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古録卷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集古录》卷二。宋代欧阳修撰。后汉尧母碑【年月见正文】。右边这通汉代《尧母碑》，建于汉建宁五年。碑文大略说：尧的母亲庆都，感应赤龙而生下尧，后来于是成为侯伯，扩大并登上帝位【下有缺文】。庆都仙逝，大概葬在这里，为了不让人知道，命名为灵台。上面建有黄屋，是尧所接受祭祀的地方。三代时改建变更，后来荒废而没有修治。汉朝承受天命，振兴已灭的事业、接续已断的传统，像尧那样施行，于是遭逢亡新，礼祀也断绝了。所以廷尉【姓名已经磨灭，不能辨读】▯认为，大汉是尧的苗裔，应当修复尧祠，追念远祖、恢复旧制，前后上奏皇帝，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每年春秋两季用太牢祭祀。此时济阴太守、魏郡人审晃和成阳县令、博陵人管遵，各自派遣大掾辅助【缺一字】君主持经办、营建，不到一天便建成了。这就是碑文的大概内容。考察《皇览》说：尧的家在济阴成阳。《吕氏春秋》说：尧葬在谷林。皇甫谧说：谷林就是成阳。然而从《史记》、地理志以及《水经》等书中，都没有尧母葬地的记载，只有这通碑中见到。大概也葬在成阳。各书俗本大多写作‘城阳’，只有这通碑写作‘成阳’，应当以碑文为正确。碑后列有当时人的姓名，又说：审晃字元让，管遵字君台。又说：汉朝承受天命，莫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右边据集本】。后汉尧祠碑【年月见正文】。右边这通汉代《尧祠碑》，在济阴。碑上说：“帝尧，大概是古代世世相传的圣王。”又说：“圣汉兴起，继承尧的事业，用上等牲畜祭祀；到了王莽断绝汉朝的事业，坛场毁坏衰败，屏摄【真迹作‘欇’】失去职守。”大体上文字已经磨灭，字虽还能看见，却不能再连成完整文章。后面有一句说：“李树连理，生长在尧祠中。”河南人张宠任太守到任后，开始拿出钱二千，恭敬地举行祭祀礼仪，其余文字不能【一本作‘可’】读懂。碑后有年月，大概是熹平四年建立的。治平元年五月最后一天书【真迹】。后汉尧祠祈雨碑【年月见正文】。右边这通汉代《尧祠祈雨碑》，首尾都已残缺磨灭。其中仅能辨认的文字有：“股肱贤良，广祈多福，防防夙夜。”又说：“常以甲子日，诏太常陈述上古的礼制，演奏先王的音乐。”又说：“延熹十年仲春二月，阳气侵入阴气。”又说：“祭祀各位神灵，仰望银河。”又说：“嘉祥优厚地降临，有利于万物茂盛。”又说：“孟府君知道尧的精灵能与上天神灵相通，于是修治大殿。”由此可知，这是在尧祠祈雨的碑。尧祠在汉代济阴郡，孟府君应当是济阴郡太守。其余隶书中保存完整的字还很多，也常常能组成句子，只是残断不连，无法排列次序罢了【右边据集本】。后汉老子铭【年月见正文】。右边这通汉代《老子铭》。考察《桓帝本纪》说：延熹八年正月，派中常侍左悺到苦县祭祀老子；到了十一月，又派中常侍管霸去祭祀。但这通碑说，八月梦见老子后便祭祀他。世人说碑铭是蔡邕所作。如今查阅蔡邕文集，却没有这篇文字，一切都无法知道【右边据真迹】。后汉鲁相置孔子庙卒史碑【年月见正文】。右边这通汉代《鲁相置孔子庙卒史碑》说：“司徒臣雄、司空臣戒叩头上言：鲁国前任相瑛上书说，诏书尊崇圣人之道，孔子作《春秋》，制定《孝经》，推演《易·系辞》，经纬天地，所以特意为褒成侯孔子建立庙宇，四时前来祭祀，事情办完就离去。庙中有礼器，却没有固定的人掌管，请设置百石卒史一人，专门主管、守护庙宇。谨此询问太常祠曹掾冯牟、史郭玄，他们答复说：按照旧例，辟雍祭祀先圣，设太宰、太祝各一人，准备祭祀用的爵器，由太常丞监护祭祀，河南尹供应牛、羊、猪，大司农供应米。臣愚以为，可以准许瑛所奏。臣雄、臣戒愚昧鲁钝，诚惶诚恐，叩头叩头，死罪死罪。臣叩头上报。”诏令说：“可以。”考察《汉书》，元嘉元年吴雄任司徒，元嘉二年赵戒任司空，就是这里所说的“臣雄、臣戒”。鲁相瑛，据碑文说姓乙，字仲卿。现存汉碑大多磨灭，这通碑幸好完整可读，录下它，是为了看见汉代三公这样奏事，与群臣向尚书进奏略有不同。又可见汉代祭祀孔子的礼制就是这样。治平元年六月二十日书【右边据真迹】。后汉修孔子庙器碑【一本作‘缺，年月见正文表’】。右边这通汉代【一本有‘朝’字】韩明府修孔子庙器碑说：“永寿二年，青龙【‘二字’一本作‘岁’】在涒滩，霜月之灵，皇极之日。”永寿是桓帝的年号。考察《尔雅》说：“太岁在申年叫作涒滩。”桓帝永兴三年正月戊申日，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永寿；第二年【一本有‘岁次’二字】丙申年，称为岁在涒滩，就是这样。所谓“霜月之灵，皇极之日”，没有人明白它的含义。我怀疑是九月五日。前汉文章的盛况，差不多可以与三代的淳厚相比；深自建武以后，文章顿时衰弱浅薄。崔、蔡一类人，在当时享有盛名，然而他们的笔力和辞气并非出于自然，与杨雄、司马相如的文章相比，醇厚与浅薄，味道不同。到了汉末，弊病更加严重，“霜月皇极”是多么一类的说法啊！韩明府名勑，字叔节。前代见于史传的人，还没有名叫勑的，难道是我学习不广博吗？《春秋左氏传》记载古人命名的说法，不以某些字作为名字的情况很多，所以以‘勑’为名的人很少。治平元年二月最后一天书【右边据真迹】。后汉鲁相晨孔子庙碑【年月见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