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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隶续三

续卷二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6–9 段

赵云「上谷郡名,祝其县名,王莽时官名」。日易史家不能尽纪,不知府卿、祝其卿为何官?予尝于广汉属国造桥碑论之矣。应劭所云「大县有丞左右尉」,所谓命卿三人。汉隶有呉郡府丞,武开明碑而武荣碑中称之曰「呉郡府卿」。又沈子琚《緜竹江堰碑》云「县丞王卿」,则居摄坟坛刻乃上谷府丞、祝其丞也。予未获此二碑,因说王莽候钲,故并及之。耿氏镫延光四▯二月,耿氏作镫,比二工,张□造。右耿氏镫,安帝延光四年所作。见于钱唐薛尚功《彞器款识》。碑比二者言,如此器之比有二也。两汉器物铭存于今者,皆是篆文。独此一镫用隶。第薛君酷好篆古,不习隶法,模勒不精,颇失其精。未知此器今藏于谁氏也。五君桮柈文大老君西海君东海君真人君仙人君右五君桮柈文十五字,子所见者已装治成帙,不得详其形制。五君之旁有棬各三,径三寸余,其中者圆,若碑碣之穿,上下二棬则▯褊不匀,亦有阙其一者。藏碑若欧、赵皆所无有,复不见于诸家杂说中,殆莫知其为何物。独武阳黄伯思长睿作《洛阳九咏》,其《瞻上清》一篇中云:「洼柈五兮石桮九,飨西后兮腏东后。」所注甚详,今并録其词云:「睠邙阜兮北睇,眇璿题兮云际。羌胡为兮斯宫,肇先唐兮六世【唐初北邙有老子庙,开元末庙北别建▯微观,后曰上清宫】蕊殿兮穹崇,桂栋兮椒墉,绮」疏晃兮杲日,瑶铎韵兮曽空,峨云冠兮纷羽袂,飇为车兮鹤为骥,瞹羣眞兮飞軿,悉云从兮仙李,日旂兮霞斾,腾玉虬兮沛艾,谷祖祀兮肃祗堟,琼章兮綷防【唐明皇朝谒斋宿斯宫有诗石存焉】焕妙绘兮秀发,五龙俨兮千鹭列,悼两駮兮壒防随,一埽兮烟灭【宫壁有呉▯▯画,即杜甫称五圣联龙衮,千官列雁行,本朝祥符中府吏以其故暗刬而更画,森罗妙絶之迹,一旦埽地矣,李西台建中得数像□斋壁后,为大水所没】郁梁子兮翠枝樛,藏史西兮丽绀牛,度函闗兮代邈木,何为兮此留【殿有古木,相传名梁子木,老子以系青牛,葢后人假托,明甚】洼柈五兮石桮九,飨西后兮腏东后,若胚浑兮自然,差眇茫兮难究【宫中有石,上列圆穴五,椭穴九,俗谓之九卯,石侧谷有题记曰大老君真人君仙人君东海君西海君,字与汉人隷法同,其穴殊无刋刻之迹,乃汉世所作,以祠真仙耳,圆者代柈,椭者代桮,就石为之,若洼尊之类,或谓晋世仙人白仲理作此链丹,非也,葢字画类汉世隶,不类晋体】柏翠兮棃红,金井露兮玉橙风,思少陵兮不可再得,吾独吟乎山之侧,又东观余论载政和中黄君瞻上清跋语云,此碑帙有五君桮柈文,故书于右,且云欲考桮柈所以者,观此可知也,宣和殿藏碑録以为汉碑面名之曰真人君石樽,刻与四老神祚机刻石同帙,良由此石就其上有器物之状,以祀五君,故或谓之桮柈,或谓之石樽,而黄君之词可据,始知是洛阳上清宫中之物,其文惟大老君三字最大,葢尊老子也,西海真人六字却似晋人笔札,岂镌刻有工拙乎,六经无真字,独于诸子见之,延熹中蔡邕作王子乔碑及仙人唐公房碑皆有真人之称矣。

