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卷十七
鲁者姓冉名孺,子象者姓县名亶,子景伯者子服何也?唐刘懐玉作《孔圣真宗録》,以子服景伯在七十子之间,求子敛者,疑是漆雕哆。地皇候録书七作来,韩勑碑书漆作□,漆雕哆字子敛,恐此求字是漆之省文。县子期史作子祺【姓驷者恐是壤驷赤,子偃恐是言游,如顔子思,襄子鲁襄子孺,数人姓字分明,与史家异同。鲁枨史记作申棠,家语作申续,檀弓以申详为颛孙子张之子,史家不能次,以为両。地音声如此,则传闻异辞,无足疑者。又二石长过于此】其一之上横尽圗人物,如武梁画象,主坐客拜,侍于前后者六,又主客三人列坐,侍者四。中横三车,如雍丘令画,一车导骑二,一车两人在前,一车一人在后。屋下之人三五,宾主三车有标牓,皆湮灭。下横十七人,如前石所圗圣门高弟,人亦一牓一字不可认。其一则上横七骑,皆右驰。中横二车,一有一导骑,一则倍之。末有五人在屋下,二稚子在屋上下横两毡车,皆驾以一马,人一车有导骑二。末有五人在屋下立,车皆有牓,惟四导骑者上下各一字粗可认。上曰君,下曰郎。鲁君再为议郎,岂谓是乎?以其冠劔人物絶类九江石壁所画,疑此二石亦是鲁祠四壁者。汪圣锡家有此碑,后汉志列侯防耕祠导从中有鲜明卒,未氏画史朱浮墓石壁人物有鲜明队,或者不能细认先贤姓氏,但见有鲜明数牓,遂谓是朱浮墓壁画象非也。予前书以功曹史门下督残画为朱浮墓中物,亦非也【碑以觧为鲜,以偅为憧,以廌为荐】
太尉公墓中画象
防尉公 西□侯
右将军韩侯子本,髙陵侯【以上画象未录】
右太尉公墓中画象八石,近嵗出资州内江县,蜀人谓之燕王墓,人物未知何所依据。乾道中,一蜀士入官中都,持赠同寮人,始知之。访求累年,茶马使朱景仙召还,以之相遗。一石横四尺,髙二尺有半,两巨人髙坐,右方有防尉公三字,左方有右将军韩侯子本七字。又一石七人分坐三席,其中一席二人,题其左曰髙陵侯,右曰西【阙】侯。人物字画比前石甚小。汉碑书太尉、太守之类,大字皆无,▯字书有防字,与大同音。注云:海中地名,从人从犬者,则是倚伏之伏。此碑所云防尉公,盖是用伏为大,即太尉公也。石在圹中,可以不出,姓幷与髙陵二侯省之,何也?建武中,右将军官废,汉末方复有之。益州十二郡国,二百年间,五人为三公至太尉者,南郑李固,成都赵戒,戒之孙谦。二赵在桓帝、献帝时,成都去内江不逺,岂其冢墓耶?画象则二立石髙五尺,上有朱爵相向,右禽之下刻一人物,长且三尺,衣冠甚伟,左右刻一牛首衔大环,如江原长碑大尉之石,坐后各一奴,下有两禽。
译地皇侯录中“书七”作“来”,韩勑碑中“漆”字作【缺】;漆雕哆字子敛,恐怕这里的“求”字是“漆”的省写。县子期《史记》作子祺【姓驷的恐怕是壤驷赤;子偃恐怕是言游,如颜子思、襄子鲁、襄子孺等数人,姓和字写得分明,与史书有同有异。鲁枨,《史记》作申棠,《家语》作申续。《檀弓》把申详说成颛孙子张的儿子,史家无法排列次序,便认为是两个人。发音既然如此,那么传闻有不同说法,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另一块石头比这块还长【缺】;其中一块石头的上横画满了人物,像武梁祠画像:主位坐着,宾客行拜礼,前后侍从六人;又有主客三人列坐,侍从四人。