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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集古录十四

集古录卷九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53–58 段

传师书非一体,此尤放逸可爱也【右集本】唐崔能神道碑【长庆三年】右崔能神道碑,李宗闵撰。能弟从书碑云:「拜御史中丞,持节观察黔中,仍赐紫衣金印。」按唐世无赐金印者,官制古今【集本作古今官制】沿革不同,而其名号尚或相袭。自汉以来,有银青金紫之号,当时所谓青紫者绶也,金银者乃其所佩印章尔。绶所以繋印者也,后世官不佩印,此名虚设矣。隋唐以来,有随身鱼,而青紫为服色。所谓金紫者,乃服紫衣而佩金鱼尔。宗闵谓赐金印者缪也。今世自以赐绯银鱼袋、赐紫金鱼袋结入官衔【集本有矣字】而【集本作今有】阶至金紫光禄大夫者,遂于结衔去赐紫金鱼袋,皆流俗相承,不复讨【集本作计】正久矣。故因宗闵之失,并记之。治平元年七月二十日书【右真迹】唐李徳裕《茅山三像记【寳厯二年】右《茅山三像记》李徳裕撰。徳裕自号上清▯都大洞三景弟子。上为九庙圣主,次为七代先灵,下为一切含识。敬造老君、孔子、尹真人像三躯。此固俚巷庸鄙人之所常为,徳裕为之,有不足怪。然以孔子与老君为伍,而又居其下,此岂止徳裕之独可罪耶?今史记载孔子问礼于老▯【集本作▯,下同】▯戒孔子去其骄【集本作骄】气,多欲而孔子叹其道【集本无此字】犹龙之语,着于【集本作于】耳目。自汉以来,学者未有以为非者,岂止徳裕之罪哉?治平元年八月八日书【右真迹】唐李徳裕平泉草木记【开成五年】【已下三篇同是李卫公撰,故不与别碑嵗月为叙】右《平泉草木记》李徳裕撰。余尝读《鬼谷子》书,见其驰説诸侯之国,必视其为人材性贤愚刚柔缓急,而因其好恶喜惧忧乐而捭阖之。阳开隂塞,变化无穷。顾天下诸侯,无不在其术中者,惟不见其所好者,不可得其説也。以此知君子宜慎其所好。盖泊然无欲,而祸福不能动,亦利害不能诱,此鬼谷之术所不能为者,圣贤之高致也。其次简其所欲,不溺于所好,斯可矣。若徳裕者,处富贵,招权利,而好竒贪得之心不已,至或疲▯精神于草木,斯其所以败也。其遗戒有云:「壊一草一木者,非吾子孙。」此又近乎愚矣【右集本】唐李文饶平泉山居诗【开成五年】读《山居诗》见文饶夣寐不忘于平泉,而终不得少偿其志者,人事固多如此也。余闻释子有云:“出家是大丈夫事。”盖勇决者,人之所难也。而文饶诗亦云:“自是功高临尽处,祸来名灭不由人。”者诚哉是言也。熈宁壬子正月二十九日书【右真迹】唐李徳裕大孤山赋【会昌五年】賛皇文辞甚可爱也,其所及祸,或责其不能自免,然古今聪明贤智之士不能免者多矣,岂独斯人也欤【右集本】唐大孤山赋【嵗月未详】右字画颇佳,而伤于柔媚。世传□工小篆,此岂其笔耶【一作:右见《绵本拾遗》也】唐辨石钟山记【大和元年】右辨《石钟山记》并《善权寺诗》《游灵岩记》附,览三子之文,皆有幽人之思,迹其风尚,想见其人。至于书画,亦皆可喜。盖自唐以前,贤杰之士,莫不工于字书,其残篇断槀,为世所寳。传于今者,何可胜数?彼其事业超然高爽,不当留情于此小艺,岂其习俗承流,家为常事?抑学者犹有师法,而后世媮薄,渐趋苟简,久而遂至于废絶欤?今士大夫务以远自高,忽书为不足学,往往仅能执笔,而间有以书自名者,世亦不甚知为贵也。至于荒林败塜,时得埋没之余,皆前世碌碌无名子,然其笔画有法,往往今人不及,兹甚可叹也。《石钟山记》字画在二者间,颇为劣,而亦不为俗态,皆忘忧之佳玩也【右真迹】唐法华寺诗【大和八年】右《法华寺诗》唐越州刺史李绅撰,其后自序题云:“大和甲寅嵗,逰寺刻诗于壁。”详自序所言,似绅自书,然以端州题名较之,字体殊不类。甲寅,大和八年也【右集本】唐薛苹唱和诗【大和中】右薛苹唱和诗,其间冯宿、冯定、李绅,皆唐显人,灵澈以诗名,后世皆人所想见者【集本有而宿元有诗名六字】然诗皆不及苹,岂唱者得于自然,和者牵于强作邪【右真迹】唐僧灵澈诗【元和四年】右灵澈诗云:「相逢尽道休官去,林下何曽见一人。」世俗相传以为俚谚。庆厯中,天章阁待制许元为江淮发运使,因修江岸,得斯石于池阳江水中,始知为灵澈诗也。澈以诗称于唐,故其与相唱和者皆当时知名之士。包侍郎者,佶也;徐广州者,浩也。代宗时为岭南节度使【右集本】唐李藏用碑【大和四年】右李藏用碑,王源中撰,唐▯度书。▯度以书自名于一时,其笔法柔弱,非复前人之体,而流俗妄称借之尔,故存之以俟识者【右真迹】唐▯度十体书【嵗月未详】

译沈传师的书法不止一种体势,这一件尤其放纵洒脱,令人喜爱。(以上据《集古录》本。) 唐代崔能神道碑(长庆三年)。右边是崔能神道碑,由李宗闵撰文。崔能的弟弟从碑上书写道:“授任御史中丞,持节观察黔中,仍赐紫衣金印。”考察唐代官制,并没有赐金印的官职;官制古今沿革不同(《集古录》本作“古今官制”),但官名有时还会相沿袭用。自汉代以来,有“银青”“金紫”的称号,当时所谓青、紫,指的是绶带;所谓金、银,指的才是所佩的印章。绶带是用来系印章的。后世官员不再佩印,这些名称便成为徒具形式的设置。隋唐以来,官员有随身佩带的鱼符,而青、紫则成为服饰颜色。所谓金紫,就是穿紫色衣服而佩金鱼符。李宗闵说“赐金印”是错误的。如今世人把“赐绯银鱼袋”“赐紫金鱼袋”等词连缀写入官衔(《集古录》本有“矣”字),而官阶升到金紫光禄大夫的,又把官衔中的“赐紫金鱼袋”删去(《集古录》本作“今有”);这些都是流俗相沿,已经很久没有人考订纠正了(《集古录》本作“计正”)。所以借李宗闵的错误,把这件事一并记下来。治平元年七月二十日书写。(以上是真迹。) 唐代李德裕《茅山三像记》(宝历二年)。右边这篇《茅山三像记》,是李德裕撰写的。李德裕自称“上清玄都大洞三景弟子”。上面供奉九庙圣主,其次供奉七代先灵,下面供奉一切有知觉的众生。恭敬地塑造了老君、孔子、尹真人三尊像。这本来就是乡里庸俗鄙陋之人常做的事,李德裕这样做,也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然而把孔子和老君并列,又把孔子置于老君之下,这难道只是李德裕一个人的罪过吗?如今史书所记载的孔子向老▯请教礼法、老▯告诫孔子去掉骄气和过多欲望,以及孔子感叹老▯的道像龙一样的话,已经成为人们耳闻目见的传说。自汉代以来,学者没有认为这件事不对的,难道仅仅是李德裕的罪过吗?治平元年八月八日书写。(右边是真迹。) 唐代李德裕《平泉草木记》(开成五年)。