译到过。应劭所说“大县有丞、左右尉”,就是所谓设置三名命卿。汉代隶书中有“呉郡府丞”,《武开明碑》中有此称谓,而《武荣碑》中称他为“呉郡府卿”。沈子琚《緜竹江堰碑》又说“县丞王卿”,那么《居摄坟坛刻石》中的“上谷府卿”“祝其卿”,就是上谷府丞、祝其丞。我没有得到这两块碑,因为谈论王莽候钲,所以一并提及。《耿氏镫》。延光四年二月,耿氏制作镫,两个工匠相配,张□制造。右边是耿氏镫,安帝延光四年制作。见于钱唐薛尚功《彝器款识》。碑文中“比二”这样的说法,是说像这件器物一样有两个。两汉器物铭文留存到今天的,都是篆文;唯独这件镫使用隶书。只是薛君酷爱篆书古文,不熟悉隶书笔法,摹写镌刻得不精,颇为失真。不知道这件器物如今收藏在谁家。《五君桮柈文》。大老君。西海君。东海君。真人君。仙人君。右边是《五君桮柈文》,共十五字。我所见到的那件已经装裱成册,无法详细考察它的形制。五君文字的旁边各有三个棬,直径三寸多;中间的棬是圆的,像碑碣的穿孔,上下两个棬则狭长偏斜而不匀,也有缺少其中一个的。收藏碑刻的人,如欧阳修、赵明诚,都没有收藏这种东西,诸家杂说中也没有见到,大概没人知道它究竟是什么。只有武阳黄伯思长睿作《洛阳九咏》,其中《瞻上清》一篇说:“洼柈五兮石桮九,飨西后兮腏东后。”注释非常详细,现将其文字一并抄录如下:“眷望邙山丘阜啊向北远眺,遥看美玉般的题字啊在云际。羌胡人建造了这座宫观啊,开始于唐代以前六代【唐初北邙有老子庙,开元末年在庙北另建玄微观,后来称为上清宫】花蕊般的殿宇啊高大崇隆,桂木的栋梁啊椒泥涂饰的墙垣,华丽……” 疏朗明亮啊如同灿烂的太阳,瑶铃的声音在高空回荡;戴着高高的云冠啊纷纷飘动羽衣,风作车啊鹤作骏马;众多真人隐约可见啊乘着飞车,都是云气跟随啊仙人李耳;太阳般的旗帜啊霞光般的旌旗,腾跃的玉龙啊迅疾奔驰;祭祀谷祖啊恭敬地在祭坛上致敬,琼玉般的文章啊交错斑斓【唐明皇曾朝拜此宫并斋戒住宿,宫中还保存有他的诗刻】;焕发的奇妙绘画啊秀美鲜明,五条龙庄严排列啊千只鹭鸟整齐分列;哀悼两匹斑驳的马啊尘土随之飞扬,一扫之间啊烟尘消灭【宫墙上有呉玄玄所画的壁画,就是杜甫所说“五圣联龙衮,千官列雁行”。本朝祥符年间,府吏因为这件事暗中铲去壁画而重新绘制,森然罗列、精妙绝伦的遗迹,一旦之间便被扫除。李西台建中得到几幅画像,藏在斋壁之后,后来被大水淹没】;郁郁葱葱的梁子木啊翠绿枝条弯曲,西边收藏史书啊美丽的深青色牛,经过函关啊年代久远的树木,为何停留在这里【殿中有古树,相传名叫梁子木,老子曾用它系住青牛,大概是后人假托,显然如此】;洼柈五个啊石桮九个,祭飨西后啊祭腏东后;仿佛天地混沌啊自然形成,错落渺茫啊难以考究【宫中有石头,上面排列着五个圆穴、九个椭圆穴,俗称“九卯”。石头侧面的山谷中有题记,写着“大老君、真人君、仙人君、东海君、西海君”,字体与汉人隶法相同。这些穴孔完全没有刻凿痕迹,是汉代制作的,用来祭祀真人仙人。圆穴代替柈,椭圆穴代替桮,就石头凿成,像洼尊一类的器物。有人说是晋代仙人白仲理制作来炼丹的,不对,大概因为字画像汉代隶书,不像晋体】;柏树苍翠啊梨花红艳,金井带着露水啊玉橙迎着清风,思念少陵啊再也不能得到他,我独自在山旁吟咏。又,《东观余论》记载政和年间黄君瞻题写的上清跋语说:这套碑册中有《五君桮柈文》,所以书写在这里,并且说想要考察桮柈的用途,看这个便可以知道。宣和殿收藏碑刻的目录把它当作汉碑,题名为《真人君石樽》,与《四老神祚机刻石》编在同一册中。确实是因为这块石头上面有器物的形状,用来祭祀五君,所以有时称作桮柈,有时称作石樽。根据黄君的文字,才知道它是洛阳上清宫中的遗物。其中“​​大老君”三字最大,大概是尊崇老子;“西海真人”六字却很像晋人的笔迹,难道是镌刻者有工拙不同吗?六经中没有“真人”一词的确切用字,只有在诸子书中见到;延熹年间蔡邕撰写《王子乔碑》和《仙人唐公房碑》,都已经有“真人”的称