中横画三辆车,像雍丘令画像:一车有导骑二人,一车前面有两人,一车后面有一人。屋下有三五个人,宾主和三辆车都有榜题,但都已湮灭。下横有十七人,像前一块石头所画的圣门高弟,每人一方榜题,连一个字也无法辨认。另一块石头上横有七名骑者,都向右奔驰;中横有两辆车,一辆有一名导骑,另一辆有两名导骑;末尾有五人在屋下。上下横各有两辆毡车,都由一匹马驾挽,每车一人,各有两名导骑。末尾有五个人站在屋下,车上都有榜题,只有四名导骑者上下各有一个字大致可以辨认:上面写“君”,下面写“郎”。鲁君曾两次任议郎,难道说的就是他吗?由于这些戴冠佩剑的人物,与九江石壁所画的极为相似,所以怀疑这两块石头也是鲁祠四壁上的刻画。汪圣锡家收藏有这块碑。《后汉书·舆服志》所列列侯助耕祠的导从中有鲜明卒;未氏画史朱浮墓石壁上的人物也有鲜明队。或许有人不能仔细辨认先贤的姓氏,只看见有几方“鲜明”榜题,就说这是朱浮墓壁画,实在不是这样。我以前在书中把功曹史、门下督的残画说成朱浮墓中的遗物,也不对。【碑中把“觧”写作“鲜”,把“偅”写作“憧”,把“廌”写作“荐”。】《太尉公墓中画像》防尉公 西【缺】侯 右边是将军韩侯子本,高陵侯【以上画像未收录】右边是太尉公墓中的八块画像石,近年在资州内江县出土。蜀人称它为燕王墓,至于人物依据什么绘制,尚不知道。乾道年间,一名蜀士到中都任官,带着它赠给同僚,这才知道此物。访求多年,茶马使朱景仙被召回时,把它转赠给我。一石横宽四尺,高二尺半,两名巨人高坐;右边有“防尉公”三字,左边有“右将军韩侯子本”七字。另一石上七人分坐三席,其中一席坐两人;左边题“高陵侯”,右边题“西【缺】侯”。人物和字画比前一石小得多。汉碑书写“太尉”“太守”之类的字,大字都没有点;“▯”字的写法有“防”字,与“大”同音。注释说:海中地名,从“人”从“犬”的字,是“倚伏”的“伏”。这块碑所说的“防尉公”,大概是把“伏”当作“大”使用,也就是“太尉公”。石头在墓圹中,可以不出示;姓氏以及高陵二侯的姓名为什么省略了呢?建武年间,右将军这一官职被废除,到了汉末才重新设置。益州十二郡国,在二百年间,担任三公直到太尉的共有五人:南郑李固、成都赵戒,以及赵戒的孙子赵谦。二赵都在桓帝、献帝时任职,成都离内江不远,难道这里是他们的坟墓吗?画像中有两块竖立的石头,高五尺,上面有朱雀相向而立;右边禽鸟的下面刻着一个人物,身高近三尺,衣冠非常伟岸;左右各刻一个牛首,口衔大环,像江原长碑上太尉之石,坐席后各有一个奴仆,下面有两只禽鸟。
髙陵之石两璃横其上,三席之下有舞劔者、戏钱者、胹鼎者、使令之人,凡廿。其一有祭楼,人坐其下,一人前跪。
译高陵侯那块石头上横放着两块璃,三席下面有舞剑者、戏钱者、煮鼎者和供使唤的人,共二十人。其中一块有祭祀楼,楼下有人坐着,前面有一人跪拜。
▯续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续卷十八
宋 洪适 撰
荆州刺史李刚石室残画象