以下三篇都是李卫公撰写的,所以不按照另列碑文的年月编排。右边这篇《平泉草木记》,是李德裕撰写的。我曾经读《鬼谷子》,看到鬼谷子游说各国诸侯时,一定要观察对方的才干、性情、贤愚、刚柔、迟速,然后根据他们的爱好、厌恶、喜悦、恐惧、忧愁和快乐,运用捭阖之术来控制和诱导他们。或公开引导,或暗中阻塞,变化无穷。环顾天下诸侯,没有不被他的术数所笼罩的;只是如果不知道对方所爱好的东西,就无法对他施展游说之术。由此可知,君子应当谨慎对待自己的爱好。大概能够淡泊无欲,祸福不能动摇他,利害也不能诱惑他,这是鬼谷子的术数所不能做到的,是圣贤的最高境界。其次,应该节制自己的欲望,不沉溺于所爱好的事物,这样也就可以了。像李德裕这样,身处富贵,招引权势和利益,而喜好奇异、贪求所得的心始终不能停止,以至于有时把精力耗费在草木上,这就是他失败的原因。他留下的戒语说:“毁坏一草一木的,不是我的子孙。”这又近于愚昧了。(右边据集本。) 唐代李文饶《平泉山居诗》(开成五年)。读《山居诗》时,看到李文饶连在梦中都忘不了平泉,但最终也不能稍稍实现自己的志愿,人的事情本来就常常如此。我听佛家弟子说过:“出家是大丈夫的事情。”大概勇敢果断,是人们很难做到的。李文饶的诗又说:“自然是功劳高到将尽的时候,灾祸到来、声名毁灭,并不由人自己决定。”这话确实说得对。熙宁壬子年正月二十九日书写。(右边是真迹。) 唐代李德裕《大孤山赋》(会昌五年)。赞皇的文章非常可爱。他所遭遇的祸患,有人或许责怪他不能自行免除;但古今聪明贤智的人不能免于祸患的多得很,难道只有这个人吗?(右边据集本。) 唐代《大孤山赋》(年月不详)。右边这篇字迹颇为优美,但失于柔弱妩媚。世间传说□工于小篆,这难道是他的笔迹吗?(另一版本作:右边的作品见于《绵本拾遗》。) 唐代《辨石钟山记》(大和元年)。右边是《辨石钟山记》,并附有《善权寺诗》和《游灵岩记》。读这三个人的文章,都有隐士的情怀;考察他们的风尚,仿佛可以想见他们本人。至于书法和绘画,也都令人喜爱。大概唐代以前,贤能杰出的人没有不精于书写的;他们留下的残篇断稿,成为世人珍视的东西。流传到今天的,哪里数得清呢?他们的事业超然高远,本不应把心思留在这种小技艺上,难道是因为习俗承袭流传,家家都把它当作平常事情?还是当时的学习者仍有老师和法则可以遵循,而后世风气偷薄,渐渐趋于苟且简略,久而久之终于废绝了呢?如今士大夫专门以疏远世俗来自我标榜,轻视书法,认为不值得学习,往往只能拿笔书写;偶尔有人凭书法成名,世人也不太知道它的可贵。至于荒林和破败的坟墓中,时常从埋没之物里发现一些遗迹,都是前代碌碌无名之人留下的,然而他们的笔画有法度,往往胜过今人,这实在令人叹息。《石钟山记》的字迹介于两者之间,颇为低劣,却也没有流于俗态,都是可以用来忘忧的佳品。(右边是真迹。) 唐代《法华寺诗》(大和八年)。右边这篇《法华寺诗》,是唐代越州刺史李绅撰写的。诗后自序题写道:“大和甲寅年,在寺中游览,并把诗刻在墙壁上。”详细考察自序所说的情况,似乎是李绅亲自书写的;然而与端州题名相比,字体很不相同。甲寅年,就是大和八年。(右边据集本。) 唐代薛苹唱和诗(大和年间)。右边是薛苹的唱和诗。其中冯宿、冯定、李绅,都是唐代显赫人物;灵澈以诗歌闻名,后世也都是人们所想望见到的人物。(集本有“而宿元有诗名”六字。)然而这些诗都比不上薛苹的,难道是唱诗的人得之于自然,和诗的人却受拘束而勉强作诗吗?(右边是真迹。) 唐代僧人灵澈的诗(元和四年)。右边灵澈的诗说:“相逢的人都说要辞官而去,然而在林下何曾见过一个这样的人。”世俗相传,把它当作俚语。庆历年间,天章阁待制许元任江淮发运使,因为修筑江岸,在池阳江水中得到这块石碑,这才知道原来是灵澈的诗。灵澈在唐代以诗闻名,所以同他唱和的人也都是当时知名之士。所谓包侍郎,就是包佶;所谓徐广州,就是徐浩。徐浩在代宗时任岭南节度使。(右边据集本。) 唐代李藏用碑(大和四年)。右边是李藏用碑,王源中撰文,唐玄度书写。玄度凭书法在当时自成名家,但他的笔法柔弱,已经不是前人的体格,只是流俗之人妄加称许罢了,所以保存下来,等待有识之士评判。(右边是真迹。) 唐代玄度十体书(年月不详)。

右唐▯度十体书,前本得于苏氏,后本得于李丕绪少卿。丕绪,长安人,名家子,喜收碑文。二家之本,大体则同,而文有得失,故竝存之。览者得以自择焉【右集本】唐郑澣《隂符经序【开成二年】右《隂符经序》郑澣撰,柳公权书。唐世碑碣,顔、柳二家书最多,而笔法往往不同。虽其意趣或出于临时,而模勒镌刻亦有工拙【集本无此十八字】公权书《高重碑》,余特爱模者不失其真,而锋铓皆在。至【集本有“于”字】隂符经序》,则蔡君谟以为柳书之最精者云。善藏笔锋,与余之説正相反。然君谟书擅当世,其论必精,故为志之。治平元年二月六日书【右真迹】又【已下七篇同是柳诚悬书或撰故不与别碑嵗月为叙】余自皇祐中得公权所书隂符经序,遂求其经,云石已亡矣。常意必有藏于人间者,求之十余年,莫可得。治平三月,有镌工张景儒忽以此遗余,家小吏遽录之。信乎余所谓物常聚于所好也【右真迹】唐山南西道驿路记【开成四年】公权书,往往以模刻失其真,虽然其体骨终在也【右见绵本拾遗】唐何进滔徳政碑【开成五年】右何进滔徳政碑,唐翰林学士承防兼侍书柳公权撰并书。进滔,《唐书》有传。开成五年立,其高数丈,制度甚闳伟。在今河北都转运使公廨园中【右集本】唐李聼神道碑【开成五年柳公权书】右《李聼神道碑》,李石撰。聼父子为唐名将,其勲业昭彰,故以碑考传,少所差异。而史家当着其大节,其防时所厯官多不书,于体宜然。惟其自安州刺史迁神武将军,史不宜略而不书者,盖阙也【右集本】唐李石神道碑【会昌三年】右李石碑,柳公权书。余家集录顔、柳书尤多,惟碑石不完者,则其字尤佳。非字之然也,譬夫金玉埋没于泥滓,时时发见其一二,则粲然在目,特为可喜尔。熈宁三年季夏既望书【右真迹】唐高重碑【防昌四年】右高重碑,元裕撰,柳公权书。唐世碑刻,顔、柳二公书尤多,而字体笔画往往不同。虽其意趣或出于临时,而亦繋于模勒之工拙。然其大法则常在也。此碑字画锋力俱完,故特为佳。矧其墨迹,想宜如何也?治平元年正月二十五日书【右真迹】唐康约言碑【大中七年】右《康约言碑》柳公权撰并书。约言宦者为河东监军。唐自开元以后,职官益滥,始有置使之名。厯五代迄今,多因而不废。世徒知今之使额非古官袭唐旧号,而不知皆唐宦者之职【集本有也字】约言在大和、开成间,尝为鸿胪礼賔使,又为内外客省使,以此见今之使名自枢宻、宣徽而下,皆唐宦官职也。又以见鸿胪卿寺亦以宦者为使于其间。约言又为宣徽北院副使,又见当时南北院宣徽皆有副使也。