征南将军刘君神道有汉征南将军刘君神道

译呼了。《征南将军刘君神道》。汉代征南将军刘君神道。

右征南将军刘君神道十字,大小与王稚子阙相类,而刚劲过之。惟后两字刓损。两汉杂号将军,掌征伐背叛,事讫则罢,不常置也。唐杜佑云:「四征兴于汉代,四安起于魏初,四镇通于柔逺,四正止于丧乱。」在光武时,岑彭尝建征南之号矣。牛僧孺《▯怪録》载:「卢公涣为明州刺史时,有盗发汉征南刘将军墓者,葢在明之翁山县,其官氏偶同,非此刘君也。」司农刘夫人碑汉故【下阙】

右司农夫人碑,汉太尉许馘之室也。首行有标题之文,石已刓剥,所存数十百字,其漫漶者强半。惟次行独全,故知其姓刘氏,而为山阴之人。其辞惟数句可读,如云「体性纯淑,非礼不行」及「孙息盈房而已」。其云「徳配古列任似者」,以「姒」为「似」也。字画多杂篆体,所书以字全类《孔宙碑》,其它偏旁多与故民呉公碑、中山相薛君题额相类。应劭《汉官仪》所载,三公孝灵时有呉郡阳羡许馘季轶范纪。光和四年,馘以卫尉代刘寛为太尉。今许氏两墓皆在宜兴,而此碑犹在夫人冢旁。呉处厚《青箱杂记》云:义兴有许馘庙,其碑许邵所作,唐开元诸孙重刻。碑阴有八字云:「谈马砺毕王田数七」。徐延休读之曰:「谈马即言午,言午许字;砺毕必石卑,石卑碑字;王田乃千里,千里重字;数七是六一六一,是立字。」今其残碑才有数十字,其间载许君自司农迁卫尉,此又称刘氏为司农夫人,则铭墓时许犹未为卫尉也。其碑在光和之前无疑。建康王厚之云:其友阳羡邵伟尝泛舟过许氏丛冢,见水濵一石,举而察之,则许君残碑也。邵遂载以归。厚之字顺伯,乐古多闻。山阴石台卿亦佳士,搜奇抉怪,埤助此书为多。

  任君残碑阴

【上阙三】四▯九月十日,五官掾【阙十】令君【阙三】主【阙七】何治【阙五】先桓守史景【阙二十五】故官石官二【阙十四】屮【阙二】七【阙四】四千木【阙二】直千二百【阙二】鼎缚官【阙二】直九百【阙三】屮二三千百君残官石▯校见左石庙▯时主事【阙十】掾杜峻□▯史何□又【下阙】

右任君残碑。蜀人谓之武帝先生。任君碑阴所谓先生,似若▯儒先生娄夀之类。第武帝二字必有譌也。此碑可辨者不盈百字,惟掾杜峻、孟珍姓名独存。何孟二史仅有其姓?前有四年九月十日五官掾字,而纪年及名氏皆阙。中有直千二百、直九百及四千、三千字。又有石屮、木莋及庙就字,葢是计缮脩所费。岂任君有祠于彼,而邦人尊事之乎?

