稽所刻的隶书字样，也保存着三体石经的几十个字，使后来的人有所凭信。【□即“率”字；□即“蠢”字。】《魏下豫州刺史修老子庙诏》。告谕豫州刺史：老聃【缺五字】孔子【缺五字】鲁国为孔子建立庙宇【缺三字】桓帝【缺四字】政事【缺二字】而侍奉老子，想要【缺十一字】由于桓帝【缺五字】老子【缺三字】我的屋舍，朕也因此【缺四字】行事的人【缺五字】楼屋【缺二字】党羽能够严整，所以重新修治。昨天温【缺二字】秋【缺八字】前往祈祷【缺二字】樊其宣告官吏百姓【缺二字】，使他们听闻知晓，一如旧例办理。黄初三年十月十五日　子下 右边是魏代下豫州刺史修建老子庙的诏书，原文说：“告知豫州刺史，等等，照旧例办理。”黄初三年十月十五日。这篇诏书或许与汉代诏书相同。苦县濄水以北有老子庙，《水经》说：“庙前南门外有汉碑，北面有一对石阙，保存得很整齐。”石阙南侧有魏文帝黄初三年经过谯县时刻立的碑。此碑共十三行，每行八字，已经磨灭的占大半。碑前有“鲁为孔子立庙”几个字，大概是援引先圣孔子来作比。碑文中两次提到汉帝，大概东汉只有威宗尊崇祭祀老子。《帝纪》记载，延熹八年派中常侍到苦县祭祀老子；《祭祀志》记载，延熹九年皇帝亲自在濯龙祭祀老子，用有文彩的毛毡装饰祭坛，用淳金和铅制器物，设置华盖形的座位，采用郊天的音乐。因此魏诏书再三提到这件事，大概是关于诏令豫州修缮祠庙的事，当时便刻在石阙上。碑文年月日下面“阙”字上缺少一个字，考察四分历可知，这一年十月初一是壬戌日，那么十五日就是丙子日。碑的下方有唐代开元、天宝年间所刻的数十行题字，是当时真源县令邵昕记载祭祀、醮礼、投龙等事。真源隶属亳州，如今称卫真，就是汉代的苦县。魏甄皇后神座坐版函。文昭皇后神座坐板函。右边是“文昭皇后识坐板函”八个字。绍圣丙子年，邺地百姓耕地时得到一个绿色石匣，宽八寸半多，长度是宽的两倍，厚度是宽的三分之一。石匣上部像鹿顶笏头，盖上刻有这八个字。这是魏文帝甄皇后神座前的物件。所以，嘉兴太守林衡的父亲任职时，曾任宰相临漳县令，摹得了它。它的字是魏代隶书中的精品，流传于世。因为十分少见，所以士大夫很少见到。魏史记载，黄初年间，甄夫人葬于邺州，魏文帝因为她是自己的母亲，追尊谥号，另立寝庙。这件物品是明帝时刻制的。魏代《大飨记》残碑。唐君名元巃，是西方人。太守先【缺三字】《大飨记》。此句文字严重残乱，原文中人名、地名及语句关系无法确切辨识：陈留谢【“渡旧乐”】孙有而仰庐一何过？可间章兴足天？赵宋【“岷东”】毕方承髙【“范防”】东中山时亦童晋【“唐景寛安定”】反厯陶【“阳”】剔前僧山仲喜其人堂厨【“众将望月刑庶时卒”】为气。黄初三年，某月【缺三字】□文作为书。千秋万代【缺二字】主重居外，天地始至里，文王大向之皇高，徒集有之魁万名，一据东西南，术复歌叹丽，建起尚盘古罗天，为感续于其【缺二字】。樵室去殆冠获，不，我是，愤汉则瑞，为至府右大飨记三古文为额，其第三字不能辨认；因为碑文中有“记”字，所以称它为《大飨记》。此碑有二百多字，损坏了四分之一，保存下来的文字几乎无法看懂，只有“黄初三年”几个字清楚。它的书法很像魏受禅碑。魏文帝曾在谯县举行大飨，祭告六军，并立碑纪事，此事在这一年之前两年。此碑把“飨”写作“向”，或许是通假字。受禅碑大概是钟繇所书；此碑“黄初”年号下面有一个字，左边从“防”而缺损，右边疑似“繇”字。有人说此碑在长安瑶台等处，称作钟繇残碑；姑且把这一说法作为存疑记录，等待有识者考定。【巃即“陇”字】晋右军将军郑烈碑。