治平甲辰秋社前一日书【右真迹】唐复东林寺碑【大中十一年】右唐湖州观察使崔黯撰,柳公权书。东林寺会昌中废之,大中初,黯为江州刺史而复之。黯之文辞甚遒丽可爱,而世罕有之【右集本】唐王质神道碑【开成四年】右王质神道碑。唐太子賔客刘禹锡撰并书。质,字华卿,王通之后也。开成中,为宣歙池等州观察使【右集本】唐会昌投龙文【会昌五年】右会昌投龙文,余修《唐本纪》至武宗,以谓奋然除去浮图,鋭矣,而躬受道家之箓,服药以求长年,以此知其非明智之不惑者,特其好恶有所不同尔。及得会昌投龙文,见其自称承道继▯,昭明三光弟子,南岳炎上真人,则又益以前言为不缪矣。盖其所自称号者,与夫所谓菩萨戒弟子者,亦何以异?余尝谓佛言无生,老言不死,二者同出于贪信矣。会昌之政,临事明果,有足过人者,至其心有所贪,则其所为与庸夫何异?治平元年五月五日书【右真迹】唐俞珣书陈果仁告身并舍宅造寺疏【大中八年】右陈果仁告身并妻轸静縁舍宅造寺疏,附疏后题云明政二年。按《隋书·炀帝本纪》:大业十一年十月,东海贼帅李子通拥众渡淮,僣称楚王,建元明政。则明政二年乃大业十二年也。《唐高祖实录》:武徳二年四月,隋御卫将军陈棱以江都降,即以棱为总管。九月,李子通败棱,陷江都,国号呉,建元明政。则明政二年是武徳三年矣。二説不同如此。吕夏卿为余言:若以大业十二年为子通僣号之二年,则江都方乱,炀帝安得南幸?而唐实录陈棱事可据,则明政二年当为武徳三年也。《隋书》缪矣。果仁终始事迹不显,略见于《隋书》云:唐初为隋太仆丞,元祐将炀帝已遇弑,沈法兴、果仁共杀祐,起兵据江表。法兴自称总管、大司马、录尚书事,承制置百官,以果仁为司徒。其事止见此尔。开元中,僧徳宣为果仁记舍宅造寺,载其世家颇详,而其功阀、官爵、嵗月多缪。

译右边是唐代玄度所写的十体书。前一本从苏氏那里得到,后一本从李丕绪少卿那里得到。李丕绪是长安人,名门子弟,喜欢收集碑文。两家的本子大体相同,但文字有得有失,所以一并保存。观览者可以自行选择。(右边据集本。) 唐代郑澣《阴符经序》(开成二年)。右边这篇《阴符经序》,是郑澣撰写的,柳公权书写。唐代的碑碣中,颜、柳两家的书法最多,但笔法往往不同。虽然其中的意趣有时出于临时发挥,而摹拓、镌刻也有精粗优劣。(集本没有这十八个字。)柳公权书写《高重碑》,我特别喜爱摹刻本没有失去原貌,笔锋也都保留下来。至于《阴符经序》,蔡君谟认为是柳公权书法中最精妙的作品。他善于藏锋,与我的说法正好相反。然而君谟的书法在当世很有名,他的评论一定精当,所以记下这件事。治平元年二月六日书写。(右边是真迹。) 又。(以下七篇同为柳诚悬书写或撰写,所以不按另列碑文的年月编排。) 我在皇祐年间得到柳公权书写的《阴符经序》,于是寻找这部经书,听说石碑已经亡佚了。我常常想,民间一定还有人收藏,寻找了十多年,却始终没有找到。治平三年三月,镌刻工张景儒忽然把这件东西送给我,我家的小吏立即把它抄录下来。我所说的“物品常常聚集在爱好它的人那里”,确实如此啊!(右边是真迹。) 唐代《山南西道驿路记》(开成四年)。柳公权的书法,往往因摹拓镌刻而失去真貌;即使如此,它的体势骨力终究还在。(右边见《绵本拾遗》。) 唐代何进滔德政碑(开成五年)。右边是何进滔德政碑,由唐代翰林学士承防兼侍书柳公权撰写并书写。何进滔,《唐书》中有传。碑立于开成五年,高数丈,形制非常宏伟壮观。现藏在河北都转运使公廨的园中。(右边据集本。) 唐代李听神道碑(开成五年,柳公权书写)。右边是《李听神道碑》,由李石撰写。李听父子是唐代名将,他们的功勋业绩显著,所以用碑文考察史传,差异很少。史家应当记载他们的大节,但他们在防守边地时所历任的官职大多没有记载,这在史书体例上本来如此。只有他从安州刺史升任神武将军一事,史书不应删略不载,大概是史料缺失了。(右边据集本。) 唐代李石神道碑(会昌三年)。右边是李石碑,由柳公权书写。我家所收集记录的颜、柳书法尤其多;只是碑石残缺不全的,字迹反而特别好。这并不是因为字本身如此,譬如金玉埋没在泥土污秽之中,偶尔显露出一两处,便灿然呈现在眼前,格外令人喜爱罢了。熙宁三年季夏十六日书写。(右边是真迹。) 唐代高重碑(咸昌四年)。右边是高重碑,元裕撰写,柳公权书写。唐代的碑刻中,颜、柳二人的书法尤其多,但字体和笔画往往不同。虽然其中的意趣有时出于临时发挥,也同摹拓技术的精粗有关。然而其基本法则通常还在。这块碑的字迹和笔锋力量都完整,所以特别好。何况是墨迹本身,想来应当多么美好呢?治平元年正月二十五日书写。(右边是真迹。) 唐代康约言碑(大中七年)。右边是《康约言碑》,由柳公权撰写并书写。康约言是宦官,任河东监军。唐代自开元以后,职官越来越泛滥,开始有设置“使”这一名目的情况。历经五代直到现在,大多沿袭而没有废除。世人只知道今天的“使”这一官额并不是古代官职,只是袭用唐代旧称,却不知道它们都是唐代宦官的职务。康约言在大和、开成年间,曾任鸿胪礼宾使,又任内外客省使,由此可见,如今从枢密、宣徽以下的各种“使”名目,都是唐代宦官的职务。又可以看出,鸿胪卿寺中也曾以宦官充任使职。康约言又任宣徽北院副使,这还可见当时南、北两院的宣徽都设有副使。治平甲辰年秋社前一日书写。(右边是真迹。) 唐代复东林寺碑(大中十一年)。右边是唐代湖州观察使崔黯撰写、柳公权书写的碑。东林寺在会昌年间被废除,大中初年,崔黯任江州刺史时使它恢复。崔黯的文辞非常刚健秀丽,令人喜爱,但世上很少见到。(右边据集本。) 唐代王质神道碑(开成四年)。右边是王质神道碑,由唐代太子宾客刘禹锡撰写并书写。王质,字华卿,是王通的后代。开成年间,任宣歙池等州观察使。(右边据集本。) 唐代会昌投龙文(会昌五年)。右边是会昌投龙文。我修撰《唐本纪》写到武宗时,认为他奋力除去佛教,确实锐意进取;但他亲自接受道家的符箓,服药以求长寿,由此可知他并不是明智而不受迷惑的人,只是他的爱憎有所不同罢了。后来得到会昌投龙文,看见他自称“承道继玄、昭明三光弟子、南岳炎上真人”,于是更加证明我先前的说法没有错。他所自称的名号,同所谓“菩萨戒弟子”又有什么不同呢?我曾经说过,佛教说不生,道教说不死,二者都是从贪求和迷信产生的。会昌年间的政治,处理事务明断果决,有足以超过常人的地方;但到了内心有所贪求时,他的作为同普通人又有什么区别呢?治平元年五月五日书写。(右边是真迹。) 唐代俞珣书写陈果仁告身以及舍宅造寺疏(大中八年)。右边是陈果仁的告身,以及他的妻子轸静缘舍宅建寺的疏文。疏文后题写着“明政二年”。考察《隋书·炀帝本纪》:大业十一年十月,东海贼帅李子通率众渡过淮水,僭称楚王,建立年号明政。那么明政二年就是大业十二年。《唐高祖实录》说:武德二年四月,隋朝御卫将军陈棱以江都投降,于是任命陈棱为总管;九月,李子通击败陈棱,攻陷江都,国号吴,建年号明政。那么明政二年就是武德三年。两种说法竟然如此不同。吕夏卿对我说:如果把大业十二年定为李子通僭号的第二年,那么江都正在动乱之中,隋炀帝怎么能够南巡?而唐代实录中关于陈棱的事情可以作为依据,那么明政二年应当是武德三年。《隋书》记错了。陈果仁一生的事迹不显著,只在《隋书》中略有记载,说他在唐初任隋朝太仆丞;元祐将隋炀帝已经被弑杀,沈法兴和陈果仁共同杀死元祐,起兵占据江表。沈法兴自称总管、大司马、录尚书事,奉行皇帝名义设置百官,任命陈果仁为司徒。他的事情只有这些记载。开元年间,僧人德宣为陈果仁记述舍宅建寺之事,记载他的世系颇为详细,但他的功劳、官爵和年月大多错误。