  举吏张▯残题名碑

举吏汝南细阳张▯【下阙】魏郡内黄【下阙】千故吏河内林虑【阙四】二千【上阙】薛令宁阳【阙四】千门生济南郡平【阙二】文,千门生济南梁邹虞升仲,迁二千门生东郡范夏【阙二】二千门生东郡东【阙六】门生东郡【阙七】千门生平【下阙】安徳【下阙】千门生南【下阙】门【下阙】千门生任城【下阙】门生【下阙】千【上阙】和五百门生

【下阙】五百门生【下阙】门生【下阙】

右举吏汝南张▯残题名,其可见者,故吏河内一人,门生东郡三人,门生济南二人,门生平原、任城各一人。薛令有其官而亡其姓名,惟虞升一人,郡邑名字及所出钱无一字阙者。汉碑称举将者有二:外黄令高彪碑称颍川太守文君为举将,三公山碑元氏尉樊子义称常山相冯君为举将。其自称举吏者,独于此碑见之。

  公乘伯乔残题名

【上阙】广都公乘伯乔【上阙】曹守长郫审叔雍。

右公乘伯乔残题名,所存者一列二人,广都及郫,皆蜀郡之邑,而所题者乃其盖字,西州之残碑也。雒阳稚子六字。

  先置雒阳稚子

右雒阳稚子六字,其大小与王稚子二【阙】相若,而波磔不越乎规矩之外,亦刻于稚子阙上,但残阙不具,无先后之序。

  平阳府君六字

  平阳府君纣神

右平阳府君六字,葢汉神道所刻者,石缺不全,莫知为何人。汉字存于今鲜矣,譬之麒麟一毛,虬龙片甲,皆可贵也。

▯续卷二

译右边是“征南将军刘君神道”十字,字的大小与《王稚子阙》相近,但刚劲超过它。只有后面两个字已经磨损。两汉的杂号将军,掌管征讨反叛之事,事情结束便撤罢,并不常设。唐代杜佑说:“四征兴起于汉代,四安起于魏初,四镇通行于柔远之时,四正止于丧乱之际。”光武帝时,岑彭曾经建立“征南”的名号。牛僧孺《玄怪录》记载:“卢公涣任明州刺史时,有盗墓者挖掘汉代征南刘将军的墓,大概在明州翁山县;只是官号和姓氏偶然相同,并不是这个刘君。” 《司农刘夫人碑》。汉故【下缺】。右边是《司农夫人碑》,是汉代太尉许馘的妻室。首行有题名文字,但石面已经磨剥,只剩几十到一百多字,其中模糊难辨的占了一半以上。只有第二行完整,因此知道她姓刘,是山阴人。碑文只有几句还能读出,例如“体性纯淑,非礼不行”和“孙息盈房而已”。其中“德配古列任似者”,是把“姒”写作“似”。字形多夹杂篆体,其中“以”字完全像《孔宙碑》;其他偏旁也多与《故民呉公碑》《中山相薛君题额》相似。应劭《汉官仪》记载,孝灵帝时三公中有呉郡阳羡人许馘,字季轶,列于范纪。光和四年,许馘以卫尉代替刘寛任太尉。如今许馘父子两墓都在宜兴,而这块碑仍在夫人坟旁。呉处厚《青箱杂记》说:义兴有许馘庙,庙碑是许邵所作,唐开元年间许氏诸孙重刻。碑阴有八字:“谈马砺毕王田数七。”徐延休读作:“谈马就是‘言午’,言午合为许字;砺毕必是‘石卑’,石卑合为碑字;王田就是‘千里’,千里合为重字;数七是六一六一,合为立字。” 如今这块残碑只有几十字,其中记载许君由司农升任卫尉;这里又称刘氏为司农夫人,那么铭刻墓碑时许君还没有担任卫尉。此碑在光和以前刻成是毫无疑问的。建康王厚之说:他的朋友阳羡人邵伟曾乘船经过许氏丛葬的坟墓,看见水边有一块石头,举起来察看,原来是许君的残碑。邵伟于是把它载回去了。王厚之字顺伯,喜爱古物,见闻广博。山阴石台卿也是优秀士人,搜寻奇异、探究怪异,对这部书的补助很多。