译郑君名烈，字休林，是荧阳将封人。他的先祖出自宗周，在郑地建立国家，因受封赐姓郑，郑君就是他的后代。远祖亢节以德行著称，在汉代初年发扬光大。近代先祖凭借儒术、博通古学，在中兴以后显名；一直传到曾祖先生、皇祖征君，他们践行明哲之道，崇尚高洁，安于贫困而不忧闷。将作大匠确实具有盛美德行，事迹载于国家典籍。郑君承受中和醇厚的灵气，兼有文武的宏大谋略，清明的见识胜过精妙的机巧，聪慧的声誉足以照察事物。他践履前人高远的足迹，坚守伟大的节操。因此，他早年遭遇【缺字】的造化，却能使老成的德行得到体现；家中没有一担石的积蓄，却能磨砺出冰霜般的清白。这确实是远远超出群士的英才，是可以与古代贤人相比的高尚品行。起初任上计掾，被征辟到司隶、车骑将军府，转任参宁朔将军事，授任魏县县令。他治理政事，仁爱之心施行仁政，神灵般的恩泽像春日阳光一样扩展；果断地发布政令，神威像秋霜一样严肃。衰败的风俗发生变化而归于根本，芳美的事物蓬勃生长。深厚的恩泽遍及朔方，忠良之士返回南州。文皇帝任相国时，亲自处理各种政务，询问郑君并让他辅佐治理。郑君凭借盛德，理应登上辅佐君王的职位，于是掌管机要言辞，出任地方官。百官各守职责，众多事务没有废弛。皇帝的治道显明盛大，光辉遍及远方后裔。五等爵位刚建立时，封为平莞男。圣上即位后，授任骑都尉，赐给一个儿子关中侯的爵位。升任冯翊太守。当时猃狁十分猖獗，西部地区不得安宁，鄗方受到战马扰乱的尘土，边邑看见烽火报警。郑君振作臣下的神武【缺字】，仁惠和威严都确实彰显，宽厚与严猛相互配合。升任北军中候，主管禁军，督察统领各军，明察善于任用官员，清正的风气激励在职官员，正义表现在言辞和神色之间。众人敬畏，因此六军事务全都处理得当，请托求情的话也无人敢说。升任兖州刺史，加授轻车将军，使教化流布于河济之间，声威驰行于境外，【缺字】的声名震动天边，遗留下的影响畅达于吴地【缺字】。远近都肃敬整齐，万里之地都仰赖他。因病【缺字】滞留，请求返回京城。征召授任议郎，享年六十岁。太康二年秋八月丁巳日去世。悠悠士绅，无不伤心。怨恨天道没有诚信，哀叹国家失去镇守之臣。皇帝于是命使者奉持【缺字】，追赠右军将军印绶，谥号为僖侯。于是他的旧属官殿中监申扬等人共同长久追念他的盛德，叙述当时事迹，评定功劳。从前龚父把烝夷之事镂刻在鼎上，鲁人把颂歌刻在泮宫，于是我们砍取石头建立碑刻，刊刻表彰他的盛大功勋，使清正的风范在百世后仍振扬，流传无穷。铭辞说：巍峨的嵩岳，是中原的镇山。光明美好的僖侯，内含纯厚的德行。英才如齐宣王般明朗，穷究事理而通达神妙。像蛟龙盘踞于大道深渊，振发光耀如景云。向北临视魏国，百姓和睦；登上朝廷赞颂圣皇，五典都能遵从；回守旧都，威风足以挫败敌人的冲击；再掌管六军，使天下肃清；出任地方长官，玄妙的教化遍及万里；辞去名位，皇帝赞美他的功劳；追赠宠赐服饰，彰显他的高尚踪迹；把铭文刻在金石上，与日月同存。太康四年七月十日辛未日制作。右边是晋代故右军将军、平莞僖侯郑府君的碑，碑额为隶书。郑君名烈，荥阳人，在晋朝做官，起初任兖州刺史、轻车将军，召回授任议郎，于太康二年八月去世，所以旧属官申扬等人立了这通碑，是太康四年七月立的。郑君所受封号中，上面的一个“平”字清楚可辨，下面一个字碑额已经损坏，铭辞也有残缺，只依稀像“莞”字。赵氏认为是“东莞”，这是错误的。晋代也没有“平莞县”，它不是乡名，就是亭名。我曾认为从魏末到晋、宋时期，隶书没有值得取法的作品；后来得到这通碑，它的笔势劲健、结构方整，回顾后世没有可以匹敌的。如果把它夹杂在汉代碑刻中，也不容易辨别。谁说秦代没有人才呢？士君子身穿粗布而怀藏珍宝，枯槁地处在山岩沟壑之下，声名不能传到一处高地，名望不能流传后世，像这通碑一样的人多得很，怎能不令人感叹！稽山石邦哲熙明收藏碑刻颇为丰富，如今已经亡佚。我借用他儿子祖礼所藏的几块石碑，其中有固问、庄问兄弟，也取自他们的收藏，所以能够在越地书成末篇，又得到尤袤、张驹所藏的几种，广泛搜求远处材料，借以补足前书的缺漏。尤袤、张驹都考中进士，是博雅之士中的俊秀。【碑中把“向”写作“响”，把“纵”写作“踪”】《隶续》卷四。钦定《四库全书》。《隶续》卷五。宋代洪适撰写。