徳宣言中毒以死,而宅疏言见屠戮,当以宅疏为是。徳宣文辞不足录,独采其世次、事迹终始着之,俾览者覈其真伪,而少益于广闻。《炀帝本纪》、《高祖实录》皆唐初人所撰,而不同如此,何哉【右集本】唐圭峯禅师碑【大中九年】右圭峯禅师碑,唐相裴休撰并书。其文辞事迹,无足采;而其字法,世所重也。故录之云【右集本】唐濠州劝民栽桑勅碑【大中十年】余得刘莒修兖州文宣王庙碑,见大中时中书门下牒,又得此碑,见大中时勅,乃知平章事非署勅之官,今世止见中书门下牒,便呼为勅,惟告身之制,仅存焉【右集本】唐闽迁新社记【嵗月见本文】右闽迁新社记,唐濮阳宁撰。其辞云:大中十年夏六月,闗西公命迁社于州坤【或作城】凡筑四坛,坛社稷,其广倍丈有五尺,其高倍尺有五寸。主以石,坛风师,广丈有五尺,高尺有五寸。坛雨师,广丈而高尺。云文字古雅,甚可爱。呜呼!唐之礼乐盛矣,其遗文有足采焉。州县社稷有主,见于此记。盖大中时,其礼犹在也。按《唐书》杨发自苏州刺史为福建观察使,至大中十二年迁岭南节度。以嵗月推之,闗西公者,杨发也【右集本】又唐时州县社稷有主,独此碑见之。开元定礼,至大中时犹仅存也。礼乐废壊久矣,故录此记以着之【右真迹】唐令狐楚登白楼赋【咸通二年】右登白楼赋,令狐楚撰。白楼在河中,至楚子绹为河中节度使,乃刻于石。绹父子为唐显人,仍世宰相,而楚尤以文章见称。世传绹为文,喜以语简为工。常饭僧,僧判斋,绹于佛前跪炉谛聼,而僧倡言曰:「令狐绹设斋,佛知。」盖以此讥其好简。楚之此赋,文无他意,而至千有六百余言,何其繁也?其父子之性相反如此,信乎尧朱之善恶异也【右集本】唐百岩大师懐睴碑【嵗月未详】右《百岩大师懐睴碑》权徳舆撰文,郑余庆书,归登篆额。又有别碑,令狐楚撰文,郑絪书。懐睴者,吾不知为何人,而彼五君者,皆唐世名臣,其喜为之传道如此,欲使愚庸之人不信不惑,其可得乎?民之无知,惟上所好恶是从,是以君子之所慎者,在乎所学。楚之文曰:「大师泥洹茶毗之六年,余以门下侍郎平章事摄太尉。泥洹茶毗,是何等语?宰相坐庙堂之上,而口为斯言【集本有邪字】臯防、稷契,居尧舜之朝,其语言《尚书》载之矣。异乎此也?治平元年七月十三日雨中书【右真迹】唐孔府君神道碑【咸通十二年】右《孔岑父碑》郑絪撰,柳知防书。其碑云:「有子五人:载、戣、戡、戢、戵。」按《新唐书·宰相世系表》,岑父六子,戵之下又有威、表。据孔氏谱,谱其家所藏碑文,郑絪撰。絪自言与孔氏有世旧,作碑文时,戣等尚在。然则谱与碑文皆不应有失,而不同者何也?余所集录,与史传不同者多,其功过难以碑碣为正者,铭志所称有褒有讳,疑其不实。至于世系、子孙、官封、名字,无情増损,故每据碑以正史。惟岑父碑文及其家谱二者,皆为可据,故竝存之,以俟来者。治平元年三月二十二日,侍上御崇政疎决繋囚,退遂家居,谢客,因书【右真迹】唐白敏中碑【咸通三年】右白敏中碑,毕诚撰。其事与《唐书》列传多同,而传载敏中碑,李徳裕荐进以获用,及徳裕贬,诋之甚力,以此为甚恶。而碑云:会昌中,徳裕起刑狱,陷五宰相,窜之岭外,公承是之后一年,寃者皆复其位,以此为能。其为毁誉难信,盖如此。故余于碑志,惟取其世次、官夀、乡里为正,至于功过善恶,未尝为据者,以此也。碑又言桑道茂事云:桑道慕,不知孰是?治平元年七月二十日书【右真迹】唐于僧翰《尊胜经【咸通五年】右《尊胜经》于僧翰书,僧翰笔画虽遒劲,然失分▯之法,逺矣。所以录者,亦自成一家,而为流俗所贵,故聊着【集本作述】之,庻知博采之不遗尔【右真迹】唐张将军新庙记【龙纪元年】右《张将军新庙记》李巨川撰,唐彦谦书。张鲁事,史传详矣。巨川文辞匪工,所录者彦谦书尔。彦谦书颇知名于世,故略存其笔迹也【右集本】唐王重荣徳政碑【中和四年,同是唐彦谦书,附此】右王重荣徳政碑,归仁泽撰,唐彦谦书。重荣当唐之末,再逐其帅,遂据河中。虽破黄巢,平朱珉之叛,有功于一时,而阻兵召乱,为唐患者多矣。碑文辞非工,而事实无可采。所以录者,俾世知求名莫如自修,善誉不能掩恶也。考重荣之碑,岂不欲垂美名于千载?而其恶终暴于【集本作于】后世者,毁誉善恶不可诬故也。彦谦以诗知名,而诗鄙俚,字画不甚工,皆非余所取也。治平元年清明前一日书【右真迹】唐磻【集本作盘】溪庙记【咸通二年】

译德宣说陈果仁中毒而死,但舍宅疏文说他遭到杀戮,应当以舍宅疏文为正确。德宣的文章不值得收录,只有他的世系和事迹始末值得采录并记下,使读者考核其中的真伪,也稍微有助于扩大见闻。《炀帝本纪》和《高祖实录》都是唐初人撰写的,尚且有如此不同,这是为什么呢?(右边据集本。) 唐代圭峰禅师碑(大中九年)。右边是圭峰禅师碑,由唐代宰相裴休撰写并书写。它的文辞和所记事迹没有什么值得采录的,但其书法为世人所看重,所以记载下来。(右边据集本。) 唐代濠州劝民栽桑敕碑(大中十年)。我得到刘莒修撰的兖州文宣王庙碑,从中看到大中年间的中书门下牒;又得到这块碑,看到大中年间的敕书,于是才知道平章事并不是署名敕书的官职。如今世人只见到中书门下牒,便称它为敕书,只有告身的制度还保存着。(右边据集本。) 唐代闽迁新社记(年月见本文)。右边是《闽迁新社记》,由唐代濮阳宁撰写。文中说:“大中十年夏六月,关西公命令把社迁到州城西南方。”一共筑了四座坛:社稷坛,宽一丈五尺,高一尺五寸;坛上立石主。风师坛,宽一丈五尺,高一尺五寸。雨师坛,宽一丈,高一尺。文辞古雅,很值得喜爱。唉!唐代的礼乐兴盛,它遗留下来的文字有值得采录之处。州县社稷设有石主,在这篇记文中可以看到。大概大中年间,这种礼制还存在。考察《唐书》,杨发从苏州刺史升任福建观察使,到大中十二年又调任岭南节度使。按照年月推断,所谓关西公就是杨发。(右边据集本。) 又。唐代州县的社稷设有石主,只有这块碑记载了这件事。开元年间制定的礼制,到大中年间还仅仅保存着。