《任君残碑阴》。【上缺三】四年九月十日,五官掾【缺十】令君【缺三】主【缺七】何治【缺五】先桓守史景【缺二十五】旧官石官二【缺十四】屮【缺二】七【缺四】四千木【缺二】价值一千二百【缺二】鼎缚官【缺二】价值九百【缺三】屮二三千百君残官石▯校见左石庙▯时主事【缺十】掾杜峻□▯史何□又【下缺】右边是《任君残碑》。蜀人称他为“武帝先生”。任君碑阴所说的“先生”,似乎像“玄儒先生娄寿”一类的称号。只是“武帝”二字一定有讹误。这块碑能够辨认的不到一百字,只有“掾杜峻”“孟珍”的姓名保存完整。为什么“何”“孟”两位史官只有姓氏?前面有“四年九月十日五官掾”字样,但纪年和姓名都缺失。中间有“价值一千二百”“价值九百”以及“四千”“三千”等字。又有“石屮”“木莋”“庙就”等字,大概是计算修缮所用的费用。难道任君在那里有祠庙,当地人尊敬奉事他吗?《举吏张玄残题名碑》。举吏汝南细阳张玄【下缺】魏郡内黄【下缺】千故吏河内林虑【缺四】二千【上缺】薛令宁阳【缺四】千门生济南郡平【缺二】文,千门生济南梁邹虞升仲,迁二千门生东郡范夏【缺二】二千门生东郡东【缺六】门生东郡【缺七】千门生平【下缺】安德【下缺】千门生南【下缺】门【下缺】千门生任城【下缺】门生【下缺】千【上缺】和五百门生 【下缺】五百门生【下缺】门生【下缺】右边是《举吏汝南张玄残题名》。能够看见的,有河内故吏一人,东郡门生三人,济南门生二人,平原、任城门生各一人。薛县令只留下官职而姓名缺失,只有虞升一人的姓名完整;郡县名称以及所出钱数,没有一个字缺失。汉碑称推荐者为“举将”的有两例:《外黄令高彪碑》称颍川太守文君为举将,《三公山碑》中元氏尉樊子义称常山相冯君为举将。自称“举吏”的,只有这块碑见到。《公乘伯乔残题名》。【上缺】广都公乘伯乔【上缺】曹守长郫审叔雍。右边是《公乘伯乔残题名》,保存下来的是一列两人,广都和郫都是蜀郡的县,而所题写的是他们大概的字。这是西州的残碑。《雒阳稚子》六字。《先置雒阳稚子》。右边是“雒阳稚子”六字,字的大小与《王稚子二【缺】》相近,但波磔没有超出规矩之外,也刻在稚子阙上;只是残阙不完整,无法确定先后次序。“平阳府君”三字。“平阳府君纣神”。以上是“平阳府君”六字,大概是汉代神道上所刻的字,石碑残缺不全,已无法知道是哪一位人物。汉代字体留存到今天已经很少了,譬如麒麟身上的一根毛、虬龙身上的一片鳞甲,也都值得珍视。《隶续》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续卷三宋 洪适 撰建平郫县碑建平五▯六月□五□,防范功平。史石工▯徒□,本长廿五丈,贾二万五千。右建平郫县二十九字。建平者,哀帝之纪年。其五年已改为元夀矣。此云建平五年六月者,与周公礼殿碑相类,殆蜀道未知改元耳。此碑却无篆体,乃西京之佐书也。隶法虽自秦始,葢取其简易,施之徒隶,以便文书之用,未有防画俯仰之势。虽西京之世,学士大夫不留意此书,故彞鼎所识,碑碣所刻,皆不复用之。观此数字,可见当时之书法也。郫者,蜀郡之邑。此碑近出于蜀中,名之蚕崖碑,当是略其地名也。碑之始则书年月,其次书掾史,又有石工之文,而云长二十五丈,必是凿崖治道,如何君、尊楗、赵尉、羊窦之比。