译右边是樊敏碑，碑上盘踞着两只兽，碑首做成圭形，就是今天所说的赑屭一类；其中一只身上有一片鳞，仍然像龙。篆书碑额分两行，偏在右侧；碑文在穿孔下方，共十八行，每行三十九字。空一行后刻“乱曰”二行，又空一行，低下十三字刻写年月和书写、制作人的姓名。碑文说石工是刘盛，休息时由书写者刘刻凿石头，而落笔书写的是他的儿子。陈球碑碑阴记载了其中两个人，所以旧官吏的儿子也称作“息”。汉代碑刻中，只有此碑、武斑碑和羊窦道碑写有书写者姓名。《宣和殿藏碑录》把扬厥碑说成是黾汉疆所书。考察该碑说：“五官掾、南郑人赵邵，主管裒中黾汉疆；书佐、西成人王戒，主管。”大概是三个人共同负责此事。书佐是王戒的职务，并不是由汉疆书写。欧阳叔弼把袁逢华庙碑说成郭香察所书。考察该碑说：“命都水掾杜迁购买石料，派书佐郭香察书写。”大概一人负责买石头，一人负责察看书写，并不是郭君亲自书写。张稚圭根据《图经》把孔庙卒吏碑说成钟繇所书。按此碑立于永兴元年，钟繇死于魏太和四年，两者相隔也有七十多年，说是钟繇所书是不对的。天下碑录把《周公礼殿记》说成钟繇所书。按此碑立于初平五年，《魏书》说钟繇在正始年间任尚书郎，注说他弱冠时入朝，大概已经在初平四十年以后了，说是钟繇所书也是不对的。《北史》记载江式说：魏代邯郸淳教皇子书法，在汉碑西面建立三字石经。按此碑立于正始三年，《汉书》说元嘉元年，度尚命邯郸淳制作曹娥碑；当时邯郸淳已经成年。从元嘉到正始也有九十多年，江式把三字石经说成魏碑，那么说是邯郸淳所书就不对了。其他杂书把刘熊碑【《王建诗》】、老子碑【《周越〈法书苑〉》】、范式碑【《李嗣真〈书品〉》】、州辅碑【《汝帖》】、夏承碑【《临汝帖》】、鲁峻碑、谯敏碑【二碑均见《碑录》】等，都说成蔡中郎所书；有的字体不像，有的时代相隔遥远，大概都是没有辨别便擅自作出判断。至于魏受禅劝进碑，有人认为是钟繇所书，有人认为是梁鹄所书；凡是并非出自碑文自身的说法，都不足以相信。《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隶续，卷五》。《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隶续，卷五》。《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隶续，卷五》。《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隶续，卷五》。右边是广汉属国造桥碑，碑上有两个人坐着，像宾主相对的姿态，大概就是辛、李二位。中间有一件器物，器物后面各有一个侍从，上面的题字已经磨灭，只剩下“府卿”“明府”四个字。画像下面横刻两人的官职和姓氏，共二十六字。下面有碑文十七行，每行三十七字。“明君”“明府”中的“明”字都采用平阙。“我君高迁”一句中的“君”字也采用平阙。其后有题名五行。《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隶续，卷五》。右边是费凤碑，篆书碑额三行，在穿孔右侧。左侧有像螭的物体，垂着头的共有三只。碑文九行，每行三十五字，石面中间分开。这篇铭文占其中一半，另一半低下三字，记载施业、戚忠的事情。又有七行，每行四十四字。题名五行，每行两人。碑阴二十二行，每行二十七字。右边是陈球碑，篆书碑额两行，黑色字，圭形碑首，非常大，有一道晕纹【原文“防”疑为残误】。右边又有两道晕纹文字，在穿孔下面，共十九行，后面有裂痕。下部断裂后保存下来的部分，每行二十四字；碑阴的穿孔和晕纹也相同，纵横都有裂文。前两行书写两个人的事迹，余下二十行，每行两人。又有一通碑，篆书碑额两行，穿孔和晕纹大致相同，碑文二十行，每行三十七字。