礼乐废坏已经很久了,所以记录这篇记文来表明此事。(右边是真迹。) 唐代令狐楚《登白楼赋》(咸通二年)。右边是《登白楼赋》,由令狐楚撰写。白楼在河中,到了令狐楚的儿子令狐绹任河中节度使时,才把它刻在石上。令狐绹父子都是唐代显赫人物,世代担任宰相,而令狐楚尤其以文章受到称誉。世间传说令狐绹写文章,喜欢把语言简略作为工巧。他常常供养僧人,有一次僧人主持斋会,令狐绹在佛前跪在香炉旁仔细听,僧人却高声说道:“令狐绹设斋,佛知道。”大概是借此讥讽他喜欢简略。令狐楚的这篇赋,文章本没有别的深意,却写到一千六百多字,怎么这样繁复呢?他们父子的性情竟然如此相反,尧与朱的善恶不同,确实是有这种情况啊!(右边据集本。) 唐代百岩大师怀晖碑(年月不详)。右边是《百岩大师怀晖碑》,由权德舆撰文,郑余庆书写,归登篆写碑额。另有一块碑,由令狐楚撰文、郑絪书写。怀晖这个人,我不知道是什么人;而那五位先生都是唐代名臣,却这样乐意替他传扬道法,想使愚昧庸俗的人不再迷信、不再迷惑,难道能够做到吗?百姓没有知识,只会跟随上层所喜爱和厌恶的事,所以君子所应谨慎的,在于自己所学习的东西。令狐楚的文章说:“大师圆寂、焚身火化六年后,我以门下侍郎平章事的身份代理太尉。”圆寂、焚身火化,这是什么样的说法?宰相坐在朝廷之上,口中却说出这样的话。皋陶、后稷、契,处在尧舜的朝廷中,他们的语言,《尚书》都记载下来了;和这种说法不一样吗?治平元年七月十三日雨中书写。(右边是真迹。) 唐孔府君神道碑【咸通十二年】右边这通《孔岑父碑》,由郑絪撰写,柳知防书写。碑文说:“有五个儿子:载、戣、戡、戢、戵。”考察《新唐书·宰相世系表》,岑父有六个儿子,在戵以下又有威、表。根据孔氏家谱,家谱记录了他们家收藏的碑文,确实是郑絪撰写的。郑絪自己说,他同孔氏有世代交好的旧交;他撰写碑文时,戣等人还在世。这样看来,家谱和碑文都不应有错误,那么它们为什么会不同呢?我所搜集记录的材料,和史传不同的很多;至于功过,很难把碑碣上的记载作为定论,因为铭文和墓志中有褒扬,也有隐讳,怀疑其中并不真实。至于世系、子孙、官职封爵、姓名等,没有理由增删,所以常常依据碑文来校正史书。只有岑父碑文和他家的家谱,这两种材料都可以凭据,因此一并保存下来,留待后人考察。治平元年三月二十二日,我侍奉皇上在崇政殿疏决系狱囚犯,退朝后便居家谢绝宾客,于是写下此记【右为真迹】唐白敏中碑【咸通三年】右边这通白敏中碑,由毕诚撰写。碑文所记的事情,与《唐书》列传大多相同;但列传记载,白敏中碑说李德裕推荐提拔他,使他得到任用;到了李德裕被贬时,白敏中又极力诋毁他,因此把这件事说成白敏中非常恶劣。碑文却说:会昌年间,李德裕兴起刑狱,陷害五位宰相,把他们放逐到岭外;公在此事之后一年任职,蒙冤者都恢复了原位,因此把公说成有才干。由此可见,碑文对于毁誉的说法是难以相信的,大概就是这样。所以我对于碑志,只取其中的世系、官职、寿数、乡里作为依据;至于功过、善恶,从来不把它们作为凭据,原因就在这里。碑文又记载桑道茂的事情,说作“桑道慕”,不知道哪一个才对?治平元年七月二十日记【右为真迹】唐于僧翰《尊胜经》【咸通五年】右边这卷《尊胜经》由于僧翰书写。于僧翰的笔画虽然刚劲有力,但已经远远失去了分隶书的法度。我之所以记录它,也只是因为它自成一家,并且受到世俗流行的重视,所以姑且记下【集本作“述”】,希望人们知道广泛采集而不遗漏罢了【右为真迹】唐张将军新庙记【龙纪元年】右边这篇《张将军新庙记》,由李巨川撰写,唐彦谦书写。张鲁的事迹,史传记载得很详细了。李巨川的文辞并不工巧,这里所记录的只是唐彦谦的书法。唐彦谦的书法在世上颇有名声,所以略微保存他的笔迹【右为集本】唐王重荣德政碑【中和四年,同为唐彦谦书写,附录于此】右边这通王重荣德政碑,由归仁泽撰写,唐彦谦书写。王重荣在唐朝末年,曾两次驱逐他的主帅,于是占据河中。他虽然攻破黄巢、平定朱珉的叛乱,一时对唐朝有功;但他拥兵自重、招致祸乱,成为唐朝祸患的地方却很多。碑文辞采不工,所记事实也没有值得采录的地方。我之所以记录它,是为了让世人知道,求取名声不如修养自身;美好的声誉不能掩盖罪恶。考察王重荣的碑文,难道不是想让美名流传千载吗?可是他的恶行最终还是暴露在后世,这是因为毁誉、善恶不能被歪曲【集本作“于后世”】。唐彦谦以诗歌知名,但诗作鄙俗浅陋,字画也不很工整,这些都不是我所取的。治平元年清明前一日记【右为真迹】唐磻【集本作“盘”】溪庙记【咸通二年】

右《磻溪庙记》张翔撰,高骈书。骈为▯,尝立战功,威惠着于蛮蜀。笔研固非其所事,然书虽非工,字亦不俗。盖其明爽豪儁,终异庸人。至其惑妖人吕用之、诸葛殷等,信其左道,以冀长年,乃骑木鹤而习凌虚僊去之势。此至愚下品,皆知为可笑,而骈为之,惟恐不至者,何哉?盖其贪心已动【集本作薫】于内,故邪説可诱于外。内贪外诱,则其何所【集本増有而二字】不为哉【右真迹】唐梁公儒碑【天祐中】右《梁公儒碑》于广撰,王説书。公儒者,世为成徳军将。公儒当王镕时,为冀州刺史,以卒。其碑首题云:“唐故成徳军内中门枢宻使,特进检校太保,使持节冀州诸军事,冀州刺史,团练守促等使,军器作坊使。”其余所领事职甚多,皆当时方镇常事,不足书。惟枢宻使,唐之末年内官之职,其后方镇遂亦僣置。于此见之,军器作坊,五代之际号内诸司使,皆朝廷官,然不见其始置【集本有之字】时,而今见于此,岂方镇之职,朝廷因而用之耶?将方镇之盛,亦僣置也?公儒事迹无所取,特以此录之。治平元年五月十八日书【右真迹】唐花林宴别记【嵗月未详】右《花林宴别记》唐窦常撰。花林寺在滁州全椒县。余在滁阳,遣推官陈銧以事至县,见寺旁石涧岸土崩,出石崖隠隠有字,亟命模得之【右集本】唐阳武复县记【真元十九年】唐衢文世罕传者,余家集录千卷唐贤之文,十居七八,而衢文秪获此尔。然其气格不俗,亦足佳也【右真迹】唐崔敬嗣碑【景龙二年】右唐崔敬嗣碑,胡皓撰,郭谦光书。崔氏为唐名族,而敬嗣不显。皓为昭文馆学士,然亦无闻【三字集本作观】其事实文辞不足多采,而余录之者,以谦光书也。其字画笔法不减韩、蔡、李、史四家,而名独不着,此余屡以为叹也。治平元年七月三十日【右真迹】唐润州陁罗尼经幢【嵗月未详】右陁罗尼经幢,今在润州寳墨亭中。唐云阳野夫王奂之书,字画颇为世俗所重,故录之以备广采【右集本】唐防州都督府记【防昌五年】余尝谓唐世人人工书故其名堙没者不可胜数,每与君谟叹息于斯也。如具灵、该缪、师愈,今人尚不知其姓名,况其书乎?余以集录之博,仅各得其一尔【右见绵本拾遗】唐郑权碑【寳厯二年】右姚向书,笔力精劲,虽唐人工于书者多,而及此者亦少,惜其不传于世,而今人莫有知者,惟余以集录之,博得此而已。