其未记其所费,故云贾二万五千。巴官铁盆铭巴□三百五十□【斤字】永平七▯,弟廿七西。右巴官铁盆铭,十六字。显宗永平七年造。建中靖国初,黄鲁直自戎州东归,厥弟叔向摄邑巫山,有大盐盆,积水堂下,以植莲芡。鲁直去其泥而识之,其文铸出铁上,故虽有发笔,而势不可纵。人或指以为篆,首行惟有一字如一而反,最后一字如西而有连笔。鲁直以为前刀而后酉,亦谓之秦篆,又以斤为戊,皆误也。太尉刘寛神道二汉太尉□公讳寛字文饶汉太尉、车骑将军、特进昭烈侯刘公神道。右刘公神道二刻,其一曰《汉太尉刘公讳寛字文饶》,其一曰《汉太尉车骑将军特进昭烈侯刘公神道》。各有一螭蟠屈平其上,而下作兽□,如彞鼎间饕餮之象。当是双阙所刻。汉隶“太”字不用点,独高頥及此碑有之。字法与正碑相类,图画则防拙,不及王稚子、沈新丰之精也。刘公▯于洛,非僻陋遐逺之域。自昔访石刻録古事者,惟知上东门外有门生、故吏两碑耳,俱不知更有此刻。信乎天下之放失旧闻,皆若是也。《丹阳太守郭旻碑》君讳旻,字巨公,有周之裔【下阙十八】君膺天休【阙三】明徳矜【下阙十八】为衮可测,加□体明道术【下阙十七】然独少仕州郡,宣着嘉名,察【阙十六】省其伤疾□完命已免于月【下阙十六】书侍御史□刑□颇宪□如防【下阙十六】除□拜郎中,治书侍御史,弥绛□【下阙十五】里作孚,九郡咸宁,河▯凯□征拜【下阙十五】朝异焉,是时淮夷蠢迪,帝□官绥□【下阙十四】逺齐逸俗,通圣化□民□康,移风易【下阙十四】惟莫反初▯过耳顺□疾▯穨,延熹元【下阙十三】□言絶矣,诸子曷仰,三载礼阕,乃羣相【下阙】于休我师恂恂,郭君既明且□眈,此□【下阙十三上阙一字】易输勤讃理□师□□放纷三典执【下阙十三上阙一字】□机夙夜惟□猃蛮憬彼用绥海濵【下阙十二上阙三】□光晖有翕,永世不泯【上阙一】是泛子故,五原太守鸿议郎□及▯孙范【下阙十一】改前文葢用眳明祖▯徳▯宣▯情庶传▯【下阙】故汉故丹杨太守郭君之碑篆额。郭君名旻,太尉禧之兄也。仕至丹杨太守,以威宗延熹元年卒。三载礼阕,诸子已刻墓道之铭矣。而碑石狭小,加有瑕瘢。后十余年,当孝灵光和之二年,其从子五原太守鸿因▯太尉公,遂与其孙范不改旧文,重立此碑。今石已横裂,首行失其下十八字,末行所失十字,文阙其半矣。赵氏犹及见其全者,中有弥缝衮之文,而失其下一字。时郭君为治书侍御史,葢谓弥缝衮职也。西汉丹杨郡则治宛陵,丹杨县则今之建康也。东汉史皆作丹阳,隶刻如费凤、严防碑亦然。说者谓郡北有赭山,故云。此碑以丹杨题之者,通用前朝字也。西晋移部于建业,元帝改太守为丹阳尹。地里志云山多赤柳,故名。而它书载汉晋此郡无从木者,至唐天寳年始以京口为丹阳郡,改曲阿为丹阳县,郡县皆非汉旧壤也。西汉志丹阳云楚之先熊绎所封。案史记周封熊绎于楚,居丹阳。徐广注云在南郡枝江县。秦齐破楚屈匄,遂取丹阳,即其地。东汉志亦云枝江侯国有丹阳聚。班史所注乃以丹阳为楚子始封,误也【□即膺字□即豫字□即克字□即嚞字般即瘢字】严防碑惟汉中兴,卯金休烈,和平元年,歳治东宫,星属角房,月建朱鸟,中吕之均,万物慈躬,华泽青防,蚑行蠕动,咸守厥常,人物同授,独遭灾霜,□□□【徂字】落木,▯寛▯经,设三命,君获其央,▯六十有九,礼胜蚤天,□嗟痛□,呜呼悲□,故著名□【诔字】噜叹防欷,发啧【愤字】授□【笔字】舒虑矌喟,其辞曰