右荆州刺史李刚石室残画象一轴,髙不及咫,长一丈有半。所圗车马之上,横刻数字云:“君为荆州刺史时,前后导从有驺骑,有歩卒。”标牓皆湮没在后。一车碑失其半,止存“东郡”二字。向前一车,车前有牓,惟“郡太守”三字可认。前后亦有驺骑步卒及没字牓。又一车,仅存马足泰半,无碑。少前六骑,形状结束,胡人也。其上亦刻数字,惟“乌桓”二字可认【汉长水校尉主乌桓骑,又有防乌桓校尉,此以乌桓为导骑,必二校中。李君尝厯其一。所圗《列女传》三事,其一三人车一马一,无盐丑女】齐宣王侍郎,凡三牓。车前一牓无字,其一四人三牓,惟“梁髙行”“梁使者”二牓有字。此二列女,《武梁碑》中亦有之。其一四人:樊姬,楚庄王;孙叔敖,梁郑女。凡四牓。后有一牓而阙其人。《水经》云:“钜野有荆州刺史李刚墓。”刚字叔毅,山阳髙平人,熹平元年卒。有祠堂石室三间,四壁隐起雕刻君臣官属,▯龙麟鳯之文。予闻闽人李丙仲南得此碑于西州,冯方圎仲宛转假借书,欲絶笔而得之。郦氏所载古碑百余,惟李刚、鲁峻二墓有图画。赵氏虽云曾得鲁君画象,而碑録中无其目。此碑则自求好古之士未之见。今东州久沦异域,石刻少有存者,淮汉以南聚碑之家无几。▯释所有仅七种,除武梁之外,余碑他无别本。数十年后,纸敝墨渝,耽古之士抚卷太息,亦犹今日之阅《水经》也。
▯续卷十八
译《隶续》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隶续》卷十八 宋代洪适撰写 《荆州刺史李刚石室残画象》右边是荆州刺史李刚石室中的残存画像,共一轴,高不到一咫,长一丈半。所画车马的上方横刻数个字:“您任荆州刺史时,前后导从有驺骑和步卒。”榜题都在后面湮灭了。一辆车的碑面缺失了一半,只剩“东郡”二字。前面一辆车,车前有榜题,只有“郡太守”三字可以辨认。前后也有驺骑、步卒和已经没有文字的榜题。又有一辆车,只剩下大半马脚,没有榜题。稍前有六名骑者,形状和装束是胡人。他们上面也刻有几个字,只能辨认“乌桓”二字【汉代长水校尉主管乌桓骑,又有护乌桓校尉;这里把乌桓作为导骑,必定属于这两个校尉中的一个。李君曾任其中之一。所画《列女传》中的三件事,其中一件是三人乘一车一马,即无盐丑女侍奉齐宣王的故事,共有三方榜题。车前一方榜题没有字;另一处有四人、三方榜题,只有“梁高行”“梁使者”两方有字。这两位列女,《武梁碑》中也有。另一处四人是:楚庄王时的樊姬,以及梁国郑女孙叔敖,共有四方榜题。后面还有一方榜题,但人物已经缺失。《水经》说:“钜野有荆州刺史李刚墓。” 李刚字叔毅,是山阳高平人,熹平元年去世。他有三间祠堂石室,四壁隐起雕刻着君臣、官属以及龟、龙、麒麟、凤凰的纹饰。我听说闽人李丙仲南在西州得到这块碑,冯方圆仲宛转借来抄写,想在绝笔之前得到它。郦氏所记载的一百多块古碑中,只有李刚、鲁峻两座墓有图画。赵氏虽然说曾得到鲁君画像,但他的碑录中没有列出。至于这块碑,从来没有被爱好古物的人见过。如今东州长期沦为异域,石刻很少保存下来;淮水、汉水以南收藏碑刻的人也没有几家。《隶释》所拥有的仅七种,除武梁碑之外,其余碑都没有别的拓本。几十年后,纸张破旧、墨色漫漶,爱好古物的人抚摸书卷叹息,也就如同今天阅读《水经》一样了。《隶续》卷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