熈宁辛亥孟夏,清心堂书【右见绵本拾遗】唐玉蘂诗【沈传师李徳裕唱和嵗月未详】惠泉在今荆门军,余贬夷陵,道荆门,裵回泉上,得二子之诗,佳其词翰,遂录之。逮今盖三十年矣。嘉祐八年十一月二十日书【右见绵本拾遗】唐人书杨公史传记【嵗月未详】右杨公史传记文字讹缺,原作者之意所以刻之金石者,欲为公不朽计也。碑无年月,不知何时。然其字画之法,乃唐人所书尔。今才几时而磨灭若此?然则金石果能传不朽邪?杨公之所以不朽者【八字集本作杨公者震也其所不朽者】果待金石之传邪?凡物有形,必有终▯。自古圣贤之传也,非皆托于物,固能无穷也。乃知为善之坚,坚于金石也【集本无也字】嘉祐八年十一月二十日书【右真迹】唐放生池碑【天寳十年】右放生池碑,不著书撰人名氏。放生池,唐世处处有之。王者仁泽及于草木昆虫,使一物必遂其生,而不为私惠也。惟天地生万物,所以资于人【集本有也字】然代天而治物者,常为之节使,其足用而取之不过,故【集本作万】物得遂其生而不夭。三代之政,如斯而已。《易大传》曰:「庖牺氏之王也,能通神明之徳,以类万物之情,作结绳而为网罟,以佃以渔。」盖言其始教民取物资生,而为万世之利,此所以为圣人也。浮图氏之説,乃谓杀物者有罪,而放生者得福。苟如其言,则庖牺氏遂为【集本有人间之圣人五字】地下之罪人矣。治平元年八月十日书【右真迹】綘守居园池记【元第八十】张九龄碑【元分作上下卷】卷上【第三百六】徐浩结衘云:「广州刺史,持节,充岭南节度。」当云广州刺史【豫章石本卷末有此二十二字】卷下【第三百七】同异【一作异同】唐田布碑【元第八百四十二】道林岳麓诗【元·第一百一十六】崔能神道碑【元第八百八十三】官不【一无官字】茅山三像记【元第九百九十】老君【一作子】平泉草木记【元第五百二十九】无穷【此下一有故字】其利【一无其字】其次【一作然则】可矣【二字上一有亦字】有云【一无有字】非吾【一作其】治平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中,书东防后阁书【一有此十七字】又别本

译右边这篇《磻溪庙记》,由张翔撰写,高骈书写。高骈担任将领时,曾建立战功,在蛮、蜀地区威望和恩惠都很显著。他本来不从事笔墨砚台之事,但书法虽然不工整,字形也并不俗陋。大概是因为他聪明爽朗、豪迈俊秀,终究不同于平庸之人。至于后来他被妖人吕用之、诸葛殷等迷惑,信奉他们的旁门邪术,希望借此延年益寿,竟骑着木鹤,练习凌空成仙飞去的姿势。这是极其愚蠢低劣的行为,连最下等的人都知道可笑,而高骈却这样做,唯恐做得不够,这是什么原因呢?大概是他内心的贪欲已经发动【集本作“薰”】,所以外界的邪说便能诱惑他。内心贪婪,外受诱惑,那么还有什么事是他不肯做的呢【集本增“而”字】【右为真迹】唐梁公儒碑【天祐年间】右边这通《梁公儒碑》,由于广撰写,王说书写。梁公儒世代担任成德军将领。公儒在王镕任职时,担任冀州刺史,后来死于任上。碑首题名说:“唐故成德军内中门枢密使,特进检校太保,使持节冀州诸军事,冀州刺史,团练守促等使,军器作坊使。”其余所兼领的事务和职务很多,都是当时方镇的常见职务,不值得书写。只有枢密使,是唐朝末年内官的职务;后来方镇也竟然僭越设置了这一职务。从这里可以看出,军器作坊在五代之际号称内诸司使,都是朝廷官职,只是不见它最初设置【集本有“之”字】的时候,而现在在这里看到了;难道是方镇的职务,朝廷因此也采用了吗?还是方镇势力强盛后,也僭越设置的呢?梁公儒的事迹没有什么值得采录的,特意记录这件事只是为了说明上述问题。治平元年五月十八日记【右为真迹】唐花林宴别记【年月不详】右边这篇《花林宴别记》,由唐窦常撰写。花林寺在滁州全椒县。我在滁阳时,派推官陈銧因公事到县里去,他看见寺旁石涧的岸边土崩塌,露出的石崖上隐隐约约有字,便立即命人拓取下来【右为集本】唐阳武复县记【真元十九年】唐衢的文章,世上很少流传。我家搜集记录了一千卷唐代贤士的文章,其中唐衢的文章大约只占十分之七八,却只得到这一篇。然而它的气势格调不俗,也足以称佳【右为真迹】唐崔敬嗣碑【景龙二年】右边这通唐代崔敬嗣碑,由胡皓撰写,郭谦光书写。崔氏是唐代的名门望族,但崔敬嗣并不显达。胡皓任昭文馆学士,却也没有什么声名【集本三字作“观”】。碑文所记他的事迹和文辞都不足多加采录,而我之所以记录它,是因为郭谦光的书法。他的字形笔法不比韩、蔡、李、史四家差,只是名声独不显著,这件事我屡次为之叹息。治平元年七月三十日【右为真迹】唐润州陀罗尼经幢【年月不详】右边这座陀罗尼经幢,现在在润州宝墨亭中。由唐代云阳野夫王奂之书写,字形颇受世俗重视,所以记录下来,以备广泛采集【右为集本】唐防州都督府记【防昌五年】我曾经说,唐代人人都擅长书法,因此姓名湮没无闻的人多得数不清;我常常为此同君谟叹息。像具灵、该缪、师愈这些人,如今的人尚且不知道他们的姓名,更何况他们的书法呢?我凭借广泛搜集记录的机会,也只各自得到一件而已【右见绵本拾遗】唐郑权碑【宝历二年】这是姚向书写的,笔力精妙刚劲。唐代擅长书法的人虽然很多,但能达到这种水平的也很少。可惜他的书法没有流传于世,如今的人没有谁知道他,只有我凭借广泛搜集记录的机会得到这一件而已。熙宁辛亥孟夏,在清心堂书写【右见绵本拾遗】唐玉蕊诗【沈传师、李德裕唱和,年月不详】惠泉在今天的荆门军。我被贬往夷陵,路过荆门时,在泉边徘徊,得到沈传师、李德裕二人的诗,认为它们文辞和书法都很好,于是把它们记录下来。到现在大概已经三十年了。嘉祐八年十一月二十日记【右见绵本拾遗】唐人书写的《杨公史传记》【年月不详】右边这篇《杨公史传记》,文字有讹误和残缺。原作者把它刻在金石上的用意,是想使杨公不朽。碑上没有年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刻的;但它的字形笔法,确实是唐人所书。如今才过了多少时间,竟磨灭成这样!那么金石果真能够使人流传不朽吗?杨公之所以不朽,果真要依靠金石流传吗【集本此八字作“杨公者震也其所不朽者”】?凡是有形的事物,必然都有终结和毁坏。自古圣贤的流传,也不都是凭借有形之物,本来就能够无穷无尽。由此才知道,行善的坚固,胜过金石【集本无“也”字】。嘉祐八年十一月二十日记【右为真迹】唐放生池碑【天宝十年】右边这通放生池碑,没有注明撰写者的姓名。放生池在唐代各处都有。王者的仁德恩泽惠及草木昆虫,使每一种生物都能顺遂地生长,而不是施行个人的恩惠。天地生养万物,本来是为了供人取用【集本有“也”字】;但是代替上天治理万物的人,常常为此规定节度,使物资足够使用而不过度取用,因此万物能够顺遂地生长而不夭折。