译钦定《四库全书》。《隶续》卷三。宋代洪适撰。《建平郫县碑》。建平五年六月□五□,防范功平。史石工▯徒□,本长二十五丈,价钱二万五千。以上是“建平郫县”二十九字。“建平”是哀帝的年号;到建平五年时,年号已经改为元寿了。这里说“建平五年六月”,与《周公礼殿碑》的情况相似,大概是蜀地道路还不知道改元的事情。这块碑却没有篆书体,而是西京时期的佐书。隶书的法式虽然始于秦代,大概是取其简便,施用于徒隶,以便文书使用,当时还没有讲究笔画俯仰的姿势。即使在西汉时期,学士大夫也不留意这种书体,所以彝器鼎器上所识的文字、碑碣上所刻的文字,都不再使用这种字体。看这几个字,就可以见到当时的书法。郫是蜀郡的属县。这块碑近来出于蜀中,称作“蚕崖碑”,应当是略去了地名。碑文开头书写年月,接着书写掾史姓名,又有石工的文字;其中说石长二十五丈,必定是凿山崖、修治道路一类的工程,与《何君》《尊楗》《赵尉》《羊窦》等碑相类。由于没有记载工程所费,所以说价钱为二万五千。《巴官铁盆铭》。巴□三百五十□【“斤”字】永平七年,弟二十七西。以上是《巴官铁盆铭》,共十六字,是显宗永平七年铸造的。建中靖国初年,黄鲁直从戎州向东归来,他的弟弟叔向代理巫山县令,那里有一只大盐盆,积水在堂屋下面,用来种莲和芡。鲁直清除盆中的泥,在盆上辨识文字;这些文字铸在铁上,所以虽然有起笔,笔势却不能放纵。有人指认它为篆书,第一行只有一个字,像“一”字而笔势反向;最后一个字像“西”字而且有连笔。鲁直认为前一个字是“刀”、后一个字是“酉”,又称它为秦篆;还把“斤”认作“戊”,这些都错了。《太尉刘宽神道》二。汉太尉□公,讳宽,字文饶。汉太尉、车骑将军、特进、昭烈侯刘公神道。以上是刘公神道的两处刻石:一处题作《汉太尉刘公讳宽字文饶》,另一处题作《汉太尉车骑将军特进昭烈侯刘公神道》。每处上方都有一条螭龙盘曲,下方作兽面□,像彝器鼎器之间的饕餮形象,应当是刻在双阙上的。汉代隶书的“太”字不用一点,只有高颐碑和这块碑有这一点。字法与正碑相近,图画则粗疏拙劣,比不上王稚子、沈新丰的精美。刘公葬在洛阳,并不是偏僻遥远的地方。自古以来访求石刻、记录古事的人,只知道上东门外有门生碑、故吏碑两块,都不知道还有这处刻石。天下散失的旧闻,确实无不如此。《丹阳太守郭旻碑》。君讳旻,字巨公,是有周的后裔【下缺十八字】君承受上天的福佑【缺三字】明德自持【下缺十八字】其才能如衮职一样可以推测,加□体明道术【下缺十七字】然而独自少仕于州郡,显扬美名,察【缺十六字】省察他的伤病□完整保全性命,已经免于每月【下缺十六字】任书侍御史□刑□颇有法度□如防【下缺十六字】除任□拜郎中、治书侍御史,更加绛□【下缺十五字】乡里建立信用,九郡都安宁,河▯凯□征召授官【下缺十五字】朝廷认为奇异,当时淮夷骚动,帝□官绥□【下缺十四字】使远方与逸俗一同归顺,通行圣人教化□百姓□安康,移风易【下缺十四字】只是没有返回原初,五年过去便年逾耳顺□疾病▯衰颓,延熹元【下缺十三字】□言语断绝了,诸子将仰望谁?