下部也有断裂。《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隶续，卷五》。《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隶续，卷五》。《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隶续，卷五》。《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隶续，卷五》。《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隶续，卷五》。《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隶续，卷五》。《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隶续，卷五》。《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隶续，卷五》。右边是山阳麟凤瑞像，右边为凤，左边为麟。下面各刻有一篇赞，碑阴又刻有铭辞，都是小篆；两旁有隶书字。篆书写道：“永建元年季秋七月飨时，山阳太守、河内人孙君看见此碑不合礼制，于是掾夔制作新的麟凤瑞像刻石。”铭辞说：“汉朝盛德，中兴而掌政；第二年辛酉为一蔀之始，首先经历六十【缺字】。青龙出现，蝉嫣三月季春，于是改立碑石，依照礼典文字，九九合乎度数，万世长存。”《尔雅》注说：“单阏，音丹遏，另一音为蝉嫣。”永建二年岁在丁卯，所以这通碑使用“蝉嫣”二字。米元章《画史》说：“这幅图一半篆书、一半隶书；麒麟的一只角向上高耸，像脚一样，翘起如恶马；凤凰戴着高冠，尾巴很长，十分奇怪。”他题诗说：“不是篆书也不是科斗文，美玉已经雕琢；形貌振振有威仪，又萧萧而有声势。曾因忠厚而显示周德，坐想宏大的谋略，仿佛观览舜时的韶乐。汉德已经衰败，反而应验了灾祸；鲁国已经衰弱，也不应把它当作妖异。空斋自是令人惊异的玩赏之物，禁不住雄狐终于激怒雕鹰。”汉代碑刻中有麟凤图像的，不只有这一通碑，只是米元章恰好没有见到罢了。《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隶续，卷五》。《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隶续，卷五》。《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隶续，卷五》。右边是刘宽的神道碑，有两块刻着隶字的石碑，每块各两行；上面都有螭，彼此左右相向；下面有一张兽面，两旁很不完整，或许是捶打碑石的人损坏的。右边是王稚子的两座阙。右边有向西骑马的两个人，左边有向东乘车的两个人，拉车的是骆驼。王君一生的官职履历，分别见于两座阙上。《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隶续，卷五》。《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隶续，卷五》。《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隶续，卷五》。《隶续》卷五。《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隶续》。钦定《四库全书》。《隶续》卷六。宋代洪适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