三代的政治,不过如此。《易大传》说:“庖牺氏为王时,能够通达神明的德性,类推万物的情状,制作结绳并结成网罟,用来打猎、捕鱼。”这是说庖牺氏开始教导人民获取物产以供生存,为万世带来利益,这就是他成为圣人的原因。佛教的说法却认为,杀害生物的人有罪,放生的人得福。如果真像他们所说的那样,那么庖牺氏就成了【集本有“人间之圣人”五字】地下的罪人了。治平元年八月十日记【右为真迹】《绛守居园池记》【元第八十】《张九龄碑》【元分作上下卷】上卷【第三百六】徐浩署衔说:“广州刺史,持节,充岭南节度。”应当作“广州刺史”【豫章石本卷末有这二十二字】下卷【第三百七】同异【一作“异同”】唐田布碑【元第八百四十二】《道林岳麓诗》【元·第一百一十六】《崔能神道碑》【元第八百八十三】官不【一作无“官”字】《茅山三像记》【元第九百九十】老君【一作“子”】《平泉草木记》【元第五百二十九】无穷【此字以下一版本有“故”字】其利【一版本无“其”字】其次【一版本作“然则”】可矣【这两个字上一版本有“亦”字】有云【一版本无“有”字】非吾【一版本作“其”】治平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中,书东防后阁书【一版本有“此”十七字】又见另一种版本

右《平泉山居草木记》,李徳裕撰。余尝读《鬼谷子》书,见其驰说诸侯之国,常视其人贤愚、材性、刚柔、缓急,而因其好恶、喜惧、忧乐而捭阖之,阳开隂闭,变化无穷。顾天下诸侯,无不在其术中者,惟不见其所好者,不可得而说也。以此知君子宜慎其所好,泊然无欲,而祸福不能动,利害不能诱,此《鬼谷》之术所不能为者也。是圣贤之所难也。平泉山居诗【元附五百三十九】大孤山赋【元第二百一十九】辨《石钟山记【元第三百二】见其【此下一有为字】以逺【此下一有业字】前世【一作当世】治平元年二月六日书【一有此九字】法华寺诗【元第一百七】薛苹唱和诗【元第三百一十四】其间【一无此二字】名后世【一无后字】和者【二字上有两字】灵澈诗【元第一百八】相唱和者【四字作逰】一郎者【一无者字】州者【一无者字】代宗【二字上一有浩字】李藏用碑【元第三百七十】唐▯度十体书【元第四百八十四】文有【一作互有】嘉祐癸卯七月二十五日书【一有此十一字】隂符经序【元第一百九十九】山南西道驿路记【元·第一百二十七】何进滔徳政碑【元第二十二至二十七】李聼神道碑【元第七百一十七】治平元年七月三十日书【一有此十字】李石神道碑【元第四百一十三】高重碑【元第二百八十九】康约言碑【元第八百二十三】复东林寺碑【元第三百十一】王质神道碑【元无卷第】会昌投龙文【元第六百五十七】陈果仁告身并舍宅造寺疏【元第五百八十七】子通【为一作乃】终始【一无此二字】沈法兴【此下一有与字】嘉祐八年嵗在癸卯八月十一日书【一有此十四字】圭峯禅师碑【元第六十九】濠州劝民栽桑勅碑【元第一百七十二】又别本【一作劝农碑】皇祐元年春,余自杨移颍,舟过濠梁,得此碑于今枢宻使张公昪。唐之制勅之文,今不复见,盖官失其职久矣。此大中时勅也,尚可见其遗制焉。闽迁新社记【元第五十五】登白楼赋【元第九百四十五】好简【此下一有也字】治平元年八月八日祈晴于太社。晨归遂书【一有此十七字】百岩大师碑【元第九百二十八】孔府君神道碑【元第四百六十三】世系【一作系】白敏中碑【元第六百六十六】荐进【一作廌进】十日【此下一有书字】于僧翰《尊胜经【元第三百十三】张将军新庙记【元第一百五十四】书颇知名【书一作诗】王重荣碑【元第四百十六】磻溪庙记【元第九百三十五】凌虚【一作云】治平元年中秋日书【一省此字】梁公儒碑【元第七百三十七】花林宴别记【元无卷第】阳武复县记【元第九百四十九】崔敬嗣碑【元第七百四十二】陁罗尼经幢【元无卷第】今在【一作在今】防州都督府记【元第七百一十四】堙没【一作埋字】于斯【一作于斯】郑权碑【元第七百六十八】玉蘂诗【元·第一百六十九·惠泉诗附一作沈▯师字文鼎防泉诗附】杨公史传记【元第一百七十】年月【此下一有日字】非皆【一作皆不】二十【此下一有八字】放生池碑【元第九百五】能通【一作以通】

集古录卷九

译右边这篇《平泉山居草木记》,由李德裕撰写。我曾经读《鬼谷子》,看到书中游说诸侯各国时,常常观察对方的贤愚、才性、刚柔、缓急,然后根据他们的好恶、喜惧、忧乐来施展捭阖之术,时而公开诱导,时而暗中闭拒,变化无穷。环顾天下诸侯,没有不处在他的术数之中的;只是如果不知道对方所喜好的事物,就无法游说他。由此可知,君子应当谨慎对待自己的嗜好,淡泊而无欲,使祸福不能动摇自己,利害不能诱惑自己;这是《鬼谷子》的术数所无法做到的事,也是圣贤难以达到的境界。《平泉山居诗》【元附五百三十九】《大孤山赋》【元第二百一十九】辨《石钟山记》【元第三百二】见其【此字以下一版本有“为”字】以远【此字以下一版本有“业”字】前世【一版本作“当世”】治平元年二月六日记【一版本有此九字】《法华寺诗》【元第一百七】《薛苹唱和诗》【元第三百一十四】其间【一版本无此二字】名后世【一版本无“后”字】和者【这两个字上有“两”字】《灵澈诗》【元第一百八】相唱和者【四字作“游”】一郎者【一版本无“者”字】州者【一版本无“者”字】代宗【二字上一版本有“浩”字】《李藏用碑》【元第三百七十】唐玄度《十体书》【元第四百八十四】文有【一版本作“互有”】嘉祐癸卯七月二十五日记【一版本有此十一字】《阴符经序》【元第一百九十九】《山南西道驿路记》【元·第一百二十七】《何进滔德政碑》【元第二十二至二十七】《李听神道碑》【元第七百一十七】治平元年七月三十日记【一版本有此十字】《李石神道碑》【元第四百一十三】《高重碑》【元第二百八十九】《康约言碑》【元第八百二十三】《复东林寺碑》【元第三百十一】《王质神道碑》【元无卷第】《会昌投龙文》【原书第六百五十七】《陈果仁告身并舍宅造寺疏》【原书第五百八十七】子通【一本作“乃”】终始【一本没有这两个字】沈法兴【此字下有一本加“与”字】嘉祐八年,岁在癸卯,八月十一日书【一本有这十四个字】《圭峰禅师碑》【原书第六十九】《濠州劝民栽桑敕碑》【原书第一百七十二】又有别本【一本作《劝农碑》】皇祐元年春天,我从杨州调往颍州,乘船经过濠梁,从如今的枢密使张昪那里得到这块碑。唐代敕书的文辞,如今已经看不到了,大概是官府失职已经很久了。这是大中年间的敕书,还可以从中看到唐代遗留下来的制度。《闽迁新社记》【原书第五十五】《登白楼赋》【原书第九百四十五】好简【此字下有一本加“也”字】治平元年八月八日在太社祈求天晴。