服丧三年礼毕,于是众人相【下缺】啊,我的老师恭敬而温厚,郭君既明达又□深沉;这篇□【下缺十三字,上缺一字】改变旧习而输诚勤勉,赞助治理□老师□□放散纷乱,掌握三典【下缺十三字,上缺一字】□枢机,早晚只想着□猃狁蛮夷受到感化,用以安抚海滨【下缺十二字,上缺三字】□光辉相合,永世不泯灭【上缺一字】这是泛子的故旧,五原太守、鸿、议郎□以及玄孙范【下缺十一字】改动前文,大概采用眳明祖▯德▯宣▯情,或许可以流传下去【下缺】“故汉故丹杨太守郭君之碑”篆书碑额。郭君名旻,是太尉郭禧的兄长。他出仕做到丹杨太守,于威宗延熹元年去世。服丧三年礼毕,诸子已经刻好了墓道铭文。但碑石狭小,又有瑕疵斑痕。十多年后,到孝灵帝光和二年,他的堂侄五原太守郭鸿因为安葬太尉公,于是和他的孙子郭范一起,不改旧文,重新立了这块碑。如今碑石已经横向裂开,首行下部缺失十八字,末行缺失十字,碑文已经缺了一半。赵氏还来得及看到完整的碑,其中有“弥缝衮”的文字,但缺失下面一个字。当时郭君任治书侍御史,大概说的是弥补衮职。西汉的丹杨郡治所在宛陵,丹杨县就是今天的建康。东汉史书都写作“丹阳”,隶书刻石如费凤碑、严防碑也是如此。有人说郡北有赭山,所以这样称呼。这块碑题作“丹杨”,是通用前朝的字。西晋把州部迁到建业,元帝改太守为丹阳尹。《地理志》说那里山中多赤柳,所以得名。但其他书载,汉晋时期这个郡名都没有木旁;直到唐天宝年间,才以京口为丹阳郡,改曲阿为丹阳县,郡县都不是汉代旧有的疆域。《西汉志》记载,丹阳是楚国先祖熊绎受封的地方。考察《史记》,周封熊绎于楚,居住在丹阳。徐广注说在南郡枝江县。秦、齐击败楚国屈匄,于是夺取丹阳,就是这个地方。《东汉志》也说枝江侯国有丹阳聚。班固史书中的注释却把丹阳说成楚子最初受封之地,这是错误的。【□即“膺”字;□即“豫”字;□即“克”字;□即“嚞”字;“般”即“瘢”字。】《严防碑》。汉朝中兴,卯金氏建立美好的功业。和平元年,岁星运行于东宫,星宿属于角、房,月建在朱鸟,属于中吕之音,万物都受到慈爱,光华恩泽遍及青冥,虫类爬行蠕动,都各自守其常性,人与万物一同受到恩泽,唯独他遭遇灾祸霜害,□□□【“徂”字】落木,▯宽▯经,设置三命,君享有其中,享年六十九岁,礼制尚未完成便早早离世,□啊痛惜□,呜呼悲□,所以撰写名□【“诔”字】反复叹息抽泣,发出愤【“愤”字】懑,提笔【“笔”字】舒展忧虑,长声叹息。铭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