早晨回来后便写下【一本有这十七个字】《百岩大师碑》【原书第九百二十八】《孔府君神道碑》【原书第四百六十三】世系【一本作“系”】《白敏中碑》【原书第六百六十六】荐进【一本作“廌进”】十日【此字下有一本加“书”字】于僧翰《尊胜经》【原书第三百十三】《张将军新庙记》【原书第一百五十四】书法颇有名声【“书”一本作“诗”】《王重荣碑》【原书第四百十六】《磻溪庙记》【原书第九百三十五】凌虚【一本作“云”】治平元年中秋日书【一本删去“书”字】《梁公儒碑》【原书第七百三十七】《花林宴别记》【原书没有卷数】《阳武复县记》【原书第九百四十九】《崔敬嗣碑》【原书第七百四十二】《陁罗尼经幢》【原书没有卷数】今在【一本作“在今”】《防州都督府记》【原书第七百一十四】在这里湮没【一本作“埋”字】于斯【一本仍作“于斯”】《郑权碑》【原书第七百六十八】《玉蕊诗》【原书第一百六十九;《惠泉诗》附,一本作“沈传师字文鼎《防泉诗》附】《杨公史传记》【原书第一百七十】年月【此字下有一本加“日”字】并不都是【一本作“皆不”】二十【此字下有一本加“八”字】《放生池碑》【原书第九百五】能够通达【一本作“以通”】《集古录》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集古录卷十宋 欧阳修 撰瘗鹤铭【嵗月未详。瘗鹤铭,黄庭遗教经,虽传自晋,而公疑唐人所书,故附此】右《瘗鹤铭》题云:「华阳真逸撰」,刻于焦山之足,常为江水所没。好事者伺水落时模而传之,往往秪得其数字。云「鹤夀不知其几而已」,世以其难得,尤以为竒。惟余所得六百余字,独为多也。按《润州图经》以为王羲之书,字亦竒特,然不类羲之笔法,而类顔鲁公,不知何人书也。华阳真逸,是顾况道号,今不敢遂以为况者。碑无年月,不知何时,疑前后有人同斯号者也【右集本】又右在焦山之足,常为江水所没。好事者伺水落时,模而传之,往往秪得其数字。云鹤夀,不知其几而止。世以其难得,尤以为竒。惟余所得,独若此之多也。润州图经以为王羲之书,字亦竒放,然不类羲之笔法,而类顔鲁公。不知何人书也?或云华阳真逸,是顾况道号,铭其所作也【右真迹】黄庭经【永和十二年】右《黄庭经》一篇,晋永和中刻石,世传王羲之书。书虽可喜,而笔法非羲之所为。《黄庭经》者,魏晋时道士养生之书也。今道藏别有三十六章者,名曰《内景》,而谓此一篇为《外景》,又分为上、中、下三部者,皆非也。盖《内景》者,乃此一篇之义疏尔。流俗又有一篇名曰《中景》者,尤为繁杂,鄙俚之所传也。余尝患世人不识其真,多以内景三十六章为本经,因取永和刻石一篇为之注解。余非学异説者,哀世人之惑于缪妄尔【右真迹】又今道藏别有三十六章,曰《黄庭内景》,而谓此一篇者为外景。又有分为上、中、下三部者,流俗所行,又别有《中景》者,皆非也。所谓内景者,乃此经之义疏尔。《中景》一篇,尤为繁杂,盖妄人之所作也。此本晋永和中刻石文字,时亦脱缪,然比今世俗所传,颇为精也【右见《绵本拾遗】又右《黄庭》别本【一作刻】续得之京师书肆。不知此石刻在何处?其字画颇类顔鲁公,甚可爱,而不完。更俟求访以足之。治平丁未闰月三日书【右见《绵本拾遗】又右《黄庭经》二篇,皆不著书人姓名。余初得后本,已爱其字不俗,遂录之。既而又得前本于殿中丞裴造,造,好古君子也。自言家藏此本数世矣。与其藏于家,不若附见余之集录,可以传之不朽也。余因以旧本较其优劣,而竝存之,使览者得以自择焉。世传王羲之尝冩《黄庭经》,此岂其遗法欤【右集本】

译钦定《四库全书》《集古录》卷十 宋代 欧阳修 撰写 《瘗鹤铭》【年月不详。《瘗鹤铭》和《黄庭遗教经》虽然相传出自晋代,但欧阳修怀疑是唐人所书,所以附录在这里】右边是《瘗鹤铭》,题署说:“华阳真逸撰写。”它刻在焦山山脚,常常被江水淹没。爱好金石的人等到江水退落时摹拓下来传播,往往只能得到其中几个字。铭文说“鹤的寿命,不知道有多少岁”,仅此而已;世人因为它难以得到,尤其把它视为奇物。只有我所得的六百多个字,独自算是较多的。考察《润州图经》,认为这是王羲之所书,字也奇特不凡;但笔法不像王羲之,反而像颜鲁公,不知道是什么人写的。“华阳真逸”是顾况的道号,如今不敢就此认定是顾况。碑上没有年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刻;我怀疑前后曾有人使用过同一个名号【以上据集本】又一则 右边这篇在焦山山脚,常常被江水淹没。爱好金石的人等到江水退落时摹拓下来传播,往往只能得到其中几个字。铭文说“鹤的寿命”,不知道写到多少岁就结束了。世人因为它难以得到,尤其把它视为奇物。只有我所得的,独自多到如此程度。《润州图经》认为这是王羲之所书,字也奇特奔放;但笔法不像王羲之,反而像颜鲁公。不知道是什么人写的?有人说“华阳真逸”是顾况的道号,这篇铭文就是他所作【以上据真迹】《黄庭经》【永和十二年】右边是《黄庭经》一篇,晋代永和年间刻在石上,世人相传为王羲之所书。这篇字虽然可喜,但笔法并非王羲之所作。《黄庭经》是魏晋时期道士修养生命的著作。如今《道藏》中另有三十六章,名为《内景》,却把这一篇称为《外景》,又分为上、中、下三部,这些说法都不对。因为所谓《内景》,其实只是这一篇的义疏罢了。民间流传中又有一篇名为《中景》的,尤其繁杂,是鄙俗之人所传的。我曾经忧虑世人不能辨识它的真本,很多人把《内景》三十六章当作原经,于是取永和年间刻石的这一篇为它作注。我并不是喜好异说,只是怜悯世人被荒谬妄说所迷惑罢了【以上据真迹】又一则 如今《道藏》中另有三十六章,名为《黄庭内景》,却把这一篇称为《外景》。又有分为上、中、下三部的说法,这是民间流行的;另有一篇《中景》,这些都不对。所谓《内景》,其实只是这部经的义疏罢了。《中景》一篇尤其繁杂,大概是妄人所作。这一版本是晋代永和年间刻石的文字,当时也有脱漏和错误,但与如今世俗流传的版本相比,颇为精确【以上见《绵本拾遗》】又一则 右边这部《黄庭》别本【一本作“刻”】,是后来在京师书肆得到的。不知道这块石刻在什么地方。它的字画很像颜鲁公,十分可爱,但并不完整。以后再等寻访,以补足它。治平丁未年闰月三日书写【以上见《绵本拾遗》】又一则 右边是《黄庭经》两篇,都没有注明书写者的姓名。我起初得到后一本,已经喜爱它的字不俗,于是把它抄录下来。不久又从殿中丞裴造那里得到前一本。裴造是位爱好古物的君子,亲口说家中收藏这个本子已经有好几代了。与其让它收藏在家中,不如附在我的集录中刊出,可以使它流传不朽。因此我拿旧本比较它们的优劣,并把两本一同保存,使观览者可以自行选择。世人相传王羲之曾经抄写《黄庭经》,这难道是他遗留下来的笔法吗【以上据集本】